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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程医生不好追 作者：俗

文案：

遇见程森那天，大概是个周末，祝乐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没有偶像剧中的情节，

阳光明媚什么的，那天下了暴雨，一见钟情的地点也不浪漫，是在医院。

表白失败后，两人的再次见面，程森和女生在咖啡厅说笑，祝乐刚要离开，被抓个正着，

“你刚看到的那个女孩，是我妈给我找的相亲对象。”

“所以呢？今天是来和我一刀两断的吗？……”

程森在祝乐震惊下亲了亲祝乐的嘴角，笑着道：

“原本我就是要说清楚的，我不喜欢她，我人生的前三十年已经过去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这一辈子时间节点可以分为两个阶段，

前三十年是没有你的时光，剩下的时间希望是有你的人生。”

没有你的时间是时光，有你的时间才叫人生。

“乐乐，不嫌弃我年纪大的话，可以和我谈恋爱吗？”


第一章存在即道理
　　遇见程森那天，大概是个周末，祝乐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没有偶像剧中的情节，阳光明媚什么的，那天下了暴雨，一见钟情的地点也不浪漫，是在医院。

　　祝乐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活着，可，存在即道理，二十年来他都对这个世界没什么感觉，活着呗。

　　直到22岁那年，他遇到了那个让他热爱这个世界的理由，程森。

　　刚入夜，城市里华灯初上，街角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同样人声鼎沸，巷子里的嘈杂声，后厨翻炒勺子碰到锅边的剐蹭声，店老板的叫骂声，服务员忙碌的脚步声，无一不是让巷子看上去如此和谐的重要因素。

　　“祝乐！5号桌收拾一下！”一家普普通通的小饭店，传来一声雄厚的叫喊声。

　　“诶，来啦。”充满活力的清脆声音应着，跑着。

　　祝乐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快十年了吧，十二岁那年便从孤儿院出来打黑工了，乞求，遭白眼，看不起，祝乐早就已经淡然了，店老板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了，他有感情，祝乐自己能察觉到，它强烈的隐匿在自己的胸膛里，可这世界上好像没什么能让自己提起兴趣，更没有什么能让他把这么珍贵的感情舍得献出去。

　　献给谁好呢，祝乐一直在寻找。

　　凌晨三点，祝乐上了饭店上面的小阁楼，小阁楼有些低，老板为了省电，甚至没有灯，祝乐只能弓着腰摸索着爬进去，然后躺下，空间才能显得不那么憋闷。

　　拿出了自己的老年机，点开屏幕，祝乐眼睛一亮，有一条短信，有人给自己发短信，祝乐按了按心脏处，点开了那条短信，有些字祝乐不认识，但这不妨碍他高兴，看了个大概，好像是一条关于股票的短信，“哦，广告呀。”祝乐有些失落，但还是伸手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一本不厚不薄的书，是一本字典，外皮已经破烂了，但祝乐很喜欢，这是祝乐生日那天在店门口捡到的，这是祝乐二十年来，除了孤儿院的婆婆每次会给他做一碗鸡蛋面以外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祝乐一个字一个字的查着，有些字这本书没有，这本书已经掉了很多页了，可祝乐对此乐此不疲。

　　没有人联系祝乐，除了孤儿院的那位婆婆，但祝乐一直期待，他想在这个世界上多留一些自己存在过的证据，期待和没有也并不矛盾。

　　祝乐查完了所有能查到的字，没删那条短信，关了手机，他决定明天问问店老板那些字都念什么。

　　祝乐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很多人，在争抢着同一个东西，祝乐也在抢，可祝乐是不想抢的，祝乐只想看看热闹，后来那个看不清样子的东西变成了自己的那本掉了页的字典，祝乐心里慌张了起来，准备奋力一跃时，发现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脚，没时间去看，画面一转，字典又变成了一朵玫瑰花，祝乐突然捂着胸口蹲了下来，眼里控制不住的掉落泪水，泪水越来越多，模糊了祝乐的双眼，甚至有些喘不过气，祝乐张开了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从没这么渴望过氧气，周围的人都不见了，只有他缩在黑暗的角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叫醒祝乐的是他的老年机，滴答滴答声的闹铃，祝乐猛的睁开双眼，一时之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还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甚至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和眼角，确定是梦之后，愣了会儿神，这个梦真奇怪。

　　祝乐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下了楼，开窗通风，其实这整个巷子里的味道都不太好，油腥味儿和泔水味儿夹杂在一起，处在巷子里的人和物，无一幸免，但老板让通风，还是通吧，扫地拖地，倒垃圾，刷了碗，洗好了菜，做完一系列，祝乐才去拿上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去店后面的水泥池子里洗漱，说是洗漱用品，其实只有一个杯子里面装着廉价的牙膏和已经掉了毛的牙刷，不是没钱买，只是祝乐习惯了，习惯真是可怕。

　　刷牙的时候，祝乐算了一下，大概在这家店干了五个月了，今天走吧，已经这么久了，下定了决心，祝乐漱了口，看了看手里的牙刷和杯子，以及池子边还剩大半管的牙膏，“还是扔了吧。”

　　忙忙碌碌一天，终于到了凌晨，老板要关门的时候，朝楼上喊了声，“祝乐，明天早点儿开门，明天……”话音未落，看到了祝乐拎着他来时的黑色背包下了楼，“你这是要干嘛去？”

　　“老板，忘了和您说，我不干了，麻烦把这个月的钱结了吧。”祝乐背上了黑色背包，手里握着那部老年手机。

　　“怎么突然就不干了？不是干的挺好的？是不是因为今天客人打碎那瓶啤酒，我说你，你不乐意听了，人家好歹是客……”老板急忙解释。

　　祝乐打断，“不是的老板，就是不想干了。”

　　“你这突然一走，我去哪找人啊？要不我一个月给你涨一百块钱，小祝，你看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老板又挽留。

　　“也不是钱的问题，现在找工作的人还是挺多的，”祝乐不想再唠叨下去了，“您不想我走，只不过是我好打发，要的工资少，”祝乐抬起手，按了一下老年机，三点半了，“老板，麻烦快点儿吧。”

　　老板不情不愿的给祝乐算了工资，还扣了不少莫名其妙的钱，祝乐没在意，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只手接过那些被克扣剩的零七八碎的钱，道了声谢，扬长而去。

　　这么晚了，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一派繁忙景象，祝乐打了车，报了一家烧烤店的名字，便安心坐在车里，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忙碌的身影，这是祝乐每隔几个月就会做的事，只有这种时候，他心里才会被一种满足的情绪充斥着。

　　祝乐报的这家烧烤店不远不近，到了地方的时候，祝乐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司机大叔叫醒了他，“小伙子，这么累啊！”

　　祝乐下了车，才应了句，“嗯。”

　　他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不是不擅长，只是不喜欢，每个人披着虚伪的外衣，过度热情的寒暄，会让他感觉恶心，何必呢，活在世上已经这么累了，为什么还让自己更累，祝乐搞不懂，也不是很想懂，他现在只想吃上一顿多孜然多辣椒的烧烤，找一个小旅馆睡一觉。

第二章生来孤独
　　祝乐照常要了一大堆烧烤，也不喝酒，只是朝服务员要了一壶茶水，慢慢的吃着，看着周围觥筹交错的人们，有些恍惚，这种场面他几乎每天都会看到，可紧绷的精神，不允许他多想多思考些什么，难得放松的今天，祝乐突然难得觉得自己有些孤独。

　　祝乐回过神笑了笑，拿起一旁的茶水，看着窗外轻啜了一口。

　　这也不奇怪，人嘛，生来便孤独。

　　祝乐生得好看，高挺的鼻梁，眼角上翘且狭长的丹凤眼，以及他为了方便修的寸头，让他看上去有些不好相处，但笑的时候又会漏出两边可爱的酒窝，矛盾的结合体永远是吸引人的。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女生，拿着手里的智能手机，在后面朋友的起哄下下，红着脸朝祝乐走过来，在祝乐疑惑的目光下，扭捏着迟疑了大概半分钟，才终于跺了跺脚，鼓起了勇气似的，“那个，可以，加，加，加个微信吗？”

　　祝乐抿了抿嘴，没说话，这种情况，他没少遇到过，但像这么害羞的女孩子还真是第一次，祝乐正犹豫该怎么拒绝她的时候，旁边伸出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搂住了祝乐，“小妹妹，这我弟弟，家里人不让他谈恋爱的哦。”

　　祝乐抬眸，知道他是好意，又转过头冲那名女生淡淡的“嗯”了一声。

　　女生有些窘迫，结巴的说了句，“好，好的。”便跑回了朋友那桌。

　　祝乐刚要张嘴说些什么时，就见刚还站在自己旁边的人，坐在了自己对面。

　　“我在这片儿找了你好几个月了，可算让我守株待兔，待到了。”对面这人不见外道，甚至拿过祝乐的茶杯，就着喝了一大口，又把茶水倒满了，笑着推给祝乐。

　　“你找我干什么？”祝乐推开了那杯茶水，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

　　“交朋友呗，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上次的事儿是我手下的人不对，我也给您道歉了，这次又帮您解了围，也算抵了吧？”对面的人拿起了一串肉串，咬了一口，皱了皱眉吃完了一整串，叫来了服务员，“帮忙加热一下。”

　　“上次那件事，我没当回事儿，这次谢了，你吃着，我先走了。”说着，便站起身，准备叫服务员结账，祝乐突然白了脸，连忙抽了几张纸，捂着嘴跑向了卫生间。

　　身后的人见状，神色有些严肃，也站起身走了过去，见祝乐正蹲在马桶边干呕，过去拍了拍祝乐的背，“怎么回事儿？串儿的问题？”

　　“没事儿，应该是凉着了。”祝乐又干呕了一会儿，胃有些疼，想满不在意的站起身来，但胃实在太疼了，只好眯着眼睛看了旁边的人一眼，“拉我一把。”

　　把祝乐拉起来，看了一眼他脑门上的虚汗，“胃疼？你这有点儿严重吧？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祝乐在这人的搀扶下，走回了座位，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加热后的烧烤，祝乐皱了皱眉，祝乐已经见惯不惯了，自己的身体就这样，太弱了。

　　旁边的人还坚持送祝乐去医院，甚至找了店里的老板，说些祝乐吃坏肚子的话，然后拿过了祝乐的背包。

　　老板急忙解释，祝乐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吃坏肚子，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持续挺长时间了，祝乐想着自己哪天应该去医院做个检查了。

　　“不用了，不是吃坏肚子，我也不去医院。”祝乐皱了皱眉，旁边人依旧坚持。

　　原本就胃疼，这让祝乐更是有些恼火，“汪白！我说不用了！我说我不去医院！你听不懂话吗？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原本攻击性极强的话语，让祝乐说的断断续续，显得更加可怜。

　　汪白抿了抿嘴，没吱声，只好沉默的坐下，又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祝乐见他终于走了，松了口气，他实在不太会接受别人太关心自己，不解现在充斥在自己的大脑里，幸亏疼痛还刺激着他，不然他应该会站起来揍人。

　　祝乐决定坐这缓一会儿，再出去买点儿药，去医院之前还是先吃点儿药吧，无非就是那几种药，自己大概都能背下来药的功效和副作用了。

　　祝乐刚趴下一会儿，旁边又传来汪白的声音，“喝点儿热水，把药吃了。”接着，有一只手拉自己，祝乐撇了撇嘴，疼痛出的汗已经浸透了他的短袖，祝乐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接触了，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看着汪白，“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关心一个陌生人？你是菩萨还是佛祖？世界上那么多人，你管我做什么？你……”祝乐还想再说些别的什么，但疼痛已经不允许他继续喊下去，只是瞪了汪白一眼，拿过了自己的黑色背包，在老板给他的工资里颤抖着抽出了三百块钱拍到了桌子上，“以后别再找我了，我们不认识。”

　　随后，背着背包踉跄的走出了烧烤店，身后的汪白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不放心，跟了出去。

　　祝乐出了门便打了车，让司机在附近随便找个旅店，把自己扔下就好，便躺在后座位上，抿着唇一言不发。

　　身后的汪白开着车，跟上了祝乐打的车，他也说不清，只是觉得不管是第一次见到的祝乐还是今天见到的祝乐，都让他感到心疼。

　　汪白每天都无所事事，不是带着小弟在这条街逛逛，就是在那条街溜达溜达，第一次见到祝乐，是六个月前在一家小菜馆门口，自己家小弟什么德行，汪白知道，混混嘛，无恶不作多正常，无非是，点了菜，在菜里加些虫子啊头发啊什么的，白嫖一顿，但那天，他们碰到了祝乐，祝乐没说别的，只笑着说了一句，“我今天心情很好。”然后便把那盘菜扣在了找茬的那名小弟的脑袋上，小弟暴怒，两三个人追着祝乐打，但祝乐也不还手，只是像泥鳅一样，滑的让人抓不住，汪白这个名副其实的混混头子便出场了。

　　汪白的出现并没有扭转一方的局势，但祝乐像是玩累了，摆了摆手，“没意思，还叫帮手。”便去收拾他们在店里你追我赶时的杰作了，汪白看见祝乐的第一眼，脑子里突然划过自己年幼时弟弟最后的画面，也是这样玩累了，站在石头上摆了摆手，叫了声，“哥哥，背我回家吧。”

　　汪白垂眸有些失神，偏偏那两名找茬并且没什么眼力见儿的小弟还不依不饶，“白哥，就是他，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必须给他点儿厉害瞧瞧。”

　　跌破所有人眼镜的是，汪白并没有让祝乐知道他的厉害，甚至笑了笑，走上前一边帮祝乐扶起倒下的桌椅，一边给祝乐道歉，“抱歉啊，他们不懂事儿，我看你有些眼生，是最近才到这边儿来的吗？我叫汪白，你呢？”

　　回应汪白的是冷冷的一记白眼。

　　第二天，汪白又来找祝乐，店老板告诉他，他已经离开了，叫祝乐。

　　“祝乐，祝乐，”手握方向盘的汪白深深的看着前方的车辆，“所以你，到底是在祝谁快乐呢？”

第三章是我的最佳人选
　　司机把祝乐放到一家不太起眼的小旅店，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声，“到了。”便打开了车厢头顶的小灯，示意祝乐给钱下车，祝乐什么也没说，佝偻着起身，从背包里摸了摸，摸到一张一百的，放到了司机的手里，说了句，“不用找了”，才又背着包踉跄着下了车，出租车司机没有丝毫停留，扬长而去。

　　祝乐苍白着脸，抿着嘴，望着已经看不到身影的出租车，小幅度的勾了勾嘴角，“正常人。”胃痛好像又剧烈了一些，祝乐皱了皱眉，脑袋上已经出满了汗，步履蹒跚的走进了小旅店。

　　旅店老板娘似乎正在看电视剧，开着超级大的声音，嘴里磕着瓜子，看的津津有味，见来人，暂停了电视剧，“小兄弟，一个人啊？”

　　“嗯，一位，标间就行，麻烦帮我买点儿药。”祝乐断断续续的说了几种自己常吃的药名，又从包里拿了钱颤颤巍巍的放在了柜台上，“麻烦再给我倒一杯热水。”

　　“等等，小兄弟，你这说的太快了，我也记不住啊……”老板娘放下手里的瓜子，翻了翻旁边有些卷皱的本子，随手撕下来半张纸，“小兄弟，你再说一遍……”

　　“不用了，你带他去房间吧，我去给他买药，”汪白从门口走了进来，扶了一把祝乐，打断了老板娘的话。

　　“哟，汪白啊，认识啊？”老板娘笑眯了眼，“正好，那我送他回房间，你去买药吧，那药名我也记不住啊。”说着，便扶着祝乐朝里面走。

　　祝乐抬眸看了汪白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抿紧了嘴唇，任由老板娘馋着自己走。

　　汪白见祝乐已经毫无血色的脸，没来由的心情有些暴躁，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快步走了出去。

　　祝乐在房间不知躺了多久，老板娘走的时候房间门没关，汪白拎着药端着水径直走了进来，可能是因为躺了下来，祝乐感觉自己的胃痛得到了缓解，不知道怎么，前几次胃痛都没有这次这么剧烈，持续时间这么长，祝乐当即就想着，明天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世界上没什么值得祝乐留恋的，但，人总是要活着的，更不能被痛死。

　　汪白把水放到了床头柜上，按照说明书上写着的，一颗颗的拿药，把药都放到了药瓶盖里，才去扶祝乐，“起来把药吃了吧。”

　　祝乐没再拒绝，祝乐怕疼。

　　汪白扶着祝乐把药吃了，两人一句话都没说，汪白静静看着祝乐吃药，看着他的眉眼，不知怎么，像着魔了一般，想去抚平祝乐紧皱的眉头，亲吻他苍白的脸颊，回过神来的时候，见祝乐正抿着嘴看着自己，汪白躲避了祝乐的眼神，接过他手里的杯子，“还喝吗？”

　　“不喝了，谢谢。”不知道是药太管用还是心理作用，祝乐感觉自己没那么疼了，所以只是靠在床头，看着汪白。

　　汪白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放下了水杯，手无意识的在裤子上蹭了蹭，才在床边坐了下来，“不，不用客气。”话说出口汪白才惊讶，自己怎么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说话居然结巴了，意识到这个问题，汪白哑然失笑，才又看着祝乐，“这回不会把我推太远了吧？”

　　祝乐淡淡的看着他，“我可不是什么做朋友的最佳人选。”

　　“是我的最佳人选。”汪白从外套兜里摸出了一包纸，抽出了一张，递给了祝乐，“擦擦汗。”

　　祝乐接过纸，擦了擦脑门脖子上的汗，“从来没有人想和我做朋友，我没朋友，我也没有交朋友的想法。”

　　“好巧，”汪白笑眯了眼，“我也没朋友。”

　　汪白其实长得很清秀，没有一点混混老大的样子，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带着各种夸张的耳饰什么的，干净的像是一名单纯的大学生，温温柔柔的，会被叫做校草的那种人。

　　看了汪白一会儿，祝乐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神情，“你走吧，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没钱，也帮不了你什么，”祝乐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我这身板，帮你打架更不可能。”

　　汪白听到前几句话，买药前莫名的暴躁去而复返，听到祝乐最后一句话又莫名失笑，“谁让你帮我打架了，算了，反正，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没等祝乐张嘴说些什么，汪白又连忙说道，“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医院，我送你去，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我先走了。”说完，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像是怕被祝乐拒绝，连忙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最后一秒，又打了开来，“你早点儿睡，晚安。”

　　看见紧关的门，祝乐摸了摸鼻子，有些莫名其妙，其实有些饿了，晚上点的烧烤，其实根本没吃两串，就吃饱了，果然明天还是要去医院看看的，不知道这回又是什么病，祝乐有些感慨，自己一年到头大病没有，小病无数。

　　也不想出去买东西吃了，祝乐拉开旁边的背包拉链，拿出了自己忘了什么时候扔进去的老年机，按了按，没反应，应该是没电了，好久没充电了，祝乐又从包里翻了翻，找出了一个黑色的充电器，又在床头找到了插孔，把充电器插进去，手机还是没亮，充电器接口处接触不太好，祝乐捏紧了充电器接口处，手机如愿以偿的亮了，响起了不大不小的铃声，祝乐这才满意的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又翻身从包里拿出了那本薄薄的字典，突然想起来忘记问饭店老板那几个字念什么了，祝乐有些沮丧，看了两页字典，灯亮着，便靠在床头上睡着了，手里依旧紧捏着那本字典。

　　祝乐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觉着浑身酸痛，手里还捏着那本字典，把字典慢慢的收起来，放到了背包里，才慢慢起身动了动，可能是昨天太放松了又太累了，靠在床头睡了一晚上，居然都没醒过一次，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已经充满电了，定睛一看才七点四十，祝乐想再躺一会儿，每几个月，祝乐总会给自己放几天假，早上睡个懒觉，但想起汪白昨天临走时说的话，祝乐没敢再继续躺下，不太想让汪白送自己去医院。

　　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拿出了背包里的换洗衣服，今天要去医院，倒是不能穿的太寒酸，祝乐又把换洗的衣服塞了回去，决定一会儿洗漱完，就去附近的店里转一转，买身儿新衣服。

　　祝乐做好了决定，便把充电器什么的都装好了，拉上了背包的拉链，出门找老板娘要了一套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别看小旅馆不起眼，但倒一应俱全，还有淋浴间，祝乐心情不错，又用洗漱用品里面的那块儿小肥皂洗了个澡，然后就办理了退房。

第四章随遇而安
　　办理退房的时候，老板娘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笑眯眯的看着祝乐，“诶哟，小伙子长得真好看，我早个十几年都要追你的。”

　　祝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漏出了标志性笑容，“嗯”了一声，便背着包出了门。

　　对这条街不太熟，祝乐四处转了转，找到一条街，大多数都是卖女装的，几家卖男装的，明显是上了年纪的大叔装了，终于祝乐在吃完了一个煎饼果子之后，找到一家适合自己年龄的店铺。

　　店铺的老板像是刚开门，还在收拾着，见祝乐进屋，忙走过来把门口的泡沫箱纸箱塑料袋踢到一边，原本不耐烦的表情也很快露出了笑容，“小伙子看衣服啊，看看，看看，我们家这衣服都是新上的，你看看这件怎么样？卖的可火了。”

　　祝乐不怎么买衣服，身上这身衣服大概已经有一年了，看着老板手里拿着的一件黑色短袖，祝乐伸手接过，又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黑色的，祝乐没穿过白色的衣服，“可以帮我拿一件白色的短袖吗？”

　　老板依言换了件普通的白色短袖给他，又作为搭配给他找了一条牛仔裤，一双白色的帆布鞋，祝乐拿着手里自己从没尝试穿过的衣服，进了试衣间。

　　不知道是不是老板的眼光太毒了，衣服裤子都意外的合身，穿着也舒服，祝乐决定直接穿着新衣服去医院，祝乐也没讲价，便给了钱，老板笑的合不拢嘴，甚至送了祝乐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祝乐已经走到了门口，老板还送到了门口，“小兄弟，下次还来啊，你穿上真帅，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剩下的话，祝乐没再听下去，甚至加快了步伐，祝乐还是搞不懂，萍水相逢为什么可以有人这么热情，旅店老板娘，衣服店铺的老板和昨天晚上的汪白。

　　祝乐走在路上，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的衣服，有些别扭，但心情倒是愉悦，祝乐以前的衣服都是黑色的短袖，黑色的运动裤和一双黑色的帆布鞋，冬天也只不过是在下身套一条秋裤在里面，上身穿上外套，棉服。

　　祝乐拿出自己的老年手机，已经十点半了，算了算时间，坐公交的话应该可以在中午之前到医院，祝乐找到了附近的站牌，也许是附近太偏僻了，又也许是错过了高峰期，总之站牌周围没有几个人，幸好，市医院三个字祝乐还是认识的，又在背包里翻出了零钱，靠在站牌上等车。

　　公交车到的时候，祝乐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市医院是这辆车的终点，不知道还能不能在中午之前赶到医院了。

　　随遇而安吧，祝乐想。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停在市医院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下了暴雨，车上只剩祝乐一个人了，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也可能是太安心了，祝乐在车上又睡着了，到站的时候，公交车司机鸣了笛，祝乐才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带上了那顶鸭舌帽，背着背包轻快的下了车，又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到十二点了，医院应该午休了吧。

　　祝乐顶着雨跑进市医院的时候，医院里没有多少人，祝乐边拍了拍衣服边四周看了看，抓住了一个正抱着饭盒悠闲朝里走的小护士，“麻烦问一下，还可以做检查吗？”

　　小护士上下打量了祝乐一番，眼睛一亮，“现在是午休时间了哦，要下午两点才可以呢。”

　　祝乐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便要朝门外走，小护士见他要走，又急忙腾出手来抓他，“诶诶，别走啊，我们医院有个休息区，你可以在那里坐一坐，”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祝乐，又向四周看了看，“如果医生提前来上班的话，我可以提前告诉你。”

　　祝乐又点了点头，自己确实也没地方去，中午市中心应该也是高峰期，何况外面还下着雨，不太方便，“那麻烦你带我去休息区坐一会儿吧，谢谢。”

　　小护士听他同意了，心花怒放，“走吧走吧。”

　　说是休息区，其实就是给医生护士提供吃饭喝东西的地方，倒是挺大的，不愧是市医院，祝乐想。

　　正出神的时候，祝乐随便扫了一眼，突然眼睛一亮。

　　该怎么说呢，祝乐没对什么特别感兴趣过，但眼前的那个男人，看到他的瞬间，不可否认的，是那惊鸿一瞥的怦然心动。

　　眼前的男人，靠在窗边，沐浴在阳光下，阳光的照射下，祝乐甚至觉着自己身上都有些温暖，高挺的鼻梁，和祝乐的有些不同，但祝乐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剑眉星目，只觉得似乎周围的一切和他相比都逊色了许多。

　　他似乎刚吃完饭，正装着饭盒，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似乎都在吸引着祝乐，他很快的站起身来，一手拎着黑色的饭盒，一手把椅子轻轻的推回到原位，才又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杯咖啡，快步走去。

　　面前的小护士还坐在自己对面说个不停，问自己叫什么，问自己多大了，问自己在做什么，诸如此类。

　　祝乐都条件反射性的一一答了，心思和眼神都追随着不远处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

　　祝乐心思一动，站起身来，背着包，和小护士道了谢，追随着那道身影跑去，祝乐没仔细去想，追上了该怎么办，该说些什么，但祝乐怕再也遇不到那人了。

　　还算幸运，在电梯口祝乐追到了那人，那人已经上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最后几秒钟，祝乐眼疾手快，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卡到了电梯门缝里，电梯里面的人似乎没想到，但也只停顿了几秒，就飞速的伸出一根手指按了开门键，电梯门如愿以偿的开了，祝乐快速的钻了进去。

　　“这么急？”男人清冽的嗓音传到祝乐的耳朵里，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祝乐似乎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儿。

　　“嗯，”祝乐偏了偏头对上对面男人看自己的眸子，“为了追你。”

　　男人一怔，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我说，为了追你，才这么急。”祝乐拿着手里的鸭舌帽，又带在了头上，还腾出手往下压了压。

　　电梯很快到了，男人下了电梯，祝乐紧随其后，男人回身，“可是我没见过你，你是我病人的家属吗？”

　　祝乐摇了摇头，张嘴说了些什么，恰巧外面打了个雷，持续时间还挺长，盖过了祝乐的声音。

　　男人和祝乐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祝乐看着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男人，外面时不时传来的雷声，和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实在给人感觉不太妙，祝乐像是想到了什么，挑了一下眉，抓住男人的肩膀放下拽了拽，男人似乎没想到祝乐会有这么个动作，踉跄了一步，刚站稳身姿，便听祝乐趴在自己耳边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第五章遥山远路只为遇见你
　　遥山远路只为遇你

　　男人愣了愣，随后回过神皱了皱眉，站稳身子，拽了拽身上的衣服，看着祝乐，“你……”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打断了。

　　“我叫祝乐，祝你快乐的祝，祝你快乐的乐。”祝乐又漏出了那副标志性笑容。

　　男人原本生气的情绪莫名被压了下去，看着眼前青涩的少年，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我叫程森。”

　　祝乐皱了皱眉，又亮着眸子看着程森，“是成龙的成吗？森呢？是森林的森吗？”

　　程森抿了抿嘴唇，把另一只手的咖啡扔进了垃圾桶，复而又张嘴说道，“伸手。”

　　祝乐乖乖的伸出了手，程森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笔，随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个程。”

　　祝乐抽回了手，细细看了一会儿，“哦，这个字念程啊，这个是森林的森吧？”

　　“嗯，你……不上学了吗？”

　　“嗯，嗯？”还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这个问题，祝乐有些奇怪。

　　“算了，”程森看了看手上的表，“我该去工作了。”

　　“哦，那你……那……”祝乐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祝乐第一次做这种事，回想了一下以前其他小姑娘这样找自己的时候，第一句好像都是，加微信什么的？

　　可是自己没有微信，眼看眼前的人抬腿就要走，祝乐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温热的体温更让祝乐有些不知所以然，“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吗？”

　　到此，程森总算明白了这位叫祝乐的小男孩儿抓住自己不放的原因了，虽然程森不排斥同性，但也没到自己可以做到以身试法的地步，所以程森抬起手拉开了祝乐拉住自己的手，“小弟弟，我们不太合适吧。”

　　“为什么？”祝乐又抓住了程森的袖子。

　　“没有为什么。”程森再次拉开了祝乐的手，拎着饭盒退后了两步，“我年纪大了。”随后便大步离开了。

　　祝乐有意去追，但第一次尝试要手机号以及第一次被拒同时出现，让祝乐有些措手不及。

　　祝乐站在原地舔了舔嘴唇，思考着是不是自己以前拒绝太多人了，所以这次才会被拒绝。

　　祝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但总算知道他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总会找到的，祝乐倒是不急了，拿出了自己的老年手机，按亮了屏幕，看了一眼屏幕上硕大的字体，标着时间，到点儿了，应该可以去做检查了。

　　祝乐下了楼，才到时间，消化内科门口就已经排满了人，经过漫长的排队等待，终于轮到了祝乐，祝乐背着包走了进去。

　　给祝乐检查的医生是以为大腹便便的地中海，祝乐看了一眼他胸口的牌子，祝乐认识的字――王珂，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王医生只是说祝乐这是急慢性胃炎，给祝乐开了单子，催促祝乐去领药交钱，祝乐还想说些什么，王珂不耐烦的催促着，“快点儿，后面还有几十号人呢！”

　　祝乐没说什么，走了出去，刚出了消化内科的门，便碰到了程森，程森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碰到祝乐，两人对视了一眼，程森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便走过了祝乐，祝乐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站在后面一直看着程森消失的背影，才把手里的鸭舌帽又扣回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祝乐脚步有些慢，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找程森要电话号码，那样会被人讨厌的吧，过去的十多年祝乐从没在意过这些，但祝乐不想被程森讨厌，攥紧了手里的单子，走向了拿药付款的地方。

　　程森给系主任送完了报告单，往回走又路过了消化内科的时候，才想起来祝乐，程森又停下抬头看了一眼消化内科的牌子，才大步离开。

　　祝乐拿着药，数了数兜里剩下不多的零钱，走出了医院，外面还在下雨，祝乐正犹豫着要不要往出跑的时候，汪白从门口其中一辆车的驾驶位上下来，“祝乐，这里，上车。”

　　祝乐撇了他一眼，抬脚往汪白相反的方向快步走着，汪白连忙从车里拿过雨伞，去追祝乐，“你怎么回事儿啊？有受虐倾向吗？”

　　祝乐抬眼，“是你有受虐倾向吧？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你是听不懂话吗？”

　　汪白从没被人这么拒绝过，一时之间怒不可遏，“你是冷血动物吗？是！我有受虐倾向！就见了你一面，就在那片儿等了你五个多月！一大早兴高采烈买好早饭带给你，老板娘说你早走了！下了雨我怕你淋雨，开着车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跑！祝乐，麻烦你搞搞清楚！你到底是接受不了我还是接受不了的是有朋友的你自己？”说罢，汪白便把手里的雨伞塞到了祝乐的怀里，愤然离去。

　　祝乐被汪白最后一句话读的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他一直知道问题所在的，只是一直在逃避，逃避那个懦弱的自己，不敢面对现实的自己。

　　祝乐觉得今天的天气简直差到了极点，把自己的心情也搞的一团糟，祝乐还是没想好去哪，但他想起了程森，他不想就这么放弃，他总要回家的吧，祝乐想。

　　祝乐决定就在医院门口等程森，恰巧旁边一个女生路过，女生手里拎着一杯咖啡，和程森扔掉的那个是一样的，祝乐记忆力还是很好，祝乐又问了女生，咖啡在哪里买的，又跑去买了咖啡，继续回到医院门口的台子上坐着，雨越来越大，祝乐也没能幸免，但祝乐始终没换地方，也没打开过那把伞。

　　祝乐平时自己一个人待久了，就这样自己坐在医院的门口，祝乐也不觉得孤独，但还是期待程森的出现，终于在祝乐腿已经麻木的时候，看到了程森。

　　程森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手里握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讲话，但祝乐没管那么多，慌忙跳起来大喊了一声“程森！”

　　程森回过头，见是祝乐，而且全身都被雨水淋湿了的祝乐，疾步走了过来，祝乐坐了太长时间，突然站起身来，还有些站不稳，眼见要从台子上摔下去的时候，程森跑了两步，眼疾手快接住了即将倒下来的祝乐，“你怎么还在这？”

　　祝乐借着力从台子上跳了下来，腿有些麻又有些疼，但祝乐很兴奋，一只手抱着背包，一只手紧紧抓着程森的衣袖，“等你啊。”

　　程森见祝乐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咧着嘴对自己笑，想大声对他喊都有些于心不忍，“你……一直在这等着了？”

　　“嗯，也没别的地方要去，就在这坐了一会儿。”祝乐估计自己感冒了，说话的时候，都有鼻音了。

　　程森捏着手机看了看，已经过去六七个小时了，“那你没吃饭吧？”又看了看祝乐身上单薄的衣服，程森从自己手里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件外套，“给你，穿上吧。”

　　祝乐松开了抓程森衣袖的手，接过了外套，又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拉开背包的拉链，从包里拿出了那杯咖啡，但已经不热了，祝乐有些沮丧，“已经凉了。”刚想把咖啡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一只手拦住了自己，“是买给我的吗？”

　　祝乐抬眸，那一瞬间，祝乐仿佛在程森的眼睛里看到了星星。

　　原来我踏过千山万水，遥山远路都只为遇见你。

第六章浮萍
　　“嗯，已经凉了。”祝乐看着程森的眼睛说道。

　　“哪儿那么多讲究，给我吧。”程森从祝乐手里拿过咖啡，“你现在去哪儿？”

　　“找个旅店吧，”祝乐眨了眨眼睛，“你到底给我给我手机号啊？”

　　程森无奈，“不……”

　　“交朋友也不可以吗？”祝乐打断道。

　　程森迟疑了一会儿，两人站在医院的房檐下，互相对视，终于程森败下阵来，“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执着呢？”朝祝乐伸出那只拎着咖啡的手，“给我手机。”

　　祝乐喜上眉梢，连忙拿出手机，但拿出手机的时候迟疑了一会儿，这是他第一次在意一个人的看法，但祝乐还是拿了出来，庆幸的是，程森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便接过手机，按了一通，又把手机还给祝乐，“好了，现在你可以回家了吧？”

　　“那我给你打电话，你会接吗？”祝乐兴奋的追问。

　　“会吧，看情况，太忙的时候就接不了了。”程森隔着帽子摸了摸祝乐的头，发现祝乐的帽子已经被雨水打湿了，摘下了他的帽子，“帽子湿了怎么不摘呢？快回家吧，你家里人会担心你的。”

　　祝乐点了点头，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从程森手里接过帽子，“那我走了。”

　　祝乐把帽子装到背包里，拿过脚下那把伞也装到了背包里。

　　“有伞怎么不打？”

　　“不是我的。”祝乐拉上背包拉链，又看了程森一眼，“我走了。”

　　程森无奈，“就这么走？外面雨还下着呢。”

　　祝乐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说了句，“没事儿”就作势要冲进雨里。

　　程森连忙拉住他，“算了，现在医院门口车少，看在咖啡的份儿上，送你到对面打车吧。”

　　祝乐喜出望外，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人撑着一把伞，一同向对面马路走去。

　　两人一路无话，一直到了地方，程森帮祝乐拦了一辆车，才说道，“下次出门记得带伞。”

　　祝乐“嗯”了一声，便钻进了车里，朝程森摆了摆手，关上了车门，司机脚踩油门，车便扬长而去，祝乐说了句，“到附近的旅店。”后，便一直转着身子，从车的后玻璃看程森，直到车拐了个弯，看不到了，才不舍的收回视线。

　　“你朋友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吧？长得可真俊。”司机是一位大婶，笑着问道。

　　一般这种情况，祝乐都会淡淡的“嗯”一声就没了，但祝乐被那句“你朋友”取悦到，这句话陌生又熟悉，祝乐几乎每天都会听到上百句，“你朋友啊”“你朋友来了”“你朋友真厉害”。

　　但从没有一句是对自己说的，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吗，好像还不错。

　　“嗯，您怎么知道他是医生啊？”祝乐脑子转过弯来，身子朝前倾了倾，方便听的更清楚些，其实狭小的车厢，一举一动都能听到的，即使外面下着雨。

　　但关于程森，祝乐总想知道的多一些，一个字都不想错过。

　　“这不是嘛，之前我女儿来医院体检，碰着过一回，回家念叨了好长时间，说他好帅啊好有气场怎么的怎么的，我也不知道啥叫气场，现在这小丫头啊不好好学习，就这方面可有一套哩……”大婶一口气说了好多。

　　祝乐一句一句听着，后面就没有关于程森的了，但祝乐得听着，万一错过一句话就不好了。

　　讲着讲着，大婶便停了车，“十三，小伙子，扫码还是现金？”

　　祝乐还沉浸在程森的气场上，没听到大婶说话，“小伙子！小伙子！”

　　祝乐缓过神，“嗯？到了？”

　　“是不是被雨淋了，生病了？回去赶紧吃点儿药吧，扫码还是现金？”

　　祝乐从裤兜里拿出零钱，已经有些潮了，“十三是吧？”

　　给了钱，下了车，祝乐去了附近的小餐馆买了份盖饭，又开了个房间，坐在床上吃饭的时候，祝乐一阵懊悔，怎么没请他去吃个饭呢，哪有这样交朋友的。

　　程森的家就在医院附近，送完了祝乐，程森便往家走，路上买了份儿牛肉面，其实他刚才是想拉着祝乐去吃个饭的，但又怕小孩儿多想，就没说，想起祝乐被雨打湿的衣服和帽子，程森还有些感慨，现在的小孩子还蛮有个性的。

　　祝乐吃过了饭，冲了个澡，因为在市中心附近找的旅店，尽管比不上那些大酒店，但也比祝乐之前住过的旅店好太多了，一应俱全。

　　洗衣服的时候，祝乐拿起了程森的那件外套，祝乐抱在怀里趴在上面闻了闻，其实已经被雨打湿，都是雨水潮湿的味道了，但祝乐觉着萦绕在自己鼻尖的是程森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味。

　　闻了大概一分钟，祝乐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些像变态，才依依不舍的把外套放在了洗衣盆里。

　　洗过衣服，又特意问旅店老板要了衣架，自己的衣服可以随意搭在椅子上晾着，但程森的不可以，祝乐甚至还问老板要了一点洗衣液，好像和程森有关的东西，都变得高贵了起来。

　　忙完了这些，已经十点多了，祝乐躺在床上，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手机联系人里的程森的手机号，没来由的激动，程森是除了孤儿院的婆婆以外，自己手机里的第一个联系人，祝乐想给程森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干什么，但又想到，他会不会已经睡了。

　　和自己不同，程森是有正经工作的，喝东西都要喝一杯几十块的咖啡，也许吃东西都会吃一些自己没见过的，反正程森就是高贵。

　　祝乐抚着手里的拨号键，迟迟没有按下去。

　　今天，祝乐又做了个梦，没有如愿以偿的梦到程森，还是之前的那朵被许多人争抢的玫瑰花，和那天的杂乱不同，今天祝乐的梦非常安静，梦里只有祝乐一个人和那朵玫瑰花，玫瑰花立在祝乐的手里，祝乐只是一直看着它，什么都没做，玫瑰花终于缓慢的散开花瓣，在祝乐的手里，眼中，心上，盛开。

　　玫瑰花不属于祝乐，但目睹它的盛放，祝乐不胜欢欣。

　　又做了莫名其妙的梦，但今天的梦让祝乐很放松，让祝乐放松的原因，祝乐也不知道是昨天的梦还是昨天遇到的程森。

　　祝乐洗漱完，给孤儿院的婆婆打了电话，祝乐每个月都会回孤儿院看看，给孤儿院的小朋友买些东西，再看看孤儿院缺些什么，会买些回去。

　　祝乐有钱，不仅是他打工挣的，还有他的便宜爸临死前留给自己的遗产，即使有遗产，归根结底，祝乐还是个孤儿。

　　永远都是一棵无依无靠的浮萍。

第七章长大的地方
　　祝乐给婆婆打过了电话，就去了商场，买了许多东西，生活用品，米油面，答应给小朋友们买的玩具和零食，大包小包的，出门便拦了车去了孤儿院。

　　孤儿院有些偏僻，在郊区还要远一些，祝乐在车上睡了一觉，醒了还没到，祝乐看着外面的风景，其实郊区的环境要比市中心的环境好上许多的，突然想起程森，想给程森拍张照片，祝乐看了看自己的老年机，放弃了这个想法。

　　车行驶了大概三个多小时，才到孤儿院门口，一路上司机大叔一度想和祝乐聊些什么，祝乐情绪恹恹的回了两句，司机大叔便识趣的没再说过话了，一路无话一直到目的地。

　　祝乐给了钱，司机大叔帮忙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了地上，“小伙子，我看这不好打车啊，不然我帮你把东西送进去，在外面等你一会儿，再捎你回去。”

　　“不用了。”祝乐嘴里叼了根在商场随手买的棒棒糖，手里拿了许多东西，含糊不清的说道。

　　“唉，算你便宜点儿，反正我一会儿也没单。”大叔有意伸手拿起祝乐没拿起的东西。

　　“不用了，我会在这住，您先回吧。”祝乐道。

　　“唉，好吧。”司机大叔见没生意做，收回了手，快步上了车，发动了引擎，孤儿院门口还没铺上柏油马路，全是沙土，出租车扬长而去的同时带起了一片飞扬的沙土，祝乐躲闪不及，被扑了一脸的土，祝乐手里都是东西，没去管脸上的土，径直朝孤儿院大门走。

　　看着眼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大门，祝乐抬起脚恶狠狠的踹了两脚，把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一边含着，接着就听院子里门开了，苍老的声音传来，“诶哟，乐乐，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随后，一个矮小的身影开了门，头发早已花白了，佝偻着身子，皱纹也早已爬满了脸颊，但面容看着很是慈善，祝乐对她笑了笑。

　　“嗯，今天商场人少，买东西买的比较快，”祝乐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院子，“小胖子呢，让他出来拎东西，您别拎了，怪沉的。”

　　“诶诶，小福子！东东！快看看谁回来啦！”婆婆在门口喊完，想去看看那堆东西里有没有轻快一点儿，自己能拎得动的，祝乐的声音传来，“婆婆，您快回来吧，那里面都是米面，您拎不动的，还是叫小胖出来吧。”

　　“诶诶，我去叫我去叫。”婆婆佝偻着身子，想走快一些，奈何身子骨不太允许，最后还是祝乐走到了老房子门口，朝里面大喊了一句，“小胖子，你是不是又偷吃呢？！快出来帮忙！”

　　“我都说了好多遍了，别叫我小胖子，我有名字！”一个白白胖胖的大概十几岁的小男孩儿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气喘吁吁的看着祝乐，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比他小上许多的小男孩儿小女孩儿。

　　“乐乐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呀？”

　　“乐乐哥哥，我都想你了。”

　　“乐乐哥哥，这次有帮我买变形金刚吗？”

　　“乐乐哥哥，我想吃干脆面。”

　　“……”

　　“有有有，都有，你们上次不是给我列了个单子嘛，我都买了，出去把门口的东西拿进来吧，一会儿给你们分吃的玩的，看谁快！三！二！一！冲啊！”

　　一大帮孩子蜂拥而上，被叫做小胖子的男孩儿没动，伸手去接祝乐手里的东西，祝乐让了一下，“外面有的东西他们搬不动，你去，我这不沉。”

　　“那你叫我名字，不许叫我小胖子。”小胖子咧着嘴看着祝乐。

　　祝乐无奈的笑了笑，“好，你快赶上小姑娘了，这么矫情，祝福，话说，你真不觉得这个名字难听吗？”

　　听到祝乐叫自己的名字，祝福呲了呲牙，兴奋的跑了出去，边跑边回道，“不觉得呀，因为是你起的名字啊。”

　　祝福的名字是祝乐给起的，祝福是祝乐一次跑出去玩，在一个垃圾箱旁边捡到的，捡到他的时候，祝福已经五岁了，正坐在垃圾箱旁边哭呢，后来婆婆说，这幸好是在郊区，不然祝福怕是要被人贩子抓走了。

　　因为祝福已经五岁了，已经能明白一些事情了，七零八碎的把家里的事情和婆婆说了，大概就是父母小时候便不在了，自己由爷爷抚养长大，爷爷后来也不在了，被托付给了大伯一家，大伯一家不想拖着这个拖油瓶，便把祝福哄到了祝乐捡他的地方。

　　祝乐那时正值青春期，听着很是生气，义愤填膺的喊着婆婆报警，婆婆笑着摸了摸祝乐的头，“乐乐听话，我们养他，给他送回去，不知道他大伯一家怎么对待他呢，反正我们大院儿也不差他这一口饭。”

　　祝福是记得自己名字的，但他还是边哭边找到了祝乐，奶声奶气的喊着，“哥哥，给我重新起个名字吧，我也可以姓祝吗？”

　　并不是孤儿院里的所有小朋友都姓祝，这个姓是祝乐十五岁那年自己给自己改的，不是不想和李婆婆一个姓，当时只是想着，自己是这个大院儿里最有文化，认字最多的大人了，当然要给自己改个姓了。

　　想起这些，祝乐笑了笑，拎着东西进了屋子，又折过去接小孩子们手里的东西，“好了，我来拿吧。”

　　客厅很大，但家具很少，几张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桌椅，入目的便是一张大床，还有一个小柜子，小柜子上面摆着一台有些老旧的电视机，还有两个卧室，卧室里也没摆些别的，一间卧室两张大床便把卧室塞满了，一个狭窄的小厨房，已经被油烟熏得擦不出来的柜子，和一堆婆婆舍不得扔的有了缺口的碗盘，这便是祝乐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用的东西。

　　把所有东西搬进了屋子，孩子们很兴奋，都迫不及待的等自己的礼物，“一个个小没出息的，”婆婆笑骂到，“乐乐饿不饿啊？中午想吃点儿什么？米饭还是馒头啊，不然中午煮点儿面条吧。”

　　“我要吃面条，我要吃。”

　　“我也要吃面条。”

　　“我也想吃。”

　　“……”

　　没等祝乐说出话来，孩子们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祝乐摸了摸他们的头，“那就吃面条，正好我买了几包挂面，还买了西红柿和鸡蛋，中午我给你们做西红柿鸡蛋汤面，好不好啊？”

　　“得了吧，上次你做的蛋炒饭，婆婆最后没舍得扔，他们不吃，我和婆婆吃了好多天，连着吃了好多天的蛋壳。”祝福坐在大床上，看着祝乐鄙夷道。

　　“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和我说话，是不是我太久没回来，太久没收拾你了啊？”祝乐径直朝祝福走去。

　　祝福连忙换上讨好的笑，小声说道，“哥，哥，给我点儿面子，这平常都是我小弟，给我留点儿威严行不行？”

　　祝乐笑了笑，转向了自己拿来的一堆东西上，把最大的那个包提了起来，“来吧，分礼物了，”祝乐拉开了包的拉链，“这是谁的芭比娃娃啊？蝴蝶结，积木，玩具车，变形金刚……”

　　分完了玩具，小朋友们一哄而散，婆婆已经指挥着祝福把生活用品都归置好了，“下次回来不用买这么多东西啦，那些玩具他们长大了就玩不了啦，还浪费钱，米面油什么的你上次买的还没吃完呢。”

　　“您别舍不得吃，我看您这阵子又瘦了，很忙吧，我说请一个做饭阿姨，您还不让。”

　　“那得多少钱哟，你别看我我这把年纪了，身子硬朗着呢，等我什么时候干不动了，你再请，少不了你花钱的。”婆婆拍了拍祝乐的肩膀，“倒是你，还是那么瘦，多吃点儿，是不是在外面吃的不好啊？”

　　“吃的挺好的，您也知道，我这身子骨怕是还不如您的硬朗。”祝乐抿了抿嘴唇说道。

　　每次回到大院儿，祝乐总是会比平时笑的多的多，毕竟这是他长大的地方。

第八章不喜欢男生
　　“好了，你们玩吧，我去做饭了。”婆婆又摸了摸祝乐的头发，笑着走了出去。

　　果然不管祝乐多大，回到这，婆婆都会把他当做孩子。

　　“哥，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想好了吗？”祝福坐在床边，一边翻着被小孩儿们翻乱了的包一边状似不经意间的问道。

　　“还想着呢？别想了，你才多大啊，”祝乐边说着，边从另一个大包的侧面夹层里拿出了一大盒口香糖，“没忘了你的口香糖，少吃点儿。”

　　祝福有些心不在焉的接过了口香糖，放在了床上，“可是我是大院儿里年龄最大的孩子了，我可以替婆婆分担了啊。”

　　祝乐拿过床上的口香糖，拆开，塞到了祝福嘴里，“你知道外面打工的生活多累吗？就你这管不住嘴的，一天就给你累回来了。”说着，又拆开了一块儿口香糖扔到了自己嘴里，“所以，出去打工的事儿，你想也别想了，而且你才十二，算童工，没人要你的。”

　　祝福肉眼可见的有些失落，把床上的口香糖的包装纸揉吧揉吧扔到了垃圾桶里，又把剩下的口香糖装回了盒子里，抱着盒子心不在焉的站起身走了。

　　祝乐嘴里嚼着口香糖，看着祝福的背影，心里有些酸痛，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祝福已经十二岁了，不是那个会跟在自己后面擦着鼻涕叫乐乐哥哥的小屁孩儿了。

　　祝乐有些感慨，站起身把自己拎来的剩下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厨房找婆婆了。

　　婆婆正佝偻着身子往锅里倒水，因为大院儿里孩子多，所以做饭的锅也很大，做饭的柜子也不是很高，婆婆佝偻着的身子刚好能够到，祝乐见此，快走了几步，接过婆婆手里的盆，“婆婆，我来。”

　　婆婆没去争抢，转向了另一边小柜子，拿出祝乐买的西红柿，洗西红柿，“祝福那孩子又和你提出去打工的事儿了吧？”

　　祝乐添完了水，拿出了几个鸡蛋，放到了婆婆面前，“是啊，刚说完。”

　　婆婆把西红柿放到了一边，擦了擦手，拿出了一个缺了个口的大碗，边磕鸡蛋边说，“这孩子啊，你没回来的时候就说要自己出去找工作，那几天怎么劝也劝不住，后来还是我说，你马上快回来了，等你回来让你给他找，他这才消停了几天。”

　　祝乐洗过了手，绕到西红柿的面前，拿起刀准备切西红柿，被婆婆拦住了，“诶诶，你快站到一边儿去，你忘了上次是怎么切到手的啦，婆婆这点儿事儿还是能做的，你就在旁边陪我聊聊天儿解解闷儿就行啦。”

　　祝乐听话的站到了旁边，吐了嘴里的口香糖，拿起了一个略微小一些没洗过的西红柿，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张嘴咬了一口，“还挺甜，您尝尝。”把手里的西红柿递到了婆婆的嘴边。

　　婆婆摇了摇头，“诶哟，不想吃，你吃吧，”婆婆手脚麻利的磕完了所有的鸡蛋，拿了双筷子搅着鸡蛋，“唉，祝福这孩子，懂事儿啦，现在他都会做饭啦，这是今天你不让他去打工，使小性子呢，要不指定会过来给你显摆显摆。”

　　“嗯，”祝乐笑了笑，“他比我动手能力强，这小子但凡有点儿比得过我的事儿，都会来和我显摆显摆，不知道在哪儿学的。”祝乐已经吃完了西红柿，洗了把手站到了一边儿，原本就逼仄的厨房，祝乐一个成年男人站在这显得更加狭小，原本就背着光的厨房，开了一盏小灯也显得有些昏暗。

　　婆婆搅完了鸡蛋，推了推祝乐，“站到门口去，”水已经烧开了，婆婆蹲下身子拿出了面条，下到了锅里，“你在外面怎么样啊？没受欺负吧？”

　　祝乐被推到了厨房门口，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没啊，您还不知道我嘛，除了我这身子太弱了时不时地欺负欺负我，其他时间都是我欺负别人。”

　　婆婆瞪了祝乐一眼，“还以这为乐呢啊？你那身子骨从小就不好，多吃点儿荤腥，你看看祝福……”

　　“婆婆，哪有这么比的啊。”祝乐摸了摸兜，拿出了手机，“正好十二点，肚子都叫了。”

　　“馋猫，”婆婆笑着骂到，“好了，出去等着吧，一会儿面好了叫你。”

　　祝乐应了一声，拿着手机出去了，中午十二点了，程森应该刚中午休息，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会不会刚吃饭啊？祝乐握着手机蹲在院子角落里纠结了一会儿，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没响两声便接通了，“喂，您好。”

　　对面清冽的嗓音透着祝乐老年机的音筒传过来的时候，祝乐有一瞬间的失神，很快又回过神，“喂，是我。”

　　对面好像迟疑了几秒“谁？”

　　祝乐好像有些体会到祝福刚才被自己拒绝的失落的心情了，甚至更甚，这么快程森便把自己忘了，这也正常嘛，程森那样的人，怎么会记住自己呢。

　　“祝乐，我们之前见过的。”祝乐捏了捏衣角。

　　程森好像才反应过来，“哦，我说声音有些耳熟，对不起啊，上午有些忙，刚休息下来，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祝乐眼睛一亮，松开了紧捏着的衣角，用手指在土地上画着圈，程森没忘记自己，还和自己说对不起，程森那么高贵的人居然和自己说对不起，祝乐又随即释然，是啊，程森本来就温柔嘛，这也不奇怪，好想看看程森现在的样子，一定还是很帅吧。

　　“我很想见见你现在的样子。”祝乐用手指把面前的地抠出了一个小坑，说完这句话，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电话那边儿又停顿了两三秒，才发出声音，“我不喜欢男生。”

　　这回轮到祝乐愣了愣，祝乐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回更是哑口无言。

　　两人互相无话了大概一分钟，祝乐还没缓过神来，程森才开了口，“不聊了，我吃饭了。”

　　没等祝乐开口说些什么，电话便挂断了，祝乐怔愣的从耳边拿下了手机，握在手里盯着。

　　祝乐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有些事想做就做了，从来没考虑过一件事的后果，就像祝乐只知道自己喜欢程森，但却从来没考虑过程森是不是也喜欢自己，祝乐更没考虑过程森是男生是女生的这个问题。

　　对于祝乐来说，是男是女都抵不过他喜欢。

　　可这话放在程森身上，确实有些违和。

　　祝乐想了想，打开了给程森发短信的对话框，发短信祝乐还是会的，只不过找字有些慢，有些字他认不太全，所以删删减减了半个小时，直到婆婆喊了吃饭了，祝乐手一抖，按错了，把输入框里的话发了出去。

　　“我性格有缺陷，可我喜欢你，”

　　祝乐没打完的话，祝乐也没想好，但这句话发出去了，已经撤回不了了，祝乐挠了挠头又跺了跺脚，有些恨自己这么没文化又这么冲动。

第九章长得好看
　　祝乐有些烦，手机扔到了口袋里，去了屋子里吃饭。

　　程森刚打开饭盒，便看到了那条短信，满不在意的又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

　　他不觉得只见过一次的人能多喜欢另一个人，至少他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何况是个男生，但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那天那个小男孩儿拿着一杯咖啡坐在门口淋雨等自己的场景，程森终究对祝乐忍不下心来说狠话。

　　程森低头自嘲的笑了笑，在想些什么呢，三十岁了还有叛逆期吗？

　　可能是婆婆今天有些开心，放的鸡蛋都要比平时多了些，一群小孩子吃的不亦乐乎，吵吵闹闹个不停。

　　古老的大圆桌子上，唯一安静的就只有祝福了，祝乐都在和婆婆聊一聊近况。

　　祝福依旧有些郁闷，婆婆和祝乐说了几句话，对祝乐眼神示意了一下，祝乐回过头看坐在自己旁边的闷声吃面条的祝福，祝乐夹了一大筷子咸菜放到了祝福的碗里。

　　祝福抬眼没做声，还是闷头吃着，祝乐无奈，“你还太小了，没有人会要你的，你……”

　　“那为什么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出去打工了啊？！”祝福有些委屈，喊的声音大了些。

　　周围边吃饭边玩闹的孩子都噤声看了过来，婆婆笑了笑，“你们吃，哥哥们在开玩笑呢。”

　　祝乐本就不是脾气好的，加上心烦，放下手中的碗，夺过祝福手中的碗放到了桌子上，拉着祝福便往出走。

　　“诶诶，饭还没吃完呢！”婆婆追在后面喊。

　　“我回来吃。”祝乐扔下这句，就拽着祝福快步走了出去。

　　“祝福哥哥是不是惹乐乐哥哥生气了呀？”

　　“乐乐哥哥好久没发脾气了啊。”

　　“呜呜呜呜，婆婆，我怕。”

　　最小的小姑娘咧着嘴，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没事没事啊，小乖乖，哥哥们闹着玩呢，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啊，不哭不哭……”婆婆急忙拉过小姑娘到怀里哄着。

　　祝福也好久没看到祝乐发脾气了，无论再怎么懂事，到底还是个孩子，有些害怕，“哥，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不是想打工吗？”祝乐把祝福拉到大院儿外的一片空地上，俯视着祝福，“你不是问我当年为什么能打工吗？”

　　祝福靠在背靠在树干上，一语不发，静静地听着。

　　“因为……”真到说的时候，祝乐反倒说不出口了，祝乐从没对别人说过自己这些年的遭遇，觉着没必要。

　　无病呻吟不是祝乐的常态。

　　“算了，”祝乐放弃了对祝福说实话的想法，“因为我长得好看。”

　　祝福已经准备好了听大故事的准备，甚至想着自己一会儿会不会哭出来，结果祝乐说了一句，长得好看，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就这？”祝福质疑的看着祝乐，祝乐淡定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两根棒棒糖，扔给了祝福一根，“不然你以为呢？”

　　祝福扒开了糖纸塞到了嘴里，“那你刚才那么生气干嘛？”

　　“我……”祝乐拿着糖顿住了，“我气你怎么长那么丑，不是，我气你和谁喊呢？长这么大第一次和我喊吧？你胆子肥了？”

　　“祝乐，我真的想帮婆婆分担的，我是认真的。”祝福嗦着棒棒糖看着祝乐。

　　祝乐干脆坐到了地上，用眼神示意祝福一起坐着，“我知道，但你还没到那个年纪呢，等你长大了，会操心更多的事情的，现在就好好的玩吧，平时帮婆婆做些家务就好了，钱的事儿，我爸遗产离花完的时候还早着呢。”

　　祝福坐在祝乐身边，两人对着含着棒棒糖，“好吧，你刚才是不是心情又不好了啊，回来吃饭的时候和吃饭之前完全就是两个人。”

　　祝乐挑了挑眉，“你这看我情绪的能力越来越准了啊。”

　　祝福有些小得意，笑着说，“那是，我好歹是你弟弟啊，”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和你一个姓的弟弟啊。”

　　祝乐抿嘴笑了笑，“是啊，我弟弟。”

　　“你都好久没发脾气了，但这次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我倒是没看懂。”

　　“嗯，”祝乐迟疑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朋友，这种事也不能和婆婆说，可能眼前的这个小孩儿真的是自己最后诉说心事的人选了。

　　“我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挺好看的，很好的一个人。”

　　祝乐身体不好，祝福一直是知道的，对于祝乐去医院这件事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十几岁的小男孩儿对于感情一事既好奇又心动，“怎么个好法啊？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

　　“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很好。”祝乐找不到形容词去形容自己心里那个完美又神秘的程森，只知道程森很好，好到无可挑剔。

　　因为太喜欢你，以至于想起你时，形容你时都那么词不达意。

　　“那你有和她要联系方式吗？有照片吗？”祝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祝乐。

　　祝乐没说对方是男生还是女生，祝福潜意识里就认为是女生。

　　祝乐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我这手机怎么拍照片啊？联系方式倒是有了。”

　　“祝乐啊，你怎么还不换手机啊，我看电视里，人家的手机都是大屏的，还能聊天儿呢。”祝福拿过祝乐的手机，玩起了贪吃蛇。

　　“我这个用着挺好的啊，平常就和婆婆联系，也不做什么。”

　　“好吧，然后呢，有了联系方式，你给她打电话了吗？”祝福一边玩着贪吃蛇一边八卦道。

　　“打了，”祝乐把嘴里的棒棒糖嚼碎了，咬了咬棒棒糖棍，把棍里面的糖咬了出来，“然后他吃饭去了，就挂了。”

　　祝福忙里抽闲，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祝乐一眼，“让你平时不交朋友，现在好了吧，还要我给你出主意。”

　　“你……”

　　祝乐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一副老神在在的祝福打断，“现在你连聊天儿都不会和人家聊了吧。”祝福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

　　祝乐咽了嘴里的糖，也不嫌脏，叼着棒棒糖棍躺在了草地上，“所以呢？祝大师，想个办法呗。”

　　祝福像是被取悦到了，暂停了和贪吃蛇的大作战，放下了手机，支着身体趴在祝乐边儿上，“我和你说，你就应该有越挫越勇的精神，送花，请吃饭，看电影，你又不是没钱，只要坚持不懈，你最后一定能取得胜利。”

　　祝乐拿出了嘴里的棒棒糖棍，诧异的看了一眼祝福，“不是，你这都在哪学的，婆婆应该没让你出去吧？”

　　“笨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当然是在电视里看到的了，偷偷的告诉你啊，”祝福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周围，然后趴在祝乐的耳朵边儿上，“晚上婆婆她们都睡觉了，我就出来看电视，可是那个电视只有一个台，天天晚上演狗血剧。”
第十章胆小鬼
　　祝乐被太阳光晃得睁不开眼，干脆闭着眼睛说，“我会回去告诉婆婆的。”

　　“哥，哥，我每天就看了一个小时，我就睡觉了。”祝福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刚才我还给你想办法出主意呢？你就这么对我，你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祝乐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祝福，阳光太刺眼了，又很快的闭上了眼睛，“不得了啊小胖子，还会用四字词语了，也是从电视上学的？”

　　祝乐很少夸自己，祝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啊。”

　　祝乐没再吱声，祝福一直在自己耳边说个不停，“祝乐，你千万不能把我半夜看电视的事情告诉婆婆，我该看不了了，我会憋死的，等你回去了，就叫她出来吃饭吧，出去看电影，这叫约会，知不知道？你应该交交朋友，不然以后你结婚了，请人都没有朋友去捧场的，你都这么大了，不然你去上学吧，出国留学，你不是有钱吗？我看电视上有钱人都出国留学，吃牛排，喝红酒，你说，红酒是什么味道啊…………”

　　祝乐突然坐起身来，打断祝福的滔滔不绝，“我送你去上学吧？”

　　婆婆一直没说，应该是负担不起祝福的学费的，但是祝乐还是有些存款的，这么多年的工到底也不是白打的，再加上他的便宜父亲留下来的遗产，数目还是很可观的，祝福已经十二岁了，按理说这个年龄应该已经上小学初中了。

　　“不去，我现在这样挺好的。”祝福愣了一会儿才一口回绝道。

　　祝乐摸了摸祝福的头，“现在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去上学的，考个好大学，将来就有出息啦，就不用打工了。”

　　“不去，我去上学了，婆婆怎么办？”祝福把玩着手里的棒棒糖棍，低着头说道。

　　“你每周末还可以回来啊，婆婆巴不得你去上学不要在家里烦她呢，等你上学了，学到了东西，就能教我认字了。”祝乐吐掉了嘴里的棒棒糖棍。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上学啊？”祝福有些疑问。

　　“我长大啦，要打工挣钱啊，等我挣够了钱，一定也去上学。”

　　祝福其实很想去上学的，可是婆婆要照顾那么多孩子，更何况婆婆也不一定有钱给自己承担学费，祝福便一直没提过这件事，祝乐今天突然提起来，祝福还是有些激动。

　　祝乐又摸了摸祝福的头，“好了，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回去就给你联系学校，你如果考虑钱的话呢，我还是那句话，离我爸的遗产花完的时间还远着呢，不用担心。”

　　祝福这才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手里没玩完的贪吃蛇都退了出来，把手机塞到了祝乐手里，有些激动。

　　祝乐站起身来，对祝福伸出了手，“走吧，回去吃饭，估计面条都软了，婆婆一定还在等着呢，回去我就和她说，你上学的事。”

　　两人站起身往回走，打开大门的时候，院子里玩泥巴的孩子们都放下手里的工作朝门口看了一眼，见是他们两个，又回过头继续玩了起来。

　　有两个小女孩儿走了过来，一个小女孩儿腿有些瘸，走的有些慢，另外一个小女孩儿扶着她，“乐乐哥哥，我们以为你拉着祝福哥，出去打他了呢。”

　　“是啊是啊，像电视里那样儿，嘴都流血啦那种。”腿有些瘸的小女孩儿附和。

　　“说什么呢？我会被他揍？开玩笑。”祝福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握着拳头跳起来打了祝乐肩膀一拳，“看到没，现在只有我欺负他的份儿。”

　　祝乐肩膀有些吃痛，伸出手隔着衣服揉了揉，“你怎么没轻没重的呢？”

　　两个小女孩儿已经伴着鬼脸走开了，祝福才又讨好的抬起手给祝乐揉了揉肩膀，“给我点儿面子给我点儿面子。”

　　两人进了屋，果然婆婆还坐在桌子边等着，“你俩可算回来了，一会儿那面条都快成面汤了，我去给你俩热一热。”说着，就要端着盛着面条的盆去厨房。

　　祝乐从婆婆手中拿过了盆，“不用热了，我们吃凉的就行，现在天气也热。”

　　祝福在一边附和，“是啊是啊，婆婆不用热了，我都要饿死了。”

　　婆婆笑了笑，“这回知道饿啦，刚才那股子倔劲儿呢？”说着，拿过碗夹面条。

　　两人吸溜着面条，婆婆在对面看着，祝福吃着吃着就用膝盖碰一碰祝乐的腿，祝乐装作不懂的样子逗他，“你干嘛？”

　　“你说呀。”祝福下巴朝婆婆的方向扬了扬，示意祝乐。

　　“说什么啊？”祝乐故作不懂的样子，继续吸溜着面条。

　　“你！就我上学的事儿啊。”祝福凑近祝乐说道。

　　“啊，这个事儿啊，”祝乐状似恍然大悟，才笑着和婆婆说道，“婆婆，我想送祝福去上学。”

　　婆婆有些惊讶，“上学？”

　　“嗯，他都这么大了，我现在也有能力送他去上学，总不能让他一直在这待着，以后和我一样出去打工吧。”寄人篱下的滋味祝乐体会过就够了，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弟弟也要看别人的眼色了。

　　婆婆点了点头，“这问题我早想过了，但我也得为院子里这帮小的负责啊，万一他们有个病有个灾的，我怕我没钱给她们治病啊，小福子啊别怪婆婆啊。”婆婆拉着祝福的手，放到腿上拍了拍。

　　祝福摇了摇头，“没有，婆婆，我怎么会怪您呢，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如果不是您收养我，我回到大伯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祝福去上学的事儿就这么被定了下来，婆婆说等到祝乐去问了学校，就去帮祝福办相关的证件。

　　祝福兴奋的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

　　“你再不睡，就去地上打地铺睡吧。”祝乐吃过一堆药，躺在床上在祝福旁边捂着被子闷声说道。

　　祝福不敢动了，祝乐真的能说到做到，“祝乐啊，我要去上学了，学校的同学会喜欢我吗？是叫同学吧？”

　　“嗯，会喜欢你的，”祝乐翻了个身，面对着祝福，“你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我长大了啊。”祝福理直气壮道。

　　“你长大了也是我弟弟，也比我小。”祝乐弹了弹祝福的脑门，“以后叫我哥哥，不然下次回来不给你买口香糖。”

　　“知道啦知道啦，矫情鬼，”祝福突然想到了什么，“话说，你怎么不给那个人打电话呢？”

　　祝乐看了祝福一眼，又翻了个身，平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他应该在忙吧，打扰他不好。”

　　“这都几点了，还在忙，你是不是怂了啊？”祝福用小胖手捂着嘴笑出了声音。

　　“那万一睡觉了呢，”祝乐没理祝福的嘲笑，自己确实有些胆小。

　　面对程森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第十一章不会和你谈恋爱
　　“相信我，她一定没睡觉，现在年轻人都睡得很晚的。”祝福也平躺着看着天花板，揉着自己的小胖肚子说道。

　　“那我就睡得很早。”祝乐皱眉说道。

　　小胖子扭头看了祝乐一眼，“我都怀疑你这么多年在外面怎么还能生活的下去了。”

　　祝乐没再说话，坐起身来，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摸过旁边的手机，下午发出去的短信，对方迟迟没有回复。

　　祝乐没想过放弃，祝乐没坚持过什么事，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放弃见到程森时内心的汹涌澎湃，对于祝乐来说也太难了。

　　犹豫了半天，祝福也终于打起了小呼噜，祝乐才套上外套，揣着手机蹑手蹑脚的走到院子里。

　　祝乐其实想给程森发条短信，问问睡了没，可又怕程森发过来的字，自己不认识，最后祝乐脑海中一阵儿挣扎，终于又拨通了中午那通电话。

　　和中午不同，这次电话响了好久，直到祝乐以为程森不会接的时候，电话才接通。

　　“喂？”

　　“是我。”

　　“嗯，有存备注。”

　　“嗯，你睡了吗？”祝乐有些紧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还没，怎么了？”程森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开着免提，两只手拿毛巾擦着头发。

　　“哦，没怎么，就，睡不着，想找你聊聊。”祝乐摸了摸衣服兜，什么都没有，祝乐只好挠了挠头。

　　“嗯。”程森怕说多了祝乐多想，便没了下文。

　　“那个，你多大了啊？”祝乐想来想去，也只憋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嗯……，不多不少，今年正好三十。”程森擦完了头发，拿起手机，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窗外的夜景。

　　“三十了？”祝乐微微睁大了眼睛，回想了一下程森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已经三十了的男人，有些意外。

　　像是没想到祝乐的反应，程森轻笑出声，“怎么？不像吗？”说着，拿过床头的烟叼在嘴里，单手点了火。

　　“嗯，不太像。”祝乐如实道。

　　“你呢？高中还没毕业吧？”程森吸了一口烟，朝着落地窗吐出了几个烟圈。

　　“没，我不上学了，我二十二岁了。”祝乐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坐到了地上，用手指划拉着地上的土。

　　这回轮到程森错愕了三秒，才又拿起手里的烟吸了一口，复而吐出，“你二十二了？”

　　“嗯，二十二了，怎么了？”

　　“你别是为了追我，谎报年龄吧？”程森也回想了一下祝乐的样子，虽然长得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很酷，但身体有种风一吹就倒的架势，就连那两个笑起来才会出现的可爱的小酒窝都在无形之中给他拉低了年龄。

　　“才没有，我可以给你看我身份证的。”祝乐有些郁闷。

　　“好吧。”程森低头抽完了最后一口烟，走到床边，把烟头按在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

　　祝乐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那……”

　　“明天……”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

　　“你先说。”

　　“你先。”

　　程森没再说话了，祝乐等了一会儿，才抿了抿嘴说道，“那我明天回去请你吃饭吧？”

　　“请我吃饭？”程森反问道。

　　“嗯，请你吃饭。”祝乐又换了一片儿土划拉。

　　“不是吧，还要追我啊？”程森去洗漱间漱了漱口，吐掉水之后说道，“我真的不喜欢男生，我也不能陪你玩，我都三十……”

　　“我是认真的，”祝乐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严肃的话，但词汇量匮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换了思维，“我没喜欢过别人。”

　　“也不是玩玩。”怕程森不信，祝乐又补了一句。

　　“可我不喜欢男生啊，我之前交过女朋友的。”程森觉得好笑，一把年纪了，还被人追，还是个蛮有性格的小男生。

　　“哦，”祝乐不太会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灵机一动，“可是你没交过男朋友啊。”

　　“这和我交没交过男朋友有什么关系啊？”程森一时摸不着头脑，搞不清祝乐的脑回路。

　　“你没交过男朋友，你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生啊。”祝乐觉得自己这段话说的太有道理了，恨不得给自己点个赞。

　　“…诶…不是……”程森想反驳，又觉得这话没法反驳，“反正我是不会和你谈恋爱的。”

　　“可是我也不会放弃的啊。”祝乐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我挂了，睡了。”程森摸不太清祝乐的脑回路，不想多说些什么了。

　　“那我可以请你吃饭吗？”祝乐急忙问了一句。

　　“不吃。”程森便挂了电话，挂了电话，程森看着手机，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真是中了邪，居然接了这小孩儿的电话，而且还聊了这么多。

　　这小孩儿居然二十二岁了，明显身子骨就弱，看那性格，应该在家里被家里人给宠坏了，程森笑着摇了摇头，“小孩儿。”便关了灯上了床。

　　祝乐看着又一次被挂断的电话，摸了摸鼻子，这种事儿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被挂电话，祝乐就能接受了，祝乐笑了笑，对着手机说了句，“那晚安吧。”

　　第二天一早，天气依旧很好，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折射到屋子里的床上，打在被子上，婆婆敲了敲门，“起床啦，懒虫们，乐乐，小福子。”

　　祝乐睁开眼睛，下意识用手遮了一下刺眼的光亮，用刚起床有些嘶哑的声音喊到，“知道了婆婆，马上起来了。”

　　这才摸过手机，看了看时间，给程森用短信发了个，“早啊。”慢慢适应了光亮，这才伸手拍了拍旁边睡得不知天昏地暗的祝福，“起来了，中午了。”

　　祝福翻了个身，哼唧了一声，没动静，祝乐坐起身，搓了搓自己的短发，有些扎手，又看了一眼旁边祝福的头发，揉了一把，满意的点了点头，换了衣服衣服走出房间，“祝福还没起床，谁可以叫醒他，下次哥哥回来会带很多零食哦。”

　　一群孩子兴高采烈一窝蜂的冲进了屋子里，接下来就听到祝福的叫喊声，“祝乐，每次都是这个方法，你烦不烦啊！？”

　　祝乐很快洗好了漱，在祝福怨恨的注视下坐到了饭桌上，婆婆已经做好了饭，昨天剩下的面条，已经很软了，不能给小孩子们吃，婆婆打算自己吃掉，还蒸了米饭，炒了两个青菜，一个丸子汤，两碟小咸菜。

　　祝乐拿过婆婆面前的面条，边吃边说道，“下次就把剩饭剩菜给祝福吃。”

　　刚坐到饭桌上的祝福，用更怨恨的目光凝视着祝乐，祝乐恍若未闻，低头扒拉着面条。

第十二章喜欢的人
　　回到市里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早上吃过了早饭，祝乐的胃又开始疼，疼的天昏地暗。

　　在婆婆和祝福的劝说下，吃过药，在床上躺了一上午，又磨蹭到了午饭，大院儿附近打不到车，祝乐又如平常一样，走了好久才打到车，还被人黑了一把，每次都被黑，祝乐都习惯了。

　　看来只能请程森吃晚饭了。

　　祝乐先回到一个行李寄存的地方，取了程森的外套。

　　祝福那小子临走前神秘兮兮的告诉祝乐，吃饭的时候一定要买花，才能显示出对对方的重视和喜欢。

　　“真不该告诉小胖子的。”祝乐站在花店门口叼着棒棒糖自言自语道。

　　已经站在了花店门口，祝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万一程森喜欢花呢，祝乐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走进了花店。

　　花店里面很冷清，只有一个正在修剪花枝的小姑娘，见有人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花和剪刀迎上来，“您好，请问需要什么花？”

　　“嗯，”祝乐犹豫了一下，边往里走边说，“我先看看。”

　　“好的，是要送给什么人呢？我可以帮您选一下。”小姑娘走在祝乐旁边，介绍着一些花束。

　　“喜欢的人。”祝乐脱口而出。

　　小姑娘意料之中的笑了笑，摆弄了一下旁边的玫瑰花，“那您看这束玫瑰花呢？每一束玫瑰花的朵数不一样，代表的花语也不一样的。”

　　祝乐看了一眼那些各种颜色娇滴滴的玫瑰花，自己抱着一束玫瑰花去医院找程森，会被程森轰出来吧，祝乐摇了摇头，更何况，玫瑰花一点儿都不配程森。

　　“还有花语啊？”祝乐没买过花，也没听说过这一茬。

　　“对呀，小帅哥是第一次买花吗？”小姑娘笑着问道。

　　“嗯，第一次。”

　　祝乐又四处看了看，看到了靠窗的一束用报纸包着的向日葵，迎着光倔强的抬着头。

　　祝乐走过去指了指，“那它呢？花语是什么？”

　　祝乐抱着那束向日葵走出花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早早的便亮了，祝乐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程森快下班了，祝乐随手拦了一辆车，报了医院的名字。

　　祝乐走进医院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不知道程森是哪个科室的，刚摸出手机，想给程森打个电话，就见程森手插在裤兜拎了一个手提袋，和旁边的一个小姑娘边聊着天儿边朝门口走。

　　祝乐站在门口，看着程森，这是他们两个的第二次见面，祝乐还是有些紧张，拎着程森外套的袋子的手紧了紧。

　　程森走到门口的时候才看到祝乐，实在是祝乐惹眼的很，不仅是因为他抱着一束向日葵，更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场让人忽视不掉。

　　程森一猜祝乐就是来找自己的，手里的向日葵更是不用说，程森想重新迈开腿，但两人已经对视了，祝乐也已经朝自己走过来了。

　　旁边的小护士见此问道，“程哥，弟弟啊？有点儿酷诶！”

　　“嗯，你先走吧。”

　　“好嘞，那明天见。”小护士朝程森摆了摆手，出了医院的大门。

　　“真巧啊，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呢。”祝乐走到程森面前说道。

　　“我不是都和你说明白了吗？”程森上下打量了一下祝乐，祝乐今天换了一套衣服，穿着一条运动裤，一个简单的黑色短袖，衬得肤色更加白皙，没带那顶帽子，寸头漏出来更是显得有些酷。

　　对于程森的话，祝乐恍若未闻，把手里的向日葵塞到程森怀里，“喏，送你的。”

　　程森后退了一步，“不要，别闹了，话我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快回家去吧。”

　　祝乐盯着程森的眼睛，“可是我也说过了啊，我不会放弃的。”然后走上前一步，坚持不懈的把手里的向日葵往程森手里塞。

　　程森朝四周看了看，这毕竟是医院，自己工作的地方，被人看到说闲话，程森也头疼不起，便接过了向日葵，快步朝外面走去。

　　祝乐见程森接了花，喜上眉梢，紧随程森其后，程森一直走，祝乐也没看到底去哪，一直跟着程森。

　　终于走了大概五分钟，程森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祝乐，“你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祝乐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男生，我也不会喜欢男生。”

　　祝乐没吱声，抿紧了嘴唇。

　　程森见祝乐不说话，想起昨天的通话，祝乐说这是他第一次喜欢别人，又于心不忍，缓和了声音，“我已经三十岁了，已经被父母催着结婚的年纪了，就算你不是玩玩，我们也走不到最后的。”

　　“更何况我们才见了两次，你就说喜欢我，我真的不是你无聊时的消遣吗？”程森坐到了旁边的花坛上，把手里的向日葵和手提袋放到了地上，又抬头看了一眼，见祝乐盯着那束向日葵，程森又从地上拿起向日葵，也放到了花坛上，才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一盒烟，点着了烟。

　　祝乐拎着程森的外套，也坐了下来，把外套挨着向日葵放到了花坛上，“好抽吗？”

　　程森弓着腰一手支在腿上，一手抽着烟，听到这话，转头看了祝乐一眼，“你说呢。”

　　“给我一根吧。”祝乐又开了口。

　　程森本想拒绝，后来想到祝乐的年龄和性格，估计也没少抽，把一边的烟盒拿过递给祝乐，又转过去看风景。

　　祝乐有样学样，学着程森的动作点着了烟，深吸了一口，顿时，烟呛了嗓子，祝乐猛的咳嗽起来。

　　把一边的程森吓了一跳，连忙叼着烟站起身来走到祝乐旁边，拍了拍祝乐有些单薄的背，一手夹过祝乐嘴里的烟，嘴里叼着自己的烟，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不是吧，你没抽过烟啊？”

　　祝乐原本上午胃就疼的不行，吐了好长一段时间，已经虚弱的不行，再加上来回坐车，连东西都没吃，这么一猛劲儿咳嗽，身体更是有些吃不消，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了程森一眼，“我饿了。”

　　程森见祝乐真的不像装的，脸色都有些煞白，连忙掐了嘴里手上的两根烟，摸了摸祝乐的头，体温还算正常，才叹了口气，扶了祝乐一把，“你不会离家出走了吧，没钱吃饭了？”又瞟到了一边的向日葵，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有些没过脑子，闭上了嘴。

　　祝乐又轻声咳嗽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揉了一把脸，接过程森递过来的纸，擦了擦已经被风吹干涸的眼角的眼泪，才又看着程森道，“一起去吃饭吗？”

第十三章和我谈恋爱
　　程森无奈，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担心祝乐的身体回不去家，简单的吃个饭应该没什么，程森想。

　　“去哪？”程森把按灭在花坛里的烟头捡了出来，随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祝乐有些惊喜的看着程森，但随即又垂下眼帘，“不知道去哪。”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提前怎么没想好去哪吃啊？”程森似乎看出了祝乐的窘迫，没再说话，抱过一旁的向日葵花束，拎着自己的手提袋又拿过了祝乐的手提袋，才腾出一只手去扶祝乐起身，“走吧，既然是请我，我挑地方没问题吧？”

　　祝乐点了点头，“没问题。”

　　程森上下打量了一下一旁的祝乐，无奈的摇头笑了笑，“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祝乐还沉浸在马上要去和程森吃晚饭的愉快中，没理程森的话。

　　祝乐一直跟着程森走，完全没看路，从愉快中缓过神来，已经走到了一个地下车库，才反应过来，“这是去哪？”

　　“哟，才想起来问路，我以为我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呢。”说着，程森从衣服口袋里掏了一把钥匙出来，看见祝乐迷茫的眼神，又笑了笑，“不是，你怎么这么呆萌啊，白长这么酷的一张脸。”

　　祝乐又看了看程森，又指了指自己，“我？酷？”

　　“是啊，酷，怎么了？没人这么夸过你吗？”说着，程森按了钥匙一下，车灯闪了两下。

　　祝乐摸了摸自己的脸，如果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祝乐真想找镜子照照自己的脸，程森居然夸自己酷，祝乐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直到程森已经坐在驾驶位上，叫祝乐上车的时候，祝乐才压了压情绪，下意识的拉开了车后座的门。

　　“诶，你真当我是司机啊？”程森在前面拍了拍方向盘。

　　祝乐收回拉后座车门的手，打开副驾驶位坐上去，也稍微有些局促，感觉程森的车不便宜的样子，“没有，习惯了。”

　　祝乐原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见到程森话才会多一些，但坐在程森的车上，旁边坐着程森，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话也少了。

　　程森瞟到祝乐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才又转过头仔细开着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搞不懂祝乐的脑回路，其他这么大的小孩儿，程森都能看懂，偏偏不懂祝乐的心思。

　　车开了很久，祝乐才惊觉，应该趁这个机会多和程森聊一聊的，可是聊些什么呢？

　　“那个，我们去的地方很远吗？”祝乐思考了半天才想起一句话。

　　“嗯，我以为你真把我当出租车司机了呢。”程森抽空扭头看了一眼祝乐。

　　“没有，出租车司机的话，会主动和我说话的。”祝乐盯着程森道。

　　程森笑了笑，“你这小孩儿脑子是怎么长得啊？”

　　祝乐皱了皱眉。

　　程森见状以为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他，刚要说些什么补救一下。

　　“我也不知道我的脑子怎么长的啊，”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形状很丑吗？”

　　程森突然笑出声来，幸好前面有个红灯，程森停下车，用手指抵着嘴，笑个不停。

　　祝乐盯着程森的脸和修长的手指，包括手指抵着的嘴唇，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你的脸是怎么长得啊？这么好看。”

　　程森抬眼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祝乐的脸已经凑了过来，程森躲闪不及，被祝乐亲在了脸上。

　　程森错愕，绿灯亮了，后面的车鸣了笛，程森慌忙踩了油门，车开了一段，程森才扭头看了一眼祝乐。

　　就见祝乐已经靠在车窗上睡着了，程森再次错愕，所以这小崽子耍完流氓就睡着了？亏得自己还措了半天辞。

　　程森想起那个柔软的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第一次被一个男生亲，程森也谈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看着旁边的始作俑者睡得那么香，程森还是有些挫败，亲自己一下不够他心情澎湃的吗？居然睡着了？

　　一直到了目的地，程森拍了拍祝乐，祝乐才眯着眼睛悠悠转醒，看着程森，突然胃又开始绞痛。

　　祝乐瞬间白了脸，捂着疼痛的胃弯下了腰。

　　“你怎么了？”程森急忙探过身子。

　　“胃痛，可能是没吃药的事儿，”一句话祝乐说的断断续续，脑门脖子上也已经冒出了冷汗，“我包里有药，可以给我拿一下吗？”

　　程森连忙从后座拿过祝乐的背包，拉开拉链，有两件衣服，拿出衣服，一顶帽子，还有一把雨伞，就是那天在医院门口看到的那把，再底下有一个手机充电器，一些洗漱用具，还有一本已经破旧了的字典，程森抬头看了一眼祝乐，最后才在背包的夹层里找到了几板药。

　　程森又在车里拿了一瓶水拧开想递给祝乐，发现祝乐已经疼的拳头都握得紧紧的，叹了口气，扶过祝乐，“吃药。”

　　祝乐就着程森的手，喝了水吃了药，胃疼还不见缓解，祝乐原本靠在程森的肩膀上，由于胃痛慢慢滑了下来，程森有些不忍心，放好了药和水，扶好祝乐又靠回自己肩膀上，“不然你给自己揉一揉吧，会缓解一点儿。”

　　祝乐淡淡的“嗯”了一声，但疼痛不允许他行动自由，程森见祝乐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从后座拿过祝乐还回来的外套盖在了祝乐身上，又拿出纸巾给祝乐擦了汗，“算了，不介意的话还是我来吧，我会一点按摩的手法。”

　　祝乐紧皱着眉头，想抬头看程森一眼，但情况不是太允许，便放弃了。

　　程森的手伸进了搭在祝乐身上的外套里，搁着祝乐的衣服给祝乐揉了揉。

　　隔着衣服祝乐都能感受到程森手的温度，温暖又炙热。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祝乐才从疼痛中解脱出来，这半个小时里，程森也一直给祝乐揉着，祝乐靠在程森的肩膀上缓了缓，才起身拿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虚弱的靠在椅背上，看着活动肩膀的程森，“程森，和我谈恋爱吧。”

　　程森活动中的肩膀停在了半空中，张嘴想说什么，又看到祝乐煞白的脸，撇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才又回头看着祝乐，“我不喜欢男生。”

　　“我知道啊，你说过了。”祝乐穷追不舍。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还要和我谈恋爱？”程森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喝了口水。

　　“但这不妨碍你喜欢我啊。”

　　程森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次无奈无语，没吱声。

　　“和我谈恋爱吗？”

　　程森看了看窗外，总觉得世界都有些不真实，就当是小孩子在闹脾气吧，程森安慰自己，“拒绝”，又看了一眼祝乐，“胃不疼了就下车吃饭。”

第十四章你好看啊
　　祝乐看着程森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话把外套放回到了座位上下了车。

　　程森下车看着祝乐闷闷不乐的模样，有些无可奈何，“走吧。”便径直走进了饭店。

　　祝乐紧跟在程森后面，抬头看了一眼牌匾，是一家普普通通的粥铺。

　　祝乐整理了一下情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这种事应该也是再一再二再再三的吧。

　　祝乐脚步虚浮的跟着程森走进了粥铺，粥铺里面也普普通通的，程森随便坐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示意祝乐也坐，给祝乐推了推菜单，“看看想吃什么。”

　　祝乐又把菜单推了回去，“你来吧，我没来过。”

　　程森没再客气，“我也没来过”，又转头对服务员说，“两份皮蛋瘦肉粥。”

　　“那你怎么找到这的？”

　　程森又要了两屉小笼包，几份小菜，用桌子上的纸巾，拿过祝乐的餐具擦着，“你扭头。”

　　祝乐依言转过了头。

　　“看到对面那家烧烤店了吗？”

　　祝乐扭过头，点了点头。

　　“我原本打算带你去那的，据说味道还不错，但怕你这胃受不了。”程森把擦好的餐具放到祝乐面前，给祝乐倒了杯热水。

　　祝乐看着程森笑了笑。

　　祝乐不常被人关心，以前的祝乐对这种事也是不屑的，但对于程森的贴心，祝乐还是觉着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甚至想站起身和程森接吻。

　　祝乐低下头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他不能再对程森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了，他没遇到过和程森一样的人，他揣摩不出程森的脾气。

　　程森点的东西很快便上来了，祝乐也确实饿了，一边吹着粥一边看着程森。

　　程森伸手在祝乐眼前晃了晃，“看我能吃饱饭吗？”

　　“能吧，”祝乐喝了一口粥，“食欲大增。”

　　程森被祝乐这句话逗笑了，笑着给祝乐的盘子里夹了一个小笼包，“赶紧吃。”

　　祝乐夹起小笼包咬了一口，发现是素的，又看了一眼程森盘子里的肉包，“我想吃肉的。”

　　“不行，你刚胃疼过，不能吃太油腻。”程森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祝乐盘子里。

　　祝乐低着头吃着自己的青菜，虽然没有肉包好吃，但也是程森点的。

　　“诶，你是不是真离家出走了啊？”两人吃着饭，程森看着祝乐问道。

　　“没有啊。”

　　“我刚翻你背包找药的时候，发现你包里有换洗衣服。”

　　“哦，我一直带着的，方便。”祝乐满不在意的回答。

　　“嗯。”

　　见程森没再追问，祝乐一直盯着程森看的眼神闪了闪，低下头认真喝着粥。

　　喝光了粥，才说道，“我真没离家出走。”

　　程森笑了笑，“知道了。”

　　祝乐又低头把小笼包吃完了，程森看着自己最后的一个小笼包，又看了一眼祝乐，最后把小笼包夹给了祝乐。

　　祝乐腮帮子吃的鼓鼓的，看了一眼程森，明白程森的意思，夹过小笼包，咬了一口。

　　“你就不能慢点儿吃吗？”程森吃完了，擦了擦嘴和手，看着祝乐。

　　“今天要不是一直在看你，我早吃完了。”祝乐吃完了最后一口说道。

　　“你害不害羞啊？”

　　“害羞什么？”

　　“一直看我干嘛？”

　　“你好看啊。”

　　“……吃完了吗？走吧。”程森拿起外套站起身。

　　祝乐也站起身，准备去结账。

　　程森先拿出了手机，扫了钱，示意祝乐往出走。

　　“不是说我请吗？”祝乐也没再争，撩开门帘边往出走边说。

　　程森话还没说出口，便听街边传来一声叫喊声，“小偷啊！抓贼啊！”

　　程森还没反应过来，祝乐已经冲了出去。

　　程森顿了顿，连忙追上去。

　　那个小偷应该是惯犯了，对这片儿地界也很熟悉，但庆幸的是晚上人少，没过两个巷子角，祝乐就抓住了他。

　　程森随后赶来，帮忙一起按住了小偷，“我怀疑你在车上胃疼是装的。”

　　小偷本来见祝乐身材瘦弱，还在挣扎，见程森过来，便放弃了挣扎。

　　祝乐没回话，周围的围观人群越来越多，祝乐冲一位体型壮硕的大哥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大哥走过来，问，“小兄弟，怎么了？”

　　“麻烦您抓着他吧，我们还有事。”祝乐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酷酷的很是不好惹，说的话也让人不容拒绝。

　　程森在一旁看着，挑了挑眉，可能因为自己年纪大了，所以难免对这样充满朝气又有性格的小孩儿感兴趣。

　　祝乐带着程森远离人群，“我在车上胃疼不是装的，”祝乐停下了脚步，微微仰头看着程森，“我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这是胃炎，饮食不规律造成的，给我开了药的，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祝乐啰啰嗦嗦的解释了一大通，好像刚才那个生人勿近的祝乐换了个人似的。

　　“我开玩笑的，你不是第一次见义勇为了吧？”程森回想着当时祝乐的反应笑了笑，“跟个小炮弹似的就冲出去了。”

　　祝乐舔了舔嘴唇，“之前也抓过几次，我们那边儿挺乱的。”

　　程森点了点头，“挺酷的。”

　　祝乐一瞬间眼睛有了光泽，“酷吗？”

　　程森实在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祝乐的头发，想着，果然还是个孩子啊，说了句，“酷。”

　　祝乐有些兴奋，虽然这是程森今天晚上第二次这样说自己，但祝乐还是很激动，甚至跳起来抱了抱程森。

　　程森刚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祝乐便放开了程森，看着远处的路灯抿了抿嘴，“对不起啊，有点儿开心。”

　　可能是太久没出来溜达了，程森今天晚上笑点有些低，忍了很久的烟瘾也终于破了功，从裤兜里拿了出烟和火机。

　　“抽烟不好吧。”

　　程森低头点着烟，打火机的火光一闪即逝，但照亮程森眉眼时，祝乐看到依旧忍不住心悸了一瞬。

　　“嗯，戒不掉了，抽了好多年了。”程森吸了一口烟说道。

　　“哦，我之前打工的地方，老板就因为抽烟得了病，后来死了，饭店都兑出去了。”祝乐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不能盼我点儿好吗？”程森又揉了揉祝乐的头。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祝乐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程森打断了。

　　“知道了，逗你的。”程森眯着眼睛又吸了一口烟。

　　“我当初也没想过你会抽烟。”

　　“想不到吗？”

　　“嗯，有点儿反差。”祝乐如实道。

　　程森吐了口烟，两人已经走回了粥铺门口，程森靠在车门上，又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像是在回忆些什么，“我年轻的时候也挺混的。”

　　“你现在也不老，”发现重点有点儿不太对，祝乐又问，“怎么混了？”

　　程森把烟头扔到了地上，用脚捻了捻，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算了，没什么，走吧。”

第十五章我只爱你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程森启动车问道。

　　“不用了，你就把我放到你们医院附近就好。”祝乐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背包。

　　程森看了一眼祝乐，又盯着道路前方，“不回家吗？”

　　“嗯，家有点儿远。”

　　“开车应该挺快的。”程森又看了祝乐一眼。

　　换了别人，祝乐估计早就不耐烦了，但祝乐抬头看了一眼程森，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了。”又低下头把背包拉链拉上，才坐好看着窗外。

　　程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开了许久，久到程森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祝乐又睡着了，程森无奈的笑了笑，怀疑祝乐真的把自己当司机了。

　　“醒醒，到地方了。”程森拍了拍祝乐的肩膀，祝乐睁开眼睛，还有些迷蒙。

　　“现金还是微信？”程森用手指敲着方向盘。

　　祝乐看了程森一眼，伸了个懒腰，摸了摸口袋，“现金。”

　　随后从背包一个小夹层里摸出一枚硬币，拉过程森敲打着方向盘的手，把硬币放到了他的手心里，“够了吗？”

　　“一枚游戏币？起步价都不够的。”程森伸手想把硬币还给祝乐，祝乐推了推，“那下次再还你，车钱和饭钱，应该能出来两次吧？”

　　程森有些哭笑不得。

　　祝乐拿着背包下了车，“走了，哪天给你打电话，”车门关上的一刹那，祝乐又重新打开来，“这次可别挂我电话了。”车门又被关上。

　　程森停好车，看着后座的向日葵和手提袋，摸了摸口袋，拿出烟盒，发现只剩一颗烟了，程森锁好车走出车库，点着了烟，叼着烟打算去买两盒烟，想着回来再把花和衣服拿上楼。

　　家里楼下的超市没有自己平时抽的烟，每次买烟程森都是上下班路过医院对面的烟酒行买的。

　　程森刚要过马路，发现马路对面，祝乐还没走，和一个年轻清秀的男孩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个男孩儿看上去有些着急，祝乐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伞和一顶帽子。

　　祝乐把帽子带上压了压，站在别人面前的祝乐，仿佛有些不太一样，没有了在程森面前展露出的青春洋溢，反而让人感觉不太好接触，程森想起了抓住小偷时的祝乐也是这样，或许这才是他最原本的样子。

　　程森抽着烟朝公交站牌后走了走，看着祝乐把伞塞到了那人怀里，压了压帽子便要拦车走，那人拉住祝乐又说了些什么，祝乐回头甩开了那人的手。

　　程森想起和祝乐的第一天见面，祝乐拿着一把伞，说不是自己的，看来就是那个男生的了。

　　“祝乐，上次的事儿是我不对，我没立场和你发脾气。”这是汪白拉住祝乐说的第一句话。

　　祝乐刚沉浸在和程森吃了饭的愉悦中，就被人抓住了手，回头看是汪白，“没什么，谢谢你那天给我送伞。”

　　“我只是单纯的想和你做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我说过好多遍了，我不需要朋友。”

　　“可是刚才那个人呢？开车送你回来的那个人呢？不是你朋友吗？”汪白拉着祝乐的手不放。

　　“不一样。”说着，祝乐挣脱出自己的手，拿过背包，掏出了帽子和伞，把帽子带到了脑袋上，伞塞到了汪白怀里，“别来找我了。”

　　“我可以给你的孤儿院捐钱。”见祝乐要走，汪白急忙拉住祝乐。

　　祝乐听到这话回头又甩开了汪白的手，“你查我？”

　　汪白眼神躲闪，知道自己理亏在先，“对不起，我就是这些天没找到你，所以想……”

　　“所以你现在在怜悯我？”祝乐有些恼火，“如果您真的善心大发，那就麻烦您多捐点儿，您最好是因为善心大发，不是因为想和我交朋友一时冲动才说出这句没脑子的鬼话。”

　　“还有，既然你查过我的身世，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人独来独往了二十年了，什么事都做过，做什么事也不怕承担后果，你再来烦我，我不保证！做出什么来！”汪白知道祝乐是真的生气了，才会说这么多话咄咄逼人。

　　在汪白的调查里，所有调查回来的小弟都告诉汪白，祝乐这人无欲无求，喜怒不形于色，最后得出的一致结论就是――可怕。

　　所有人都在告诉汪白放弃，就连汪白自己都想要退却的时候，汪白又想到了弟弟，那个说长大就照顾自己的弟弟，那个永远停留在汪白的回忆里的弟弟。

　　祝乐和弟弟可以说没有一处相像的地方，但汪白看到祝乐时，又觉着他们矛盾的相似。

　　祝乐说完了这一通，冷冷的看了汪白一眼，拦车离开了。

　　程森见祝乐走了，汪白失意的坐在路边，心里猜测他表白失败了，捻灭了烟头，离开了公交车站牌。

　　祝乐坐上车报了位置，才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原本的好心情被汪白打乱了。

　　祝乐只是不明白，汪白为什么会选择自己，而且这么坚持不懈，一个人总要做一些让自己有利可图的事吧。

　　祝乐不相信汪白真的只是想和自己单纯的交朋友，虽然自己什么也没有，可祝乐还是很抵触，反应也大了些，对于汪白调查自己的这件事，祝乐也确实恼火，但最让祝乐接受不了的是他的怜悯。

　　说祝乐自视甚高也好无病呻吟也罢，祝乐都无所谓。

　　祝乐又住进了昨天那家酒店，明天要去给祝福找学校，应该挺忙的。

　　祝乐关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都睡不着，最终放弃了睡觉的想法，打开灯，拿出了那本字典，这本字典上的字，祝乐差不多已经把字典上的字背的滚瓜烂熟了，甚至能记得有些字所在的页数。

　　但祝乐依旧翻找着，找了好久，直到找到了“程”和“森”两个字，祝乐才拿起桌子上的一根油性笔，在字典首页“祝乐”两个字的旁边，一笔一划的写下了“程森”。

　　做完这些，祝乐看着书页上的名字，很想拍下来给程森看看。

　　祝福说现在的年轻人都用微信聊天儿了，程森应该也是吧，今天吃饭结账的时候，程森都是用手机付的钱。

　　祝乐把字典平整的放到了枕边，希望晚上做梦能梦到程森，才关灯又睡下。

　　睡着之前，祝乐想着，明天抽空去买一部智能手机吧，给婆婆也买一部，这样有什么好看的花，可以拍下来发给婆婆看。

　　程森买完烟，抱着向日葵拎着衣服上楼的时候，碰到了一对小情侣，女生看着程森手里的向日葵，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程森听到女生说，“你知道向日葵的花语是什么吗？是沉默的爱哦。”

　　“爱有什么沉默的，想说就说咯，向日葵有什么好的，我给你买玫瑰花。”男生哄着女生道。

　　“不，比起玫瑰花我还是觉得向日葵更浪漫诶，向日葵始终追逐着太阳，寓意着我只爱你的意思呢，你一点儿都不明白……”

　　情侣的声音渐行渐远，程森在月色下低头看着手里的向日葵，一时无言。

第十六章上学
　　祝乐用了一天的时间，跑了市里所有相对于来说比较好的学校，联系好了一所学校，又跑回大院儿，找婆婆拿了资料。

　　祝福的事算是办好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祝乐才闲下来，闲下来的时候总会想起程森，不知道程森吃没吃饭，下没下班，累不累，今天有没有喝咖啡。

　　祝乐想在市里找个工作，还想租个房子，祝福上学放学也方便，可是看来看去没有太合适的。

　　祝乐吃过了饭才想起来，没有买手机，祝乐回到旅店趴在床上，拿出自己的老年机，先给婆婆打了电话，是祝福接的。

　　“喂，祝乐！”电话那头传来祝福兴奋的声音。

　　“嗯，婆婆呢？”祝乐靠在床头懒洋洋的问道。

　　“婆婆在吃饭呢，我就来接了，学校找好了对吧？”祝福有些高兴，音量也不知不觉提高了。

　　“小点儿声小点儿声，”知道祝福高兴，祝乐也笑了笑，“再把你哥的耳朵震聋了。”

　　“你快告诉我，找没找好啊？”

　　“找好了找好了，婆婆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可是我还想再确认一遍，学校好吗？在市里吗？像电视里那样的，有很大的草坪和足球场吗？”祝福一下子抛出了很多问题。

　　祝乐回想了一下，“有，市里的学校，都有吧。”

　　“那我什么时候去上学啊？是不是要买笔啊本啊什么的，还有书呢？”

　　这个问题祝乐倒还真没想过，想了想，“应该要买的，明天是周六吧，你下周一就可以去上学了。”

　　“那我明天或者后天带你去买东西吧，是要去书店买吧？”祝乐又问了问。

　　“对吧，我也没有买过，可惜你连朋友都没有，我们两个小文盲要自己研究呢。”祝福在电话那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祝乐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一瞬间脑子里蹦出来的还是程森。

　　“诶，祝乐，你喜欢的人呢？你可以以这个名义叫她出来呀！”祝福突然又喊到。

　　祝乐坐直身子，看来自己情商确实有些低。

　　“那先挂了。”祝乐看了一下时间，怕程森睡觉，着急道。

　　“诶，你卸磨杀驴！”祝福不满意的叫到，随即又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要给你喜欢的人打电话了啊？”

　　“是啊，我问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

　　“好啊好啊，那你一会儿记得再给我打过来。”

　　“知道了。”祝乐挂了电话，拨通了程森的手机号。

　　电话没人接，祝乐看着自动挂断的电话陷入了沉思，是不是有事啊？还是已经睡了？还是不想理自己了？

　　祝乐关了灯靠坐在床头，紧盯着手机上程森的手机号码，手机微弱的光照亮祝乐的脸，忽明忽暗。

　　大约半个小时后，祝乐的手机才响起古老的铃声，祝乐手一抖，急忙按了接听键。

　　“喂？”程森先说了话。

　　“喂，你在忙吗？”

　　“嗯，刚洗过澡，手机放在外面了，怎么了？”程森围了件浴袍，坐到沙发上擦着头发。

　　“哦，”见程森不是讨厌自己不接电话的，祝乐一直悬而未落的心终于放下了，“没什么，就是，我有一个弟弟，要去上学，明天想去书店给他买些东西，但是我不是太熟悉。”

　　“嗯，幼儿园吗？幼儿园买点儿铅笔啊笔记本什么的就可以了吧。”

　　“不，上小学，他之前没上过学，所以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空，”怕程森拒绝，祝乐连忙又补充道，“我看过了，明天是周六，而且我还欠你顿饭和车费呢。”

　　程森低低的笑了一声，可能是刚洗过澡的原因，程森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祝乐把手机贴在自己的耳朵上，仿佛程森趴在自己耳边低笑，一时之间祝乐的脑子一片空白，连程森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你在听吗？”

　　“嗯？嗯，在听，麻烦你再说一遍，刚才走神了。”祝乐钻进了被窝里，捂着被子，生怕再漏掉程森说的话。

　　“我说，明天上午我没有病人，但是要去医院值班，不急的话，下午吧？”程森擦完了头发，把手机开了免提，脱了浴袍换了睡衣。

　　“嗯嗯，好，我上午要去接他过来，中午一起吃饭吧？”

　　程森想了想，都答应祝乐出去了，也不差吃顿饭，“好，那我明天开车吧，买东西会方便些。”

　　“嗯，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祝乐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又给祝福打了电话，让他收拾收拾，明天回去接他，婆婆又接过电话，嘱咐祝乐不要乱买东西等等一些事情。

　　程森早上难得开了车到医院上班，停车的时候一直有人打趣，程森笑笑没解释什么，到了值班室，程森刚换上衣服，另一个科室的小护士就敲门进来了，“程哥，早上你弟弟来过了，给你带的早饭。”

　　“我弟弟？”程森没想明白，接过小护士手里的东西，定睛一看，看到了那杯自己常喝的咖啡和两个三明治，还有两个奶油蛋糕，甚至还有两盒水果。

　　程森笑了笑，这小孩儿是把自己当猪喂吗，随后拿出了一盒水果和一个三明治给了小护士，“你也没吃早饭吧。”

　　小护士接过，说道，“谢谢程哥，你弟弟对你也太好了吧。”

　　“他不是我弟弟，是我一个朋友。”程森咬了口三明治。

　　“朋友啊，他好酷啊，特别像韩剧里面的不良少年男主诶。”

　　程森看着双眼冒星星的小护士，“别痴心妄想了，他比你还小呢，快去工作。”

　　赶走了小护士，程森才坐下来边吃着三明治边拿出手机，对着那两个奶油蛋糕拍了个照片，习惯性的打开了微信，才想起来和祝乐没有微信。

　　原本想把奶油蛋糕拿给小护士的，但程森看到那两个蛋糕上画了两个大大的笑脸，从来不吃甜品的程森第一次因为两个笑脸吃了这两个蛋糕。

　　随后，程森才给祝乐发了条短信，“蛋糕很好吃，咖啡也不错，谢了。”

　　祝乐刚从手机店走出来，买了两款最新款的手机，但祝乐有些笨手笨脚的，想着一会儿见到祝福，让祝福研究研究，便把手机塞到了背包里，看着手里的老年机，想着一会儿可以给祝福用，上学拿着手机也方便些吧。

　　刚要把手机放到口袋里，就收到了程森的短信，祝乐笑了笑，给程森回了个颜文字的笑脸表情。

　　祝乐又去超市买了许多吃的，打了车回大院儿。

　　回到大院儿的时候，祝福已经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了，出租车刚停车，祝福便冲上来，“我准备好了！”

第十七章市中心
　　祝乐下车推开祝福，“等一等，我买了东西，你拿进去，我们再走。”

　　出租车司机也下来了，打开后备箱拿出东西，“小兄弟，一会儿还要回去吧？那我在这等你们吧，荒郊野岭的也不好打车。”

　　祝乐点了点头，“嗯。”

　　司机大叔想伸手帮忙把东西拎进去，祝乐出声制止了。

　　祝乐和祝福把东西拎了进去，婆婆正刷着碗，擦了擦手迎上来，“怎么回来这么早啊？又买东西，我不是都说了，不用买东西了，吃不完该坏啦！”

　　“那就多吃点儿，您最近都瘦了，车把好东西都给他们吃，您也多吃点儿，我一会儿带祝福去买点儿东西，晚上应该就会回来了。”祝乐把东西都归置好，洗了洗手。

　　“诶，小福子说了，昨天晚上就说了，兴奋的睡不着觉呢！”婆婆笑着说。

　　“婆婆！”祝福有些不好意思的叫道。

　　“嘿，你看，还不好意思呢，”婆婆又拍了拍门口的一个大提包，“你看，上学要带的衣服啊东西啊我都给他装好了，你们不是必须买的就别买了，啊，省着点儿钱。”

　　“知道了，婆婆，司机还在外面等着，那我就带他走了。”祝乐推了推祝福，祝福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祝乐扶着婆婆，“您就别出去了，我们晚上就回来了，给我们做好吃的吧，等我们回来包饺子呗？”

　　婆婆边往外走边说，“行，你哪儿会包饺子啊，每次都等着小福子包，唉，小福子要去上学了，我这心里啊，还真有些不太得劲呢。”

　　祝乐拍了拍婆婆的背，“他去上学的，又不是出去玩的，周末我就带他回来了。”

　　“唉，也好也好，这样你起码也能一周回来一次，”走到了大门口，“走吧，让司机师傅开慢点儿啊，你俩回来的时候就不用买吃的了啊！千万别买了！”

　　“知道了，婆婆，我不会像祝乐一样乱花钱的！”祝福早就已经钻进了车里，兴奋的喊着。

　　祝乐坐上副驾驶，“婆婆回去吧，我们晚上就回来了。”

　　婆婆摆了摆手，祝乐和祝福也摆了摆手，司机师傅踩着油门驶离了婆婆的视线。

　　坐在车上的祝福更激动了，一会儿一个问题。

　　“祝乐祝乐，我们是要去市中心吗？”

　　“祝乐祝乐，是不是要给我买个书包呢？”

　　“祝乐，是不是也会给我买新的本和笔啊？”

　　“祝乐祝乐，书包可以买黑色的吗？”

　　“……”

　　“祝乐，你喜欢的人呢？”

　　都是些简单又无厘头的问题，祝乐终于忍无可忍，“闭嘴。”

　　祝福没有听话的闭上嘴，出租车里放着音乐，祝福一直哼着歌，直到车进了市中心。

　　车刚开进市中心，程森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喂，你们在哪呢？”

　　“我们刚进市中心。”

　　“好，那快到医院了告诉我，你怎么去接的你弟弟？”

　　“打车，怎么了？”

　　“嗯，没事，快到了给我打电话吧。”

　　“好。”两人便挂了电话。

　　“祝乐祝乐，是你喜欢的人吗？”祝福坐在后座上，朝前够着身子探头问道。

　　“嗯，他在工作的地方等我们。”祝乐如实答道，又突然想起些什么，从背包里翻了翻，“我买了两部手机，想着给婆婆一部来着，忘了。”

　　“是智能手机吗？能玩游戏的那种？”祝乐又往前凑了凑。

　　祝乐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盒，打开盒子，拿出了手机，“嗯，但是我还不是太会用。”

　　祝福从祝乐手里拿过手机，觉得新奇，“卖手机的人没有教你吗？”

　　“我买完就打车去接你了，哪有时间学这个啊。”祝乐把另一部手机放回到了背包里。

　　祝福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祝乐，简单的字，你认识吧？这上面有字的诶。”

　　祝乐拿过手机看了看，好像也不是很难。

　　一旁的司机大叔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小伙子，不会用智能手机啊？现在的年轻人不都玩这手机玩的一套一套的嘛。”

　　“嗯，我没用过。”祝乐如实答道。

　　“我这都是我儿子教我的呢，很简单的呢，一看你就一副聪明相，很快就能玩明白的。”司机大叔打趣道。

　　祝乐淡淡的“嗯”了一声。

　　祝福坐在后座又抬起屁股朝前探着脑袋，“叔叔，那我呢？我聪明吗？”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祝福，粗犷的笑了两声，“诶哟，你也聪明，一看就是个学习很好的孩子。”

　　祝福听到这话更兴奋了，“叔叔叔叔，我马上就要去上学啦！后天！今天是周六，明天周天，后天周一我就去上学啦！”

　　“诶哟，是嘛，第一次见到上学还这么激动的小孩儿，你上几年级了啊？初中了吧？”大叔笑眯眯的问道。

　　“不，上四年级。”祝福干脆趴在了驾驶椅的后面。

　　“才上四年级啊？”司机大叔看了一眼后视镜，“你多大了啊？”

　　“我十二岁了。”

　　“十二岁了啊？那怎么才上四年级呢？”

　　祝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了一眼靠在窗子上闭目养神的祝乐。

　　祝乐睁开眼睛正对上祝福的眼神，皱了皱眉，“他有些不一样，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市医院？”

　　“诶哟，这正赶上中午，下班的点儿，路上很堵的，恐怕得四十分钟吧。”司机埋怨道。

　　祝乐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继续靠在窗子上闭目养神，想了想又坐起身来，给程森发了条短信，“我们还要40分钟，你先吃饭吧。”

　　程森应该是在玩手机，很快回了电话过来，“你问司机你们现在的位置，我去接你们。”

　　“不用了吧，他说现在路有些堵。”

　　“我走别的路，你问他就好了，然后你和你弟弟下车，到附近吃点儿饭，我一会儿到了给你打电话。”程森的低沉的嗓音让祝乐有些焦躁的心情莫名的平复了下来。

　　“好。”祝乐问了司机大叔现在的位置，又转述给程森，程森说了句，“好，你们先吃东西等我一会儿”便挂了电话。

　　祝乐让司机大叔找了一个有商场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和祝福下了车。

　　祝福穿着一件已经洗的发白了的绿色外套，一条肥大的牛仔裤，外套已经小了，牛仔裤也还是很久之前的了，和商场附近的小孩子比较起来，显得格格不入，祝乐怕祝福会不开心，想着一会儿得给祝福买几件新衣服。

　　祝乐不知道带着祝福吃些什么，祝福四处看着，之前祝乐也带祝福出来过，但这次祝福的心情很是不一样，看哪都觉着开心。

　　两人走走停停，不知道该吃些什么，碰到了路边卖奶茶的店，祝福看了看没说话，祝乐注意到，给祝福买了杯奶茶，祝福嘴上说着，“不用了，婆婆不让乱花钱的。”但喝过奶茶，还是会笑眯眼把奶茶举到祝乐嘴边，“祝乐祝乐，这个好好喝啊。”

第十八章祝乐祝福
　　每到这个时候，祝乐总会有些心酸，咬住祝乐的奶茶喝一小口，然后故作难喝的样子，“不好喝。”

　　祝福便拿着奶茶自己喝，不会再给祝乐喝了。

　　祝福是个懂事的孩子，会帮婆婆做很多家务，没到十岁的时候就会包饺子了，每次吃到好吃的也都会分享给其他的小朋友，如果其他的小朋友说句不好吃，他才会自己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

　　这一点一点儿都不像祝乐，但每次祝乐看到这除了心酸就是欣慰，欣慰那个小时候跟在自己后面哭鼻子的小孩子长大了，而且这么懂事。

　　两人继续朝前面走着，祝乐看到商城门口的肯德基，又低头看了一眼认真喝奶茶的祝福，“吃肯德基吗？”

　　祝福果然一瞬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四处看着，“肯德基？在哪呢？”

　　祝乐给他指了指，祝福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不吃了吧，不是很想吃，我喝奶茶就可以了，不饿。”

　　祝乐用手指勾着祝福的衣领，朝前走去，“走吧，吃这个，我想吃。”

　　“可是婆婆不让我们乱花钱！”祝福在后面大喊道。

　　“我们不告诉婆婆。”

　　“这样不好吧？”祝福倒腾着脚跟上祝乐的步伐。

　　“那我吃，你看着吧。”祝乐拍了拍祝福的脑袋，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可不可以对我好一点啊！那我们就吃这一次！”像是说服了自己，祝福率先跑到祝乐前面，打开了门，等着祝乐进。

　　程森到肯德基门口的时候，两人已经吃了三个汉堡一份薯条一份鸡米花和一整份披萨。

　　程森进去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有些哭笑不得，“吃饱了吗？”

　　程森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牛仔裤，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显得没那么成熟，反而有些青春洋溢。

　　祝福打了个嗝，“哥哥你好帅啊，比电视上的男主角还好看，吃饱了吃饱了，你是祝乐的朋友吗？”祝福又把脸转向祝乐，惊奇的问道，“你不是没有朋友吗？”

　　祝乐指着仅剩一块的披萨，“吃，闭嘴。”又转向程森，“你要吃什么，等他吃完这一块就走。”

　　祝福指了指那块儿披萨，“帅哥哥，你吃吧，最后一块，是有福气的，希望你一直做祝乐的朋友，别和他闹掰了。”

　　程森挑了挑眉，还没等说话，祝乐已经拍了拍祝福的脑袋，“吃你的，哪儿那么多废话，他叫程森，”又转向程森，见程森已经拿起了那块披萨，咬了一口，“我以为你不会吃这种东西呢，这是我弟弟，祝福。”

　　“我经常吃这些东西，祝福？祝乐？你们两个名字挺有意思的啊。”程森咬着披萨说道。

　　“嗯，那我再去给你要些东西。”祝乐站起身。

　　程森两口就吃完了那块儿披萨，站起身，“我去吧。”又转向祝福，“祝福还要吃点儿什么吗？”

　　祝福眼睛转了转看着祝乐，祝乐看了祝福一眼，“你还想吃什么一起去拿吧。”说着，祝乐从包里拿出现金递给祝福。

　　程森搂着祝福看了祝乐一眼，“是不是要连我下午的工资一起结了啊？”

　　祝乐还没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程森就带着祝福走了。

　　祝乐摸了摸鼻子，悻悻的把钱收了起来。

　　“程森哥，你刚才是不是夸我们的名字有意思了？”祝福笑着抬头问程森。

　　“是啊，很有意思。”说着，看祝福的身高不够，中午肯德基的人又有些多，菜单供不应求，程森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扫了订单码，递给祝福看，“选吧，要吃什么，”又回头看了看坐在靠窗位置正朝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的祝乐，“点双份吧，给你哥哥也点一份。”

　　祝福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死心的说道，“我们的名字都是祝乐起的哦，他是不是很厉害啊，世界上那么多厉害的人，可我最喜欢的最崇拜的就是祝乐了。”

　　程森挑了挑眉，“都是祝乐起的？那你们的爸爸妈妈呢？”

　　惊觉说错话，祝福用自己的那只闲着的小胖手捂着嘴，“祝乐没和你说过吗？”

　　程森点了点头，看了一下祝乐的方向，小声的问祝福，“这是秘密吗？”

　　祝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但是祝乐没有和你说，还是等你自己问他吧。”祝福才又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点单页面。

　　点完了所有的，两人在等餐的时候，祝福又回头看了看祝乐的方向，有些疑惑，拽了拽程森的衣袖，“程森哥，祝乐喜欢的人怎么还没来呢，他都告诉我了，今天他喜欢的人陪我们去买东西的，是不是他喜欢的人后悔了呀？”

　　程森再次挑了挑眉，蹲下问祝福道，“祝乐和你说的？他喜欢的人今天来陪你们买东西？”

　　“对啊，”祝福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悄悄地捂着嘴凑近程森的耳朵，“这还是我帮他出的主意哦。”

　　程森点了点头，摸着祝福的头发，“可能他喜欢的人临时有事吧，别瞎想了。”

　　祝福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三人又吃了些东西，才启程出发，程森开着车，祝乐坐在副驾驶，祝福坐在后排，手里抱着一杯可乐，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的用手摸摸车座，摸摸车窗，“程森哥，这是你的车吗？好酷啊，等我长大挣钱了，也给祝乐买一辆，这车叫什么名字啊？”

　　程森透过后视镜看祝福，“大切诺基，那你要好好学习呢。”

　　祝福点了点头，“来的时候那个司机叔叔都说我聪明的。”

　　程森还想说什么，余光瞥到副驾驶的祝乐，又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祝福坐在后排也看到了，忙竖起手指比到嘴边，“嘘～”轻声轻气的和程森说道，“祝乐每次坐车都睡觉的，别吵醒他。”

　　程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车很快开到了市中心，祝乐悠悠转醒，只见程森拿着手机在屏幕上点着划着，祝福在后排凑到前面看着。

　　“干嘛呢？”祝乐蹭了蹭头发，凑过去。

　　“我让程森哥帮你把手机卡安到了这个手机里，程森哥还帮你申请了微信号呢，你就可以加你喜欢的人的微信了。”祝福激动的喊道。

　　“哦，可是我不会玩啊。”

　　“改天我教你吧。”程森见祝乐睡眼惺忪的样子，“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上车就睡，我还真是你的专属司机啊。”

　　祝乐揉了把脸，“抱歉啊，习惯了。”

　　“祝乐坐什么车都会睡着的，程森哥你就别怪他了，他也很累的。”祝福出声维护道。

第十九章新字典
　　“嗯，不怪他。”程森把手里的手机还给祝乐，“走吧，不是要买东西吗？我问过了，学习用品，衣服，吃的喝的玩的，这里面都有。”

　　祝乐接过手机，想了想，又把手机推回给程森，“加微信吗？”

　　程森顿了顿，接过手机，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给自己发送了好友申请，又拿过自己的手机，通过了好友申请。

　　祝乐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便把手机放到了背包里，打算回去再研究。

　　祝福坐在后面已经迫不及待了，“走吧祝乐，我们去买东西吧。”

　　程森停好车，三人才下了车进了商场，“先买什么？”程森看着祝乐问道。

　　祝福也抬头看着祝乐，“先买文具吧。”

　　三人一齐进了文具店，在这之前祝乐完全不知道，原来一个笔记本还要分那么多种，庆幸带着程森一起来的同时也为自己感到窘迫，程森带着祝福在前面无论祝福问什么问题，程森都讲的头头是道，可自己是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文盲。

　　祝乐随手拿了一根笔看着，看着也没什么区别，祝乐又把它放回了原处。

　　祝福还沉浸在兴奋劲儿中没出来，程森回头看到祝乐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叫了一声，“祝乐。”

　　“嗯？怎么了？”祝乐抬头问。

　　“没什么，叫我来帮忙，你就在后面偷懒吗？”程森打趣道。

　　祝乐有些犹豫的走上前，“我什么都不懂。”

　　程森拿着一根铅笔敲了敲祝乐的脑袋，“不懂就和祝福一起听着。”

　　随后，在程森的讲解，祝乐和祝福的频频点头下，三人买完了笔本这些简单的东西，惹得旁边的导购小姐姐忍俊不禁。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阵容来买学习用品呢，你们是一家的吗？”

　　祝福抢先答到，“对啊，我有两个哥哥。”

　　导购员又笑了笑，“你的两个哥哥都好帅啊，你也真可爱。”

　　祝福收到了一波夸奖，自信心爆棚，拽了拽已经不合身的小绿外套，昂首挺胸朝前走去。

　　程森和祝乐跟在后面。

　　“是不是得买书包？”祝乐看到眼前的一排各种各样的书包问道。

　　“嗯，家里有吗？”程森摸着一个黑色的书包问道。

　　“没有，买吧，你挑吧，祝福眼光不太好。”

　　祝福表示认同点了点头，“祝乐眼光也不好，程森哥，你选吧。”

　　又先后买了卷笔刀，格尺，文具盒，甚至书皮一些零七八碎的东西，程森才拿着学校老师给祝福写的要买的教材练习册什么的单子，去了书架区，挑挑选选，又给祝福多买了几本字帖，“好好练字，刚让你写自己的名字，你怎么不好意思写呢？”

　　“我怕吓到你，我的字是祝乐教的。”祝福走在前面小声说道。

　　结完账往出走的时候，祝乐才看到一堆里面还有一本大厚字典，“这也是给他买的？”

　　“这是给你选的，上次翻你背包的时候，看到一本字典，都掉页了，你学这个也是一样的。”程森把字典塞到祝乐怀里。

　　“他那本字典宝贝的很呢，都不让我碰的，程森哥，不信你现在翻他的包，一定还背着呢。”祝福在一旁控诉道。

　　祝乐没理祝福的话，接过字典看了看，确实比自己的那本详细，祝乐还是学过拼音的，是婆婆眼睛还没那么花的时候教自己的，祝乐有时候还挺幸运的。

　　程森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半天下来的感受，他一直以为祝乐是谁家娇生惯养的小孩儿，有性格有个性，但今天祝福说的话，字里行间都明显表示着不是。

　　程森说不出自己当时看到祝乐包里那本老旧的字典时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看到祝乐的老年机时的表情，更说不出自己听到祝乐祝福的名字都是祝乐起的这句话时自己的心疼。

　　程森不知道祝乐祝福经历了些什么，要让祝福已经十二岁了才开始上学，祝乐刚刚在书店的踌躇，程森看在眼里更是满心不忍。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给我发微信问我，微信可以发语音方便些，我不忙的时候就会看的。”程森站在祝乐旁边，抱着一堆东西，看着祝乐说道。

　　祝乐抬头看程森，他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祝乐讨厌自己匮乏的词汇量，对于称赞程森，只会说一句好，仅此而已。

　　“还要买什么？看看新衣服吗？”程森又问。

　　“不用啦，我有衣服穿的。”祝福看着祝乐拽了拽自己肥大的牛仔裤说道。

　　祝乐摸了摸祝福的头，“走吧，给我们小胖儿买身新衣服。”

　　“可是婆婆不让我们乱花钱，回去看到了会说我们的。”

　　“你要上学了，总得有一套新衣服，婆婆能理解的。”祝乐边拉着祝福走边安慰道。

　　程森站在一旁有些奇怪，婆婆？是外婆吗？但也没问出口，很快便加入了劝祝福买衣服的行列。

　　天很快便黑了下来，给祝福买了好多新衣服，大多数都是程森选，祝福试，祝乐看，然后点头。

　　又买了好多上学能用的上的东西，祝乐想请程森吃个饭，然后就打车回大院儿了，“程森，你要吃些什么吗？已经这么晚了。”

　　“祝福想吃什么？”程森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车的后备箱里，蹲下身子问祝福。

　　“不吃了，晚上要回去包饺子呢，婆婆等着我们呢，”祝福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祝乐，“程森哥，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吃饺子吧？”

　　程森仰头看了一眼祝乐，两人视线相撞，祝乐抓了抓极短的头发，“你明天没班了吧？不然和我们一起回去，住一晚上？”

　　“是啊是啊，程森哥，大院儿可好玩了，婆婆做的饺子馅可好吃了。”祝福拍了拍程森的肩膀，“和我们一起回去吧，这还是祝乐第一次带朋友回去呢，婆婆见到你了一定很高兴。”

　　程森不太喜欢住在别人家，但总归掩藏不住对祝乐和那个祝福口中的大院儿好奇，点了点头，“那走吧，我也好久没吃饺子了。”

　　“耶！”程森帮祝福打开车门，祝福激动的跳上车。

　　途中路过一个超市，程森停了车说下去买烟，买了许多东西上来。

　　“你这不会是送给婆婆的吧？”祝乐看着摆在后座的那些东西。

　　“是啊，第一次见面总不能空着手去。”

　　“程森哥，你真是个大好人。”祝福坐在后座抱着刚程森一起买的零食，边吃边夸赞道。

　　“买点儿吃的，我就变成好人了啊。”程森笑着打趣道。

　　“不是因为吃的，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见过祝乐身边出现过别人，如果他把你当做朋友的话，那你一定是好人，而且你还陪我们买东西。”祝福吃着草莓蛋糕含糊不清的说道。

第二十章沉浮
　　恰巧是红灯，对于祝福的话，祝乐没打算接下去，当着祝福的面，一直盯着程森看也不太好，祝乐从上车的视线就一直看向窗外，反而程森听到祝福的话，扭过头深深的看了祝乐一眼。

　　程森想起那天晚上见到的祝乐，疏离，淡漠，仿佛他天生就是自己一个人，不需要亲友不需要说笑，只自己一人在宇宙中行走，沉浮。

　　“是嘛？”程森看了祝乐一眼又马上回过头，正视着车的前方，“那我很荣幸啊。”

　　这一瞬间，程森放弃了远离祝乐的想法，原本程森认为不应该和祝乐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孩儿接触太多，可无论自己和祝福聊些什么，看到祝乐依然独自看着车窗外的一瞬间，程森仿佛在祝乐身上看到自己那时候的身影，程森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开始没推开祝乐。

　　世界上总不该只有一个自己。

　　车开了许久，祝乐只上车的时候和程森说了大概位置，程森定了位，祝乐一直看着窗外，看着看着便沉了眼皮，再醒的时候发现外面不是自己回来经常走的路。

　　祝乐扭过头看程森，“走错路了吗？”

　　程森见祝乐睡了一路终于醒了，单手把着方向盘，从一旁拿出了一盒蛋糕，“饿了吧？”

　　祝乐接过，回头看了一眼祝福，大概是白天太激动，走的路也多，祝福抱着一包薯片睡得很沉。

　　祝乐打开蛋糕，发现是自己早上给程森买的一样的蛋糕，“这是早上剩的？”

　　“不是，早上的被我吃完了。”程森打了一圈方向盘。

　　祝乐点了点头，拿出勺子挖了一口蛋糕喂给程森，“开了这么久，也饿了吧？”

　　程森张嘴吃了蛋糕，“我以为你真的把我当司机了呢。”

　　祝乐挖着蛋糕吃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又吃了一口，才又挖了一口给程森，“我上车就喜欢睡觉，安稳。”

　　程森舔了舔沾在嘴边的蛋糕渣，“看得出来。”

　　祝乐又习惯性的看向窗外，才想起来自己的话，“我没走过这条路，没走错吗？”

　　“不会，我来过这边，记得这条路，不过，不知道这条路会不会禁止通行了，”说着，程森对祝乐笑了一下，“看运气吧。”

　　祝乐咬着蛋糕的勺子，耸了耸肩，“没关系，和你在一起就行。”

　　程森转过头深深的看了祝乐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见祝福还睡着，“我以为你今天的表现是把我当作普通朋友了呢。”

　　祝乐知道程森话的意思，今天有祝福在，自己确实有些收敛，“祝福在，影响到他不太好。”

　　程森点了点头，没吱声。

　　祝乐把最后一口蛋糕挖出来递到程森嘴边。

　　“你吃吧，”程森瞟了一眼蛋糕盒，想到了些什么，又补充道，“最后一口，有福气。”

　　祝乐怔愣了几秒，抬手把蛋糕放到了自己嘴里，“你还记得啊。”

　　程森见祝乐一点儿都不谦让，不禁失笑，“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啊，我第一次听说这句话。”

　　祝乐点了点头，把蛋糕盒收拾了起来，又想起什么，“谢谢你今天陪我们两个买东西，还送我们回来。”

　　“这不是还要去蹭饭蹭住吗？”程森目不转睛的看着车的正前方，夜路有些不好开。

　　“就是普通的饺子，住的地方……也不是太好，反正合不上你的油钱。”

　　程森不知道祝乐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了之前在一起时的轻松，反而绷得很紧。

　　程森放慢车速，看了一眼祝乐，看到祝乐微微攥紧的拳头。

　　“你……在紧张？”程森又回过头。

　　“嗯？”大概想不到程森怎么会突然这么问，祝乐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看着程森的侧脸，缓了半天才说道，“嗯，有一点儿。”

　　程森刚想说些什么，祝乐紧接着又说道，“我第一次带陌生人回去，不太适应。”

　　“陌生人？”程森挑了挑眉，“所以我们见了这几次面，吃了几次饭，还加了微信，是陌生人的关系？”

　　祝乐又开始盯着程森，“那，我们算朋友了吗？”

　　程森抬起了右手，推了推祝乐的脸，“别总盯着我，你弟弟醒着的时候，怎么不盯？”

　　祝乐清咳了一声，换了视线，“所以，算朋友了吗？”

　　程森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不知道。”

　　祝乐一脸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说道，“反正我第一次带人回去，如果你一会儿待不惯的话，就告诉我，我们就回来吧。”

　　“不至于，把我想的也太娇气了。”程森加快了速度，“而且，开了这么久还没到，如果再回来的话，我们可能要明天早上才能到市里。”

　　三人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祝乐不禁感叹，果然比出租车快了很多。

　　程森下车打量了一下这个偏僻的地方，四周有些空旷，大院儿也有些简陋，程森挑眉看了一眼祝乐，祝乐实在不像什么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所以事实摆在眼前，程森不免有些惊讶。

　　祝福醒了，拎着吃的兴奋的跳下车，跑下去敲门，“婆婆，婆婆，东东，开门啊，我们回来了。”

　　程森拎着路上买的东西，站在门口等着，很快听到了脚步声，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诶，来了，回来的这么晚啊。”

　　“嗯，走的有些久了。”祝乐拎着祝乐的学习用品站在一旁接话。

　　很快，门打开了，映入程森眼帘的是一个矮小的身影，佝偻着身子，头发已经花白却梳的整齐，见到程森明显有些疑惑，“乐乐，这是你朋友吗？”

　　“嗯，婆婆，他叫程森，”祝乐又转过头对程森介绍道，“这是李婆婆。”

　　程森弯了弯腰，把手里的东西都移到一只手上，对婆婆伸出了那只空着的手，“李婆婆好，我叫程森，是祝乐的……”说到这，程森明显停顿了一下，看了祝乐一眼，又笑道，“是祝乐的朋友。”

　　祝乐抬头看了程森一眼，眼睛里亮晶晶的。

　　李婆婆伸出手和程森握了握，热情的说道，“快快快，快请进，这还是乐乐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又看到程森手里的东西，“还买什么东西啊，你别看我们大院儿穷，其实什么都有。”

　　李婆婆推着程森进院，“正好今天吃饺子，婆婆别的饭做的不好吃，饺子包的还是可以的，年轻的时候啊，周围邻居都愿意吃我这老太婆这一口饺子呢。”

　　程森笑着应着，在婆婆的带领下，走进大院儿。

　　祝福走在后面，朝屋里大喊了一声，突然十几个孩子蜂拥而出。

第二十一章孤儿
　　程森不禁愣了愣，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祝乐，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没说出口，跟着婆婆的步伐慢慢的走着。

　　进了屋子里，程森才确定，这确实是一所孤儿院，他一直以为祝乐是带自己回外婆家，也一直认为祝乐一定是谁家娇生惯养的孩子，再不济也是普通家庭的掌中宝，这种情况是程森想都没想过的。

　　“这个哥哥是谁啊？”

　　“这个哥哥好帅啊。”

　　“乐乐哥哥，这是你朋友吗？”

　　“乐乐哥哥，你这次也带好吃的回来了吗？”

　　“……”

　　“来，小程啊，坐，我去给你洗点儿苹果，这群孩子啊，就是吵。”

　　程森放下东西，“不用了婆婆，不用麻烦了。”

　　一旁应付完小朋友们的祝乐看了一眼程森，“婆婆不用麻烦了，我们开始包饺子吧，已经很晚了。”

　　婆婆连忙应着，念叨着让祝福拿面板别的什么，“饺子馅我已经拌好了，想包来着，又怕你们回来的太晚，不好留啊。”说着走去厨房。

　　“那个，不然你自己出去转转，这边儿晚上的景色还挺好的。”祝乐看着程森道。

　　“不用了，吃完饭再转吧，我留下来帮忙包饺子。”程森站起身，拽了拽衣服，起身走去厨房。

　　祝福已经把凳子摆好，面板放了上去，婆婆也已经把饺子馅端了上来，祝福刚要伸手去拿面，被婆婆拍了一下手，“去洗手，出去玩了一天。”

　　祝福吐了吐舌头跑去洗手，程森也跟着一起去洗手，祝乐在旁边追问，“你会包饺子吗？”

　　“会啊。”程森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又想到了什么，笑着看祝乐，“你不会啊？”

　　“祝乐可笨啦，他只会泡泡面，磕鸡蛋都不会。”祝福洗完手冲祝乐做了个鬼脸，跑走了。

　　“我懒得学。”祝乐淡淡的说道。

　　两人洗完手，婆婆已经把饺子皮擀好了，祝福也已经包好了几个饺子，其他小朋友都窝在窗上看动画片，一人手里拿了一小块儿面团捏着。

　　程森洗手之前便把袖子挽了上去，漏出洁白的一截手臂，拿起一张面皮，刚要去拿筷子，被婆婆制止，“你是乐乐的朋友，哪有让客人第一次来就干活的道理，快坐着吧。”

　　“没事儿，一起包也快些，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程森拿起筷子夹了一份饺子馅放到了面皮上。

　　祝乐也有样学样，也被婆婆拍了一下手，“乐乐啊，去烧水。”

　　祝乐还没说话，一旁的祝福接话，“婆婆撵你啦，快走吧，我可不想让程森哥吃面片汤。”

　　祝乐看了一眼程森，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手里的东西，打了祝福一下，走去了厨房。

　　“乐乐这孩子啊，你别看他面上不显，心里善良着呢，有时候脾气可能会不好，麻烦你让着点儿他，这孩子挺孤独的。”婆婆一边低头擀着皮一边说道。

　　“嗯，我知道。”程森应着，想起祝乐好像倒没在自己面前发过脾气，倒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祝乐和那个男生谈话的场景，虽然没听清两人说了些什么，但程森确实清楚的看到了祝乐坏脾气的那一面。

　　不知怎么，程森有些庆幸自己是那个例外。

　　“你是祝乐第一个带回来的朋友呢，以前我问他有没有交新朋友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啊，他都觉得没意思，觉得没必要，唉，小时候他也像小福子这么活泼的，越长大性格就越显现出来了。”婆婆又念叨着。

　　“他，是您捡的吗？”程森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虽然知道不太礼貌，但就是想知道。

　　婆婆抬头看了程森一眼，笑眯眯得说道，“乐乐呀是我捡回来的第一个孩子呢，要不是他，我应该也不会开这所孤儿院。”

　　程森点了点头，还想问些什么，余光看到祝乐从厨房走了出来，刚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婆婆，水开了。”祝乐走过来，用筷子在盆里搅了搅饺子馅。

　　婆婆把包好了的饺子放到了一个小面板上，示意祝乐端着，“去吧，下得时候慢着点儿，别被烫到了。”

　　祝乐淡淡的“嗯”了一声，看着面板上的饺子，“小胖子包的饺子怎么越来越丑了？这边的这个是你包的？”祝乐又抬头看着程森问道。

　　程森瞥了一眼，“是啊。”

　　“祝乐！不要再叫我小胖子了！我马上就去上学了！被同学听到会被笑话的。”祝福在一边气的直跳脚喊到。

　　祝乐忙端着饺子跑了，跑之前还丢下一句，“程森和婆婆包的比你包的好看一百倍。”

　　祝福气不过，包完了手里的最后一个饺子，扔到面板上就追，“祝乐！你你连饺子都不会包！”

　　床上的小朋友起哄着，“乐乐哥哥和祝福哥哥又吵起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祝福哥哥每次都打不赢。”

　　程森看着这一幕摇头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甚至在家里都没体会到过的安心。

　　婆婆也低头笑着，“他们两个啊，一开始是小福子成天追着乐乐屁股后面叫乐乐哥哥乐乐哥哥，现在大了一些，倒是每次见面都打架。”

　　程森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他们的名字是祝乐取的？”

　　“是啊，祝乐的名字是自己取的，后来祝福来了，因为他是被祝乐捡回来的，争着吵着也要和祝乐一个姓，这院儿里啊，别的孩子都和我姓，姓李。”婆婆捏完了最后一个饺子，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又抬头看着程森，程森太高了，婆婆只能仰着头看着程森，“婆婆看的出来，你是好孩子，能和乐乐做朋友，到这了也不嫌弃，一般人婆婆不会给他讲这些的。”

　　婆婆顿了一下，有些哽咽，“乐乐这孩子不容易，婆婆就希望啊，乐乐可以和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真正的朋友，这一生平安喜乐，别被大院儿拴住他，别被自己绊住了他未来的路。”

　　程森半蹲着听着婆婆的一席话，听到最后一句话，莫名有些压抑，“嗯，我能理解。”

　　婆婆用手擦了擦眼泪，笑了笑，“唉，老啦，越来越不中用了，我这一辈子啊，没有孩子，乐乐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又看向床上玩闹的那些小孩子，欣慰的笑道，“现在，我有他们这一辈子已经很知足了。”

　　婆婆去厨房看饺子的时候，程森拿着烟和火机出了门，程森找了个角落，望着天边的那一轮月，一边抽着烟一边一遍一遍的想着婆婆刚才的话，又想起第一次见祝乐的场景，那个时候的祝乐是怎么鼓起勇气和自己说第一句话的呢？

第二十二章强吻
　　“为了追你才这么急。”是这样说的吧，程森吸了一口烟想到。

　　程森吸了一大口烟，才蹲下身子把烟头按灭在了地上，祝乐就站到了自己面前。

　　“烟瘾这么大？”祝乐蹲在程森旁边。

　　“嗯，你穿这么薄跑出来？”

　　祝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程森的衣服，“差不多吧。”

　　“走吧，回去吧。”程森站起身，想了想，朝祝乐伸出了手。

　　祝乐看了看程森的手，又看了看程森的脸，淡淡的笑了一下，猛地拉住程森的手，程森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祝乐按到了墙上，随之而来的便是，祝乐一只手掐住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垫在自己的脑后，便wen了上来。

　　程森再冷静也怔愣了一会儿，祝乐的wen有些青涩，横冲直撞，程森被硌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儿，才回过神推开了祝乐。

　　月光的照耀下，祝乐苍白的脸和赤裸裸的眼神被莫名的情绪充斥着，祝乐舔了舔嘴唇，像只意犹未尽的狮子。

　　程森用手指揩了揩嘴角的血，“嘶”了一声。

　　祝乐连忙上前，显然慌了神，“对不起啊，疼吗？”

　　程森怕祝乐尴尬，摆了摆手，“没事儿，回去吧，一会儿婆婆着急了。”

　　两人一路无话，祝乐甚至不敢看程森的眼睛。

　　“你们总算回来啦，我刚要出去找你们，快吃饭吧，祝乐祝乐，我已经把你的醋都倒好了。”祝福兴奋的摆好了筷子，小孩子们也站在桌子旁边，眼神紧盯着桌子上的饺子，很想吃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吃。

　　婆婆从厨房擦了擦手出来，“诶，你们两个可算回来了，这帮小馋猫快饿坏了，都洗手了没有啊？”

　　孩子们包括祝福都兴奋的喊着，“洗过啦。”

　　“诶，你们两个也去洗手，我们吃饭了。”

　　吃饭期间，小孩子们打打闹闹，争抢着饺子，祝福也早已饥肠辘辘，闷头吃着，婆婆时不时照顾一下这个孩子时不时给程森祝乐夹夹饺子，程森时不时看看祝乐，但祝乐不是撇开视线，就是低头吃饺子。

　　程森有些无奈，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吧，怎么搞的一副自己强吻了祝乐一样。

　　“乐乐啊，多吃点儿，好久没回来吃饺子了，明天你们走了，我给你装点儿。”婆婆一边给祝乐夹着饺子一边说道。

　　“好，帮我带点儿醋。”祝乐埋头吃着饺子。

　　婆婆又给程森夹饺子，“你看我这糊涂的，都没问问你做什么工作呢？”

　　“嗯，婆婆，我是一名医生。”程森放下了筷子。

　　“再吃点儿，吃这么少啊？是不是婆婆拌的饺子馅不合口味？”婆婆又给程森夹饺子。

　　程森连忙摆手，“不吃了不吃了婆婆，我已经吃的够多了，您这饺子都可以去市里面开饭店了。”

　　婆婆把饺子放进了自己的碗里，笑了笑，“行，晚上吃多了也不好，我如果再年轻个十岁，我都要去市里开店的，刚才你说你是做医生的？好工作啊，今年多大了啊。”

　　“三十了。”程森笑了笑。

　　“三十了？真看不出来，”婆婆有些惊讶，“那结婚了吗？有没有女朋友啊？”

　　“还没呢婆婆，没遇到合适的。”程森余光瞥到祝乐朝这里看了过来，但程森没回头，依然看着婆婆。

　　“三十啦，还是要着急啦，找个人做个伴儿。”

　　程森点头应着。

　　吃过了饭，收拾了桌子，程森帮忙刷了碗，婆婆把祝福的大床收拾了一下，添了床干净的被子，让祝福和孩子们挤一挤，今晚让祝乐和程森一起住。

　　原本祝乐应该很高兴的，但经过晚上强吻的事，祝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程森，想着程森应该也不想面对自己，“我和他们挤一挤……”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森搂住了肩膀，“我睡觉挺老实的。”

　　意思不言而喻，祝乐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就这么定了下来，孩子们玩累了，早早的回去睡了觉，为了方便，婆婆也回了屋子，瞬间屋子里只剩祝乐和程森，祝乐有些不知所措，拿着洗漱用品打算出去洗个漱。

　　“祝乐，我用什么洗漱啊？”程森在后面叫道。

　　祝乐脚步停了下来，但也没回头，“好像没有新的牙刷，不然你用水漱一下口吧，对不起啊，我忘了。”便匆匆的出去了。

　　跑到外面接了点儿水，祝乐感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尴尬的，仿佛只要事情沾到了程森，祝乐便失去了理智，事情都不会受到自己的控制。

　　祝乐洗漱完，站在屋子门口，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低头笑了笑，虽然现在祝乐的处境有些尴尬，但祝乐对于自己做的事情从没有后悔过，当然也从来不会后悔，想到程森柔软的嘴唇，祝乐用手划了划头发，心里也难免激动。

　　“你还要在外面站多久？”程森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祝乐回过神，轻咳了一声，推门进屋，放好了洗漱用品，钻进了被窝，又看了一眼程森，“你，漱口了吗？”

　　“不用了，就一晚上，没关系的，睡吧。”程森率先躺了下来。

　　祝乐也没再说些什么，伸手关了灯，也躺了下来。

　　不知道是祝乐心虚还是什么，总能闻到程森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味儿，祝乐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面对着程森，程森是背对着自己的，宽阔的肩膀让人很有安全感。

　　祝乐又盯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睡意全无，打算再翻个身，强迫自己入睡，如果明天被祝福看到顶着两个黑眼圈，大嘴巴又要大喊大叫了，被程森听到，一定会认为自己是痴汉的。

　　祝乐刚翻了一半的身，便听程森低沉的嗓音说道，“别再翻了。”

　　“哦，对不起啊，吵到你了吧？”祝乐只好平躺着，一动不敢动。

　　程森也翻过身平躺着，“没有，认床不太习惯。”

　　祝乐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程森看不见，又淡淡的“嗯”了一声。

　　“聊聊吗？”程森微微坐起身把双手交叉叠在脑后，靠在墙上。

　　“聊什么？”祝乐握紧了在被子里的手。

　　“你确定自己喜欢男生吗？”程森尽量把语气放平缓的问道。

　　“嗯。”祝乐只用鼻音发出了一个音节，便没再说话。

　　“嗯，那之前交过男朋友？”

　　“没有。”

　　“那你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程森有些意外。

　　对于程森的追问，祝乐倒是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是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见到你的时候。”

　　听到这个回答，程森挑了挑眉，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祝乐的那个吻，程森没有想象中的反感。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亲亲】

第二十三章成年男人
　　程森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祝乐才翻了个身，拽了拽自己有些厚的被子，声音闷闷的说道，“那，你嘴角还疼吗？”

　　“还好，小伤。”

　　“我没……”

　　“这是你初吻……”

　　两人同时开了口，又同时停顿，最后还是程森继续说道。

　　“这是你初吻？”

　　“嗯。”

　　两人又不说话了，祝乐不知道程森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厌恶自己。

　　程森又想起了婆婆和自己说的话――“婆婆就希望啊，乐乐可以和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真正的朋友，这一生平安喜乐，别被大院儿拴住他，别被自己绊住了他未来的路。”

　　这是第一次，程森想去了解一个人，不是因为好奇，只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意愿。

　　“祝乐，你有工作吗？”

　　程森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机，借着手机的光亮，扭头看了看把自己裹得和粽子一样的祝乐，才坐直身子，腾出手戳了戳祝乐的被子。

　　祝乐动了一下，表示自己听到了，“没有，明天去找。”

　　“找什么工作？你以前都在哪里工作的？”程森又伸出手戳了戳祝乐。

　　祝乐见程森有种常聊下去的趋势，动了动，把被子掀开，也靠坐在了床头边，“以前就在饭店做服务员啊，明天也打算找一个饭店服务员的工作就好了。”

　　程森扭头看着祝乐的侧脸，“没想过换一个工作吗？”

　　“没有，这个工作我会做，我不会做别的了。”祝乐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你呢？”祝乐看着程森的脸，黑暗中程森的脸也依旧那么好看。

　　“我？”程森反问道。

　　“嗯，你做医生很久了吗？没想过换个工作吗？”

　　“我大学毕业就进市医院了，在这实习晋升，也习惯了。”程森关了手机屏幕，屋子里又恢复了一片黑暗，只有透着窗户洒进来的一些月光微微亮着。

　　祝乐想再问些什么，可他不经常和别人聊天，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原来不是每个人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都会打通任督二脉，无师自通，成为恋爱高手，至少祝乐不是。

　　“那你住哪？”祝乐还在想怎么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程森开了口。

　　“明天找房子，想找一个离祝福学校近一点的。”祝乐有问必答，但又说不出更多的。

　　“嗯……”程森想说学区房应该会有些贵，不知道祝乐能不能承担起，但又怕打击到祝乐的自尊，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口。

　　“你困了吗？”

　　“没有，更精神了。”程森笑了笑，打开手机屏幕看已经十二点多了。

　　祝乐看到程森的手机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拿过床头的包翻了翻，拿出手机，“不然你教我用这个吧？”

　　程森没拒绝，接过手机，两人不约而同的朝中间挪了挪，祝乐的手不小心碰到程森的腿，又慢慢的缩了回来，程森见状也没说什么。

　　“你看，这个小标识是联系人……嗯？”程森把手机拿过凑近看了看，“怎么只有两个联系人，应该是在你那个手机里，你要再存一遍了。”

　　“不用。”祝乐淡淡的说道。

　　“还是存一下吧？联系什么的也方便，你那部手机呢？我帮你存。”说着，想探过身子开灯。

　　灯的开关在祝乐那边，程森为了方便只是伸长了手凭着记忆在墙上摸索着开关，过程中难免两人会有肢体接触。

　　“程森。”祝乐叫住程森，同时握住程森的手臂。

　　祝乐说话的同时，气息铺撒在程森的耳边，程森才反应过来，两人离得这么近，程森想收回手，却被祝乐握得紧紧的。

　　“别把我当小孩子，我只是比你晚到这个世界了几年，经历的未必比你少，”祝乐顿了顿，手上的力度紧了紧，甚至用另一只手勾着程森的脖颈往下拽了拽，“麻烦你时刻记得我是个成nian男人。”

　　程森的姿势本就不太舒服，被祝乐一拽，很轻易的便倒在了祝乐身上，祝乐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的耳边，竟让程森有些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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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森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祝乐才翻了个身，拽了拽自己有些厚的被子，声音闷闷的说道，“那，你嘴角还疼吗？”

　　“还好，小伤。”

　　“我没……”

　　“这是你初吻……”

　　两人同时开了口，又同时停顿，最后还是程森继续说道。

　　“这是你初吻？”

　　“嗯。”

　　两人又不说话了，祝乐不知道程森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厌恶自己。

　　程森又想起了婆婆和自己说的话――“婆婆就希望啊，乐乐可以和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真正的朋友，这一生平安喜乐，别被大院儿拴住他，别被自己绊住了他未来的路。”

　　这是第一次，程森想去了解一个人，不是因为好奇，只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意愿。

　　“祝乐，你有工作吗？”

　　程森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机，借着手机的光亮，扭头看了看把自己裹得和粽子一样的祝乐，才坐直身子，腾出手戳了戳祝乐的被子。

　　祝乐动了一下，表示自己听到了，“没有，明天去找。”

　　“找什么工作？你以前都在哪里工作的？”程森又伸出手戳了戳祝乐。

　　祝乐见程森有种常聊下去的趋势，动了动，把被子掀开，也靠坐在了床头边，“以前就在饭店做服务员啊，明天也打算找一个饭店服务员的工作就好了。”

　　程森扭头看着祝乐的侧脸，“没想过换一个工作吗？”

　　“没有，这个工作我会做，我不会做别的了。”祝乐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你呢？”祝乐看着程森的脸，黑暗中程森的脸也依旧那么好看。

　　“我？”程森反问道。

　　“嗯，你做医生很久了吗？没想过换个工作吗？”

　　“我大学毕业就进市医院了，在这实习晋升，也习惯了。”程森关了手机屏幕，屋子里又恢复了一片黑暗，只有透着窗户洒进来的一些月光微微亮着。

　　祝乐想再问些什么，可他不经常和别人聊天，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原来不是每个人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都会打通任督二脉，无师自通，成为恋爱高手，至少祝乐不是。

　　“那你住哪？”祝乐还在想怎么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程森开了口。

　　“明天找房子，想找一个离祝福学校近一点的。”祝乐有问必答，但又说不出更多的。

　　“嗯……”程森想说学区房应该会有些贵，不知道祝乐能不能承担起，但又怕打击到祝乐的自尊，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口。

　　“你困了吗？”

　　“没有，更精神了。”程森笑了笑，打开手机屏幕看已经十二点多了。

　　祝乐看到程森的手机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拿过床头的包翻了翻，拿出手机，“不然你教我用这个吧？”

　　程森没拒绝，接过手机，两人不约而同的朝中间挪了挪，祝乐的手不小心碰到程森的腿，又慢慢的缩了回来，程森见状也没说什么。

　　“你看，这个小标识是联系人……嗯？”程森把手机拿过凑近看了看，“怎么只有两个联系人，应该是在你那个手机里，你要再存一遍了。”

　　“不用。”祝乐淡淡的说道。

　　“还是存一下吧？联系什么的也方便，你那部手机呢？我帮你存。”说着，想探过身子开灯。

　　灯的开关在祝乐那边，程森为了方便只是伸长了手凭着记忆在墙上摸索着开关，过程中难免两人会有肢体接触。

　　“程森。”祝乐叫住程森，同时握住程森的手臂。

　　祝乐说话的同时，气息铺撒在程森的耳边，程森才反应过来，两人离得这么近，程森想收回手，却被祝乐握得紧紧的。

　　“别把我当小孩子，我只是比你晚到这个世界了几年，经历的未必比你少，”祝乐顿了顿，手上的力度紧了紧，甚至用另一只手勾着程森的脖颈往下拽了拽，“麻烦你时刻记得我是个成nian男人。”

　　程森的姿势本就不太舒服，被祝乐一拽，很轻易的便倒在了祝乐身上，祝乐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的耳边，竟让程森有些颤栗。

第二十四章没资格
　　两人的吻又持续了很久，久到祝乐以为自己会缺氧时，程森才放开自己，两人紧密贴着，祝乐突然察觉到下身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反应过来是什么的时候，程森已经翻身躺到了一边，帮祝乐盖好了被子，在床上被子里摸索了一阵儿，摸到了手机，看了看时间。

　　祝乐愣了会儿神，才侧过身看着枕着一只手紧盯着天花板的程森，“你刚刚是……”祝乐知识浅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事，停顿了一会儿。

　　程森扭过脸，两人对视，“怎么？你可以有反应，我不可以吗？”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和祝乐解释，程森又补了一句，“这不是很正常吗？”

　　祝乐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不作声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雀跃的，程森嘴上说着不喜欢男生，可是他对自己产生了反应，这是不是代表着程森已经对自己有好感了。

　　程森说不清现在自己的感受，一方面想了解祝乐多一点，一方面又发自内心觉着应该远离祝乐，程森已经过惯了平静的生活，而祝乐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可反而这种刺激的不确定因素又紧紧的吸引着程森。

　　程森思考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起来应该思考眼下两人的之间的关系，撇过头看到祝乐已经睡着了，程森无奈，胡闹了一阵儿，可能小孩儿真的累了，以一种程森看着极其不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程森帮他掖了掖被角，看着祝乐的脸，其实程森真的挺吃祝乐的颜的，如果放在程森年轻那阵儿，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和祝乐胡闹一阵儿的，说不定最后也会被祝乐的性格以及身上的气质吸引，甚至折服，祝乐就是有这样的本事，知道不该靠近却又吸引着你的眼球，像罂粟花，只一次，便无可救药。

　　程森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可能这两天和祝乐接触太久了，已经开始想些有的没的了，程森又看着祝乐笑了笑，偏过头把自己的视线从祝乐的脸上移开来，这小孩儿也真是……，程森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祝乐，如果换做别人，应该早就趁机逼自己负责了吧，虽然只是简单的接吻。

　　程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祝乐应该也刚醒，正眯着眼睛盯着自己，准确来说应该是紧盯着自己的嘴唇，程森推开祝乐的脑袋，揉了揉眼睛，拿过自己的手机，“几点了？”

　　祝乐被推开也不恼，抓了抓自己极短的头发，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坐在床上看着正前方愣了愣神。

　　程森刚找到替自己班的同事，回完消息，打算起身穿衣服，就看祝乐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愣着神，程森看着祝乐这种难得的反差萌，有些好笑，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坐在祝乐旁边，顺着祝乐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程森又伸出手在祝乐面前摆了摆，“想什么呢？”

　　祝乐慢慢的扭过头，盯着程森的脸，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又缓缓的张开嘴，“我们昨天接吻了？”

　　程森表情有一丝的错愕，又很快的恢复了原有的神情，起了逗祝乐的心思，伸出手在祝乐的脑门上摸了摸，又放在自己的脑门上摸了摸，“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了？”

　　这回便祝乐神情有些不对了，疑惑道，“我记错了？我又做梦了？”祝乐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着程森，“可是我的嘴真的有些疼啊。”

　　程森失笑，摸了摸祝乐的寸头，手感还不错，又摸了两下，“接吻了，是真的，你没做梦。”

　　祝乐反应过来程森刚刚在打趣自己也不恼，紧紧盯着程森的嘴，凑近道，“嗯，我想起来了，不然再教教我？”

　　程森再次失笑推开祝乐凑近的脑袋，“怎么这么快就学坏了？”

　　祝乐真不明白自己昨天怎么开心睡着了，早上还差点儿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抓着这个机会，眼睛亮晶晶的抓着程森的手臂，又凑近程森，“那我们可以谈恋爱了吗？”

　　程森被祝乐弄的哭笑不得，偏偏祝乐那张酷脸和那双现在闪烁着星光的狗狗眼毫无违和感，程森想拒绝的话如鲠在喉。

　　“可以吗？”祝乐又问了一遍。

　　程森自知理亏，毕竟昨晚自己没推开祝乐甚至还助纣为虐来着，只好摸着祝乐的耳朵看着祝乐，“如果十年前我遇到你，一定会追你的，但现在我已经……”

　　“程森！”祝乐表情严肃了起来，打断程森的话，“为什么每次都是这套说辞？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敢承认？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和我接吻？为什么不推开我？”

　　“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可这不代表我们能一直走到最后，祝乐，我们不一样，你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你有大把年华去荒废，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喜欢你喜欢的人，可是我已经三十岁了，如果你和我玩玩，我真的受不起。”

　　祝乐刚要说什么，被敲门声打断，“乐乐，醒了吗？醒了就来吃早饭吧，小程还要上班去吧。”婆婆的声音传来。

　　“嗯，知道了婆婆。”祝乐的话被打断，也没再说出口，只是祝乐显得有些失落，下床穿了衣服，期间只和程森说了句，“吃饭吧。”便自己出了门。

　　婆婆又做了面条，两人简单的吃了点儿，就决定走了，在婆婆的千叮咛万嘱咐下，祝福催着让祝乐别忘了回来接自己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中，两人离开了大院儿。

　　看着倒车镜里渐行渐远的大院儿，这个祝乐独自一人长大的地方，程森心里有些感慨。

　　程森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祝乐，祝乐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直看着窗外，从吃饭一直到现在，祝乐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过，程森想张嘴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打开了车载音乐。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车行驶了很久，已经进了市区，快到了的时候，祝乐突然看着程森张嘴道，“你一直都认为我比你小，所以没有你成熟，没有你想的多，”祝乐又把头转向窗外，“可是程森，你不知道你七岁的时候，刚出生的我在经历什么，你也不会知道你十四岁的时候，七岁的我在经历什么，所以你没资格因为我的年龄和人生路程的长短来拒绝我。”

　　程森似乎没想到祝乐会这么猝不及防的说出这些话，程森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车到了市医院门口，程森踩了刹车，祝乐开了车门又回头看着程森，“程森，你真是个胆小鬼。”

第二十五章再遇
　　那天之后，祝乐没再联系过程森，倒是程森会时不时的想起祝乐，有没有租房子，带着祝福会不会不方便，但程森也没给祝乐打过一通电话。

　　他和祝乐最大的区别也许就在这，祝乐可以毫无顾忌的做任何事，可是程森不行，程森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程森不怕世俗的眼光，只是怕自己陷入与祝乐的这段感情越陷越深，最后倒是自己无法抽身。

　　回来的那天，程森给母亲打了电话，又托人给祝乐打了电话，把自家在学校附近的学区房低价租给了祝乐，母亲没多问什么，长大以来母亲便一直尊重程森的决定。

　　祝乐新找了一份工作，在祝福学校附近，找工作的时候祝乐想起了程森那天问自己的话，“没想过换个工作吗？”

　　祝乐看着眼前有些脏乱的饭店牌匾犹豫了几分钟，又回过神来低头自嘲似的笑了笑，自己有什么资格换一份工作呢？

　　最后祝乐顺利的进入了这家饭店，平常祝福中午会出来和祝乐一起在饭店吃午饭，晚上的时候祝福如果想出来和祝乐一起住，祝乐也会给祝福的班主任打电话申请。

　　两人回到家吃过饭，祝福写过作业，就会教祝乐用手机，识字，祝乐的微信自始至终都只有程森一位联系人，祝乐虽然给婆婆买了手机，可婆婆也不会用，最后还是决定继续用那部老年机，那部手机被婆婆放了起来，据说要留给祝福长大了之后用。

　　祝乐倒是想联系程森，但想起最后一次两人见面闹过的不愉快，祝乐又有些迟疑，这件事便一拖再拖，有好几次祝乐买了新书，喝了程森爱喝的咖啡，甚至吃了饺子的时候都想给程森打电话，和他分享自己的心情。

　　祝乐还是习惯打电话，没习惯发微信这种形式，毕竟二十多年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了的。

　　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了，祝乐倒不是放弃程森，程森是祝乐认定的第一个人，祝乐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他，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呢？道歉吗？还是那句百听不厌的，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太虚伪了吧。

　　祝乐也再没见过汪白，世界很小，小到可以让二十年来无求无欲的祝乐碰到让自己一见钟情的程森，世界又无比的大，大到只要两个人没有约好过，就再也没有不期而遇的机会。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路边的树叶都变得金黄，风轻轻一吹，便唰唰的掉下落叶，与街道上的车鸣声说话声夹杂在一起，嘈杂和静谧相互妥协。

　　祝乐给自己买了厚衣服，祝福也添了新衣服，甚至大院儿的婆婆和孩子也都添置了新衣服，但手里的电话号码一直都没有按出去。

　　直到那天，祝福需要一本练习册，祝乐恰好休息，坐公交车跑到距离很远的书店去买练习册，其实学校附近书店有很多，可祝乐就是想离市医院近一点，仿佛这样就可以离程森近一点，想在世界这个不知名的角落找个机会和他说一句俗套掉牙的偶像剧台词，“嗨，好久不见。”

　　或许老天终于在百忙之中听到了祝乐的祈愿，把世界的范围缩得一小再小，缩到了只有祝乐和程森，还有坐在程森对面的那个温婉可人的女生。

　　祝乐一时之间说不清自己看到那一幕的心情，与程森没见面的这期间，祝乐的胃痛发生过很多次，但没有一次是疼痛的如此剧烈的，甚至连累到了心脏。

　　祝乐抱着刚给祝福买的练习册，缓缓蹲下身子，皱着眉忍着疼痛拿出了手机，第一次祝乐的第一选择不是打电话，而是点开了微信，缓慢的，一字一句的，“所以你说的不合适就是找一个差不多的女生牵手过下半生吗？”

　　打完这句话，祝乐便颤抖着手点了发送，胃痛实在是撕心裂肺，虽然到现在祝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心里更痛还是胃更痛一些。

　　祝乐这次出来的匆忙，没有带包更是没法吃药，祝乐想站起来离开这个地方，也许是两人离得太近了，祝乐总觉着透过咖啡厅的那道玻璃都可以闻到程森的气息，这气息压制着祝乐动也动不了，压抑到祝乐想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冲到马路中间，可他不想被程森看到自己的丑态，哪怕是临死前。

　　疼痛稍稍缓解，祝乐的思想得到了自己的控制，祝乐庆幸自己没有被一时之间的冲动所支配。

　　程森看着眼前温柔的女生，低头喝了口咖啡，即使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程森还是会想起祝乐，即便自己对面坐着的是自己的相亲对象，不是祝乐。

　　程森年已三十，父母难免着急，程森的脾气秉性早被磨灭了棱角，恍惚之间便答应了他年轻时最为嗤之以鼻的相亲。

　　眼前的女生，据说家境优渥，是程母拖了朋友挑选出来的相亲对象之一，这无疑是程森最好的选择。

　　如果他没遇见过祝乐。

　　程森握紧了手里的咖啡杯的杯把，女生显然对程森颇为满意，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经历过的趣事，程森点头应着，程森现在只想逃离这里，甚至想现在就找到祝乐，告诉祝乐自己不甘于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生，如果最后自己赌输了，祝乐不爱他了，他也认。

　　微信突然响了一声，程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女生，女生点头，程森拿起手机解锁，居然是祝乐发来的消息。

　　“所以你说的不合适就是找一个差不多的女生过下半生吗？”

　　程森猛然抬头，吓了对面女生一跳，程森没顾得上她，只顾着环视四周，却在咖啡厅里没见到祝乐的身影，程森对女生说了句“抱歉”，便从钱包里拿出了钱放到了桌子上，转身急步走了出去，留下女生一脸疑惑。

　　程森跑出去只一瞬就见祝乐弯腰伏在一旁的花坛边上，太久没见到祝乐了，只一眼程森便能看出祝乐的变化，头发长了，也瘦了，瘦削的脸庞现在变得更加苍白，腮部突起，是祝乐疼的咬牙造成的结果，程森冲过去，“祝乐，胃又疼了？”

　　祝乐痛的咬牙，防备的推开程森，才眯着眼睛看着程森，程森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个眼神，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呢，是程森从没在祝乐身上发现过的，祝乐隐藏起来不被程森发现的那一面，终于在疼痛中展现出来。

　　祝乐的眼睛充血，原本眯着的眼睛慢慢放大看着程森，就连睫毛都被汗水打湿，仿佛想遮住痛苦为祝乐加一张面具。

　　那眼神中隐晦的无力甚至绝望，这样颓废的祝乐让程森陌生，或许程森从没深究过祝乐原本是怎么样的。

　　就像程森从没问过祝乐为什么给自己起这么一个名字。

　　祝乐

第二十六章记忆里的眸子
　　“我送你去医院。”一时之间，程森说不出别的，只是弯下腰，想把祝乐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背着祝乐去医院。

　　但祝乐明显来了脾气，强忍着疼痛冷漠的看着程森，虚虚的说了一句，“走开，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同时，汗水从瘦削苍白的脸上滑落，摔在地上也摔在程森的心上。

　　说着，祝乐就又抱着身子，疼痛稍稍得到缓解，祝乐感到喉咙一阵发紧，紧接着，祝乐意识到什么，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冲到附近的垃圾桶，跪在垃圾桶旁背对着程森，呕吐了出来。

　　程森急忙走过去蹲下拍了拍祝乐的背，“别发脾气了，和我去医院吧。”

　　祝乐想打开程森的手，奈何自己最后的一点儿力气刚贡献给了垃圾桶，见祝乐不做声，程森又拍了拍祝乐的背，见祝乐不吐了，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搂过祝乐的脖子，一手从祝乐的腿弯穿过，不顾祝乐的反对与挣扎，轻轻一用力便把祝乐抱了起来。

　　祝乐看着便清瘦，但真抱到怀里，远比程森想象的要瘦的多，想起不久之前和祝乐一起回去大院儿的时候，婆婆当时就对祝乐照顾有加，不让他帮忙干活，被子也比正常的被子要厚一些，甚至吃饭都会多照顾他一些，看来祝乐从小身体就不大好，婆婆才会习惯性的这样对祝乐。

　　有些事情早就有迹可循，可程森现在才在意起来。

　　“你放我下来。”祝乐被程森抱在怀里，身体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可程森身上的味道让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防线似乎会一击即溃。

　　“祝乐，你这么大人了，为什么还照顾不好自己？”程森抱着祝乐皱了皱眉道。

　　程森步伐很大，很快进了医院，程森在医院也算风云人物，抱着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很明显两人关系不一般，不乏视线的降临。

　　“程哥，你弟弟怎么了？生病了吗？要我去挂号吗？”上次和程森下班一起又出来的小护士跑过来，关切的问道。

　　很神奇，祝乐还记得她，似乎有程森在的地方包括程森身边的人和事，都变得有色彩了起来，甚至记忆都变得清晰。

　　程森刚要张口，祝乐挣扎着要从程森怀里下来，“放我下来，我没事了。”

　　程森没打算放手，祝乐的胃这么久了还没好，程森真的打算给他检查检查，程森刚收了收手臂。

　　但很明显祝乐的动作比程森的动作要快，原本就很是虚弱的祝乐，像泥鳅一样从程森的怀里跳了下来，转身就想离开，程森反应极快，抓住了祝乐的手腕，“去哪？”

　　“我去哪用和你汇报吗？你是我的什么人？”祝乐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也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原来自己最不屑的感情支配情绪，祝乐的脾气一下大了起来，连看程森的眼神都变得冷漠疏离。

　　旁边的小护士吓了一跳，在两人中间来回看了看，瘪了瘪嘴不知道该怎么办，程森只听到祝福说过，祝乐脾气不好，但祝乐之前在程森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小孩儿的脾气能不好到哪去呢？

　　但此时此刻，程森发现自己错了，祝乐和其他人不一样，至少这是程森三十年来第二次见到这样的眼神，眼含戾气却又收敛――祝乐在压抑着自己的脾气，那一瞬间，程森仿佛真的能理解武侠小说中描写的，眼神做刀是怎样杀人于无形的了。

　　不知怎么，也许是和自己记忆中的眼神太像了，那双眸子似乎也是这样，暴力血腥，毫不吝啬自己的戾气，仿佛下一秒便会从记忆中冲到程森面前，重演那年的悲惨。

　　程森脑袋突然一阵钝痛，才回过神，快速的伸出手，率先捂住了祝乐的眼睛，程森有些怕那双眸子看自己的眼神，在祝乐反抗之前，程森从后方环抱住了祝乐，这个时候程森已经顾不上周围人的眼光了，冲一旁已经傻眼的小护士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拖着祝乐朝电梯口走去。

　　“程森！”祝乐只是身体灵活，但论力气绝对是比不上程森的，程森也吃一堑长一智，多用了些力气锁着祝乐，后来祝乐也不挣扎了，任程森拖着走。

　　祝乐不知道程森打算做什么，祝乐能接受程森拒绝自己，可祝乐接受不了程森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胆小鬼，祝乐眼里的程森是凡事都游刃有余甚至完美的成熟男人，而不是这个因为所谓的世俗眼光而逃避自己内心的想法，很快接受另一个人的爱的渣滓。

　　程森带着祝乐走的很快，祝乐凭借感官意识到两人进了电梯，又出了电梯，走了一段路，程森拿出钥匙开了门，把祝乐带到屋子里，才松开了搂着祝乐的手，但那只捂着祝乐眼睛的手还是放在祝乐的眼睛上。

　　祝乐听到身后的门“咔嗒”一声，祝乐想让程森把手放开，自己不会跑了，刚张了张嘴，就感受到程森的身子紧贴着自己，推着自己朝后退了退，直到祝乐的后背抵到了一面墙上，察觉到程森的手率先抵在祝乐靠着的后面的墙上，以免自己磕到，祝乐心里还是一阵发酸，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让自己遇到程森这么温柔的人呢？

　　程森这才缓缓抽出垫在祝乐背后的手，伸手拿了个东西，应该是水杯，祝乐听到了水杯盖子碰到桌面的声音，接着祝乐的嘴便被抵住了，程森低沉的声音传到祝乐的耳朵里，“喝水。”

　　祝乐鬼使神差的就着程森的手喝了一口，刚要咽下去，便听程森道，“吐了。”

　　祝乐自始至终都被捂着眼睛，有些分不清方向，不知道吐在哪里，“低头吐。”程森又说道。

　　祝乐凭感觉吐了嘴里的水，便听程森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祝乐刚张嘴，“你放……唔……”，迎接祝乐的便是程森铺天盖地的吻，程森的手依旧放在祝乐的眼睛上，祝乐看不到程森的表情，只知道程森似乎有些难过和……不舍？

　　祝乐一开始被动的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后来便慢慢有了回应，祝乐应该永远都拒绝不了程森的吧。

　　两人吻了很久，渐渐地，程森的吻变得粗暴了起来，似乎在责怪祝乐，祝乐又变成了承受方，直到两人嘴里都有了血腥味儿，程森才放开祝乐的唇，看到祝乐破了的嘴唇，复而温柔的啄了啄。

　　怕祝乐一时之间受不了太亮的光线，程森按了遥控器，把窗帘降了下来，才缓缓松开了一直捂着祝乐眼睛的手，像是安抚，又低头在祝乐的眼睛上啄了啄。

　　祝乐舔了舔嘴唇，似乎也觉得自己刚刚反应有些过激，没敢抬头看程森，不自在的扭头看了看周围，偏偏程森非不如他的愿，用手把祝乐的脑袋推了推，让祝乐正视着自己。

第二十七章和我谈恋爱
　　“没什么想和我说的？”程森低头看着祝乐的眼睛道。

　　祝乐不自在的偏了偏头，抬眸看着程森，“说什么？”

　　程森视线又向下移了移，看到祝乐因两人刚刚亲吻而嫣红的唇，视线暗了暗，不自觉的又低头吻了吻。

　　祝乐不明白程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也没有拒绝程森，反而加深了这个wen，祝乐刚要张开嘴，程森便退了开来，祝乐有些不愿，两人分开时，评论找吧评论找吧，原本便昏暗的房间，顿时变得爱昧起来。

　　程森看着祝乐的样子，评论找评论找评论找，才笑着捏了捏祝乐的下巴，“确定没什么想说的？”

　　祝乐被撩拨的一时无话，偏了偏头，“没有。”

　　“那我有。”看着死鸭子嘴硬的祝乐，程森不得已败下阵来。

　　“你刚看到的那个女孩，是我妈给我找的相亲对象，”程森坦白道，只见祝乐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瞳孔突然放大看着程森，似乎不敢相信程森就这样对自己说了实话。

　　祝乐反应极快，想挣扎着从程森的压制中出来，奈何程森力气太大，祝乐挣脱不出。

　　祝乐看着程森，震惊的神情已经有了怒火，“所以呢？今天是来和我一刀两断的吗？……”

　　祝乐还想说些什么，程森又低头亲了亲祝乐的唇，示意他平静下来，才说道，“原本我就是要说清楚的，我不喜欢她，我人生的前三十年已经过去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这一辈子时间节点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前三十年是没有你的时光，剩下的时间希望是有你的人生。”

　　没有你的时间是时光，有你的时间才叫人生。

　　祝乐听到程森的话渐渐安静下来，听到程森最后一句话，有些怔愣，“什么意思？”

　　程森笑着捏了捏祝乐的鼻子，才低下头，一只手垫在祝乐的脑后，附到祝乐的耳边，“我说，乐乐，不嫌弃我这么大年纪的话，可以和我谈恋爱吗？”

　　程森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扑在祝乐的耳多上，祝乐的耳边一阵酥麻，酥麻过去，祝乐才反应着程森的话，又猛的抬头，由于祝乐的脑袋离墙太近，这么一抬头很容易便磕到了后面的墙上，但垫在祝乐脑后的是程森的手。

　　祝乐还有些懵的情况下，没顾得上那些，“和我谈恋爱？”

　　“是啊。”程森用垫在祝乐脑后，被祝乐撞得有些疼的手摸了摸祝乐的头发。

　　程森家境好，学历高，长得也一表人才，所以无论是了解的还是不了解的，想挤进程家大门的，想嫁给程森这个人的都不少，就连程森自己，大概几年前甚至几个月前，都不会想到，最后自己选择的会是祝乐。

　　大概因为祝乐活得肆意，那种不在乎别人目光，眼中只有自己的一心想要，不像程森这样顾及分寸。

　　他不热爱生活，不留恋世间，甚至不爱自己，可他挚爱程森。

　　“为什么？”祝乐极力掩饰住心中的澎湃，但不自觉从眸子里溢出的开心还是出卖了他。

　　“喜欢你，想和你一起看这个世界。”程森又摸了摸祝乐的耳垂。

　　喜欢你，所以想和你一起同世俗抗衡。

　　这是程森没说出口的那句话。

　　祝乐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那我们算是在谈恋爱了吗？”

　　“你同意了吗？”程森又重复了一遍，“我向你表白，你同意了吗？”

　　祝乐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吗？”

　　程森低下头，凑近祝乐，鼻尖点着鼻尖，“是啊，所以男朋友可以亲你了吗？”

　　程森温热的气息扑在祝乐的醉唇上，祝乐头脑一热，想都没想，贴上了程森的醉，力气有些大，牙齿磕破了程森的醉唇，程森轻声“嘶”了一声，祝乐依旧不管不顾的闭眼ken要着。

　　程森原本看着祝乐的眼睛也缓缓合上，抱着祝乐，加深了这个问。

　　两人又吻了很久很久，大概想把没见面的那段时间都补上，从门边wen到床边的椅子上，程森仰坐在椅子上，祝乐一条腿撑着地，一条腿跪在程森腿边，两人衣服早已经凌乱，程森的手也不甘于隔着衣服抚摸祝乐，早已伸到了衣服里面，府磨柔涅，直到程森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手才一顿，推了推祝乐。

　　“来人了。”

　　祝乐恋恋不舍的放开程森的嘴，伸出舌头填了填自己湿润的嘴唇，眼尾红红的，不仅不女气，甚至添了些许jin玉气息，白皙的皮肤也大片的luo露在外面，程森忍着玉望帮他拽了拽衣服，推他起身。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程医生，你在吗？”

　　程森，站起身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我在，怎么了？”

　　“你有一位朋友，在外面等你。”外面的声音响起。

　　“好，我马上过去。”程森抱了抱一旁因为被打断，一副欲求不满样子的祝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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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乐摇了摇头，“算了，等一下吧。”

　　两人又在程森的办公室休息了一会儿，程森才带着祝乐出来，祝乐又恢复了那副冷酷疏离的表情，走在程森身边。

　　“你去哪？我送你。”程森看着身边明显在神游，面无表情的祝乐。

　　祝乐看了看程森，“不用了，我去给祝福送练习册，不是有朋友找你吗？”

　　程森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快到上班时间了，没再强留祝乐待一会儿，“那我晚上下班给你打电话，接你去吃饭。”

　　祝乐点了点头，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程森想给祝乐打到车再回来，一转眼却看到了门口坐着自己的相亲对象，祝乐顺着程森的视线看过去，身子顿了顿，明显也看到了那个女生，又看了一眼程森。

　　程森揉了揉祝乐的头发，“应该就是她找我了，和我一起吧。”

第二十八章宣示主权
　　祝乐向后退了一步，“算了，人家找你的，我跟着去算怎么回事儿啊。”

　　程森挑了挑眉，“当然是让她知道你啊。”

　　那边的女生明显看到了程森，站起来朝程森的方向摆了摆手，程森点头示意，又笑着对祝乐说道，“你男朋友的魅力应该还算可以，宣示主权这种事儿，还是早些熟悉比较好。”

　　祝乐抬眼，难得看到程森这个样子，眼里化不开的情思，甜蜜蜜的，祝乐又朝女生的方向瞟了瞟，故作傲娇道，“那走吧，臭屁鬼。”

　　程森笑出了声，“嗻。”

　　两人并肩而行，确实很惹眼，引得旁人纷纷侧目，等到两人走近，那名女生站起身来，先朝祝乐点了点头示意，又看着程森，“这位是？”

　　程森刚张嘴，被祝乐拽了拽袖子，就听祝乐声线毫无起伏的说道，“他女朋友的弟弟。”

　　程森皱眉看着祝乐，祝乐踢了他一脚，“背着我姐出来和别的女人约会？”

　　程森想说什么，对面的女生才惊道，“你有女朋友了？”

　　程森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祝乐。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祝乐让程森有些心疼，在程森的认知里，祝乐一直是那个无所顾忌，我行我素的酷男孩儿，他似乎什么都不懂，不懂人情世故，不懂情情爱爱，可现在，此时此刻，他又似乎什么都懂，懂这世俗的恶意，也懂他人的不赞同。

　　程森把视线从祝乐身上挪开，笑了笑，伸出手搂过祝乐的肩膀，看着对面人惊诧的目光，似乎目的达到了，又不紧不慢的说道，“抱歉，男朋友调皮。”

　　对面人还没从惊诧中回过神来，程森又道，“抱歉，今天的相亲是我母亲的意思，但我没拒绝，是我的失误，可事实确实是我喜欢他，对不起。”

　　对面女生的神情慢慢由惊讶到坦然，逐渐神情有些失落，又勉强的笑了笑，“没关系，我回去就说我们不太合适吧。”

　　祝乐从程森说出那句话，就抬头看着程森，想从程森眼里看出什么来，但程森一直没低头看自己，直到听到女生说出这句话，祝乐才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女生，似乎没想到女生会这么快接受。

　　女生感受到祝乐的视线，轻轻的笑了笑，“不用那么惊讶吧，我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国外还是蛮开放的，”女生又看了看程森，“可惜我难得有个满意的。”

　　程森刚要再道歉的话，被女生轻声打断，“不过你的小男朋友也好酷，放在前两年我一定会追他不会喜欢你的。”

　　祝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点了点头，程森又和女生说了几句话，无非是什么感谢和道歉的话，女生笑着摆了摆手，才朝祝乐点了点头，转身逐渐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祝乐刚张嘴想说什么，程森抓着祝乐的手腕便往门口拖。

　　祝乐被拉了个踉跄，程森才反应过来，松了手扶了祝乐一把，关切的看着祝乐，“没事吧？”

　　“没事，你在生气吗？”

　　“不然我还应该开心吗？”程森终究对祝乐发不出脾气，深深的叹了口气，两人并肩往出走。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也对你指指点点。”祝乐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闷声说道。

　　祝乐从来没想过和程森在一起后的事情，可在看到不远处的那个女生后，祝乐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崩断，是啊，程森和自己是不一样的，程森有朋友有家人有社交的生活，而不是像祝乐这样形单影只，所以祝乐能承受的住的街谈巷议，程森未必受得住。

　　“祝乐，你不明白吗？我开始和你谈恋爱的那一刻，就代表我已经做好了面对流言蜚语的准备了，而且，”程森顿了顿，“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对我们的感情的啊。”

　　祝乐想起刚才那个女生的话，心里如同汇入一道暖流，整个胸腔都是温暖的，祝乐点了点头，“知道了，”又看着程森的脸，“那你还生气吗？”

　　程森神色缓和下来，揉了揉祝乐的头发，“看着这么酷的男朋友气不起来了。”

　　祝乐笑了笑，祝乐不常笑，就算笑也是轻微的勾动嘴角，像现在这样丹凤眼都眯了起来的时候不太多，程森心思一动，把祝乐拉到医院后门的角落，重重的在祝乐唇上印上一吻。

　　两人很快分了开来，祝乐还眯着眼睛，掩饰不住的笑意，程森拉了祝乐的外套帽子，盖到了祝乐的脑袋上，才笑道，“我说你是不是反射弧太长了，怎么才想起来笑啊。”

　　祝乐想把帽子摘下来，被程森拦住，祝乐作罢，“好像现在才真实的感受到你是我男朋友。”

　　程森隔着帽子揉了揉祝乐的头发，“那你再笑会儿，回去的路上突然笑会吓到别人的。”

　　程森给祝乐叫了车，等车过程中，祝乐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相机，想拍一张程森的照片，被程森看到，拿过手机，“哪有只拍我自己的。”说着，程森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对着两人的脸，祝乐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冷酷表情，正皱眉看着程森，程森笑着快速拍了下来。

　　程森想看看那张照片，点开了相册，看到祝乐的手机相册里已经有了不少照片，路灯，天空，祝福，咖啡，甚至路边的一株小草，都被祝乐拍了下来，但似乎技术不是很好，有些应该也是匆匆拍下的，一个景色一连拍了好多张，有些照片模糊的不行。

　　程森拍了拍一旁站着愣神的祝乐，“怎么这么多照片儿？”

　　祝乐看了看程森手里的手机，无所谓道，“前阵儿想拍给你看的来着，一直没发。”

　　程森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前阵儿日子是不是已经放弃我了。”

　　祝乐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程森一眼，“怎么可能。”

　　“那怎么不联系我？”

　　“上次闹得太不愉快了，我本来想着过段时间找你，一直没舍下心来。”

　　程森一边删着祝乐手机里模糊的照片一边点了点头，“我好像有一个相机，哪天给你拿过来。”

　　“干嘛？”

　　“给你拍照片玩啊，看你有的照片构图还挺不错的。”

　　“可是我没用过相机啊。”

　　程森又在祝乐的手机上点了几下，才把手机放回祝乐的口袋里，捏着祝乐的后脖颈，“你男朋友在你这是摆设吗？”

　　程森叫的车恰巧到了，程森松开祝乐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别忘了给小祝福送练习册，晚上我下班给你打电话，带上小祝福一起吃吧。”

　　祝乐点了点头，钻进了车里，按下了车窗，对程森摆了摆手，“走了。”

第二十九章濒死的鱼
　　程森望着祝乐的车渐行渐远，看了看街边川流不息的车辆，低头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盒，叼了根烟在嘴里，站在医院门口点着，吸着烟。

　　扔掉烟头之后，程森才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里和祝乐的对话框，“拍下什么照片就发给我吧。”

　　祝乐坐上了车，才看着窗外回想着今天这大半天发生的事，有些出人意料，距离两人上次的不欢而散已经过去很久了，祝乐也没想到，过去这么久的第一次见面，他和程森的关系就发生了变化，虽然两人本来也没见过几次。

　　手机震动，祝乐拿出手机，见是程森，眯起眼睛把手机凑近看了看，才打字到，“好。”又找了一个祝福下好的动漫狗狗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程森看到那个傻兮兮的狗狗，对自己呲着牙，莫名奇妙的把那个表情包收藏了起来，这才收起手机走进医院。

　　祝乐打算给祝福送练习册的时候，祝福已经快要放学了，祝乐只好拿着练习册，站在校门口的大树下等着祝福，接他一起去吃饭。

　　“祝乐！”祝福背着黑色的大书包，看到祝乐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炮弹似的朝着祝乐冲过来。

　　祝乐看着跑近的祝福，伸手抵住了祝福的脑门，另一只手指着祝福外套的拉链，“外套穿好，今天作业多不多？”

　　祝福把书包背好，腾出手拉拉链，边拉边摇头，“不多，今天有体育课，我都把作业写完了。”

　　祝乐点了点头，“那带你去吃饭。”

　　祝福低头拉着拉链，猛的抬起头，“真的吗？还吃烧烤吗？好久没吃了呢。”

　　祝乐拍了拍祝福的脑袋，“前两天才吃过的，和你程森哥哥一起吃。”

　　“程森哥？你们和好了？”祝福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问伸手打车的祝乐。

　　两人坐到车里，祝乐才瞥了一眼祝福，“什么叫和好了？”

　　“别骗我了，你们这么久没联系，连个电话都没打过，一定是吵架了啊。”祝福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祝乐低头摆弄着手机，恰巧程森的电话打了进来，祝乐慌忙按了接听。

　　“乐乐。”

　　“啊？”

　　“祝福放学了吧？”

　　“嗯，我们坐上车了。”

　　“好，我这边临时有台手术要做，大概你们到了还要等我会儿。”

　　“嗯，没事，我们四处转转。”

　　“抱歉，说好去接你们的。”程森的声音起伏不大，听上去有些疲惫。

　　“没事，我们自己也不是找不到。”

　　“好，那……”“程医生，手术准备就绪了！”程森大概还有什么话要说，但那边有人在催，程森只好叹了口气，“我这边结束了给你打电话，你们注意安全。”

　　“好，你快去吧。”

　　两人匆匆挂了电话，祝乐依旧看着窗外，祝福把身后背着的书包摘了下来，抱在了怀里，“程森哥在忙吗？”

　　祝乐点了点头，“嗯，我们到了要等他一会儿。”

　　“程森哥是医生啊？”祝福追问。

　　“你怎么知道？”祝乐回头看着祝福。

　　“是啊，上次回大院儿，婆婆问我呢，‘你乐乐哥哥和那个医生朋友怎么样了啊？’就这样问的。”

　　“你说什么了？”祝乐毫不怀疑祝福把自己卖了。

　　“我实话实说啊，你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啊。”

　　祝乐无语，转过头又看向窗外，婆婆有多希望祝乐有个朋友，祝乐是知道的，可勉强自己的事儿，祝乐做不来，但还好，现在有程森在。

　　想到程森，祝乐低头笑了笑，他不了解程森，可这不妨碍他喜欢程森。

　　程森之于祝乐，像岸边经历的一场细雨，救不活一株弱不胜衣的花，偏生滋润了祝乐这条濒死的鱼。

　　两人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程森的电话还没打进来，祝乐本打算带着祝福四处转转，祝福在车上睡着了，下车的时候才悠悠转醒，还没彻底清醒，不太喜欢走路，所以两人决定坐在医院门口等着程森。

　　程森做完一台手术，神态难掩疲惫，揉了揉太阳穴，换了衣服，边掏出手机给祝乐打电话，边往出走。

　　“乐乐？”

　　“啊？”

　　听到祝乐的声音，程森的疲态似乎才得到缓解，咧了咧嘴角，“你们在哪呢？”

　　“在你医院门口。”

　　“在门口？”程森加快了脚步，“怎么不去我办公室等着？”

　　“外面景色挺好的，里面气氛会有些压抑。”祝乐如实道。

　　程森面前恰好推过一个病床，上面的病人脸色苍白，手上扎着输液管，护士推着病床在程森面前走过。

　　程森大概明白了祝乐的意思，祝乐不喜欢看到这些。

　　“我马上下去。”程森坐电梯下了楼，疾步走出医院，看到祝乐和祝福一大一小坐在上次祝乐等自己的地方，不知道正说些什么，吵吵闹闹的。

　　程森走过去，掐了掐祝乐的脸，“冷了吧？”

　　祝乐抬头看着程森，又意识到祝福在旁边，不自在的拍开了程森的手，“还行。”

　　程森笑了笑，又弯了弯腰看着祝福，摸了摸祝福的头发，“这么久不见，祝福长高了啊。”

　　祝福兴奋的跳起来，“真的吗程森哥？祝乐每次都不说实话。”

　　程森点了点头，“嗯，你哥看不惯你长太高。”又揶揄的看了眼一旁无所事事的祝乐。

　　祝乐没做声，祝福赞同的点了点头，“对！祝乐这人别扭得很！”

　　“好了，饿了吧？想吃什么？小朋友们。”程森直起身子。

　　“我想吃火锅！”祝福完全没注意到细节。

　　“们？”祝乐挑了挑眉看着程森。

　　程森看着祝福，安抚性的摸了摸祝乐的头发，又转过头看着祝乐，“火锅可以吗？乐乐？”

　　不知道为什么，程森每次这么叫自己，祝乐都有种脸红腿软的感觉，祝乐不自在的撇过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程森低头笑了笑，低沉的嗓音像电流一样，穿过祝乐的耳膜。

　　程森带着祝乐祝福打车，去了自己经常和同事吃的一家火锅店，要了包间。

　　包间里是一张四方桌子，祝乐和祝福对面坐着，程森从超市给祝福买了零食进来，把零食放到祝福面前，“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又看了祝乐一眼，自然而然的坐到了祝乐旁边。

　　两人在桌下小动作不断，程森脱了外套挂到一边，便在祝福看不到的地方，拉过祝乐的手暖着，祝乐身体太弱了，稍稍受一点寒，手都会变得冰凉，程森心疼之余，也想对祝乐好一点，再好一点。

　　祝福沉浸在一堆零食之中，没注意到对面两人的小动作，直到服务员敲门进来送菜单，程森还在桌下拉着祝乐的手，祝乐想抽出手，被程森紧紧攥着，祝乐抿嘴笑了笑，没再挣扎。

第三十章有什么不一样的？
　　点过了菜，祝福吃着薯片玩着祝乐的手机游戏，“祝乐，你手机要没电了。”

　　“我没带充电器。”

　　“那我不玩了。”祝福玩完了这局游戏，把祝乐的手机放到桌子上，恰好火锅的菜都上齐了。

　　“祝福今天作业多吗？写完了吗？”程森边朝锅里下着肉，边看着祝福问道。

　　“嗯，挺多的，写完了，今天体育课的时候写的。”祝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的肉说道。

　　“体育课怎么不出去玩呢？”程森给祝福夹了一筷子涮好的肉到碗里。

　　“没什么好玩的。”祝福理所当然道。

　　“是和同学们相处的不好吗？”程森又给祝乐夹菜。

　　祝乐抬眸看着祝福，等着回答。

　　祝福已经上学很久了，可祝乐一直忘了问祝福在学校里和同学们相处的怎么样，大概因为自己孤僻所以压根想不到人际关系这个问题。

　　祝福吃了一大口肉，含糊不清的说道，自然的说道，“还行，就是他们比我小，不愿意和我一起玩。”

　　祝乐愣了愣，没等程森张嘴再问，祝乐便问，“所以你这么长时间，在学校里都没有朋友？”

　　祝福眼神暗了暗，“我好好学习就好了啊，你不是也没有朋友吗？”

　　“这不一样，祝福。”祝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怪祝福没主动告诉自己这件事吗？还是应该怪自己没给祝福做好榜样？

　　祝乐放下手里的筷子，难得神情严肃的看着祝福的眼睛，“我和你不一样，你不是一直都向往去学校里交新朋友的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都姓祝，你是我哥哥，有什么不一样的。”祝福话语带了哭腔，也扔了筷子，“你不是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为什么我不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的？”祝福一直重复着那句话。

　　祝乐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垂眸看着桌角。

　　也许是祝乐把祝福捡回来的原因，又或许是祝福的名字都是祝乐起的，祝福对祝乐总有一种依赖的情结，这种情结甚至潜移默化的影响着祝福的性格，祝福单纯的以为，那就是他们感情的证明，是他爱祝乐，爱这个他当作唯一的兄长的证明。

　　祝福见祝乐不说话，以为他对自己失望了，一时慌张了起来，站起身来，想拍拍祝乐的肩，“哥，对不起……”

　　“好了，祝福，坐下吃饭，我们聊一聊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儿。”程森站起身，安抚性的摸了摸祝福的头发，祝福看着祝乐有些失意的样子，安静的坐了下来。

　　程森坐下又摸了摸祝乐的头发，“好了，他还小呢，道理你要讲给他听啊。”

　　祝乐抬眸和程森对视，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子闪了闪，拍开了程森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才又转过头看着祝福，“我现在有朋友了，你看到了。”

　　祝福看了看祝乐，又看了看祝乐旁边的程森，点了点头，“知道了。”

　　“我过去不交朋友是觉得没必要，也没遇到……”祝乐有些词穷。

　　“没遇到契合的朋友。”程森很快的接过话。

　　祝乐淡淡的“嗯”了一声，“所以，你现在应该找合适的朋友，领到我面前和我炫耀。”

　　祝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奇怪，程森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大一小，笑了笑，“好了，问题解决了就快吃饭吧，一会儿煮久了就不好吃了。”

　　祝福还是个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大快朵颐了起来，倒是祝乐一直沉默不语的吃着饭。

　　三人吃过了饭还不是很晚，离祝福学校关门还有一个小时，“今天回寝室住吧。”出了饭店门，祝乐对祝福说道。

　　祝福点了点头，又拽着祝乐的袖子，“好，祝乐，你还在生气吗？”

　　祝乐眯着眼睛，咧了咧嘴角，“没有，就是想起有事没做，周五我去接你，我们回大院儿。”

　　祝福兴奋的抱着祝乐，“好，那你别来晚了。”

　　祝乐摸了摸祝福的头发，心里更是有些难受，面上却不显，“好，不会忘的，你程森哥买的零食，你带回去记得和小朋友们分享啊。”

　　祝福埋在祝乐怀里的头使劲点了点，声音哽咽的“嗯”了一声。

　　祝乐眼睛突然就红了，抱着祝福，摸着祝福的头发，抬头想把眼泪转回去。

　　“哥，对不起，让你失望了。”祝福依旧埋在祝乐怀里，含糊的说道。

　　祝福对祝乐的情感，大概就像语文书里写的雏鸟情节，祝福从小到大一直崇拜着祝乐，不论祝乐有多么不完美，在小祝福眼里，祝乐都是他的天，是那个左右他的情绪却又抬手便能触碰到的天。

　　祝乐突然明白了婆婆的心情，欣慰的笑了笑，“没有，哥哥永远不会对弟弟失望的，”祝乐蹲下来，和祝福平视，“你忘了，我们都姓祝啊。”

　　祝福咧开了嘴，用小胖手抹了抹脸，“嗯！”

　　两人把祝乐送回学校，在学校附近找到一个广场坐着，温度骤降，天色也渐晚，广场上没有几个人，祝乐和程森坐在广场的一张木椅上，都抬头望着天，良久无话。

　　“我捡到祝福的时候，他才那么小，站在巨大的垃圾桶旁边哭来着。”祝乐看着天上的星星，感慨道。

　　程森偏头看了祝乐一眼，“那时候你也不大吧。”

　　祝乐笑了笑，“嗯，那时候青春期，领他回去的时候，还想伸张正义来着呢，被婆婆拦下了。”

　　程森大概想到了那个画面，笑了笑，“祝福太依赖你很正常，你有时候确实让人很有安全感，更何况你还救了他，甚至给他起了名字。”

　　“今天之前我都没想过这些，我甚至没想过他在学校有没有交朋友，我对他不怎么好，除了捡到他以及给了他那个名字，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过。”

　　“可是对于他来说，那就足够了，足够铭记一辈子，印在心上，刻在骨子里。”程森似乎想到了什么，话语也由最初的劝诫祝乐，变成了喃喃。

　　像是安慰祝乐，又像是解开自己尘封已久的回忆。

　　祝乐听到程森的话，直起身子看着程森，“想什么呢？”

　　程森回过神，眼神闪了闪，“没什么，想到一些以前的事。”

　　见程森没有说的意思，祝乐点了点头也没再问，两人又沉默的坐了很久。

　　“乐乐，我以前……挺混的。”

　　祝乐听着一旁沉默良久的程森说出这句话，和很早之前的那句“我年轻的时候也挺混的。”逐渐重合。

　　“你之前说过，”祝乐看着程森茫然的神情，又解释道“我们出去吃饭那次。”

　　程森大概也想起来了，了然的笑了笑。

第三十一章往事
　　不是每个人都生来便温柔成熟有魅力的，程森也是。

　　程森的十六岁也无异于其他青少年，青春期作祟，于懵懂间徘徊，迷茫。

　　“我父母工作都很忙，压根没时间管我，小的时候也只是把我放在外婆家，后来大一点，外婆去世了，他们把我接回家，也一直很忙，小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初中之后，还是有点儿叛逆。”程森仰头喝了一大口刚买的啤酒。

　　程森开始不学无术，喝酒，打架，和校外的小混混一起出入，烟瘾也是那时候染上的。

　　一开始的小混混也不是很喜欢带程森一起，相较于程森这么一个走到哪儿都是闪光点的风云人物，他们还是喜欢和自己一样普通的学生，毕竟云泥之别，不仅是字面意思，还有高度。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的是程森打架很厉害，也讲义气，帮过他们几次之后，也就渐渐接纳了程森，毕竟都是半大的孩子。

　　那段时间，程森四处招惹是非，不知道到底是在吸引父母的注意力还是想给自己的青春添上一笔浓墨重彩，混久了，程森也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想要什么。

　　程森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初中两年，直到初三，程森被分配到了一个新班级。

　　那个叫于笙的男孩儿是新班级的班长。

　　一段故事的开端永远是平淡且俗套的。

　　于笙为了班级的荣誉和升学率，每天督促程森学习，帮程森记作业，给程森整理题，整理笔记。

　　程森看在眼里，但也不想改变什么，在沼泽里待久了，是没办法突然回到地平线的。

　　“然后呢？”祝乐看着扬头喝了第二罐啤酒的程森。

　　程森看了祝乐一眼，又撇过头看天上的星星。

　　程森记忆里的那段时间过了很久，程森隐隐有些动摇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放学铃响，于笙如往常一样跟在程森身后，催促程森拿着笔记本写作业，记笔记，程森不耐烦的挥开，于笙复而拉开程森的书包，把笔记装进去，“老师让我把这套卷子带给你，一起塞进去了哦。”

　　程森皱了皱眉没说话。

　　两人的家恰好顺路，走了一段，程森继续直走，于笙对程森喊了一句，“走了。”便拐进了阴暗的胡同里。

　　程森家住的区域是富人区，夜色黑下来，街道上没有人来人往，只有一束束孤独的路灯打在程森的身上。

　　程森不知道那个人在家附近埋伏了多久，但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和狰狞的表情，以及不畏死的眸子，半大的程森还是胆怯了。

　　那人用刀子抵住程森的后腰，一只手捂着程森的嘴，眼神不住观察着四周，虽然早已踩好了点，但还是怕万一发生，看了一圈才转过来用嘶哑的声音威胁道，“开门。”

　　程森故作镇定的拿出家门钥匙，想着自己今天还能不能逃过这一劫的时候，程森听到身后传来了于笙的声音。

　　“程森，你……”说话声音戛然而止。

　　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出现，身后的人看过去，程森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的用后肘撞击身后人的头，身后人一时不察，被程森挣脱开来，程森来不及转过身，又被那人抓住手臂，刀刃划破程森的短袖，穿过程森的肩膀，程森痛呼出声，余光瞥到不远处的于笙跑来。

　　富人区住户的特点，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是他们见过的世面已经大到不足以他们对抢劫犯产生好奇心了，他们慢悠悠的赶来。

　　于笙冲过来，程森余光看到，于笙手里还拿着那本应该给自己的练习册，抢劫犯为了躲避于笙扑过来，放开了程森，抢劫犯貌似被程森肩膀上的血染红了眼，转身抓住于笙的校服领子，“小兔崽子，让你多管闲事。”

　　刀刃在路灯的照射下，寒光反射到程森的双眼上，程森见到抢劫犯的眸子，血腥，充满戾气，那是程森第一次见到一个毫无求生欲，早已放弃自己生命的亡命徒的神情。

　　那人的眼神里看着于笙的神情，仿佛就在说――同归于尽。

　　程森扔下书包，顾不上肩膀的疼痛，朝他扑过去，住户们依旧悠哉悠哉的赶来。

　　“后来呢？有人救了你们吗？”祝乐放下手里的啤酒，脸红扑扑的看着程森问道。

　　程森转过头看着祝乐红扑扑的脸，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舒缓开来，“你喝多了。”

　　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时间太晚了，祝乐的反应有些迟钝，“没有。”

　　“走吧，”程森站起身看了看周围，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看来只有自己记忆里的那条街道是阴暗且无助的，程森垂下眸子，看到坐在长椅上，眼神呆愣的看着前方的祝乐，微微勾了勾嘴角，“不会喝酒啊？”

　　祝乐抬起头，眼神越过程森微微勾起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最终寻到那双勾人的眸子，祝乐眼神暗了暗，微微晃了晃脑袋，“不怎么喝。”

　　程森笑了笑，拉着祝乐的手，把他拉起来，“走吧，回去了。”

　　“你还没讲完呢，”祝乐拒绝道，“讲完再回去。”

　　程森看了看手表，摸了一把祝乐的头发，头发长了，手感倒是不错，“带你回去说。”

　　祝乐低头反应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程森，“回哪儿？”

　　这是个问题，虽然两人现在已经确定了关系，但还不如朋友关系的时候方便，程森怕祝乐多想，“带我去你那儿看看？”

　　祝乐奇怪的看了程森一眼，又想到了什么，和程森对视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我那儿有点儿乱。”

　　程森又搓了搓祝乐的寸头，不顾祝乐的反对，扶着祝乐的肩膀，把祝乐半抱起来，“走吧。”

　　程森刚启动车，祝乐便睡着了，程森无奈的笑了笑，还好自己还记得那套房子的地址。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祝乐才悠悠转醒，茫然的看了看窗外，愣了一会儿神，大概才想起来程森，才把目光转向驾驶位，看着程森，“这么快。”

　　程森似笑非笑的看着祝乐，抬起手臂，让祝乐看着自己手腕上带的手表，“你是猪吧？看到了吗？几点了？”

　　祝乐看着程森的表盘，眯着眼睛随即睁大，“三点多了？”

　　程森点了点头，手腕一转，用食指弹了弹祝乐的脑袋，“还行，没被酒精侵蚀脑子，智商还在。”

　　祝乐打了个哈欠解开安全带，凑近程森，搂过程森的脖子，“故事还没讲完呢，是不是你们文化人讲故事听故事都要配酒啊？”

　　程森反客为主，手垫在祝乐的后脑，来了个深吻后，才心满意足的摸着祝乐的脸，“我不一样，我除了需要酒以外，也需要你的吻。”

第三十二章别紧张
　　祝乐笑了笑，低头又附上那微微勾起诱人的唇，他不知道其他人谈恋爱是怎么样的，只知道自己想无尽的靠近程森，恨不能每天黏在一起。

　　两人又在车里磨蹭了许久，才缓缓下车上了楼，到了门口时，祝乐似乎才想起什么，忙把程森推到一边，自己用后背抵住门，看着程森道，“你先在外面站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程森失笑，“上都上来了，才想起要面子啊？”

　　祝乐眼神飘忽不定，“就是简单收拾一下，毕竟你第一次来。”话说完，不等程森说什么，便快速打开房门闪了进去，程森靠在门口的墙壁上低头闷闷笑出声。

　　过了大概三分钟，房门复而被打开，祝乐探出头来，“进来吧。”

　　程森伸展了一下手臂，揉了揉脖子，慢慢走进去。

　　入目的是客厅茶几上的几本小学练习册，练习册旁还放着几个苹果，程森站在门口，看着祝乐放好在门口的拖鞋，程森又瞟了祝乐脚上穿着的拖鞋一眼，很明显祝乐没想过家里会有别人过来，只准备了他和祝福两人的拖鞋，现在在祝乐脚上的拖鞋是双奥特曼的小棉拖鞋，穿着有些小，祝乐察觉到程森的视线，不自在的挪了挪脚，“家里没其他的拖鞋了，你先凑合穿，明天我去买。”

　　程森挑了挑眉，低头边换鞋边说，“好啊，买和你一样的？”

　　祝乐踩着小奥特曼的拖鞋，走近程森拿过他刚脱下来的外套，听到程森的话，看着程森问道，“情侣拖鞋吗？”

　　“还知道情侣拖鞋呢？”程森宠溺的摸了摸祝乐的头，“我们家乐乐现在很棒啊。”

　　祝乐挂好了衣服，扭头看了程森一眼，对于程森所说的“我们家乐乐”祝乐还是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表面还是故作淡定，拉着程森坐到沙发上，“祝福周末会回来看八点档，有时候我也会和他一起看一会儿。”

　　程森点了点头，看着祝乐伸手拿过来一个苹果递给自己，“吃吧。”

　　程森看了祝乐一眼，祝乐以为他怕不干净，又解释道，“洗过了。”

　　程森无奈的笑了笑，“乐乐，待客之道是对的，但是现在已经快四点了。”程森给祝乐看自己的手机时间说道。

　　祝乐这才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苹果站起身，“那你现在走吗？”

　　程森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着祝乐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复而又低头闷闷笑出声。

　　祝乐当然不想让程森走了，但一紧张就把话说了出去，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见程森闷声笑着，更是有些窘迫，仿佛程森一直都能一眼便看穿自己的小心思。

　　祝乐看着程森笑的停不下来的样子，恨恨的踢了程森一脚，趿拉着拖鞋走向卧室，“自己走吧，不送你。”

　　身后程森的笑声愈发大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祝乐躺在床上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嘴里还喊着，“小小年纪怎么一点儿都不诚实啊？”

　　接下来便是卧室门打开的声音，祝乐翻了个身，面向墙壁，程森走过去戳了戳祝乐的手臂，“谁惹我们乐乐不高兴了？”

　　祝乐不语，感受到床边有些下陷，随后程森趴在祝乐耳边说道，“不想让我走，好歹给我找一身衣服换啊。”

　　程森说话时的气息喷撒在祝乐的耳廓里，祝乐耳朵痒痒的，连带着心里都仿佛被微风轻轻吹过一般，耳朵很快红了起来，祝乐想捂着耳朵坐起身，手刚抬起来，便被程森握住，随即而来的便是程森铺天盖地的吻。

　　对于祝乐时常故作老成的样子，程森还是喜欢祝乐时不时因为一些小事情不经意间漏出的他最原本的模样，会害羞，会窘迫，会生气，也会有幼稚且孩子气的一面。

　　如果说故作老成的祝乐会让程森心疼，那这个孩子气的祝乐才更像罂粟一般，吸引着程森，那些程森早已找不回来的心情和祝乐结合在一起，让人逐宕失返，让人醉在其中。

　　被迫承受着程森的吻，祝乐正值青年，难免心猿意马，两人很快便都躺倒在了床上，祝乐伸手关了床头灯，程森原本想浅尝辄止的，但很明显祝乐不甘于此，手已经摸到了程森的腰带上，程森重重的亲了一下祝乐的唇，腾出手握住了祝乐那只不安分的手，凑近祝乐的耳边声音喑哑，“乐乐”

　　祝乐原本便有了反应，听到程森低哑的嗓音，更是小负一紧，但还是抽空应了一声，“嗯？”

　　“酒醒了吧？”程森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但奇妙的是祝乐听懂了，一边按开了程森的腰带扣，一边用另一只手勾着程森的脖子，勾着一边的嘴角挑衅道，“早就醒了，试试吗？”

　　程森太爱祝乐这幅不羁轻狂的神情，没再说话，两人又吻在一起，仿佛与祝乐活在一处，程森才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还活着。

　　两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拖了衣服的，程森在祝乐身上留下了不少迹痕，进行到关键步骤的时候，程森才停下来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看着祝乐的眼睛，“你有查过吗？”

　　祝乐摇了摇头，程森擦了擦祝乐头上的汗，“这个……是要有东西的，知道吗？”

　　祝乐有些不耐烦，指了指床头柜的方向，“里面有，我不是小孩子，该有的常识还是有的，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问我这么弱智的问题？”

　　程森亲了亲祝乐的唇，借着客厅的微光，按开了床头的小灯，看着祝乐已经微红的眼尾，像是抹上了上等的胭脂般，为祝乐原本有些冷峻的面庞添上了些许魅惑。

　　程森下床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翻了翻，祝乐用手臂挡在眼前，“在最底层。”

　　程森找到那个小盒子，关了灯，才一边拆包装一边问祝乐，“这哪儿来的？”

　　祝乐到底是年轻气盛，有些迫不及待，看着程森慢悠悠的动作，从程森手里拿过小盒子，粗暴的撕开包装，几片更小包装的东西散落出来，祝乐随手拿了一片，另一只手还勾着程森的脖子，只好用牙咬开了包装袋。

　　见祝乐不做声，专心对付着手里的东西，程森握住祝乐刚要把东西给自己带上的手，盯着祝乐的双眼，笑着说，“乐乐，要诚实。”

　　祝乐脸颊有些泛红，对于即将发生的事，不激动是假的，更何况还是和程森，犹豫了片刻便脱口而出，“上次买口香糖拿错了。”

　　话说出口，祝乐才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事有多毁形象，气急败坏的喊道，“做不做？不做睡了。”说罢便要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

　　程森轻笑着接过祝乐手里的东西，凑近祝乐的耳边低语道，“一共没几个，够不够还不一定呢，别浪费，”见祝乐依旧不言不语，轻咬了一下祝乐的耳垂宠溺地哄道，“乐乐，别紧张。”

第三十三章是他的情不自禁
　　第二天一早程森醒过来的时候，祝乐还沉沉的睡着，程森摸了摸祝乐的脑门，温度还算正常，这才看了下时间，感慨美色误人的同时，给同事发了消息请了假，程森几乎不会主动请假，毕竟自己是在医院那种地方工作，看惯了的同时，更加明白生死一事的重要。

　　难得有个自己主动申请的假期，程森决定在祝乐身边再躺会儿，程森凑近祝乐，看着祝乐的眉眼，笑了笑，一睁眼就看到心上人的感觉确实不错。

　　祝乐这一觉睡得很沉，似乎坠入了无边海底，陷入无尽黑暗的同时又享受着被包裹住的温暖。

　　导致程森叫醒他起床吃饭的时候，祝乐睁开双眼迷茫了好一阵儿，才反应过来对面宠溺的看着自己的人是程森，祝乐打了个哈欠，泪水从眼周留下，程森伸手用拇指揩去，“我们祝猪猪真能睡，再不醒过来我都要采取急救措施了。”

　　祝乐对于程森给自己起的爱称没什么反应，“你怎么没去上班啊？几点了？”说着，拿过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十一点半，祝乐睁大眼睛，又回头看着程森，“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喝酒的关系吧，嗯……昨儿晚上你不累吗？”程森看着祝乐揶揄道。

　　想起昨儿晚，祝乐下意识的小腹一紧，两人做了很久，程森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祝乐身子不太好，程森也心疼的不想太折腾他，可祝乐偏偏不，两人的第一次总不能太简单吧。

　　以至于程森抱着祝乐洗澡的时候，祝乐就已经睡着了，程森又在祝乐的药箱里翻找了几颗预防发烧的药，喂给祝乐，两人这才在早上的时候相拥睡去。

　　程森把祝乐的衣服递给他，“有哪里难受吗？”

　　祝乐接过衣服，“没有，都挺正常的。”就算难受也不能说出来，这样会不会打击到程森，祝乐暗自在心里想。

　　程森早就料到祝乐不会说实话，笑了笑，拿过他手里的衣服，边帮他套衣服边说，“乐乐，这种事呢，都很正常，不会打击到我。”

　　祝乐一边腹诽一边嘴上应着，穿好了衣服，下床的时候确实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位有些不太舒服，但碍于程森在旁边，祝乐也没太表现出来，只是动作稍稍迟缓了些，程森扶了祝乐一把，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把祝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不舒服就不舒服，别忍着，你不是最怕疼了。”

　　祝乐看着程森的眼睛，看了很久，仿佛望进了一口一望无际的深渊，看到那渊中最底部的关切与爱意，祝乐绷着一早上的劲儿这才松懈下来，把头靠到程森的胸膛，“疼。”

　　程森抬起手慢慢的抚摸着祝乐的背，这种安抚性的动作，祝乐忘了身体上的疼痛，一时之间，床笫之间的愉悦和恋爱的甜蜜夹杂在一起朝着祝乐扑涌而来，祝乐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祝乐把埋在程森胸膛上的头抬起来，想和程森接吻，但想起自己刚起床没刷牙，祝乐只好把嘴唇凑近程森的脸颊贴了贴。

　　祝乐是个粗人，没上过学，没有人教过他知识和礼仪，这些年来的摸爬滚打一直是他自己摸索着走过来的，对待别人他甚至不愿意去考虑别人的感受，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没有教养也罢，祝乐过去的二十年里，从没在乎过这些。

　　可面对程森，祝乐总想给程森最好的，想对程森好一点再好一点，更想在程森面前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

　　祝乐背不出好听的情话。

　　祝乐更说不清爱。

　　可他面对所有关于爱的问题时，程森永远是他脑海中的不由自主。

　　是他的情不自禁。

　　程森见祝乐仅仅是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刚要离开的时候，程森搂住祝乐的腰，带近自己，“怎么了？之前不是最喜欢接吻的吗？今天怎么礼让起来了？”

　　“没刷牙。”祝乐如实答到。

　　程森恍然大悟，低头轻轻的吻上祝乐，外面娇阳照雪，行人熙来攘往，他们作彼此的避风港处接吻。

　　这次的吻是缓慢又温柔的，没有了以往的不安，显得那么安逸又美好。

　　程森想起了那天咖啡厅门口的祝乐，颓废又绝望，以及那双狠厉的眸子，与程森记忆深处的眸子重叠，让程森望而生畏。

　　可祝乐又带着与程森记忆深处相反的光慢慢走向自己。

　　两唇分开，程森睁开眼睛看着祝乐，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深情。

　　或许你是来救我的，救我脱离晦涩的噩梦与无尽的悔恨。

　　两人在一起窝了一整天，像每对普通情侣那样，一起逛超市，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看着彼此便陷入甜蜜的爱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便很少见面了，临近过年，祝福放了寒假，祝乐把祝福送回大院儿便一直在打工，这份工作很好，离家里近离祝福的学校也近，祝乐还没有打算换其他的工作，只好听从老板的安排，等待过年时的假期。

　　程森更是每天忙的站不住脚，临近过年，医院来检查身体的人多了起来，程森每天不仅要做手术，大的手术小的手术，有时终于闲下来还要帮帮其他科室。

　　但就算这样，两人还是要每天打上几通电话的，祝乐闲下来的时候会拿着程森拿给自己的相机随处拍一拍，风景，食物，客人，甚至路边的流浪狗，有不错的照片就跑到一旁的网吧里找网管帮忙把照片导出来到手机里，再把照片发给程森，等着程森的夸奖。

　　程森也会遇到什么奇葩的病人，抽空打一长段字向祝乐抱怨，不等祝乐回消息，便又扔下手机去应付那个奇葩的病人。

　　放在以前，程森几乎不会吐槽谁，可认识祝乐之后，程森几乎想什么事情都和他分享。

　　程森有时候累的狠了，躺倒在床上的时候还是会想给祝乐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似乎能缓解程森一天下来的疲惫，程森自己有时想想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想起第一次见祝乐的场面，程森颇有感慨，如果当时的自己知道面前的小孩儿会把自己栓的这么死，大概会不屑吧，程森骨子里还是叛逆的，三十岁的叛逆期。

　　两人终于度过了见不到彼此的这段时间，元旦放假的前一天晚上，两人才安心的窝在祝乐家里的小床上，商量着明天买些什么东西回大院儿。

　　两人白天都忙了一天，尤其是程森，毕竟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不出所料的比平时更累，原本祝乐打算明天去找程森的，晚上拎着饭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程森已经靠在门口等着了。

第三十四章无微不至
　　“不是说今天会忙到很晚吗？”祝乐走近程森。

　　“原本有一台大手术的，但病人临时改变主意，偏要回自己老家那边儿做，家属拧不过，只好临时转走了。”程森接过祝乐手里的饭，见四下无人，握了握祝乐的手，“不是给你买了手套，怎么不带？”

　　“想不起来，”两人朝楼里走着，“为什么偏要回去呢？”

　　“他患了胃癌，中期，大概是想如果手术失败也要留在故乡吧。”程森紧握了握祝乐的手，“这段时间忙，上次不是让你去我们医院检查一下胃吗？怎么不去？”

　　“过完年吧，挑一天去，这段时间没有总胃痛了。”祝乐拿出钥匙边开门边说道。

　　两人进了屋，许久没见的两人难免腻歪一阵儿，又分吃了祝乐买回来的饭，两人都吃了半饱，程森怕祝乐饿到会胃痛，打算煮点面被祝乐拉住了，“聊会儿天儿吧，不怎么想吃了。”

　　入了冬，祝乐的身子也更是不大好，时不时的就要发烧，程森劝祝乐放弃打工，祝乐不愿，自己就凭着这幅身子自己走到现在的，哪会因为谈了恋爱还娇气起来。

　　“我过来的太匆忙了，这些天忙的晕头转向的，忘了在路上买些吃的带过来。”程森坐回到祝乐身边，把沙发另一边的毛毯打开盖到祝乐身上，拿出手机边在屏幕上戳着边问，“你最近没再发烧吧？”

　　祝乐拿着电视遥控器打算找一个好看的电影，“没有，你给我送的那些汤药蛮管用的。”

　　“要坚持喝，泡脚的药包是不是只剩今天最后一天的了，新买的还在路上，大概明天到。”程森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半天，祝乐调了一部老电影，便放下手机凑到程森身边，看程森的手机屏幕，“点外卖？”

　　“嗯，再给你订点儿水果。”程森订完了一堆东西，下意识的划到主屏幕上，意识到祝乐在旁边，迅速按灭了手机屏幕。

　　祝乐还是捕捉到了手机屏幕的那一瞬间，抢着程森的手机，“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程森无奈的笑了笑，“好久了。”

　　程森手机的壁纸换成了祝乐的一张全身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角度刚刚好，祝乐背后照过一道光，看不清祝乐的面容，恰巧只是个身影，挺酷的。

　　祝乐看了看程森，不敢相信这是程森会做出来的事，拿着手机放到程森的面前，笑着问，“程森，你居然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程森把手机从祝乐手里拿过来，放到桌子上，“怎么了？我放我自己男朋友的照片做壁纸怎么了？”

　　祝乐心里有些小雀跃，脸上也笑开了花，“我以为只有祝福这么大的才会做这种事呢，我们三十岁的程森哥哥也会做这种事啊。”

　　程森见祝乐笑的开心，故意挠了挠祝乐的痒痒肉，“怎么？现在嫌我老了？”

　　祝乐一边大笑一边闪躲着，“没有，没有。”祝乐不仅怕疼，还怕痒，没多久就求了饶，两人都闹了一身汗，恰巧门铃响，程森站起身踩着拖鞋去开门。

　　程森每次订外卖都会买很多东西，这次也不出意外的拎回来了两大包，程森一边在门口的桌子上一样一样的往外拿东西，一边催促祝乐，“去泡脚。”

　　祝乐仰倒在沙发上，“再等等。”

　　程森把甜点拿出来，打开放到祝乐面前的桌子上，“那吃东西。”又走回门口，祝乐坐起身看着程森一样一样的拿出水果去洗，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小蛋糕慢慢吃着。

　　程森没一会儿就把果盘放到了祝乐面前，又把多余的水果放到冰箱里，“明天回大院儿也买点儿水果回去吧。”

　　祝乐吃着东西边看电影边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程森终于把东西都归置好了，又去洗漱间拿泡脚盆接好了水端到沙发边，又转身打开沙发旁边的小柜子，“祝乐，怎么药包还剩这么多？”程森数了数，“你中间差了六天没泡脚。”是肯定句，祝乐把脚放到盆里，挖了口蛋糕放进嘴里，“太累啦。”

　　程森拿起一包药包打开倒进祝乐的泡脚盆里，扔了包装袋，拿走祝乐手里的蛋糕盒子，塞给他一个苹果，“太晚了，少吃点儿蛋糕。”又坐回祝乐旁边。

　　“程森，你这样会让我以后不能自理的。”祝乐咬了一口苹果，又把苹果放到程森嘴边。

　　程森咬了一口苹果，摸了摸祝乐的头发，没那么扎手了，“如果你能照顾好自己，不至于现在身子这么不好了。”

　　“可是我从小身子就不好啊，我都习惯了。”

　　“所以更要好好调养了，过完年就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上次见你胃痛的挺严重的，早检查出来早治疗。”

　　祝乐点了点头没应声，最近也有过胃痛，但祝乐一直没和程森说，程森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让祝乐既开心又不安，祝乐不知道该怎么回报程森，程森似乎不需要自己帮他做任何事，一段感情中的双方难道不都是相互付出的吗？祝乐想不明白，可也没有人可以为他答疑解惑。

　　第二天两人早早就出了门，程森回家取了车，去了商场，超市，书店，跑了好久，没了吃的穿的用的，毕竟过年了，该给大院儿的孩子们还有婆婆添置新衣服了，两人甚至跑了家具店，买了台新的电视机，大院儿的那台已经很多年了，祝福最近打电话总是抱怨那台老旧的电视机，总要敲打敲打才出画面。

　　买东西的时候，程森每次都要拿出钱包，可每次都被祝乐拦了下来，程森已经做的够多了，总不至于让他养着自己和大院儿吧，祝乐坚持着，程森也任凭祝乐自己付了钱，直到买电视机的时候，程森一再坚持，“过年了，我总要送些礼物的。”祝乐这才作罢，让程森付了钱。

　　回大院儿的心还是很迫切的，距离上次回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祝乐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算一算，和程森谈恋爱也已经谈了有三个月了，虽然这三个月以来，两人聚少离多，可祝乐依旧很满足，和回大院儿待着的那种满足不一样，这种感觉让祝乐笑容都变得多了起来，程森看在眼里，心里也颇有感慨。

　　据说有人给大院儿捐了款，是一位年轻的志愿者，婆婆打电话过来说的时候，祝乐还怀疑过是不是程森，但程森否认了，表示自己正在找适合抚养孩子的父母，捐款的事也还只是在准备中，祝乐一边又劝着程森用不着捐款，一边思考那个给大院儿捐款的人是怎么知道大院儿的。

第三十五章回去
　　两人到了大院儿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大院儿的大门半掩着，听到车声，祝福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小不点儿，嘴里边喊着“乐乐哥哥”边朝祝乐扑过来。

　　祝乐放下手里的东西，张开手臂抱了抱孩子们，刚站起身，看到婆婆缓慢的走过来，“乐乐，好久没回来了，诶，小程也过来啦，好好好，婆婆给你们包饺子吃。”婆婆布满皱纹的脸因为笑容一点一点舒展开来，像花朵一样。

　　祝乐心里流过一道暖流，大概这就是大院儿的魅力吧，有带着欢声笑语的可爱的孩子们，还有无时无刻念着自己，第一个对自己好的那个已经年迈却又让祝乐心生美好的婆婆。

　　聊了一阵儿，祝乐和程森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拿了进去，又出来抱那台电视机，祝福紧随其后，“程森哥，你真是好人，我就没见祝乐和谁玩过，而且还这么久。”

　　祝乐甩手拍了祝福脑袋一下，“会不会说话。”

　　祝福笑的灿烂，抬头看着祝乐，“本来就是嘛，祝乐，你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忙啊？”

　　祝乐一直很忙，忙着打工，从他从出了大院儿打的第一份工开始，他就一直在忙，可之前他无论多忙都会一周回大院儿一次，再不济也是两周回去一次，可这回时间有些长，每次和祝乐通视频的时候，祝福都想问问祝乐在忙些什么，可想起婆婆嘱咐自己不要催祝乐回来，祝福每次都没问出口。

　　“这段时间没回来，都是瞎忙，”祝乐知道祝福心里想的，蹲下身子，摸了摸祝福的脑袋，“下次不会了。”

　　程森打开后备箱，祝福开心的眯缝着眼睛，“这么大的电视，是不是不用打它，也可以出来电视了啊？我想看电影，有台吗？之前的那个只能收到几个台。”祝福碎碎念。

　　程森拍开祝乐想要帮忙的手，抱起那个箱子，“一边儿去，别磕着你，”才又边走边对祝福说道，“当然可以啊，开不开心？”

　　祝福兴奋的一蹦一跳的跟在程森身边，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院子，祝乐见状低头轻笑了一声，拿着程森的车钥匙关了后备箱，看到有一个箱子，但祝乐也没在意，便锁了车，慢慢的跟着进去。

　　屋里的孩子们围在一起吃着肯德基，见程森搬进来这么大的电视，也兴奋的叫起来，婆婆连连道谢，眼里似乎还泛起了泪光，祝乐赶紧走近搂过婆婆的肩膀，“好了婆婆，没关系的，对了，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个志愿者，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见婆婆的眼泪又收不住的架势，祝乐连忙转移了话题，看着程森和祝福安电视安的不亦乐乎，拉着婆婆进了一旁的小屋坐下。

　　“是个小年轻，据说家里有点儿钱，上次来又拿了米面油，还买了许多吃的，问他叫什么，只让我叫他小白。”婆婆边说边仔细瞧着祝乐，“乐乐，好像胖了点儿。”

　　祝乐笑了笑，“嗯，这段时间吃的比较好，”又追问到，“那婆婆，你有问过他是怎么知道大院儿的吗？市里那么多孤儿院，怎么偏偏就选中了我们这么偏僻的地方，一般我们这都没人知道的啊。”

　　“问过啦，他只说是别人介绍他来的，多的没再说，”婆婆顿了顿，知道祝乐在担心什么，“乐乐，我看那孩子心眼儿不坏，别多想了，最近过年，他应该还会过来，你如果不放心，下次他来，我让祝福给你拍张照片，小福子现在手机玩的一套一套的。”

　　祝乐和婆婆又聊了聊，祝乐才去外面拿过给婆婆买的衣服，“婆婆，给您买的衣服，您去试试吧。”

　　“诶哟，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在我身上浪费这钱干嘛啊，不要不要，明天拿去退了，婆婆有衣服穿。”婆婆摆手，推开那件衣服。

　　“退不了了，没多少钱，这还是程森挑的呢，说衬您的肤色，您去试试吧，过年了总要穿身新衣服吧，还给小不点儿们也买了新衣服，我出去让他们试一试。”

　　孩子多还是有一点好的，不合适的衣服总有可以穿的下的，衣服买的也不算太失败，倒是祝福瘦了不少，院儿里又没有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买的衣服穿在身上宽松了些，“过了年，等你开学了再给你买新的吧。”祝乐拽了拽祝福的衣服，上下打量着祝福，“你是不是长个了？”

　　祝福听见这话，眼睛一亮，穿着新衣服赶忙站在祝乐身边，看着一旁择菜的程森，“程森哥，我到祝乐哪儿了？我也觉得这段时间我长个了。”

　　程森边择着菜，边目测了一下，点了点头，“到胸了，确实看上去比上次高了不少。”

　　“啊？怎么还是到胸啊？”祝福站远，上下打量着祝乐。

　　程森笑了笑，“你哥这段时间也长个呢，你这个年龄长这么高已经算高的了，而且还会长的。”

　　祝乐狐疑的看了一眼程森，他怎么自己不知道自己长个了？

　　“行了，我是你哥，当然比你高了，等你什么时候撵上我了，我叫你哥。”祝乐揉了一把祝福柔软的头发，边朝程森的方向走过去，伸手想拿一把菠菜，手刚碰到菜叶，被程森拍了一下，“去和他们玩，别帮倒忙。”

　　祝乐抬头看着在大床上玩成一团的小孩儿们，和正在换衣服的祝福，又转头看了程森一眼，抬了抬下巴，让他看现在的情景，“和谁玩？”

　　程森笑了笑，分给他一把菠菜，“那你择菜，我洗菜。”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段时间长高了？真的假的？”祝乐低头边专心的薅着菜叶，边问道。

　　“你之前出门的时候，喉结刚刚好到门口的开关那儿，今儿早上我看了一下，已经到胸口了。”程森一边把刚择好的菜洗干净，一边把祝乐薅掉的菜叶子捡回来，“祖宗诶，你去看会儿电视吧，你去和小祝福聊会儿天，你再在我这窝着，你弟都要把我盯穿了。”

　　祝乐放下手里的菜，看着程森一点一点把菜叶捡回来，摸了摸鼻子，听着程森的话，下意识的抬头朝祝福看去，恰巧祝福也在看自己，两人对视，祝福很快不自在的把视线转回到电视上。

　　祝乐和程森说了声，就朝着祝福走过去，祝乐每次回来祝福都会黏着自己说一会儿的，就算不说些什么，也会黏着自己问问自己这段时间怎么样，祝乐想甩都甩不开，这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祝乐坐在了祝福身边，一边拿起一旁放着的瓜子磕着，一边用手肘怼了怼祝福，“还想着身高的事儿呢？”

第三十六章祝宝宝与程大星
　　祝福看了祝乐一眼，又看了看一边择菜的程森，往他身上靠了靠，“祝乐，你这次回来，好像开心了不少。”

　　看着祝福看在自己身上的动作，祝乐一时之间有些感慨，这是祝福儿时最喜欢的习惯，靠在自己身上，有时候还会用祝乐的衣服蹭蹭鼻子口水什么的，可是长大后的祝福再也没做过这个动作，祝乐一直以为他忘了，实际上是祝乐自己忘了这个动作，直到刚刚才回忆起来，两人仿佛回到了儿时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祝乐带着祝福捉虫子，爬上爬下，徒步去很远的地方，“等以后我长大了，就带你去旅游。”这是两人徒步走了很远之后，祝乐对祝福说的，祝乐早就忘在了脑后，可今天祝福的动作，让那些早已消失不见的记忆从祝乐灵魂的深处跳出来，祝福的回答呢？祝福是怎么说的来着？

　　祝乐想不起来了，仿佛和祝福在一起的记忆都随着那年春夏的微风声，秋冬的落雪声消失不见了。

　　祝乐对祝福感到愧疚，祝福长大了。

　　祝福看了看祝乐，“祝乐，你怎么不说话了？”

　　祝乐这才回过神来，“没，在想事情，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这次回来开心了很多，是因为有了朋友吗？”

　　祝乐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程森一眼，又转过头看着祝福，笑了笑，“是啊，有了朋友。”

　　“你以前都不怎么笑的，”祝福眼里突然噙着泪，“可是我不想让你交朋友了。”

　　祝乐一下慌了神，上次祝福抱着自己哭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我不想让你交朋友了，程森哥很好，他带我们吃饭，买文具，我不想让你有新朋友，可是你应该有朋友，”祝福把头转了转，把脸埋在祝乐的肩膀上，可能因为太伤心，说话都颠三倒四的，但祝乐听明白了，祝福觉得自己忽视他了。

　　“你有了新朋友就不回大院儿了，也不管我了，每次都是我主动给你打视频电话，没几句话你就挂了，”祝福边抽泣边闷着声说，“乐乐哥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祝乐原本一肚子话，被祝福的一句“乐乐哥哥”说的怔愣了几秒。

　　祝乐摸了摸祝福的脑袋，笑了笑，还是个小孩儿呢。

　　“对不起，这段时间忽略你了，都不知道你瘦了，衣服都买错尺寸了，我这段时间确实瞎忙，下次不会了，”祝乐顿了顿，“我和程森，关系不错，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对于我来说，都同样的重要，我不会有了新朋友就忘了你的，你忘了吗，我们是亲兄弟来着。”

　　祝福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祝乐，还在抽泣着，“可是我不会让你这么开心，认识他之后你才这么开心的。”

　　祝福抓住了问题所在，一时之间祝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摸摸祝福的头发，他该怎么解释呢？解释说，因为哥哥和程森不是友情不是亲情，而是爱情吗？祝乐不觉得同性恋有什么不对，可这不代表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带偏祝福，祝福还没有形成固定的三观，祝乐不太想让他知道这些事，怕自己的行为影响到他。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都没说话，祝福依旧靠在祝乐的身上，停止了抽泣，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便被新电视吸引了注意力，程森和婆婆做好了饭，婆婆在厨房喊着“小福子，端菜吃饭啦。”祝福这才从祝乐身上离开，坐直身子，刚要站起身，又跌坐回沙发上，靠在祝乐身上，“诶哟，祝乐，腿麻了。”

　　祝乐坏心眼的用脚踹了祝福的小腿，祝福大叫一声，小手拍在祝乐肩膀上，“祝乐！你又这样！”

　　祝福说出的那个“又”字，让祝乐稍稍有些触动，眼神闪烁了一下，原来忘记以前的只有自己，祝福一直都在记着呢。

　　吃过饭，祝乐揉着吃撑了的肚子，和程森并排坐在院儿外的大树下看星星，原本叫了祝福一起的，祝福表示自己要和新电视培养感情，拒绝了。

　　祝乐嘴里叼着根刚从床上捡的棒棒糖，仰头看着星星。

　　程森撑着膝盖，转头看祝乐在月光的照射下白皙的脸，“祝福那阵儿怎么哭了？”

　　祝乐看了他一眼，“你看到了啊？”又抬头看着星星，“说我有了新朋友不重视他了。”

　　程森哑然失笑，“祝福太敏感了。”

　　祝乐点了点头，终于不再看星星了，低下头，揉了揉脖子，“小男孩儿这么敏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程森伸手给祝乐捏了捏肩膀和脖颈，“环境影响的性格是根深蒂固的，敏感些也好。”

　　祝乐点了点头，“程森啊，我好像忘了很多和祝福在一起的事情，可是他都还记得，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当的太不称职了。”

　　程森继续给祝乐捏着肩，“是不太称职，以后的日子里慢慢弥补就好了，别愧疚了，谁让你也是第一次当哥哥呢。”

　　听到这话，祝乐回头深深的看了程森一眼，程森总是这样，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直截了当的说出祝乐心中所想之后，再言简意赅的安慰祝乐。

　　祝乐拿出嘴里的棒棒糖，笑了笑，亲了亲程森的唇，“你知道祝福说了什么吗？”

　　带着果味儿棒棒糖的唇贴近程森，程森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甜，“说什么？”

　　“他说你很好，他很喜欢，可是他不想让我们做朋友了。”祝乐简单的说了祝福的话。

　　程森挑了挑眉，“这小子也太依赖你了，你说什么了？”

　　祝乐摇了摇头，不打算说，“明天元旦，还真有些冷，我们回去吧？”

　　程森没再追问，“走吧，回去给你冲包板蓝根。”

　　程森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又拉起祝乐，拍了拍祝乐的裤子，两人往回走，“你明天在这边过元旦，真的没事？”

　　“没事，家里没这么重视元旦，除夕的时候是要回去的。”程森把祝乐外套上的帽子盖到了祝乐的脑袋上。

　　两人回去的时候，祝福还领着一群小孩儿趴在大床上看电视，海绵宝宝，祝乐一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又不好把他们撵回去睡觉，只好坐在大床边，拿出手机随便看看。

　　程森去厨房切了水果，分给小朋友们一份，拿到祝乐面前一份，“祝宝宝不看海绵宝宝？”

　　祝乐吃了块儿橙子，“少来，程大星。”

　　程森笑着坐在祝乐身边，“祝宝宝，我们什么时候买个菠萝房子？”

　　祝乐若有所思，恰巧电视上的海绵宝宝说了一句，“派大星，我们去抓水母吧！”

　　祝乐捏着嗓子像模像样的说了一句，“程大星，我们去抓水母吧！”

第三十七章踹了你
　　这句话逗笑了程森，祝乐倒有些不自在，他没看过动画片，只知道海绵宝宝里面的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喜羊羊与灰太狼里面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甚至不知道程森说的菠萝房子是什么，也太没童年了，知识比不过程森，看动画片的知识都比不过程森，思及此，祝乐抬头看着程森，“你怎么知道菠萝房子？你看过？”

　　程森塞给祝乐一块儿苹果，“姐姐家有个女儿，挺粘我的，一见面就要我陪她看动画片，我哪儿这么有童心啊，专门跑去看动画片。”

　　祝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思考了大概一分钟，悄悄凑近程森耳边问道，“你喜欢孩子吗？”

　　程森嚼着苹果看了祝乐一眼，“还好吧，之前实习的时候总要接触小孩儿，一开始很烦，接触多了，也就还好，”似乎明白祝乐问这个问题的意义，程森又说了句，“照顾你这个小孩儿就够了，再多一个，老的会很快。”

　　祝乐笑着看了程森一眼，眼神里充满笑意，“等你老了，我就踹了你，找新的。”

　　两人又东扯西扯了会儿，婆婆从小屋走了出来，“好啦好啦，很晚了，去睡觉吧，哥哥们也要睡了。”

　　今年的元旦和往年差不多，毕竟大院儿的位置很偏僻，平常就没什么人来，更何况是元旦这么个节日，更是没什么人来了，但今年倒来了客人。

　　婆婆起了个大早和面，拌馅，准备包饺子，祝乐和程森也早早便起来洗漱了，比起第一次来，这回程森做什么都轻车熟路，祝乐站在一边打打下手，祝福倒是比祝乐能干许多。

　　“乐乐啊，这次的工作怎么样？一直没换地方吧？”婆婆边包着饺子，边问道。

　　“没有，婆婆，这个工作的位置好，离祝福学校近，离我租的房子也近，暂时没有换的想法。”

　　祝乐站在一边叼着根棒棒糖回道，一大早起来，都还没吃饭，程森怕祝乐低血糖，找了根棒棒糖塞给他。

　　“乐乐啊，我们不能一辈子都做这个，有没有想过换一个不一样的工作？”婆婆语重心长道。

　　祝乐怔了怔，才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会做，也不认识几个字，想不到可以换什么工作。”

　　程森一边擀饺子皮一边抬头看了祝乐一眼，又很快的低下头去，轻轻的说道，“去学些什么吧？”

　　婆婆原本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听到此又点了点头，“我们乐乐这么聪明，还这么小，去学些什么吧，婆婆这还有些存款，拿给……”

　　“婆婆，我有钱，您别想着钱的事儿了，”祝乐快速打断婆婆的话，“可是我学点儿什么呢？”

　　如果放在以前，有人建议祝乐去学些什么，祝乐一定不屑一顾，祝乐愿意换新的环境，不代表他愿意去一个新的陌生的自己不了解的圈子。

　　可现在有程森陪着自己，祝乐觉得自己无比的勇敢，大概是因为心里有期待吧，期待着成为更好的自己，期待着慢慢追上程森的步伐，期待着和程森并肩而立，看同一片天空。

　　这个话题难倒了婆婆和在一旁的祝福。

　　“摄影怎么样？你不是挺喜欢的？”程森适时的出声打破片刻的寂静，“我有个朋友在开工作室，恰巧现在在招学徒，不然你去试试？”

　　祝乐手里拿着棒棒糖棍，搓了搓，棒棒糖在嘴里快速的转着，祝乐思考片刻，“像理发店的学徒一样吗？”

　　“嗯，差不多，他那正好有一个学徒，他想再招一个学徒，如果你想试试，我联系。”程森若有似无的把眼神飘到祝乐身上，等着祝乐的回答。

　　祝乐把程森的反应看在眼里，轻轻的点了点头，“我想想。”

　　“祝乐，想什么呀，程森哥还能骗你吗？去试试啊，你总不能一直在饭店打工啊。”祝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祝乐。

　　婆婆被祝福这样子逗笑了，轻轻的笑着，些许沧桑的声音传出来，传到祝乐的心里，“嗯，我去试试。”

　　婆婆年纪大了，不好逼迫祝乐去做些什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婆婆对自己从来都是温柔放纵的，给自己足够的自由，只在原则的问题上给自己指引方向，祝乐很感激的同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婆婆嘴上虽然不说，但也一定希望自己有一个稳定的工作，祝乐心里都明白。

　　说完这句话，祝乐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三人的反应，祝福一脸得意，程森似乎也很开心，婆婆脸上的笑容也是开心，但夹杂着一些祝乐说不出来的情绪。

　　欣慰，婆婆对祝乐的抉择欣慰。

　　四人在厨房里说说笑笑，孩子们都窝在屋子里看电视，偶尔传来的嬉笑声给昏暗的房间增添了不少色彩。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随后有人拍了拍大门，祝乐抬头看了一眼婆婆，不知道除了自己还会有谁来这个大院儿。

　　婆婆连忙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用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诶哟，一定是小白来了，乐乐，去开门。”

　　小白？那个青年志愿者？祝乐叼着棒棒糖带着疑惑走出屋子。

　　打开大门的瞬间，看到的确是许久不见的那张面孔，祝乐皱了皱眉，拿出嘴里的棒棒糖，“你？”

　　汪白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见到祝乐，原本礼节性的笑容瞬间扩大，眼中没有惊讶，似乎早料到祝乐会在这里一样，“祝乐，你在呢，我来送些吃的。”

　　祝乐还能想起两人上一次的不欢而散，见到汪白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小郁闷，见汪白似乎把之前的事忘了，祝乐也不好说什么，但还是把手支在大门的门框上，“你是那个志愿者？”

　　汪白看了看祝乐支在门框上的手，把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地上，甩了甩手，又笑的满脸灿烂的看着祝乐，“是啊。”

　　“志哪门子的愿？”祝乐咔哧咔哧的把嘴里的棒棒糖嚼碎，棒棒糖棍扔在了门外，“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和你说过的话了？”

　　“没忘，”汪白顿了顿，“就是因为没忘，所以来做些什么，我来这里不是因为想和你做朋友，也不是你说的那种怜悯，我之前也给别的孤儿院捐过东西，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就是单纯……”

　　汪白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后面婆婆的声音传来，“是不是小白来了啊？乐乐，怎么这么久？”

　　婆婆在程森的搀扶下走出来，“不用了小程，我自己可以走。”

　　程森笑笑，“没事儿。”随后两人走到门口，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汪白，程森皱了皱眉，看着汪白有些眼熟，再看祝乐一副不满意的神情，确定了心里想的，祝乐认识他。

第三十八章旧梦重温
　　倒是婆婆见到汪白，没注意到祝乐的神情，“诶哟，小白又来了，”随后转头对汪白介绍道，“这是祝乐，我和你说过的，这是他朋友，程森。”

　　汪白见到程森倒是没忘记，想不到祝乐会带他回这里，汪白心里有些不得劲，但表面上也没说什么，冲程森点头示意了一下，又转过头对婆婆说着，“嗯，婆婆，我和祝乐见过的。”

　　“见过？”婆婆有些惊讶的笑着，“这么巧啊？”

　　祝乐淡淡的“嗯”了一声，婆婆在场也不好驳了汪白的面子，毕竟他刚才话都说到了那个份儿上，也确实是来帮助大院儿的，祝乐弯腰去拿刚刚汪白放到地上的东西，被程森戳了戳后背，祝乐站起身用眼神问怎么了，程森说了句，“边儿上站着。”便弯下腰拿过那些大包小包，对汪白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

　　几人都进了屋，坐在沙发上，祝福端了杯茶水放到汪白手边。

　　“这大过节的，还麻烦你跑一趟。”婆婆坐在一旁说道。

　　汪白又露出那个礼节性的笑容，“没什么，本来想着过几天过来，但是过几天有些事，就今天来了。”

　　祝乐才不信汪白的话，开门的一瞬间，汪白见到自己的神情，明显就是有备而来的，但现在婆婆在，祝乐也不好说什么，如果让婆婆知道祝乐怎么对汪白的，一定又会教育自己一顿。

　　程森坐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朝汪白点了点头，“后面还有饺子没包完，你坐。”便朝厨房走了过去。

　　汪白看着程森的背影，眼神暗了暗，他不明白祝乐为什么会选择程森，而拒绝自己那么多次，甚至已经到了把程森带回这里的地步。

　　几人又聊了一阵儿，婆婆留汪白在这里吃过饭再走，汪白自然愿意留下来，趁着婆婆带着祝福去厨房帮忙，祝乐冲汪白勾了勾手，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汪白原本喜出望外的心情，顿时有些忐忑，他大概都知道祝乐要对自己说什么。

　　祝乐刚摸到门把手上，还没推开，便听厨房的程森喊道，“穿外套。”

　　祝乐原本的低气压被冲散了不少，又折回来穿上外套，才推开门出去，汪白在后面把一切看在眼里，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

　　出了门，祝乐便摸了摸口袋，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盒，自己叼了一根，手里转着打火机，放慢了脚步，等了身后的汪白两步，等到汪白和自己并肩的时候，才抽出一根烟递给汪白，汪白摆了摆手，“不会抽。”

　　祝乐挑了挑眉，又努力想了想前两次见面，时间虽然短，但好像汪白确实没抽过烟，祝乐轻轻的点了点头，边朝大院儿门外走去，边把手里的烟塞回烟盒里，又用火机点着了自己的烟，把烟盒连着火机一起塞到了外套口袋里。

　　如果身边是程森的话，程森一定会皱皱眉把祝乐嘴里的烟抢下来，用他修长的手指夹着放进自己嘴唇上，可现在祝乐的身边是汪白。

　　祝乐不会抽烟，继上次抽过烟被呛到之后，在两人没见面的那段时间，祝乐想程森的时候，才会时不时的吸上两口，不至于被呛到，吐出烟圈的时候也舒坦。

　　这盒烟还是程森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口袋里了，祝乐用手指点了点烟，烟灰落到地上，祝乐用脚捻了捻，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程森穿着他的外套出来过，祝乐没问他出来干嘛，现在看来应该是出来抽烟了，怕呛到自己，怕自己吸二手烟，程森对自己总是这么无微不至，祝乐低头勾了勾嘴角。

　　“你之前，不会抽烟吧？”两人一直走到汪白的车前，汪白才犹豫的开了口。

　　祝乐从甜蜜中回神，看着眼前的汪白，点了点头，“随便抽两口，”又冲着汪白的车扬了扬下巴，“开门，聊聊。”

　　汪白从衣服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按了按，祝乐把嘴里的烟扔到了地上，用脚捻了捻，才开门上了副驾驶，直到汪白也坐上驾驶位，祝乐才眼神飘忽到前方，一直盯着车前面的方向说道，“之前的事，对不起。”

　　声音拽拽的，一点都不像是道歉的态度，但这也让汪白一愣，又反应过来笑了笑，“之前的事，我也有错，”又顿了顿，“我以为你找我出来聊是想让我离开这。”

　　“我分得清好坏，”祝乐转过头和汪白对视，“你是第一个坚持这么久想和我交朋友的，我不明白为什么。”

　　汪白眼神暗了暗，很明显这是祝乐第一次想和自己好好聊聊，转过头盯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下定决心了一般，说了句，“你，很像我弟弟。”

　　祝乐有些惊讶，“你弟弟？”

　　汪白手握着方向盘，紧了紧，手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又泄气一般，松开了手，“嗯，我弟弟已经死了。”声音毫无波澜，但又淡漠的不像汪白。

　　这回的回答让祝乐更是有些怔愣，“……死……”祝乐没再说出别的话来，眼睛盯着前方，喃喃着这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祝乐才回过神，转头看着汪白，“对不起。”和第一句“对不起”不一样，这次的“对不起”是祝乐发自内心说的，喃喃那个“死”字的时候，和汪白第一次遇见，汪白的讨好，第二次在饭店里遇见，汪白的关心，第三次在雨中的遇见，汪白的恨其不争，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释。

　　祝乐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这不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但每一次面临的死亡无论是自己的亲人还是汪白口中的弟弟，都让祝乐心里一颤。

　　汪白笑了笑，似乎从刚才的难过中脱了出来，“没关系，怪我之前没告诉你。”

　　汪白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可谁会在见人第一面的时候就告诉那个人说，“你好像我死去的弟弟呢。”会被打吧，祝乐看着眼前的汪白，心里想着。

　　“你弟弟……是……”

　　“我给你讲讲我弟……”

　　两人同时开口，随后对视笑了笑，“算了，现在这个氛围好像也没那么合适，”祝乐难得勾了勾嘴角，勉强算是对汪白笑了笑。

　　这还是祝乐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笑容，是在对自己微笑的，汪白记得他第一次见祝乐的笑容是在那个学校门口，祝乐手里牵着祝福，朝着门口车边站着的程森走过去的时候。

　　那时候汪白在想什么呢？如果弟弟还在，会不会也是这样酷酷的，表面强硬，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还是依旧会像记忆中的一样，调皮捣蛋，但每次都把自己认为最好的留给哥哥，汪白不敢继续往下想，又抬头看向那三人的方向，却发现三人已经走了。

　　汪白眼里蒙上了一层雾，伸出手来去触碰自己眼前的天空，如果自己可以旧梦重温，可不可以每个人的结局都不一样。

第三十九章敌意
　　祝乐勾起的嘴角，很快便消失了，两人坐在车里良久，汪白才忍不住出声打破这份寂静，“我们……回去？”

　　祝乐像是才回过神来，回过头看着汪白，伸出了手，“祝乐。”

　　汪白愣了愣没反应过来，祝乐的手一直伸着，过了大概半分钟，汪白才回过神，连忙伸出手，咧嘴笑了笑，“汪白。”

　　两人下了车，汪白难掩激动的心，说实话，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是单纯的找到了像弟弟的人还是因为自己追逐了那么久的人终于回头看了看自己，可能都有吧。

　　祝乐下了车神情依然是淡淡的，但如果看向他的眼底，会发现，眼底藏着一种喜悦的微光，祝乐清了清嗓子，扭头看着后面走过来的汪白，“不用捐款了，实在想做善事就常来买些生活用品吧。”

　　汪白点了点头，“下次过来会提前给你打电话。”又顿了顿，“你没有我的电话号吧？”

　　两人并肩朝屋里走着，祝乐点了点头，“一会儿你存。”

　　到了屋子门口，祝乐拉了一下即将迈进屋子的汪白，汪白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祝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些不自然的道，“我刚才抽烟的事儿，别告诉他们，”又补充道，“尤其是程森。”

　　汪白朝屋里看了看，又扭过头看了看祝乐，眼神暗了暗，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人这才进了屋，因为做了饭，屋子里比往常更闷热了，祝乐脱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打算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祝福在厨房探出头，“祝乐，你和小白哥哥去哪儿了，到处都找不到你们。”

　　祝乐走进厨房推了推祝福的脑袋，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管得着么你，”又看了看四周，发现婆婆不在，才看着程森问道，“婆婆呢？”

　　程森看了祝乐一眼，放下手里煮饺子的勺子，把祝乐拉到自己面前，利用祝福看不到的死角，把祝乐的手拉过来握了握，“婆婆去屋里换衣服了，怎么出去这么久？”

　　祝乐扭头看了一眼祝福，发现祝福正站在厨房门口专注的看着外面电视，祝乐才扭过头，“和他聊了会儿。”

　　程森透过厨房的小窗户看了一眼坐在外面沙发上的汪白，回想起上一次见到汪白和祝乐在路边的争执，又看着祝乐问道，“之前认识？”

　　祝乐点了点头，“也不算认识吧，帮过我两次，我之前态度不太好，这次也算结了。”

　　程森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用一只手握着祝乐的手，另一只手拿起那柄勺子，翻了翻锅里的饺子。

　　等到祝乐的手暖一些了，程森才松开祝乐的手，“去吧，拿盘子盛饺子。”

　　祝乐去拿盘子，又用脚尖踢了踢已经蹲在厨房门口的祝福的屁股，“干嘛呢，要看出去看。”

　　祝福擦了擦鼻子，站起身来，看着祝乐手里拿着盘子，“饺子好啦？”

　　“是啊，你再看一阵儿，我们就要吃完了。”

　　祝福没理祝乐的话，祝乐总爱打趣自己。

　　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吃了饭，婆婆穿上了祝乐买回来的新衣服，“诶哟，我说我不穿，等着除夕的时候穿多好啊，小程偏要我穿，这穿上了还真是不太自在呢。”

　　祝乐咬了口饺子，嘴里呼着热气，“买新衣服就是要穿的嘛，您看祝福，一大早就把新衣服穿上了，小不点儿们也都穿了，您就穿着呗。”

　　程森也在一边点头，“新年新气象。”

　　汪白也笑着，“是啊婆婆，这件衣服也很好看，下次我来再给你们添置一些新衣服，我这次疏忽了。”

　　婆婆连连拒绝，小朋友们倒是乐开了花。

　　吃过了饭，汪白就要走，在大门口和婆婆告别了之后，祝乐便让婆婆和孩子们进了屋，眼下大门口只剩下汪白，祝乐，程森三人，“你们……什么时候走？”上车之前汪白问祝乐和程森。

　　祝乐看了一眼身边手插口袋不说话的程森，接过话，“我们明天吧，再待一晚上。”

　　汪白点了点头，察觉到程森对自己的敌意，汪白心下明了，“对了，”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手机，冲祝乐摆了摆，“手机号。”

　　祝乐恍然大悟摸了摸口袋，“手机在屋里。我去拿。”转身就要回去，却被汪白和程森拉住了，程森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汪白说，“存到我手机里也是一样的。”

　　汪白松开了拉着祝乐的手，对程森笑了笑，“没事，我有祝乐的手机号，我一会儿给他拨过去，让他存好就行。”

　　程森点了点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才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汪白上车前深深的看了一眼程森，程森不甘示弱的回看，祝乐没闻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朝汪白摆了摆手，直到汪白关上车门，程森快速搂过自己转身回去，祝乐才抬头看了一眼程森，问道，“怎么了？”这可不像是程森会做出来的事，没等客人离开，就转身关上了门。

　　“没怎么，下午我们去哪儿玩？”程森没回答祝乐的问题，反问祝乐道。

　　祝乐想了想，原本显得有些淡漠的脸上划过一道笑意，“带你熟悉熟悉男朋友长大的地方。”

　　程森看着祝乐的神情，情不自禁的想要低下头去亲吻他，可一想到这里是大院儿，屋子里还有婆婆和孩子们，程森只好用手拍了拍祝乐的头发，“那麻烦男朋友了。”

　　程森和婆婆争抢了一阵儿，成功的把洗碗大权掌握在了自己手里，婆婆念念叨叨的从厨房走了出去，祝乐抱着胳膊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带着围裙的程森，宽肩窄臀，穿的白色衬衫，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开来，袖子也折了上去，漏出线条优美又有些健壮的手臂，认真的刷着碗，时不时的看着祝乐的方向。

　　看了一会儿，发现祝乐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臂看，程森失笑，手里拿着白盘子在祝乐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祝乐才终于把视线从程森的手臂转向程森的脸，甜了甜干涩的嘴唇缓慢道，“我发现……”祝乐又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又和程森的眼睛对视着，说道，“我发现，你胳膊怎么都这么好看？”

　　程森哑然失笑，“你看半天就看这个呢？”

　　祝乐不以为意点了点头，“对啊，”又看了看四周，才趴在程森的耳边，“看的我都有敢觉了。”

　　祝乐不常说露古的话，甚至情话都不会多说，平常想做什么就会直接用行动表达，所以程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除了惊讶，又看着祝乐淡漠的眸子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句话，更是心头鹿撞，也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快速的低下头在祝乐嘴唇上亲了一下，“等我一会儿。”

第四十章情 爱
　　祝乐刚要说些什么，祝福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祝乐，手机响了。”

　　祝乐忙松开程森，看了程森一眼，快速的走出了厨房，程森边刷着碗边细细品味了一下祝乐最后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程森想到了个和祝乐丝毫不挨边儿的词――撒娇。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程森兀自低头笑了笑，祝乐撒娇，应该不可能，但这不妨碍程森的想象，想象祝乐对自己撒娇的样子，程森还是颇有些期待。

　　对于自己现在像毛头小子一般的行为，程森狠狠的刷了一下碗，听到外面祝乐和祝福不知道为什么又吵起来的声音，程森又无奈的笑了笑。

　　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但遇到祝乐之后的程森，仿佛才变得有血有肉，变得认识自己。

　　大概千万爱情都是这样，总要在你遇到某个人之后，变得不像自己，世界的轮廓也开始慢慢清晰起来。

　　“喂？”

　　“祝乐，是我，汪白。”

　　“啊，我以为是谁呢。”祝乐坐在沙发上，眼睛瞟着小孩儿们看的动画片，听到汪白那边有些吵闹，拿起了桌子上的一颗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你还在外面？”

　　“没有，刚到家，家里聚会，有点儿吵。”

　　然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祝乐不知道该怎么寒暄，觉得应该挂电话了，可是不知道汪白是不是还想说什么，两人就一直沉默着。

　　“那你聚会吧，我挂了。”终于程森洗了手拿了毛巾站在厨房边擦手边看自己，祝乐看到程森洗完了碗，急匆匆的说了句。

　　“啊，那好，那我有时间再给你打。”汪白只好应着。

　　汪白话音刚落，祝乐便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汪白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眸子，过了很久才把耳边的手机拿下来扔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头靠在上面，汪白苦笑了一下，想起刚刚和祝乐两人陷入的沉默，汪白不觉得不自在，甚至觉得就这样一直听着祝乐的呼吸声也很满足，至少现在他属于自己。

　　汪白也说不清自己对祝乐到底是什么感情，明明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为什么会这么让自己念念不忘，汪白谈过男朋友，也能够正视自己的感情，过去的男朋友也有让自己怦然心动过，汪白有过喜欢的人，可这次遇到祝乐，汪白的心境从一开始的认为祝乐像弟弟的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变成了对祝乐的执念。

　　这种执念让汪白变得不像自己，出现了自己从未有过的心情，更让汪白不愿放手，汪白必须承认，刚刚对祝乐说了谎，他不只是因为祝乐像弟弟才一直对祝乐执着，至少现在不是。

　　愧疚和想无限亲近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汪白无从分辨。

　　祝乐刚挂了电话，程森就坐在了自己身边，状作无意的问道，“谁啊？”

　　“汪白，他到家了。”祝乐没多想，诚实的答到。

　　程森点了点头，这是程森第一次从祝乐嘴里听到除了大院儿以外的人，心下疑惑，旁敲侧击道，“和他之前就认识？”

　　“是啊，你之前不是问过一遍了，”祝乐的话停了停，看着程森，“他之前一直想做我朋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祝乐又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程森似乎看出了祝乐心中所想的，“没事，我就随口一问，为难就不说了。”

　　“没有，他说我像他死去的弟弟。”祝乐平静的对程森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胸口很闷，喘不上气来，“出去走走吧。”没等程森站起身来，祝乐率先拿过外套，疾步走了出去。

　　程森见祝乐的神情，连忙也拿过外套，顺手拿了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追了出去。

　　两人一直脚步匆匆的走了很远，祝乐才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大院儿周围大树还是挺多的，这让祝乐觉得庆幸。

　　祝乐扶着树干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程森不明白祝乐这是怎么了，只好安抚性的顺了顺他的背，直到祝乐不再大口大口的喘气，程森才拧开那瓶矿泉水递给祝乐，却见祝乐直起身来，脸上全是泪水。

　　程森一下便慌了神，“乐乐，怎么了这是？”

　　祝乐似乎才缓过神来，摸了一把脸，看见脸上都是泪水也吓了一跳，又泪眼朦胧带着些许茫然的看着程森，“我也不知道。”

　　程森连忙一手拿着矿泉水，一手擦着祝乐脸上，眼角的泪，“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祝乐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拿过程森手里已经打开的矿泉水，扬头大口大口的喝着，一直喝了大半瓶，程森拿过矿泉水，“别喝了，有点儿凉。”

　　祝乐这才停下来，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靠在树上。

　　程森拧紧矿泉水放到了地上，站在祝乐旁边，想了想，“是在意汪白弟弟……”程森没说完后半句话，他怕再戳到祝乐的心。

　　祝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在想汪白，死人走了就不那么重要了，难过的是还活在世上的人，”祝乐靠在树干上，看着天空，“不想到还好，一想到汪白一直被他弟弟的死压着，就喘不过气来。”

　　祝乐的话说的不是让人很明白，但程森突然就懂了，他一方面因为祝乐内心的柔软而心酸，一方面又不想让祝乐为这些事而困扰苦恼，在他心里，祝乐虽然外表强硬内心柔的一塌糊涂，但只要不涉及到他的事，祝乐依旧是那个淡漠的少年。

　　这样的祝乐，没来由的让程森心疼，和以往的心疼不一样，这次的心疼是程森发自灵魂与祝乐的灵魂产生的共鸣。

　　两个人像世界上的所有共生生物那样，缺此失彼都将不复存在，却又奇怪的和它们不一样，维系两人关系的不是互利，是爱情。

　　是世人奋不顾身的情。

　　也是他们不屑一顾的爱。

　　“这是第二次了。”祝乐依旧抬头望着天空，喃喃道，这句话没头没尾的，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程森听的。

　　程森摸了摸祝乐柔软的头发，祝乐的头发长长了就一直没去剪，程森想起某次两人情爱过后，祝乐趴在自己耳边问自己换个发型会不会好看。

　　程森当时随意说了句，“我们乐乐脸好看，什么发型都好看。”

　　自那次过后，祝乐便没剪过头发，程森问过后，祝乐便难掩激动的说“我要换一个发型。”

　　程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祝乐，祝乐有很多面，淡漠疏离是他，天真单纯是他，想尝试很多风格是他，就连现在心里暗自替汪白难过的也是他。

第四十一章无论是不是我
　　即使汪白是他没见过几面的人而已。

　　“乐乐。”程森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看着祝乐无光的眼睛，程森的心情也瞬间变得不怎么好。

　　祝乐撇了撇嘴，似乎想牵动嘴角朝程森笑，可实在太为难，最后干脆把头抵在了程森的胸膛上。

　　“我有时候会想，世界上每天会死去那么多人，他们的亲人都会是什么样的表现。”祝乐垂着头在程森胸口闷闷的说。

　　祝乐的声带震动仿佛透过两人接触的位置传给程森，让程森为之一颤。

　　程森不明白祝乐怎么会这么执著，但听到祝乐的话还是心头悲痛，张开双手搂过祝乐的身子，让祝乐紧紧贴在自己的怀里，“乐乐。”

　　“他们会大哭吗？还是像书里写的那样悲痛欲绝？”祝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没有了刚刚的悲伤，又恢复了那个淡漠的嗓音。

　　“他们不会麻木的看着死去的人吗？”

　　程森想起那天两人窝在沙发上，祝乐看着一本言情小说，时不时有不认识的字便会来问程森，程森一一做了解释，直到书里的配角死去，书里用了“悲痛欲绝”这个词。

　　祝乐当时不明白，来问程森，程森解释过后，祝乐便把拿本书扔到了桌子上，再也没碰过，那天的祝乐神情淡淡的，没有今天这样很明显的情绪，程森只以为他是因为配角死了不高兴，直到今天。

　　“生死都是世间定律，乐乐，虽然每天有成千上百的人慢慢老去，死去，可也有刚刚出生的婴儿为世界增添色彩，”程森一边说着，一边在祝乐的背上顺着，“我不知道你的过去都经历了什么，我在慢慢了解，我想感同你的欢欣，更想身受你的悲痛，我希望你知道，也深刻的明白，这个世界上不只有大院儿一个家，也有一个爱你的人，”感受到怀里的祝乐动了动，程森怕闷到他，连忙放开他。

　　两人对视，祝乐似乎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来了，眼睛慢慢变得有神，就这样盯着程森，程森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希望你奔向月亮的那一刻，身边依旧围绕着星星。”

　　无论是不是我。

　　两人坐在树下缓了缓，一直没再说话，直到祝乐深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冲程森伸出手，“走吧，星星大人，带你参观一下我从小到大待的地方。”

　　程森笑着把手递到祝乐手里。

　　所以你看啊，世界上的每一个美好都有它存在的意义，世界上的每个人也都会找到他的精神伴侣，即使最后程森没说出那句话，祝乐也能明白。

　　“看到这个地方了吗？”祝乐手插在口袋里，冲着一个破旧的长椅处扬了扬下巴，“这原来是个垃圾堆，有一个大绿箱子，垃圾箱，我就是在这捡到祝福的。”大概是想到了当时的场面，祝乐笑了笑，“当时他傻了吧唧的坐在垃圾箱旁边手里握着两个西瓜的口香糖，见我过来了，还把糖藏起来了，”说到这祝乐低头笑的更大声了些。

　　程森跟着笑了笑，“然后呢？”

　　“然后我逗他玩呗，骗他我是来抢劫的，让他把手里的糖给我，不然就揍死他，”祝乐又笑了起来，“他还真信了，哪有抢劫犯抢两块儿糖的，”祝乐眼里笑出了眼泪，“后来那两块儿糖还是到了我手里，我尝了一个，味道不太好，他攥了那么久，都是汗。”

　　程森只是静静地看着祝乐说，祝乐难得话这么多，念念叨叨的，像是怕自己忘了一样，“后来我把他领回去，他还哭来着，小时候是小哭包，长大了是大哭包。”

　　程森擦了擦祝乐眼角笑出来的泪，“可是你还是最依赖他了，对吧。”

　　祝乐对程森的话有些触动，淡淡的点了点头，“嗯。”他没问程森怎么知道，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就连祝乐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那个小哭包依赖程度那么高。

　　不是身体上的依赖，是心灵的依靠。

　　甚至高过一直抚养自己的婆婆，祝乐对祝福的感情并不只是哥哥对弟弟的感情，更多的是那年捡到祝福，给他起名字，第一次作为哥哥，照顾他，付出的情感，祝福是祝乐那些年来的情感寄托，祝福承载着的是祝乐的青春与过往。

　　“我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会不会发疯？”祝乐看着程森，有些不好意思的调侃自己道。

　　程森笑了笑，“不会，顶多半疯吧。”

　　祝乐原本的窘迫被打的烟消云散，锤了程森肩膀一下，“走吧，带你探宝去。”

　　“你还有宝啊？”程森被祝乐拉着走，在后面笑问道。

　　他不觉得祝乐的大悲大喜很矛盾，相反，他觉得这样的祝乐更真实，比起那个每天掩藏自己的情绪的祝乐更加惹人怜。

　　“这里，我埋得宝藏。”祝乐拉着程森走到了一棵树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棵树，才扭头对程森确定道，“对，是这棵，星星大人，挖吧。”

　　程森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的抬起头，“挖？”

　　祝乐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问道，“不然你要我挖吗？”又眯起眼睛看着程森，“星～星～大～人～”

　　程森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我挖。”

　　程森蹲下身子，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坚实的地面，又站起身来，“怎么挖啊？不是，你确定是埋在这了？”

　　祝乐点了点头，“是啊。”

　　程森环视四周，看了一圈儿，除了树就是树，怎么看都像祝乐随便找的一棵树，忽悠自己玩儿的。

　　“不是，乐乐，怎么确定的啊？”程森舔了舔嘴唇。

　　“那边儿是大院儿吧？”祝乐指着大院儿的方向，问道。

　　程森点了点头，“是啊，然后呢？”

　　“看着屋子的窗户。”

　　“嗯，怎么了？”

　　“是不是正对着这个方向？”祝乐缓缓的收回手，手指从指着大院儿的方向一直滑到这棵树，“你看，就是这棵树，我确定。”

　　程森哑然失笑，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现在打算在这坚实的土地上，挖些什么出来呢？乐乐大人？”

　　“说来话长，”祝乐清了清嗓子，“刚和你说过的，祝福的西瓜口香糖，被我吃了一个，另一个……”祝乐指了指程森脚站着的地方，“被我埋这儿了。”

　　程森成功的被逗笑了，大笑了一会儿，才边笑边把手握成拳放到祝乐嘴边，“那采访一下乐乐大人，当初把西瓜口香糖埋在这的目的是什么？”

　　祝乐故作正经的思考了一会儿，才答道，“没什么大理想，就想着古代人家的女儿都有女儿红，我想着给祝福那臭小子埋个弟弟西瓜糖，也算有意义。”

第四十二章烟花
　　程森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最后实在没绷住终于咧嘴笑了出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时候看了多少电视剧啊？”

　　祝乐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没看几个啊，”看着程森笑的停不下来，祝乐也没忍住咧嘴笑了笑，“至于吗你？”

　　“还好还好。”程森的笑慢慢由大笑转为低低的笑着，看着祝乐咧嘴笑出来的小酒窝，程森伸出手指戳了戳，“乐乐大人，你怎么这么可爱。”

　　祝乐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迎着风，朝着光，“星星大人，你大概不知道，你是第一个说我可爱的人。”

　　程森靠近祝乐，搂过他的腰，用鼻尖蹭了蹭祝乐的鼻尖，“希望我也是最后一个。”

　　程森侧过脸亲了亲祝乐的酒窝，“真可爱。”

　　林间叶隙中撒下的微光落在两人身上，踩在脚下的西瓜糖，不远处的家，近在咫尺的爱人，一切都是刚刚好，两人眉眼微动，眼神下移，迎上对方的唇。

　　傍晚，两人才回到大院儿，最后西瓜糖也没挖出来，祝乐决定下次带工具再来一次。

　　吃过了晚饭，程森神秘兮兮的带着祝乐从屋子里走到车边，程森打开车门，从车后座的位置抱出来一个箱子，祝乐踮脚想看看箱子里装了什么，被程森按了一下头。

　　祝乐锤了程森肩膀一下，“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程森腾出手关上了车门，把车钥匙扔给祝乐，“车锁上，带你玩好玩的。”

　　祝乐不明所以锁上了车，程森抱着箱子朝大院儿里走去。

　　把箱子放在了空旷的平地上，程森笑着看了祝乐一眼，然后弯腰拆着箱子。

　　祝乐站在一边看着，随着程森的动作，慢慢变得惊讶，“烟花？”

　　程森笑着“嗯”了一声，“元旦嘛，好歹是个节日。”

　　祝乐看着随着箱子被拆开散落出来的大大小小的烟花，“这么多？什么时候买的？”

　　程森站起身冲着祝乐扬了扬头，“告诉你多没意思，”随后拍了拍祝乐的脑袋，“哥哥带你玩儿。”

　　祝乐撇了撇嘴，有些按捺不住道，“快点儿。”

　　程森笑了笑，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烟盒和打火机，打开烟盒，看了祝乐一眼，拿出了一颗烟，点上放到嘴里吸了一口，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那根烟，吐了一口烟，眯着眼睛问祝乐，“玩儿哪个？”

　　即使两人谈了这么久恋爱，但程森的魅力还是一直会吸引到祝乐，就像现在眯着眼睛抽烟，用食指中指夹着烟眯着眼睛问自己“玩儿哪个”的程森，更让祝乐觉得性感，让祝乐想亲他，吻他现在充满烟味儿的唇。

　　祝乐想做什么就做了，在程森吸了一口烟刚要吐出来的时候，祝乐上前一手扶着程森的腰，一手摸着程森的脸，嘴唇凑近程森的唇，程森似乎没想到祝乐会突然凑近，嘴里的烟咽了下去，烟雾从鼻子冒了出来，祝乐的唇依旧与程森的唇缠绵着，程森刚想回应，祝乐便离开了，并且发出了一阵让程森莫名的笑声。

　　祝乐笑的直不起来腰，干脆蹲在地上，程森想接吻的心情被打乱，站在祝乐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笑到不能自已的祝乐，抬脚轻轻踢了一下祝乐的屁股，“什么毛病？”

　　祝乐的笑戛然而止，伸出手示意程森拉自己起来，头依旧低着，程森刚伸手要去拉祝乐，祝乐又爆发出更大的笑声，程森伸到一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似乎有些奇怪，程森一手抽着烟，停在半空中的手甩了祝乐的手一下，见祝乐真的笑的停不下来，脸上也有了些许笑意，但说的话依旧充分表达自己的不满，“再不站起来，我走了，留你自己在这儿玩儿吧。”

　　祝乐终于停了下来，仰着头用笑出眼泪的眼睛看着程森，咧着嘴角，“可是你刚刚真的好好笑。”

　　程森把烟叼在嘴里，用牙咬着，伸出双手去拉祝乐起来，“还不是你突然凑上来，你之前又不是没见过我这么抽烟，今儿怎么回事儿。”

　　祝乐几乎是被程森半抱着站起身来，“可是你刚刚双眼瞪大，鼻子里喷着烟，好像西游记里的那头牛啊。”说着，祝乐又低低的笑了几声，看到程森故作严肃的目光，祝乐这才快速收敛笑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最帅的牛。”

　　程森看祝乐的这副模样有些忍俊不禁，但一时想不起来祝乐说的牛是哪个妖怪，“少来，哪个牛？有我这么帅？”

　　祝乐依旧面无表情，“就那个，老婆很凶的那个。”

　　程森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掐了烟，想了一会儿，牛，有老婆，还很凶，……程森觉得自己马上就触碰到真相了，又觉得西游记里那头牛的形象和自己的形象相差颇大，抱着侥幸心理问道，“不会是牛魔王吧？”

　　祝乐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微微的勾了勾，又想到什么，又把勾起的嘴角强压下去，又面无表情道，“就是他。”说完，祝乐快速垂下头，程森从祝乐耸动的肩膀大概了解了一下祝乐笑的频率。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儿，程森才又拿出一颗烟放烟花，点燃第一个烟花的时候，祝乐非常自然的站的远远的，用担心的神情看着程森，程森的烟刚碰到烟花的引子，祝乐就大叫到，“快快快！！”“程森！！！”“快点儿！！！！！”

　　程森也是第一次亲手放烟花，本来挺轻松的氛围，被祝乐一开始“会不会炸啊？”“你买的是不是三无产品啊？”“会不会炸到我们啊？”“它窜到天上，不会掉下来炸到我吗？”“我们真的不用跑回屋子里吗？”的这些问题，也被问的紧张了起来。

　　祝乐刚喊着，程森手一抖，还没看清烟花点没点燃，就朝祝乐跑了过去。

　　两人捂着耳朵站在屋檐下，见烟花半天没有反应，程森想过去看看，祝乐把捂着耳朵的手拿下来，拉住程森，“别去，万一炸了呢。”

　　程森看着手里的烟，开始怀疑自己刚刚到底有没有点燃烟花，又看了一眼祝乐紧紧拉着自己的手，程森拍了拍，和祝乐对视，看见祝乐眼底的期待，程森突然鼓起勇气，“不怕，刚没经验，这事儿一回生两回熟，你就在这站着看着。”

　　说罢，程森便跑了过去，祝乐看着程森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悲壮，祝乐摸了摸鼻子，眼睛里流过一束光，向前伸出一只手，做难过状，“星星大人！不要啊！”

　　程森回头，看着被戏精附体的祝乐，哑然失笑，“你今儿晚上怎么回事儿？这么兴奋？”

第四十三章一直陪着我吧
　　祝乐眯眼睛笑着，看着程森小心翼翼的又点了颗烟去点烟花，祝乐抬头看了看满天的星星，随着“砰”的一声，烟花冲向天空，在空中炸裂开，程森叼着烟跑回祝乐身边，看着祝乐出身的望着天空，用食指和中指弹了一下祝乐的脑门，“好看吗？”

　　祝乐这才把涣散的眼神集中盯着空中那朵已经在消散的烟花，笑了笑，“好看，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好看。”

　　此情，此景，此人，程森觉得自己不做些什么，都对不起祝乐，程森抽了口烟，刚吐出烟圈，低头想亲祝乐一下，就见屋子门打开来，祝福带着一群小朋友从屋子里欢呼着跑出来，“啊啊啊”“是烟花”“好好看啊”

　　程森无奈的笑了笑，站直身子又抽了口烟，祝乐促狭的笑了一声，“星星大人这么急不可耐啊？”

　　程森干脆靠在后面的墙上，曲起一只腿，用一只腿支撑着，食指中指之间夹着烟，吐了一口烟雾，两人在烟雾中对视，程森开了口，“是啊，想……”

　　程森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祝乐祝乐！程森哥！是你们放的烟花吧？”

　　“乐乐哥哥，烟花好好看啊！”

　　“可以再放一个吗？”

　　“……”

　　看着话被打断的程森，祝乐又笑了出声，程森无奈的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小朋友，掐了手里的烟，笑了笑弯下腰摸了摸他们的头发，“好好好，那你们和乐乐哥哥在这里站着啊，哥哥去点。”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着，脚刚迈出去，便被祝乐拉住，“我去我去。”

　　程森挑了挑眉，难得看见祝乐对什么事产生兴趣，现在祝乐这么拉着自己笑着说着“我去我去”，程森倒是有些意外，把手里的烟递给祝乐，“你机灵点儿，跑快点儿啊。”

　　祝乐笑着白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接过烟，“得了吧程森，哥，哥，”祝乐特意加重了哥哥这两个字，“我们这小年轻腿脚还是不错的。”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腿，对程森挑了挑眉。

　　程森笑着摇了摇头，冲祝乐的背影喊着，“现在嫌弃我老了啊？一开始那么起劲儿。”这话说的身边的祝福没听懂，但也没追问，一群小朋友眼巴巴的期待着烟花，祝乐倒是笑出声，拿了根烟花插在小雪堆上，祝乐也是第一次放烟花，心里难免有些小忐忑，烟花的引子冒出火花的那一刻，祝乐迅速转身跑回程森的方向。

　　程森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张开手臂等着祝乐投进自己的怀抱，一边的小朋友倒是一个个捂紧了自己的耳朵，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烟花，烟花在空中炸裂开的那一刻，小朋友们张大了嘴欢呼出声，祝乐也在程森怀里回头看着自己点燃的烟花，心潮澎湃。

　　这支烟花刚消散，婆婆便从屋子里出来，“诶哟，买烟花了啊，我就说外面怎么这么热闹，快快快，都回来穿上外套再出来玩。”

　　小朋友们一个个的看着祝乐和程森，生怕他们趁自己回去穿衣服的空挡，把烟花放完，祝乐早已经站直了身子，看着小朋友们的神情大概能猜出他们在想什么，刚要说话，一边的程森倒是比他快些，“去穿衣服吧，穿好了再出来玩。”

　　小朋友们听见这话，争先恐后的跑进屋里，没一会儿又一个个面带笑容的跑出来。

　　祝福抢着自己点烟花，程森盯着他放了两次，没什么问题，才把烟给他，让他带着孩子们玩，他和祝乐干脆坐在一边一边看着小孩子们玩，一边聊天儿。

　　“这是大院儿第一次过元旦这么热闹，”祝乐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小朋友们玩闹，才转过头对程森说道，“程森，谢了。”

　　程森对于祝乐的道谢有些怔愣，随即回过神来，揉了揉祝乐的头，“说什么呢？和我说谢谢？”

　　祝乐笑了笑，“真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大院儿会这么热闹，”祝乐顿了顿，“而且，不止这一件事谢谢你，还有你照顾我这么久，明明当时是我追的你，结果最后还要你照顾我，你前段日子那么忙，还要天天管我吃没吃饭，泡没泡脚，甚至还要管着有没有给大院儿买东西，程森，我一直挺庆幸的，庆幸遇到你，不然我怕是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温度了。”

　　程森揉了揉祝乐的脑袋，“好了，这些都是我愿意做的，我也挺庆幸遇到你的，不然可能就要和相亲对象结婚了，但是下次不要再和我说谢谢了，”程森抿嘴唇笑了笑，才又说道，“我喜欢你，所以喜欢关心你，喜欢关心你的一切，不要求回报，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吧。”

　　“一直陪着我吧。”

　　孩子们一直玩着各种各样的烟花，直到玩没了最后一根仙女棒，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屋子，程森想把烟花的包装纸屑收拾了，被祝乐拦住了，“明天再收拾吧，有点儿困了。”

　　婆婆安置好了孩子们，又给程森抱了床被子，“这还是上次你们回来盖的那床被呢，我都洗过了，干净的啊，早点儿睡吧，今天也玩儿累了。”

　　放下被子，婆婆就回屋睡觉了，祝乐不想洗漱了，脱了衣服就钻进了被窝，程森走过去想掀开祝乐的被子，又怕祝乐着凉，只好拉着祝乐的胳膊，“你怎么回事儿？不洗漱了？脚不泡了？”

　　祝乐原本想着说说好话，程森也就不会让自己洗漱了，但泡脚这事儿，程森真是半点都不让步，祝乐只好被迫坐起身来，刚要拿过衣服穿着，程森揉了揉他的脑袋，“算了算了，算我倒霉，在这坐着吧，裹好被子啊。”

　　说着，程森便去了厨房，祝乐估摸着程森是去倒水了，乐得自在，摸出手机靠在床头玩着，看着汪白给自己发了好几张照片，有饭桌的，有月亮的，祝乐都没什么感觉，直到看到一只胖胖的白狗在沙发上睡觉，汪白和它的合照，祝乐笑出声来，打字给汪白道，“这狗好胖。”

　　祝乐以为汪白早就睡了，但没想到的是消息发出去，汪白很快就回了消息，又发了一张那只狗的照片，“它叫胖胖。”

　　“胖胖，还挺名副其实的。”祝乐回道。

　　“还不睡？”

　　“没呢，马上，你怎么还不睡？”

　　汪白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看家里亲戚喝酒的喝酒，聊天儿的聊天儿，麻将的麻将，低头给祝乐回消息，“家里传统，元旦都要通宵的。”还配上了大哭的表情。

　　祝乐刚要回消息，就见程森端着洗脸盆朝自己走过来，“和谁聊天呢？聊那么欢？”

第四十四章检讨
　　祝乐呲着牙，“汪白给我发了一张他家里的狗，好胖啊，”说着，把手机屏幕对着程森，“你看。”

　　程森把洗脚盆放下，示意祝乐把脚放进去，接过祝乐手里的手机，瞟了一眼低头泡脚的祝乐，把两人的聊天记录看了个大概，那边儿汪白还在发着消息，程森没告诉祝乐，也没理汪白，然后把手机屏幕关上放到了离床有些远的外套上，祝乐抬起头，“怎么把我手机拿走了？”

　　程森迟疑了一下，随后着走到祝乐面前，“晚上了，到了算账的时候了？”

　　祝乐迷茫，“算什么账？”

　　见祝乐真的想不起来，程森站在祝乐面前撩了撩祝乐有些长了的头发帘，“想不起来了？中午我刷碗的时候，你做什么了？”

　　祝乐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原本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看着程森站在自己面前一脸老神在在的看着自己，祝乐低下头眼睛转了转，妄图转移程森的注意力，“诶呀，这个水好像没有那么热了，今天就……”

　　话还没说完，脸颊便被程森伸手捏住了，祝乐被迫嘟嘟嘴抬起头，程森的大手捏着祝乐的小脸，可能是泡着脚的缘故，祝乐的脸红扑扑的，出奇的……憨态可掬。

　　程森笑了笑，弯下腰凑近祝乐，“少转移话题，既然想起来这件事了，一会儿我们再说这件事，现在说说另外一件事。”

　　祝乐见这件事自己逃过一劫，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想着另一件事再严重总归不会比这件事受的惩罚严重，理直气壮的迎上程森的目光，“说吧，什么事？”

　　程森见祝乐一副不知者无畏的神态，点了点头，又凑近了祝乐一点，“这么坦然？”

　　祝乐点头，莫名挺直了腰，“身正不怕影子斜。”

　　程森放开捏着祝乐脸颊的手，笑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祝乐一眼，走到门口放外套的地方，拿起外套，摸索了一阵儿，正当祝乐一头雾水的时候，程森又踱步过来，“那我烟盒里少的那颗烟……”

　　程森没把话说完，祝乐猛的抬起头，对上了程森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怀疑我啊？我没抽啊，我不知道啊，是不是你自己抽了忘记了……”祝乐又把头垂下去，脚在洗脸盆里晃了晃，手指捏着床单搓了搓。

　　程森见祝乐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样子，把烟盒扔到了祝乐旁边，倚靠在在祝乐面前的墙上，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祝乐，阴影打在祝乐的身上，让祝乐瞬间倍有压力。

　　见程森没说话，祝乐抬起头，原本打算绝不承认的心有了些许的动摇的时候，程森清冽的嗓音传到祝乐耳朵里，“我早上吃过饭抽了一根，上午抽了一根，中午抽了一根，下午没抽，晚上算上给小朋友们点烟花的四根，今天一共抽了……”

　　“行了，别说了，我自首……”没等程森说完话，祝乐便急忙打断程森的话，“我就抽了一根。”

　　程森听见祝乐的那句“我自首”，差点儿没绷住笑，嘴唇抿的更紧了，皱着眉头看着祝乐，“我说没说过，不让你再抽烟了。”

　　祝乐又把脚在洗脚盆里晃了晃，点了点头，“说过，但是我……”

　　没等祝乐说完话，程森蹲下把手指伸进了祝乐的洗脚盆里，“有点儿凉了，等我加点儿水。”程森站起身，去厨房拿热水壶走了出来，“说啊，怎么不继续了？”

　　“奥，我就抽了一根，”停顿了半天，祝乐说不出别的，抬头看着程森，“没了啊。”

　　程森蹲下拍了拍祝乐的小腿，示意他抬脚，祝乐抬起脚，程森把热水倒进盆里，边倒边看着祝乐，“没了？”

　　祝乐茫然的看着程森，“是啊，没了啊，真的就抽了一根啊。”

　　程森被祝乐气笑了，停下了手上倒水的动作，又把手放在盆里搅了搅，拍了拍祝乐的腿，“放进去，”祝乐把脚放进去，程森还没站起来，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蹲在地上，旁边还放着热水壶，程森看着祝乐，说出了祝乐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乐乐，写检讨吧。”

　　祝乐瞬间瞳孔放大，伸出手按住了刚要站起身的程森的肩膀，“真的假的？”

　　程森用闲着的那只手拍了拍祝乐的手，挑了挑眉，“你看我像在和你开玩笑？”

　　程森站起身把热水壶放到厨房，回来的时候见祝乐已经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祝乐想着上次自己写检讨的过程，简直比打工还艰难，没错，这不是程森第一次罚自己写检讨了，第二次，第一次的情形，祝乐还历历在目。

　　祝乐单枪匹马闯生活的那些日子里在小巷子里打工时难免遇到各种小混混，遇见汪白那次算是好的，其他的时候遇到的小混混都是难缠的，祝乐的脾气更是容易和人发生冲突，也经常和人打架，时间长了，难免树敌无数。

　　那天是和程森谈恋爱的两个星期，祝乐照常从家里去饭店打工的路上，遇到了之前的熟人，那群人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祝乐，毕竟这和他们一开始遇到的地方天差地别，但毕竟祝乐孤身一人，他们并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很快一拨人便和祝乐扭打了起来，祝乐打架也不是他的强项，毕竟身子骨也弱，但架不住他灵活，那群人被他耍的团团转，体力耗尽的时候，被祝乐一脚一个踹倒后，祝乐便走了，但打斗过程中祝乐也擦伤了脸，那些天程森晚上时不时还会回去给祝乐做饭吃，当天晚上看到祝乐脸上的伤便坐不住了，一边穿衣服要去找那群小混混一边训斥祝乐。

　　“你是猪吗？他们那么多人你这小身板能经得住？不给我打电话还和他们打？”终于被祝乐拦住的程森拿出碘伏消毒液边给祝乐消毒边不停的唠叨着。

　　祝乐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伤口其实不大，但看着程森紧张的神情，而且自己皱着眉还温温柔柔的给自己消毒，祝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暗自窃喜的时候，程森把创口贴贴完了，第一句话就是，“写检讨吧。”

　　那是祝乐第一次从程森嘴里听见这两个字，还挺新奇，也不觉着这是什么严重的惩罚，“什么检讨？”

　　程森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用我这段时间教你认识的字，检讨，”程森穿上外套，和祝乐说出去买调料，又回头强调了一句，“八百字，我回来之前希望你已经动笔了。”

　　当晚，坐在桌子边握笔写检讨的祝乐一边感慨自己的年少无知一边含泪写了八百字的检讨。

第四十五章一天告白一百遍
　　但，当时年少无知的祝乐不知道的是，当他握笔奋笔疾书的同时，程森穿着他一尘不染的皮鞋走到了一个偏僻杂乱的小吃摊前，看着面前把头发染的五颜六色正在边嘴里吐着脏话边吃饭的小混混们，程森把脚抬起放在了他们吃饭的桌子上，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程森勾唇笑了笑问道，“吃的还不错？”

　　不知道程森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但知道的是程森用了大概十分钟便把所有人都打趴下了，长手长脚一点儿都没限制程森的行动，反而有种力量的美感，可怜这一帮人白天被祝乐耍的团团转没捞到一点好处，晚上还被莫名其妙的挨了打，打他们的人还挺讲究，先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根烟出来点上叼着，随后把烟盒火机放进口袋的同时，又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拿出几张现金甩在他们的身上，又蹲在他们老大的面前，吸了口烟吐在老大的脸上，眼睛深邃让人看不见情绪，“我混的时候还没你们呢，做事三思后行。”

　　随后这人便站起身来，众人都松了口气的同时，就见那人又转过身来，笑了笑，“对了，我叫程森，去市医院包扎提我名，有优惠。”

　　那人扬长而去，留下一众哭天喊地的小混混，打架的时候不觉得，但缓一缓发现那人打的地方都是暗伤，疼痛加剧又让旁人看不出个所以然，一群小混混终于认了栽。

　　程森开车在路上的超市又随便买了些吃的，拎着吃的甩着钥匙进门之前，程森顿了顿，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鞋，又仔细看了看衣服，见一切如常才开门进了屋，祝乐已经从卧室转移到了客厅的茶几上，正趴在桌子上咬着笔头苦思冥想，见程森回来了，又很快转过头去，眉头皱的更紧了。

　　祝乐不想再想那次的情景，最后怎么凑也没凑够八百字，只编出了五百字，剩下的三百字……祝乐请了三天假。

　　程森走到床边，用膝盖碰了碰祝乐的腿，“躺好，不然就去写东西。”

　　祝乐连忙翻了个身，躺倒在枕头上，甚至利索的把被子蒙在了脸上，声音闷闷的说道，“太晚了，早点儿睡吧。”

　　程森见状也不去掀被子，只是笑了笑，把身上的衣服换了，随后关了灯，也躺到了床上，拿出手机回着消息，今天元旦，家里人，之前的同学，同事都发了祝福的消息，程森一个个的回着，祝乐闷了半天，见程森还不理自己，默默地露出了眼睛看着程森，“你不是告诉我，关了灯之后不许看手机吗？”

　　程森手还在手机屏幕上按着，偏头看了一眼祝乐，又把注意力放回到手机上，“还行，我以为你全忘光了呢，还记着呢。”

　　祝乐见程森理自己，灵机一动，从自己的被子钻进了程森的被子，凑近程森，用手指戳着程森的脸，“真生气啦？”

　　程森对于祝乐讨好的行为视若无睹，继续在手机屏幕上摆弄，只是把腿贴近了祝乐的腿，方便让祝乐把有些凉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祝乐也如程森愿很快便把自己的脚搭在了程森的腿上，手也不甘示弱，环抱住程森，关掉了程森的手机，板着程森的脸，强制让程森看着自己，“别气了，我就抽这一次了。”

　　程森对于祝乐的一系列动作都没反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上次抽烟也是这么说的，小骗子。”

　　“那为什么你能抽，我不能抽，这根本就不公平，就是那句，什么来着，”祝乐想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只能卖粥的放火不许我们平民百姓开灯。”

　　程森反应了大概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原本紧绷着的神情，一下被祝乐逗笑了，“那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哪儿是卖粥的啊。”

　　“那是卖什么的？”祝乐见转移话题有望，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程森。

　　“卖包子的，你少在这儿转移话题，”程森放下手机，靠坐在床头，掐了一下祝乐的脸，“这次检讨一定要写的，别想着别的了，”

　　祝乐叹了口气，见自己讨好无望了，也不挣扎了，干脆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了句，“什么时候给你啊。”

　　程森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揉了揉祝乐的头发，见祝乐实在很惆怅，又看了看手机的消息，把手机关了，凑近祝乐，“也有一个办法，可以不写检讨。”

　　祝乐喜出望外，仿佛刚刚瞬间被抽空的力气都回到了他身上，看着程森，“什么办法？”

　　程森***了***嘴唇，“之前和你说过的，过年什么的都要和我几个朋友聚一聚，和我一起去吧？”

　　程森之前就和祝乐提过这件事，被祝乐严词拒绝，并且没说出个理由来，但程森真的想带介绍祝乐给朋友们认识，如果不是时间太赶，程森怕自己父母吓到祝乐，程森甚至想带祝乐回去见父母。

　　祝乐躺在一边默不作声，程森捏了捏祝乐的脸，“他们都还挺好相处的，就是一个个愣了点儿，你不用担心别的。”

　　祝乐拍开了程森的手，“你懂什么，这就好比电视里演的丑媳妇见公婆，怎么可能毫无压力的去见呢，你……”

　　“好了好了，我说你以后能不能跟你弟弟学点儿别的，祝福就这么一个爱看狗血八点档的缺点，还让你给发扬光大了，电视里演的和生活中的不一样，真的，”程森凑近祝乐的脸，吻了吻他的嘴角，“别有太大压力，丑媳妇。”

　　祝乐原本因为深思皱起的眉头听到程森的最后一句话，立马舒展开，快速的抬起手拍在了程森的肩膀上，“丑媳妇叫谁呢？现在是你！求！我！去……”

　　“嗯？我求你？”祝乐的话又没说完，便被程森打断了，“那不然你写八百字好了，我让朋友去家里见你也是一样的。”

　　祝乐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场瞬间萎靡了下去，“我求你我求你，去呗，见呗，”祝乐顿了顿嘴唇嗫嚅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就是怕你朋友不喜欢我，当然，他们不喜欢也就不喜欢了，我只是怕他们和你吐槽我之后，你也不喜欢我了。”

　　程森心中微动又吻了吻祝乐的嘴角，用手指摩挲着祝乐的眉眼，“怎么还这么没安全感，乐乐，请正视你自己的魅力，我不会不喜欢你，我朋友也不会不喜欢你，我到底要和你告白多少遍你才会知道我会喜欢你一辈子。”

　　祝乐用手揉了揉眼睛，“陪你去就是了，告白的话，一天一百遍也不过分吧？”

第四十六章祖宗
　　程森挑眉，“好大的野心，一天一百遍，看你表现咯。”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程森在群里约了朋友过几天一起吃饭，又把祝乐拉进了群里，原本吵闹不停地群安静了片刻，祝乐刚犹豫着，“要不我还是退出来吧，好像有些尴尬。”群里又一瞬间炸开了锅一样，不住的刷屏。

　　邓小爷:【我没看错吧，程大帅哥拉了人进来？】【惊恐】

　　袁波波:【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惊恐】

　　Tang:【我怎么看着是个男生呢？】【疑惑】

　　邓小爷:【真是个男的，我们糖糖的关注点就是不一样啊！】【害羞】

　　Tang:【滚！你拍照拍出毛病来了？】

　　邓小爷:【你怎么还这么凶，怪不得三十好几了没人要。】【白眼】

　　Tang:【如果我没记错，你也就比我小两岁吧？】【疑惑】

　　Tang:【你们几个一届的属你最老了吧？】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袁波波赶忙出来转移话题。

　　袁波波:【只有我在意为什么小程子拉了个男生进来了吗？】

　　邓小爷:【对啊，为什么啊？小程子？】【橙子】

　　Tang:【？】

　　祝乐:【大家好，我是祝乐。】【微笑】

　　程森刚要说些什么，见祝乐发了这个表情后，又低头闷闷笑了起来，“乐乐，这个表情……”

　　祝乐莫名其妙，“怎么了吗？”

　　程森笑了笑，“没，没什么，我和他们说一声。”

　　“诶，”祝乐捂住了程森的手机，“你打算怎么说啊？”

　　“就说你是我男朋友呗，”程森看着祝乐，“你想让我怎么说？”

　　祝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你朋友会不会接受不了？”

　　程森恨铁不成钢的揉了揉祝乐的头发，“刚进群之前那股劲儿呢？不是让我叫你祖宗来着吗？”

　　祝乐低头喃喃自语，“那我也不能让他们也叫我祖宗啊……叫的话，其实也还好，祖宗……听上去就拉近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祝乐一紧张就爱自己嘟囔，前二十多年也没什么机会给他紧张，祝乐万万想不到自己百年难得一遇的紧张要交代在程森朋友那里。

　　程森竖起耳朵听着祝乐的自言自语，要不是现在是半夜，程森大概要笑的很大声，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祝乐拿起手机看了看。

　　邓小爷:【……你好你好，那什么，这个微笑就很灵性。】

　　袁波波:【小程子终于受不了你的聒噪，雇了打手来教训你了。】【握手】

　　Tang:【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握手】

　　袁波波:【终于！！！唐厉！！！】【拥抱】

　　Tang:【拥抱】

　　邓小爷:【？？？当我不存在吗？】【微笑】

　　邓小爷:【谁雇打手要先加个微信群啊？！让打手和被打的交流感情吗？】【微笑】

　　Tang:【你以为屠夫杀猪之前养猪是白养的吗？】【微笑】

　　袁波波:【为了让猪死的更安详些，都是必经之路。】【微笑】

　　邓小爷:【你们两个能不能不BB了，人都被你们吓跑了！】【微笑】

　　张冶:【@邓小爷我这两天应酬多，先屏蔽了。】【微笑】

　　袁波波:【张冶说话了，邓致好自为之！】【握手】

　　Tang:【好自为之！】【握手】

　　程森:【介绍一下，这是我……祖宗，认识一下。】

　　祝乐还在紧张的数星星，见程森发了这么一句话，差点儿没控制住声音就往程森身上扑过去，“说什么呢！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程森扔下手机双手接过祝乐，调侃道，“不是你刚刚说的吗，怎么我说还不让。”

　　祝乐没话说，确实是自己刚刚说出的话，“那，那你也不能在你们群里说啊！”

　　两人激烈探讨有关初始血脉问题的时候，群里也一时之间炸了锅似的探讨着这个血脉问题。

　　邓小爷:【……】

　　袁波波:【……】

　　Tang:【……】

　　张冶:【……】

　　邓小爷:【你不是应酬去了吗？】

　　张冶没再说过话。

　　邓小爷:【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刚才那个小程子没被盗号对吧？】【惊恐】

　　袁波波:【小程子防范意识一贯很强，应该不会犯被盗号这种低级错误。】【惊恐】

　　Tang:【所以……】

　　邓小爷:【所以你把你祖宗拉进我们群里干嘛？@程森@程森@程森过年了这点蝇头小利都不放过吗？】

　　邓小爷:【你没钱了和哥哥说，哥哥也不会不借给你，你找个群演来假扮祖宗忽悠我们上供钱，@程森你学坏了啊！】

　　Tang:【……】

　　袁波波:【……】

　　袁波波:【@邓小爷……很难想象，你居然能活这么大。】【点赞】【点赞】【点赞】

　　邓小爷:【这么多年终于被你们发现我的聪明才智了吗？】【呲牙】

　　袁波波:【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小程子说的祖宗是……对象的意思？】【呲牙】

　　邓小爷:【惊恐】【惊恐】【惊恐】【真的假的？】

　　程森:【嗯，我男朋友，还有，可以给我换个称呼？】【拳头】

　　在祝乐回过神之后，终于反应过来群里的三个人对程森的称呼，一边问程森为什么，一边挑战程森的底线，“小程子？小程子？”

　　程森无奈解释道，“我是插班生，比他们都小。”

　　祝乐点点头表示了解了，但还是对这个称呼的兴趣不减。

　　程森说过话后，群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冶:【男朋友？】

　　Tang:【男朋友？】

　　袁波波:【男朋友？】

　　邓小爷:【祖宗？】

　　Tang:【这呢。】

　　袁波波:【你怎么就和我们不一样呢？】

　　邓小爷:【@Tang滚滚滚，小爷便宜都敢占！】【菜刀】

　　张冶:【恭喜！@祝乐哪天请你吃饭。】

　　祝乐不知道回什么，看了看旁边的程森，还是决定自食其力，思考了一会儿，祝乐决定回的简单一点。

　　祝乐:【微笑】

　　邓小爷:【hhhh小程子找了个硬茬子啊，我喜欢】【握手】

　　邓小爷:【@祝乐明天我先请你，我看看是何方神圣把我们小程子收入囊中了。】【大笑】

　　Tang:【用得着你喜欢？@祝乐他是怪叔叔，别和他出去。】

　　袁波波:【小程子今天话尤其少啊。】【疑惑】

　　当事人现在在床上笑到直不起身来，一边抱过祝乐，一边指着他手机上的微笑表情，“你要不要考虑换个表情？”

　　祝乐二丈摸不着头脑，正一脸懵的看着手机里邓小爷说的话，听到程森的话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啊？这个不是挺好的吗？”

　　程森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泪，看着祝乐，愈发觉得祝乐可爱，情不自禁低头亲了亲祝乐的嘴角，“没事，你喜欢用哪个就用哪个。”

第四十七章
　　祝乐疑惑着又看着手机，想着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程森关了他的手机，“好了，太晚了，睡吧。”

　　祝乐拍开了他的手，“不要，群里还聊着呢。”

　　程森见祝乐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反而有些小兴奋，难得的没再去强迫祝乐放下手机睡觉，或许应该让祝乐多和其他人聊聊天。

　　祝乐不怎么和陌生人聊天，更别说是在一个微信群里了，根本是没有过的事情，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也已经被程森的朋友们打散了许多，祝乐一边告诉自己融入他们，又一边感慨，是了，程森的朋友怎么会和自己想象中的相提并论，祝乐看的出来，他们在努力缓解自己的不安。

　　邓小爷:【@祝乐你多大了啊？是不是被程森哄骗的？】

　　祝乐:【马上二十三岁。】【微笑】

　　为了让自己的语气看上去不那么生硬，祝乐每句话后面都加了微笑表情，程森看着也不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的就笑笑。

　　“对了，什么时候生日啊？”程森看着祝乐在群里和他们聊的不亦乐乎的样子，眯了眯眼睛。

　　“二月十四号。”祝乐头也不抬的答道。

　　程森见祝乐不抬头看自己，伸出手用手盖住了祝乐手机的屏幕，“乐乐，我教没教过你喜新厌旧这个词？”

　　祝乐抬头看程森，“没有啊，”随即想到程森话里的意思，又笑着答道，“这个我不用学也能懂的啊。”

　　祝乐又在群里和他们聊了一会儿，程森一边看了看祝乐一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随后，群里正聊的不亦乐乎的几个人就见群里突然蹦出一句话。

　　程森:【男人过了三十岁就要早些睡。】

　　祝乐抬眸看了一眼程森，程森有些不自在的放下手机，率先躺进了被窝。

　　祝乐笑了笑，在群里的起哄声中也说了句睡了，便放下手机关了灯。

　　祝乐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躺下来从后面抱着程森，程森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面对着祝乐，“睡吧。”

　　祝乐笑了笑，“程森，你怎么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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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乐笑了笑，没放过程森，“程森，你刚刚是在吃醋吧？”

　　程森不自在的用鼻子哼出了个单音节，便没再吱声，但就这么一个单音节也够祝乐兴奋个好半天了。

　　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程森已经洗漱回来，甚至帮婆婆做好了饭，祝乐还没有要醒的迹象，两人说好今天回去，程森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已经做好的饭，最终还是程森把祝乐叫醒，“叫你昨天早点睡，总是不听。”

　　祝乐眼睛迷蒙的被程森拉着坐了起来，头发长长了，睡了一晚上后也乱糟糟的，程森理了理祝乐的头发，才拿过衣服给祝乐穿着，穿了一半，祝乐才彻底清醒，拿过程森手上的衣服，“我自己来吧，你帮我穿衣服，总让我想起电视剧里的植物人。”

　　祝乐三下五除二的穿好了衣服，随便理了理头发，坐在床边穿鞋，程森把被子叠好，刚拿起枕头，就发现枕头下面放着两个红彤彤的纸包，程森放好了枕头和被子，拿起纸包，“这是，红包？”

　　祝乐穿好了鞋，瞟了一眼程森手里的红包，“啊，婆婆给的，婆婆每年都这样，”祝乐站起身从程森手里拿过红包，“不过今年怎么元旦给的啊，往年都是除夕给的压岁钱啊，”祝乐看了看红包，“你看，这还是我去年的那个纸包，婆婆每年都要回收的。”祝乐把红包上的一个小洞凑近了程森，给程森看。

　　“所以婆婆每年都给吗？这么多孩子都给？”

　　“对啊，小孩儿给小的，几块钱就够了，他们也花不了，一般给我呢，是几百，但是我每次都只留一百。”祝乐边说边拆着红包，“不知道今年给多少。”

　　祝乐拆了那个看上去有些老旧的红包，果然有五百块，祝乐又看着程森手里的，示意程森拆开看看，程森拆开，发现居然有八百块，两人对视，祝乐笑了笑，“一般这种情况在电视剧里都是男主妈妈甩到女主脸上一张支票，并且，有一句经典台词，你知道吧？”

　　程森笑了笑，“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

　　祝乐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点了点头，又把红包拿在手里，“你说婆婆为什么给我五百给你八百。”

　　“你怎么就确定这是我的，那个是你的啊，万一这个是给你的呢。”

　　“才不是，”祝乐老神在在的，“你那个红包明显就新嘛，婆婆心可细着呢，行了，你那个就留着吧，我这个一会儿再还给婆婆。”

　　程森看着自己手里的红包没说什么，程父程母都不讲究这些，过年的时候虽然也会给压岁钱，但从来不会在外面包这些有仪式感的东西，婆婆的细节让程森心里一暖，默默地抓紧了手里的红包，又把手里的钱递给祝乐，“红包我留着吧，钱一起还给婆婆吧。”

　　祝乐看了程森两秒，点了点头，“行吧，一会儿我一起塞到婆婆枕头底下。”

　　两人吃过了饭就要回去了，程森先把这两天和祝乐的行李放到了车上，然后就是婆婆拿的各种吃的，婆婆从那天知道了祝乐和程森两人住一起后，就开始准备各种东西，什么自己腌的咸菜，自己包的饺子，包子，都是些平常的小东西，但大包小包的也不少，那架势让程森下意识认为，他和祝乐回了娘家，再联想到早上的八百块钱，程森摸了摸鼻尖，总觉得有点儿像。

　　和婆婆还有小朋友们告了别，两人便启程了。

　　上了车之后祝乐一直没说话，手臂拄在车窗上若有所思，程森看了两眼祝乐，也没打扰他的苦思冥想，直到祝乐开了口，“你说，祝福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儿早熟？”

　　程森看了一眼祝乐，不明白他苦思冥想了这么久怎么说出这么一句话，“怎么了？”

　　只见祝乐从裤子口袋掏出了一把钱，特别零碎，祝乐把钱放在裤子上扒拉着，“这是小胖子这些年攒的压岁钱，刚塞给我让我帮忙买东西，这十块给东东他们买吃的，这十块买玩具，这十块买烟花，这二十给婆婆买个好看的夹子，这五块给我买糖吃，这十块给你买糖吃，”祝乐念叨着，又拿起最后的五块钱，“你比我多五块钱我都不说什么了，最离谱的是，他让我用这五块钱帮他买朵假花！！！”

第四十八章脱离禁锢的牢笼
　　程森低笑出声问道，“买假花干嘛啊？”

　　祝乐又把零七八碎的钱装到那个黑色背包里，边拉拉链边嘟囔，“说是学校有一个女孩儿，”祝乐顿了顿，才又说道，“好看。”

　　这个回答确实让程森有些意外，意外之余还有些想笑，“那现在放假他们也见不到，现在买花也没有用啊。”

　　祝乐撇嘴，“所以！他让我帮他送花。”

　　程森边看路边点点头，“什么时候？送哪儿去啊？”

　　祝乐一下子坐起来，盯着程森的眼睛，“对于祝福这个事儿，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你还真想让我帮他送啊？”

　　程森挑了挑眉，“不然呢？谁这么大的时候没情窦初开过啊，帮他送呗，小祝福还要给我买十块钱的糖呢。”

　　祝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还是率先抓住了重点，手指放在车门边上一点一点的敲着，看着程森，“情窦初开？意思是……你开过？”

　　程森看着祝乐的眼神，自觉失言，连忙否认，“没没没，怎么会呢，说错话了。”

　　祝乐不理，手指继续一点一点的敲着，嘴里的话也不依不饶，“话说，这么久了，我还真没问过，你都三十岁了，以前交过女朋友吧？”

　　程森讪讪的笑了笑，“乐乐，新的一年，我们是不是……”

　　“说。”祝乐的手指还在敲着，仿佛一点一点敲在了程森的心上。

　　程森见逃不过去，只好认真的答着，“谈过两个，第一个工作了然后异地，然后分开了，第二个谈了没多久就发现性格不大合适，就分开了。”说完，程森看了看祝乐的表情，手指倒是不敲了，就是掰着手指不知道在算什么。

　　良久，祝乐才开口，“第二个不说，第一个是初恋啊，分开了也舍不得吧？”

　　“没有，”恰巧遇上红灯，程森停下车，拉着祝乐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笑着道，“小醋包。”

　　祝乐听到这三个字抬眼看了看程森，故意噘了噘嘴，“嗯，吃醋着呢，你可是我初恋，你居然，”程森拉过祝乐在祝乐的嘴角重重的亲了一下，眉目含情的看着祝乐，“真可爱。”随后，红灯变绿，程森启动车。

　　祝乐没再追问程森的前任们，把手拄在车窗边支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连睡着了的时候，嘴角都在上扬着。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回来的路上程森把车停到路边下去打包了饭，两人吃过了饭，程森又提议打扫卫生，被祝乐坚决的拒绝了。

　　程森用旧报纸叠好了帽子，去拉躺在床上的祝乐，“听话，新年新气象，明天我要去值班，你自己忙不过来的。”

　　祝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程森，突然问道，“昨儿跨年呀，你怎么没和我说跨年快乐呢？今天元旦你也没有和我说元旦快乐。”

　　程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起来打扫卫生，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在程森吊胃口下，祝乐精神百倍的戴上了程森叠的纸帽子，两人一起打扫了几个小时的卫生后，程森看着祝乐用抹布一遍一遍擦着柜子，眼里爱意泛滥。

　　或许是父母都太忙了，虽然对程森也算负责，可从来没让程森感觉到过家的温暖以及家人的爱，又或许是父母都太理性了，不信那些传统习俗，程森没有过过年时收到那个精心准备的红彤彤的纸包时的心情，所以在早上摸到那个红包时，心里才有种异样的情感。

　　没有过在跨年夜放过一整晚的烟花，没有过收到那份被包装过的沉甸甸的爱，没有过和自己心爱的人整理他们自己的家，以及以后都会发生的，程森没有经历过但终将会和祝乐一起经历的日子，这一切的都有个前提，是和祝乐一起。

　　当程森以为自己只能如同郑人买履般蹉跎这缧绁之忧，永远见不得天空，望不得远方时，祝乐像一股抓不住的长风，吹过自己，拥抱自己，救自己脱离禁锢的牢笼。

　　祝乐见程森看着自己愣神，手上甩着抹布，状似不经意间走到程森面前，抬腿，踢了程森屁股一脚，转身就要跑，结果被程森抓住了帽衫的帽子，抓回到程森的怀里。

　　“踢我一脚就想跑？”程森把手里的擦玻璃的抹布放在桌子上，凑到祝乐的耳边问，“你现在怎么这么活泼？”

　　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祝乐当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虽然看上去不像对其他人那么冷漠，但神情间的淡漠疏离还是让程森记忆犹新，所以祝乐现在时不时对自己的小动作，和很多个对着自己时的笑容，都让程森不禁感慨，恋爱前后的祝乐的变化。

　　同时，程森也庆幸和祝乐谈恋爱的是自己，是自己看到祝乐的每一面，庆幸自己没错过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家伙。

　　祝乐撇了撇嘴，干脆向后靠在程森的肩膀上，“谁知道你抓我来当壮丁，自己偷懒啊。”

　　程森抬起手捏着祝乐的下巴，强迫他仰头看着自己，随后低下头亲了亲祝乐的嘴。

　　姿势不太对，亲的也不够尽兴，祝乐干脆扔了手里的抹布，转过身来，搂着程森的腰，反客为主吻了上去，两人从客厅的桌边，到浴室的门，到卧室的门，再到卧室的床上，躺倒在卧室的床上时，两人都气喘吁吁，祝乐看着程森，手也情不自禁的伸下去，刚摸到程森的腰带，现在的祝乐深谙程森各个腰带的暗扣，手指一勾，腰带的纽扣便弹开了，程森立即握住祝乐的手，气喘吁吁的说道，“别，晚上还出去呢。”随后低头，把头靠在祝乐的肩膀上，喘气声更近的传进祝乐的耳朵，祝乐左手更是搂紧了程森的腰，同样气喘吁吁的问道，“到底去哪儿啊？不然…”祝乐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不然别去了吧？”

　　程森低笑出声，声音闷在祝乐的肩膀上，“乐乐，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行为，是在求爱？”

　　祝乐脸一红，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没说话。

　　两人拥抱在一起倒在床上，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程森听着耳边绵长的呼吸声，慢慢的从祝乐的怀抱中起身，祝乐在睡梦中下意识的抓住程森的手，程森扣上腰带后，俯身亲了亲祝乐的额头，“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你先睡，一会儿叫你。”

　　祝乐没睁开眼睛，从嗓子深处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声音，抓着程森的手才放开，程森宠溺的笑了笑，拿过被子盖到祝乐身上，又调了调空调的温度，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第四十九章巧克力
　　程森收拾好东西后，看了下时间，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时，祝乐正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神游着，程森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想什么呢？换衣服走了。”

　　祝乐愣了大概三秒才抬起头，“还要换衣服？你不会带我去见你朋友吧？出其不意？”

　　程森推了祝乐小脑袋一下，笑着说，“你猜？”

　　越是这样，祝乐越慌，干脆躺在床上赖着不肯起来，晃着程森的手臂央求着，“告诉我呗，不然出去我紧张。”

　　程森无奈，“没什么，就是出去吃顿饭。”

　　祝乐又失落，“就是吃个饭啊，你不是说惊喜嘛，怎么这样……”祝乐一紧张就爱说个不停，程森习惯了，佯装生气状，“赶紧去换衣服，带你去哪儿就跟着去好了，怎么啰里啰嗦的。”却在转过头时偷笑被祝乐逮个正着，祝乐刚要跳起来说控诉程森这种行为，就被程森一把捂住嘴，强迫着换衣服，换过衣服又捂着嘴推着出了门。

　　“说实话吧，你当时那个酷劲儿是不是为了追我？”程森边打方向盘边问。

　　祝乐茫然，“酷吗？其实遇到你之前好像真没有几个人说我酷，”祝乐仔细回想着，“打工的老板都会骂我，天天丧这个脸把他的客人都吓跑了，”说完，见程森神色不太好的样子，祝乐连忙话锋一转，“不过我每次辞职的时候，他们都舍不得我走。”祝乐凑近程森呲牙笑了笑。

　　程森目不斜视，用右手推了推祝乐的脑袋，“安全带系上，每次都告诉你，每次都忘。”

　　祝乐乖乖的系了安全带，打了个哈欠，又靠着窗睡着了。

　　车开了不久便在一个甜品店门口停下了，程森停好车解开安全带，趴在方向盘上看着歪着头睡在窗边的祝乐。

　　关于祝乐打工的那些日子，程森每次想开口问问祝乐，又在和祝乐对视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开不了口。

　　他怕祝乐说些让他心疼的话。

　　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听到自己的祝乐经受的那些苦，舍不得听到他在年纪不大时便遭人的白眼无数，更舍不得听到他承受这些时，彼此还不认识彼此。

　　祝乐一直靠在车窗上睡着，程森就趴在方向盘上看着他，路边的灯光照进来，五颜六色的门牌灯洒进来，隔着车窗，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车里的时光温馨惬意，程森仿佛想把祝乐刻在心里般一直注视着祝乐。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程森慌忙按了静音，才定睛去看是谁的来电，刚想挂断时，一旁的祝乐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到了啊。”

　　程森点了点头，接了电话，“喂，妈。”

　　祝乐又抻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听到是程森妈妈的电话，又缓慢的把嘴合上，手臂放了下来，消停了不少。

　　程森很快挂了电话，看着窝在一旁不吱声的祝乐，笑道，“干嘛呢，模仿鹌鹑？”

　　祝乐翻了个白眼，“我这叫礼貌！”

　　程森点了点头，“够礼貌了，再礼貌就要缩回壳里了，”没等祝乐反应过来，程森又解释，“我妈的电话，让我明天不要忘了给奶奶送礼物，没别的事儿。”

　　祝乐点了点头，完全忘了程森的前半句话，重点只关注了后半句，“可是你明天不是值班？”

　　“是啊，不然你帮我去？”程森看着祝乐。

　　祝乐不敢置信的看着程森，有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你认真的？你……”

　　“逗你的逗你的，”程森怕了祝乐的碎碎念了，“我明天晚上去送，好了，现在下车吧？小唠叨？”

　　祝乐嘀嘀咕咕的下了车，两人站在甜品店门口，“你不是不喜欢吃蛋糕什么的嘛？也不许我晚上吃，怎么带我来甜品店？”

　　程森眨了眨眼，“我在网上看到的，这儿是家新开的店，可以自己做手工巧克力。”

　　这对祝乐来说还是挺新奇的，祝乐拍程森一下，率先进了甜品店。

　　甜品店没多少人，几乎都是情侣，学生党居多，祝乐走进去，马上就有服务员迎上来，祝乐感受到四周注视的目光，没什么反应，径直走向柜台，程森看着祝乐又变回了祝小酷，跟在后头笑了笑，四周都是小情侣，只有他们两个独树一帜，两个大男人来做手工巧克力，但两个人也不是在乎别人的目光的人，依旧我行我素。

　　商量好了要多少巧克力，要什么模具等等，两人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程森还点了一块儿蛋糕，两杯奶茶。

　　祝乐新奇，喝了口程森的奶茶，“你怎么也要奶茶啦？”

　　程森神神秘秘的凑近祝乐，“周围那些小孩儿都要了奶茶，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年轻些吧。”说完还叹了口气，又见祝乐一口气喝了自己半杯奶茶，拍了祝乐拿着吸管的手一下，“我们点的难道不是一样的？”

　　祝乐又吸了一大口程森的奶茶，慢慢的咽下去之后，才把只剩了两口的奶茶杯推回给程森，皱了皱眉才开口，“我总觉得你的奶茶比我的奶茶好喝，比我的甜。”

　　程森刚想感慨他这小孩子行为，又听祝乐气势汹汹的问，“做奶茶那小姑娘是不是看你长得帅，多给你加糖了？”

　　程森哭笑不得，掐了掐祝乐的脸，还没说话，店员便端来了做巧克力的工具，祝乐又一心投在巧克力的工具上，“我没做过，这个要怎么做？”

　　店员解释了个大概，冲着两人展开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离开了，回到柜台时，还和旁边的店员一起边看着这边一边嘀咕着，要不是程森拉着祝乐，祝乐差点儿冲上去问问她们在说什么，“万一她们在说我们呢？”

　　“好啦，祝小酷，一会儿我去问问，你现在专心做巧克力。”程森把一次性手套递给祝乐。

　　祝乐不情不愿的带着手套，又看了柜台那边一眼，发现另一个小姑娘已经离开了，祝乐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他可以接受别人对他的指指点点，可一想到程森因为和自己在一起受这些委屈，祝乐便忍不了。

　　程森见祝乐还气鼓鼓的，笑了笑，刚要站起身去问问那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小姑娘便拿着一个拍立得和一块儿蛋糕走过来，笑眯眯的问，“两位先生，本店今天有活动，可以给两位拍张照片贴在我们的那面墙上吗？”

　　祝乐看着那片空白的墙，疑惑，“为什么是我们？”

　　小姑娘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你们是情侣吧？你们太帅了，看上去又很般配，拍照也一定很好看的，我们想放在我们那面墙的第一个的位置。”

　　另一个小姑娘也走过来帮腔，“是啊是啊，你们没发现，你们一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你们呢，这个蛋糕也是送给你们的……”

第五十章绿帽子
　　“怎么拍？”祝乐出声打断到，早在那个女生说他和程森般配的时候，祝乐心里便乐开了花，强掩住内心的激动，才面无表情的问出了这句话。

　　两个小姑娘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还是那位看上去有些不太好惹的说了话，两人更是激动，又以为祝乐是想吃那份蛋糕才同意的，一位女生连忙说道，“谢谢谢谢，一会儿再给您拿一份蛋糕过来。”

　　程森看着祝乐小孩子气的行为，听着小姑娘说的话，有些忍俊不禁，同时阻止了两位小姑娘送蛋糕的行为，“不用了，我们吃不了那么多，他也不是为了蛋糕同意的，我们要怎么拍？”

　　两个小姑娘连连点头，“你们就做巧克力就好，我们抓拍就行。”

　　两人没再管她们，做起了巧克力，祝乐的心情一会儿下一会儿上的，程森把巧克力酱装到裱花袋里，递到祝乐手里，祝乐苦思冥想，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巧克力，用自己极好的视力看了看周围的小情侣们的作品，祝乐转了转眼睛，舔了舔嘴唇，“我们也写名字吧？”

　　程森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刚要去拿巧克力时，被祝乐拉住手，“我们写对方的名字，看谁做的好看？”

　　程森看着祝乐闪烁着光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好，什么赌注？”

　　祝乐想了想，想了一会儿，脸居然升了温，凑近程森遮着自己的嘴，小声说道，“如果我赢了，我们位置换一下？”

　　程森挑了挑眉，没想到祝乐还有此等野心，但还是故作不懂的样子，逗着祝乐，“什么意思？”

　　祝乐恼羞成怒，拍了拍桌子，吓了旁边的一对小情侣一跳，男生刚想说些什么，见是祝乐拍的桌子，又慌忙低下头，做巧克力做的更加投入了，这边祝乐也又慌又忙，“就那个，那个！”

　　程森意味深长的笑了，“那个啊……懂了，换位置？”

　　祝乐脸红彤彤的搓了搓手，点了点头。

　　“那如果是我赢了呢？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啊？”程森笑着注视着祝乐。

　　祝乐思来想去，又看着面前的巧克力工具，明显和自己小时候玩的橡皮泥一样简单，祝乐信心大增，抬头看着程森，“如果你赢了，”接下来祝乐没出声说了三个字。

　　程森看口型，眼睛里闪过一道光，点头同意了。

　　两人很快手忙脚乱了起来，程森还好，毕竟在家里做饭都是程森做，这么简单的巧克力也没什么挑战，想着今天是元旦，程森选了个红色的可食用色素倒进了白巧克力酱里，想着写一个红色的祝乐，寓意也好。

　　但很明显祝乐那边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两人一人一边，祝乐一会儿叹口气，一会儿惊呼出声，一会儿拍拍桌子，程森无奈，刚想抬头看看祝乐怎么了，祝乐又大喝，“别偷看！”凶巴巴的，吓得周围的小情侣们都不敢朝这边转头。

　　过了十分钟，拍照的小姑娘已经回到了柜台闲聊，程森一边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一边好奇祝乐的作品，又过了十分钟，祝乐伸了个懒腰，神色讪讪的看了一眼程森，“哈哈哈，不然还是不比了吧，哈哈哈，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们就简简单单……”

　　“想耍赖？”程森打断祝乐的话，目不转睛的看着祝乐，“我回去把这事儿告诉祝福……”

　　“行行行，比比比，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祝乐把自己的巧克力推给程森，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程森定睛一看，笑出了声，只见祝乐的巧克力整体都是蓝绿色，“程森”两个字写的还好，就是在“程”字上面有一个……说不清是帽子还是什么的东西，不是蓝绿色……是纯绿色，最外边的框也是个蓝绿色的巨大的心形，就一个字——丑。

　　程森笑了半天才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不是，这个心，我可以理解，这个绿色的帽子？？？乐乐，有些事你可以不用这么委婉的告诉我的。”

　　祝乐有些窘迫，据理力争道，“什么跟什么啊！那不是绿……帽子，那是个冰激凌，谁知道巧克力酱太稀了，它塌下来了啊，我原本想用蓝色，拿错了色素！别笑了！我看看你的！”

　　祝乐连忙拿过程森的巧克力盘子，一瞬间后悔自己刚刚冲动，盲目自信说了自己无法挽回的赌注，程森没搞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是用红色巧克力简单的写了祝乐的名字，“乐”字的两个点，改成了很小的心形，旁边还放了一个向日葵样子的巧克力，下面用白色托着底。

　　“你作弊！这个向日葵的巧克力绝对不是你做的！”

　　“是啊，”程森拿过两人中间的一个小盒子，“这是送的小配饰，你没看到，怎么办。”

　　祝乐哑口无言，拍了下桌子，死鸭子嘴硬，“那我也不承认我输了。”

　　程森似乎早就料到了祝乐会这么做，站起身来，冲甜品屋里的所有人说道，“麻烦大家，我们在比赛，想让大家投个票，为了感谢大家，今天大家的费用都算我的。”

　　祝乐抬头看着低头朝自己挑眉的程森，祝乐心里憋了口气，嘟囔着，“至于吗？”

　　屋里只剩了五对情侣，还有两个店员——刚刚拍照的小姑娘，其中四对情侣投给了程森，两位店员，一位见祝乐有些可怜，投给了祝乐，一位坚持自我，投给了程森，还有一对情侣，就是刚刚被祝乐吓到的那对情侣，男生刚要指向程森，祝乐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男生毅然决然，手指调转方向指向祝乐。

　　最后的结果，二比五，祝乐无话可说，嘟囔着，“自作孽不可活！”

　　两位店员帮着把巧克力进行了冷藏，第二天来取才可以，两人又坐在这吃了会儿蛋糕，两个小姑娘又走过来，“刚刚你们在做巧克力，就没打扰你们，这是你们的照片，拍的全在这里了，你们好上镜啊，你们选一张贴到那面墙上，剩下的可以带走。”

　　祝乐原本陷在无尽的懊悔中，听到照片，耳朵动了动，连忙伸手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看着。

　　每一张祝乐都想留着，每一张的程森都很帅，让祝乐难以抉择，正当祝乐脑海中天人交战时，程森坐到了祝乐身边，伸手指了一张，“这张吧，剩下的我们留着。”

　　那张照片很快被两个小姑娘拿走贴到了墙上，祝乐给剩下的照片拍了照，连着刚刚两人做的巧克力照片一起发了朋友圈，这是祝乐的第一条朋友圈，发完了朋友圈，祝乐一直盯着手里的照片看。

第五十一章永生花游戏币
　　其实祝乐微信上也没有几个人的微信，程森，程森的朋友们，上次进群后就加了他，汪白和祝福帮婆婆注册的微信，但婆婆也不常用。

　　祝乐盯了一会儿，发现袁波波给自己点了个赞，祝乐呲了呲牙，突然爱上了发朋友圈这个行为，过了一会儿，邓致点赞加评论道，“大元旦的还要虐狗？而且巧克力上是什么？现在玩的这么花了吗？光明正大带绿帽子？”

　　袁波波又回来评了论，“……默默地说一句，我刚才也有这个疑问……没敢说。”

　　祝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和他们解释，那是一个调错了色的冰激凌，反倒是程森看过祝乐的手机后，忍俊不禁，看出祝乐的踌躇不决，随即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回复到，“凡夫俗子看不懂的艺术。”随后给祝乐的朋友圈点了赞，就关了手机。

　　祝乐还在苦思冥想自己该回些什么的时候，见自己一直看的页面又跳出来一个评论和一个赞，“凡夫俗子看不懂的艺术。”祝乐脸爆红，快速把手机熄了屏，反扣在桌子上，打了程森一拳，“什么意思啊？欺负我是文盲是不是？”

　　程森笑吟吟的抓住祝乐的小拳头，趁周围没人看他们两个，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冤枉啊小酷同志，我这是在维护你啊，我当然要帮家里人了。”

　　祝乐当然知道程森那句话是在维护自己，但自己的作品摆在那里，实在是这夸奖也让祝乐有些心虚。

　　祝乐听到程森的话，收回自己的拳头，又拿起桌面上的手机，边低头解锁边说，“甜言蜜语。”

　　评论区一片热闹。

　　邓致:【小橙子……你……有了媳妇忘了哥哥！小心我把祝乐拐走！我们店里可有个又高又帅的黄金单身汉！】【傲娇】

　　袁波波:【作为多年好友，我劝你谨慎说话，我先溜为敬！】【抱拳】

　　张冶点了个赞并评论:【邓致，小心！】【抱拳】

　　唐厉点了个赞并评论:【大晚上的有点儿虐狗啊弟弟。邓致，小心！】【抱拳】

　　祝乐笑开了花，挨个回复了个【微笑】的表情之后，一抬头，见刚刚说去买东西的程森站在了自己面前，拿出了个精致的长盒子，盒子朝着祝乐慢慢打开，祝乐手里攥着手机看着程森，“什么啊？”

　　程森笑了笑，“惊喜。”

　　盒子里放着一条项链，简简单单的款式，银色的链子，吊坠也非常简单，像一个一半的硬币。

　　硬币？祝乐心思一动，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吊坠，眼熟！这分明是上次他转手送给程森的那枚游戏币！想不到程森还留着，留着不说还做成了项链，祝乐感动之余又有些心塞，自己都没给程森准备礼物。

　　祝乐还没回过神来，又见程森从身后拿出了一束花，周围的小情侣们都起哄着，只有祝乐细看了看那束花——向日葵。

　　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送程森的那束花，就是向日葵，当时程森还百般推脱，祝乐几乎就要喜极而泣。

　　他想不到程森还记得这些，向日葵不说，就连一枚小小的游戏币都还记得，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在祝乐眼里程森是完美无瑕的，一开始的这份完美无瑕让祝乐心悸，可人是自己追的，既然追到了，两人谈了恋爱，祝乐更是没有退缩的必要，可慢慢的，程森的无微不至，让祝乐的心悸慢慢消散。

　　祝乐在起哄声中站起来接过向日葵，用拿着长盒子的手碰了碰向日葵，发现花瓣是干的，祝乐抬头用疑问的目光看着程森，程森笑着从祝乐手里拿过装项链的盒子，“永生花，这样就不会凋谢了，可以一直摆在家里。”

　　祝乐了然，“早知道上次我也买这种了，送你的那束花也能一直摆在你家里。”

　　程森挑了挑眉没说话，拿出盒子里的项链给祝乐带上，祝乐才想起项链，又问，“项链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早就……”程森刚给祝乐带上项链，就被身后的起哄声打断，“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祝乐这才有些不好意思，敛了笑容，又恢复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程森倒是习惯他这样了，身后起哄的小年轻们倒是以为他不高兴了，正当众人一脸尴尬的想要散开的时候，只见程森拉过祝乐的手，低头亲了亲祝乐的唇，刚要离开的众人起哄声更大了起来，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音乐，是陈奕迅的《陪你度过漫长岁月》，应时应景，程森亲下来的那一刻，祝乐脑袋瞬间空白，两人几乎每天都会亲吻，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第一次，两人嘴唇轻碰了一下，祝乐便推开了程森，低头用手摸了摸鼻子，低头前快速瞟了瞟众人的反应，出奇的众人眼里都是笑意以及……祝福。

　　“哥哥们！长长久久啊！”

　　“一直在一起啊！”

　　“别在乎别人的目光！”

　　“……”

　　祝乐瞬间眼里噙了泪，程森送给他的项链他没落泪，永生花没落泪，偏偏被人祝福时落了泪。

　　所以你看啊，世间万千事都不能以偏概全，在你所不知道的角落里也一定会有人支持着你。

　　程森见祝乐突然低下头，大概就能猜到祝乐怎么了，忙在桌面抽了两张纸递给祝乐，但第一时间没去哄祝乐，而是转过身朝身后的小情侣们鞠了个躬，“谢谢大家的祝福，更加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

　　程森一直鞠着躬，面前的众人都说着“没关系”，祝乐放下手里的向日葵走到程森旁边，和程森并肩也鞠了躬，强压住声音的哽咽，说了句，“谢谢！”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承认他们的爱情。

　　两人走之前把小情侣们的账结了，祝乐抱着那束花径直上了车，程森紧随其后，上车后见祝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项链，若有所思，程森笑了笑拿过祝乐手里的向日葵放到车后座上，“看什么呢？”

　　“我想着这是一半游戏币，另一……”祝乐边说话边抬头看了一眼程森，随后想到什么，凑近程森，把程森的衣领往下拉了拉，果然漏出了另一半的游戏币，祝乐惊讶，“什么时候带上的？”

　　“出来拿花的时候带的，你怎么反应这么迟钝啊。”程森握住祝乐的手，低头亲了亲。

　　祝乐不理他的话，“可是我都没准备礼物。”

　　程森挑了挑眉，“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还是压根就没打算履行赌约啊？”

第五十二章我只希望你快乐
　　祝乐想起了什么，眼睛瞬间睁大，想起自己说的赌约，——“换姿势。”

　　祝乐耳尖都有些红了，程森笑了笑，“不要想着耍赖，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程森放开祝乐的手，边启动车边调侃，“不过乐乐，想不到你野心还挺大的。”

　　祝乐更是尴尬的想找个车缝钻进去，直想回到几个小时前，给自己两脚。

　　两人回到家，野心大的祝乐很快被程森压在了床上，“着什么急啊！？”祝乐又惊又愤。

　　程森笑着，“怕我们野心大的一会儿跑了呗。”两人离得很近，程森说话时，气息都喷撒在祝乐的肌肤上，想起那三个字，祝乐打了个寒颤，直推程森去洗澡，程森无奈起身，顺便拉起祝乐，“一起？”

　　祝乐拨浪鼓似的晃了晃脑袋，谄媚道，“你先你先。”

　　程森笑了笑，“还不好意思了，”去找换洗衣服，边拿着衣服边朝浴室走，“又不是没一起过。”

　　祝乐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脚，程森先他一步钻进了浴室，祝乐被气笑，站起身没着急换衣服，把那束向日葵摆在了两人的床头，摇了摇头，又摆在了吃饭的餐桌上，摇了摇头，又……辗转了很多地方，最后祝乐把向日葵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这样谁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了，祝乐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想到点赞，祝乐突然想起朋友圈。

　　随后，祝乐又给向日葵拍了照片，又想到项链在脖子上没办法拍，祝乐又不想把程森亲手给自己戴的项链摘下来，灵机一动，给自己来了张自拍，原相机无美颜的那种，拍的第一张就很满意，毕竟重点也不是他的脸，是项链，祝乐把这两张照片发了朋友圈，心里莫名有些激动，把自己扔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手机，还没有人点赞评论，祝乐又想起装项链的盒子，下床去拿了那个盒子过来。

　　祝乐原本只是想仔细看看自己的礼物，没想到在盒子底部发现了一张很小的卡片，祝乐红了眼睛，卡片上面写着——不知道你在祝谁快乐，但我只希望你快乐。

　　程森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正擦着头发，就被飞奔过来的祝乐抱了个满怀，嘴唇也贴了上来，程森惊讶之余又有些惊喜，很快回吻，干脆扔了手里的毛巾，两人跌跌撞撞的回到卧室床上，程森自上而下的看着祝乐，祝乐眼神有些迷离眼眶甚至有些红，程森皱了皱眉，“怎么了这是，我……”

　　祝乐没让程森问下去，复而迎上去，很快两人便赤诚相见，祝乐伸手想要关灯时被程森拦住了，“这次不关灯。”

　　祝乐臊红了脸，又想到什么，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紧紧抱住了程森的脖颈，程森吻过祝乐的脖颈，锁骨，胸膛，小腹，再想向下时，祝乐的膝盖抬了一下，程森笑了笑想按下祝乐的膝盖，奈何祝乐一直拧着劲，程森用手撑着身体，和祝乐对视，看着祝乐羞红的脸有些好笑，“又不是没做过，干嘛呢。”

　　祝乐偏了偏头，没敢直视程森，嘴唇嗫嚅了会儿才说道，“不是……换姿势吗？”

　　程森一愣，觉得有些惊奇，调侃道，“你怎么了？该不是我上周体检的报告传你这来了？我得绝症了？”

　　祝乐捂住程森的嘴，瞪了他一眼，“做就做，不做就不做，能不能不说这些有的没的。”

　　程森心里笑骂了句“小迷信”，嘴里倒是认着错，“好好好，不该咒自己，错了错了。”

　　随后两人便陷入了情爱之中，……，祝乐被折腾惨了，最后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还是程森放好了水把祝乐放到浴缸里，又回去快速的把床单换好扔进洗衣机，换床单时在枕头底下发现了那张自己写的纸条，祝乐刚刚的一切意想不到都说得通了，程森笑了笑把纸条放回了盒子里，又回浴室把祝乐清理干净，抱着祝乐放到床上，祝乐便睡着了，程森又自己冲了澡，两人这才睡了觉。

　　第二天，程森起了个大早，没想到祝乐也闭着眼睛坐了起来，程森穿着衣服，笑着伸出手弹了祝乐脑门一下，“搁这表演诈尸呢？”

　　祝乐皱了皱眉头，又倒了下去，程森摸了摸祝乐的脑门，还好，没发烧，又低下头去亲了亲祝乐的嘴，“难受了？”

　　祝乐偏了偏头，嗓音有些哑，小声的说，“有点儿。”

　　程森听着祝乐的声音一怔，“嗓子哑了？”昨天确实没控制住把人折腾狠了。

　　祝乐勉强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撇了程森一眼就偏过头去，还不是程森，非要自己叫出来，祝乐越咬着嘴唇，顶的越狠，最后祝乐完全放开了，程森反倒来了一次又一次。

　　程森摸了摸祝乐的脸，“宝贝儿，我错了，我去找药。”

　　听见这个称呼，祝乐又想起昨晚，某人看了一眼时间，卡在元旦过去的前一分钟，一边动作着，一边在自己耳边说，“宝贝儿，新年快乐，元旦快乐。”

　　程森很快拿了药走回来，先拿了一片含片给祝乐含着，又想去脱祝乐的裤子，祝乐躲了一下，还踢了程森一脚，“起开。”

　　程森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把祝乐哄好，祝乐根本坐不住，程森又商量着给他抹了点儿缓解的药，缓了缓，程森才说道，“跟我去医院？”

　　祝乐闭着眼睛躺在程森的腿上，“干嘛去？”

　　“之前不是说好了，去给你做个检查，你这个胃总得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祝乐摇头，“不去，我动不了，我浑身难受。”

　　程森又花了半个小时哄着祝乐去医院，还好程森起的早了点儿，也只是简单的值班，两人买了早饭，程森把祝乐带到值班室，又撞见了上次的那个小护士，小护士惊喜的跑过来，“嗨，好久没见你了诶。”

　　祝乐抿唇笑了笑，好像每次来医院都会碰到她，然后祝乐当着程森的面问道，“我叫祝乐，你叫什么名字啊？”

　　“叫我小惠就行了。”小护士笑眯眯的说道。

　　祝乐点了点头，程森把手里的一份早饭递给小惠，“又没吃饭吧，去别处吃，今天他陪我值班。”

　　小惠茫然，“那我呢？我去哪儿啊？”

　　程森指了指楼上，随即就拉着祝乐的手进了值班室，小惠还愣在门口，只见程森又开了门，“帮我给吴医生说一下，中午咱们科室设备空不出来，他们科没人的话，我带祝乐去那检查。”

　　小惠点了点头，拎着早餐上了电梯，随即又想到，“不对啊，他跟吴医生不是比跟我熟悉多了，干嘛不自己去啊。”

　　殊不知，指使人的那位正在值班室里勤勤恳恳的照顾着旁边那位。

第五十三章弟媳
　　“别说，这家包子还挺好吃的。”祝乐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的说道，突然又想到什么，“诶，程森，我手机拿了么？”

　　程森擦了擦手，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祝乐，“你怎么天天迷迷糊糊的？”

　　祝乐继续咬着包子，边吃边打开手机，见朋友圈的消息有很多，祝乐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发的那条朋友圈，连忙点进去。

　　程森拆开豆腐脑推给祝乐，见祝乐盯着手机看，也好奇的探过头看着。

　　邓致:【我去，祝弟弟，这么帅的吗？？！】【色眯眯】

　　袁波波:【我就知道小橙子的眼光错不了！】【抱拳】【抱拳】

　　张冶:【抱拳】【抱拳】

　　唐厉:【抱拳】【抱拳】

　　邓致:【！！！又刷到了！再次感叹这种死亡角度也能这么酷！！】【点赞】

　　祝乐边看着众人的评论，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见最底部汪白给自己点了两个赞。

　　祝乐也一一回复了【微笑】表情，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机，似是想起了什么，才转头问程森道，“为什么没人夸我的向日葵和项链呢？”

　　程森正咬着包子，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屏幕上戳着什么，祝乐想凑过去看看，程森下意识的躲开了，“怎么了？”

　　祝乐迟疑，“你干什么呢？”

　　程森怕祝乐多想，把手机递给祝乐，“和邓致聊天儿呢，他夸你长得帅。”

　　祝乐瞟了一眼两人的聊天记录，把手机还给程森，点了点头。

　　“你怎么把自拍发朋友圈了啊？”程森百思不得其解，那张照片虽然角度死亡，但胜在光线好，祝乐面无表情戴着项链，显得更拽了些，程森刚刚才看到，已经被所有人都看过了，挽回不了了，程森正郁闷着，邓致给自己发了消息。

　　“想拍项链啊，怎么了？”

　　“拍项链可以摘下来拍啊，”程森顿了顿，“算了，下次我帮你拍。”

　　祝乐喝了口豆腐脑，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程森，“你吃醋了？”

　　程森的表情由惊讶转为慢慢妥协，“是啊，那么多人看到我的宝贝儿了。”

　　程森现在的感受既酸涩又开心，像守护宝藏的巨龙般舍不得和他人分享自己的宝物，又像自己珍藏了多年的美酒终于有了机会展示在别人面前，忧喜交集。

　　祝乐笑了笑，两个小酒窝凹陷，带着一嘴的包子味儿凑近程森，“可是我是你一个人的宝贝儿。”

　　两人腻歪了会儿，程森才说道，“上次说的有个朋友摄像馆招学徒的事儿，那阵儿不是说过阵日子带你去吗，就是邓致的摄像馆，他刚在问我呢。”

　　祝乐惊喜，“问你什么了？”

　　程森看着祝乐的激动样子，突然觉着祝乐和祝福两个人有些地方还挺像的，“问上次我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你，还说最近你就可以去他的摄像馆学点儿东西了，正好他在带另一个徒弟。”

　　“好啊！明天就可以去吗？我要准备什么吗？”

　　“他有要求，让你做他模特，一期会多给你开些工资。”程森想了想祝乐任人摆布做各种姿势拍照的画面，就莫名的火大，盯着祝乐的嘴唇，希望祝乐拒绝这个在他看来相当无理的要求。

　　但事与愿违，祝乐看上去更兴奋了，“好啊。”但随即又有些茫然，“但是我不会拍照啊。”

　　程森扶额，“所以他刚约你晚上一起吃饭，顺便带上我。”

　　“吃饭？”祝乐那种莫名的紧张感又窜上来了，“不了吧，晚上不是还要给你奶奶送礼物吗？”

　　程森知道祝乐心里所想的，笑了笑，“不用紧张，就邓致一个人。”

　　两人敲定了行程，中午程森又带祝乐去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显示依旧是胃炎，程森只好又和交情好的老医师要了一份中药配方，打算天天给祝乐熬中药养胃。

　　可能今天因为有祝乐陪着，这是除了手术期间，程森在医院的时间过得最快的一次了，最近都没什么大手术，程森也乐得自在，换了衣服，带着祝乐给奶奶送了礼物，祝乐没好意思下车，程森送完礼物又陪奶奶坐了会儿，这才出来带着祝乐驱车前往和邓致约好的饭店。

　　两人坐在饭店好半天，邓致才姗姗来迟，邓致身高不太高，头发也是干净的寸头，却长着一张能迷惑人的娃娃脸，要不是程森提前说过，祝乐怕是会以为朝自己走过来的这人比自己还小。

　　“来这么早啊，祝弟弟，终于网友见面了啊，”说完，邓致就上下打量着祝乐，祝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邓致摆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职业病职业病，”说着，这才坐在两人对面，依旧看着祝乐，“你可比照片酷多了啊。”

　　祝乐放在桌下的手攥了攥拳，神色不平不淡的点了点头，“还好。”

　　“行了，进来就看，不知道的以为你怎么呢，好歹看看我吧？”程森看出祝乐的紧张，伸出手在邓致眼前摆了摆，“这是我！男朋友。”

　　还特意加重了“我”字。

　　邓致笑了笑，“诶诶诶，没你这么小气的啊，我就看看，我连手都没敢握。”

　　程森把桌子上的菜单划过去，“少说话，赶紧点菜。”

　　三人来的是一家烧烤店，用邓致的话说，“大晚上的不吃烧烤都过意不去。”

　　“没忌口吧？”邓致低头在菜单上画着，抬头问祝乐，祝乐摇了摇头，“没。”

　　邓致又低头画着，“话这么少啊。”

　　“还好。”祝乐默默的抿了口茶。

　　程森看着好笑，嘴上也欠，紧盯着邓致，“跟我话多。”

　　邓致终于忙完了手里的菜单，冲程森竖了个中指，叫来服务员拿走了菜单，又神秘兮兮的凑近祝乐，“我很好奇，你俩当初谁追的谁啊？你们是不知道，祝老弟，你进群的当天晚上，我和袁波波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怎么也想不到程森能找个男朋友。”

　　祝乐抿了抿嘴，轻笑出声，“那也不至于打两个多小时的电话吧。”

　　“真的，你别不信，我这还有通话记录呢，后来袁波波被他老婆催着去睡觉，挂了电话之后，我还是想不明白，站在我家阳台上抽了半盒烟，说真的，”邓致又把目光转移到程森脸上，“你应该赔我烟。”

　　“滚，”程森笑骂，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整盒扔给邓致，“别扯有的没的。”

　　邓致看了看烟盒，“哟，换烟了？我可得尝尝这个。”

　　程森伸手在烟盒上弹了弹，“这顿饭大概要吃四个小时，如果你能只抽两根，就抽，不然我就给你扔出去。”

　　邓致震惊，“为什……”刚开口想问为什么，瞥到一旁的祝乐，明白了，“弟媳不抽烟？”

第五十四章喝酒
　　这回换做祝乐震惊，才连忙摆手，“我不抽，你抽就好，不用听他的。”

　　“哟哟哟，看来程森在家说话不管用啊，”邓致把手里的烟盒放回了桌子上，打趣道。

　　程森缩回手弹了祝乐脑门一下，“小没良心的。”

　　“闪瞎了我的狗眼，不是，你俩能不能给我讲讲经过啊？谁追的谁啊？怎么认识的啊？谁上谁下啊？”邓致的嘴像连珠炮一般接二连三的问出问题。

　　偏偏程森给祝乐倒了杯水后，就手拄在桌子上撑着脸偏头看着祝乐，两人对视之后，程森还对祝乐挑了挑眉，眼里想表达的不言而喻。

　　祝乐抬脚在桌下踢了程森的腿一下，紧张感早就不复存在了，看着邓致迫切想知道的神情，祝乐清了清嗓子，神色淡淡的，言语简练，“就是，一见钟情，我追的他，我上他下。”

　　程森再次挑眉，如果仔细看还会发现，这次的眉毛比刚才的眉毛挑的还高，一旁的邓致发出欢呼声，“挖槽！劲爆！我就知道我们弟媳不是一般人，敢上程森这变态，然后呢？你追他，他就同意了？”

　　祝乐说了个小谎，神情有些不自然，看向程森的眼睛，但程森还是一副也想听故事的表情，祝乐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破罐子破摔。

　　“我追了好久，他才同意，”说着，祝乐觉得应该让自己是上面的那个形象更深入人心一点，还特意凑到邓致的耳边，用手遮挡着自己的嘴，和邓致悄悄说了一句，“当天晚上就拜倒在了我的牛仔裤下。”

　　邓致大叫出声，惹得旁边的人都频频向这边看过来，邓致捂住了嘴，“卧槽！看不出来啊！弟媳！你可以啊！”

　　祝乐对自己的行为有些心虚，也喝了口茶水。

　　程森也不急，轻啜了一口茶，不急不缓的张口，“我明天没班。”

　　邓致看了看他，“你没班怎么了？我还自己当老板，也是没班呢。”

　　祝乐听此倒是被没咽下去的茶水呛了一下，咳嗽个不停，程森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让祝乐呛到，连忙放下手里的水杯，帮祝乐顺背，“怎么这么不经吓呢。”

　　烤串很快就摆满了桌子，邓致还要了扎啤，程森表示自己开车来的，今天先不喝了，邓致便推给祝乐，又被程森拦下来，“他胃不好。”

　　两人都不喝酒，邓致喝的也兴致缺缺，“整了半天，我们就单纯出来吃顿饭啊？一点儿酒都不沾。”

　　祝乐第一次见邓致，也不好让人家自己喝酒，“那我要瓶常温的陪你吧。”说着，喊服务员拿了酒。

　　“诶，还是我弟媳够意思！来！走一个！”邓致举着扎啤杯。

　　程森从祝乐手里拿过酒瓶，给自己面前的杯子满上，冲邓致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诶，你不说你开车了吗？我弟媳一说要喝，你又能走着回去了？”邓致看不下去程森这幅老鹰护小鸡的嘴脸，愤愤的把扎啤一饮而尽。

　　“我打车回去，”程森夹了口凉菜嚼着，又放在祝乐盘子里几串肉串，“他今天刚喝中药，喝不了酒。”

　　邓致今天第一百次后悔，为什么偏要提前单独见他们两个，尤其是程森这谈了恋爱就见色忘义的。

　　“说真的，弟媳，程森和你说我想让你当我模特的事儿了吧？”邓致边***着串边含糊不清的问。

　　祝乐点了点头，“说了，但是我没拍过照。”

　　邓致吃了口烤辣椒，被辣的直找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水之后，擦着鼻涕，嘴里嘶哈着，含糊不清的说道，“奏是梨个比赛，偶都想好偶的作品名字了……”邓致又喝了口水，话勉强清晰了些，“阴影里的人。”

　　祝乐点了点头，邓致继续说，“这次比赛参加的大都是新手，我的作品绝对能夺冠，你也不用担心拍不好，没有不好的模特，只有不会的摄影师。”

　　“都是新手你还去凑热闹干嘛？太久没出作品，找存在感？”程森在一旁，把剥好的小龙虾放在一个盘子里，又把祝乐的盘子放到自己面前，把装满了小龙虾的盘子推给祝乐。

　　邓致已经有些醉了，看着一盘子的小龙虾直瞪眼，“你懂屁，这次的小龙虾……不是！……这次的奖品，相当神秘，据说要所有人交了作品才公布，我估摸着，相当贵重，我当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了，但是一直没找到好的模特，”说到这，邓致谄媚的朝祝乐笑，“所以，弟媳……帮帮哥哥吧，哥哥一定把有关摄影方面的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

　　最后的散场是以邓致喝的开始说胡话了结束，邓致是打车来的，程森扶着邓致放到车后座，祝乐上了副驾驶，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驾驶位的程森，“不是，你不是喝酒了吗？”

　　程森也恍然，两人又下了车把邓致拉下来，程森叫了车，报了个地址。

　　一直到邓致的家门口，邓致都是睡着的状态，程森在邓致裤子口袋摸出钥匙，开了门，祝乐紧随其后把门带上，程森把邓致扔到了床上，又换了衣服，一切安排妥善，见祝乐正仰头看着邓致客厅摆的那些证书奖杯，无一例外都是摄影的证书奖杯，让祝乐心生佩服。

　　程森揉了一把祝乐的头发，“明天去理发店把头发修个型吧，够长了，走吧。”

　　两人离开邓致的家，程森喝的也不少，但还算清醒，“别看邓致大大咧咧的，其实他真挺厉害的。”

　　祝乐看着程森，示意程森继续说下去。

　　“我们是上大学那阵儿认识的，他一开始就不喜欢做医生，但家里强迫他报了那个专业，大三的时候，邓致就拿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摄影奖杯，他觉得自己可以向家里摊牌了，有这些奖杯在手，家里也不会阻拦他做他喜欢的事，但后来邓致还是和家里闹翻了，一些奖杯根本不足以说明什么，邓致就自己打拼，辍了学，用自己攒的奖金钱出国深造，我们刚毕业的时候，他就已经凭着自己的名声开了工作室了。”

　　两人走在路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抬头看着天空上的月亮，一如之前，祝乐突然想起上次两人这样畅谈时，最后的结局程森还没告诉自己，但现在，那个结局又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祝乐大概能猜到，那个叫于笙的男孩儿应该是离开了，程森得救了，程森看着于笙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失去生命体征，一点一点没了呼吸，当时的程森一定是绝望的吧，所以才会用短短一年的时间考上医学高校，才会自己的努力进入现在的市医院。

第五十五章师兄
　　第二天祝乐起了个大早，程森却难得睡了个懒觉，祝乐心情舒畅的洗了漱，简单的煮了面条，程森醒的时候刚刚好面条出锅，程森打着哈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又想到昨天约好了，今天祝乐去邓致店里当学徒，看着祝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无奈的笑了笑，“一会儿我给邓致打个电话问问他今天去不去吧。”

　　祝乐貌似才想到这茬，端着盛面条的碗点了点头，丝毫不影响心情，“吃饭吧，你刷牙了吗？”

　　“还没，你先吃。”程森看了一眼面条，左眼皮跳了跳，朝浴室走，边走边状似无意的感慨，“下次就下楼买点儿早饭吧，乐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擅长的领域……”

　　话还没说完，祝乐的拖鞋从后面扔到程森面前的地上，程森摸了摸鼻子，捡起拖鞋快步走回祝乐旁边，没等祝乐反应过来，程森扔下拖鞋就走，拉开浴室的门就钻了进去，随后外面传来祝乐的声音，“一会儿叫你刮目相看！”

　　面条的味道确实让程森刮目相看，就连面条的卖相都让程森不敢恭维，但最后还是把一碗承载着人生酸甜苦辣咸，百味的面条吃了个干净，程森在心里颤抖着手默默地给祝乐点了个赞。

　　吃过了饭，程森给邓致打了电话，电话那边明显还没醒，打了第三个电话时，对面才接通，“爷爷啊！前两个电话没接，就不要打了，大早上打电话这事儿还有个再一再二再再三吗！！”

　　程森开了免提，祝乐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着，听到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面听到，“我弟媳在你旁边呢？诶哟，天杀的，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啊……”

　　“行了，别嚎了，今天你还去不去工作室了？”

　　邓致反应了一会儿，“我可能下午去吧，你让我弟媳先去，店里有人，我徒弟在那儿呢。”

　　挂了电话，程森又接了个电话，突然有台从别的医院转来的手术，恰巧另一个外科医生出差，程森无奈的挂了电话，又匆忙的穿上衣服，穿衣服的空档揉了揉祝乐的头发，“不能送你了，挺急的，不然你就别去了，中午我做完手术回来接你，我回不来就让邓致开车来接你。”

　　祝乐摇了摇头，“我自己能找到，昨儿邓致给我发位置了，你忙你的去吧，做完手术给我打电话。”

　　程森匆匆忙忙的走了，祝乐收拾了碗，收拾好也打车去了工作室。

　　邓致的工作室离祝乐家不是很远，几乎和祝福的学校就隔了条街，但是与程森的医院倒是反方向，祝乐站在工作室门口时，看了看那个规规矩矩的牌匾，才抬脚走了进去。

　　工作室没人，入目的是无数张摄影作品，墙上贴着，门上贴着，桌子上放着，就连小阁楼的楼梯扶手上都贴着各种人物景色，祝乐大概扫了一圈儿，楼上才有脚步声，乒乒乓乓的，“诶，来啦。”

　　下来的是一个小男孩儿，看上去和祝乐差不多大，脚上踩着毛绒拖鞋，穿着修身的牛仔裤，上身套了个连帽卫衣，身材修长，头发也染成了金黄色，见到祝乐，咧嘴笑了笑，“你是师父说的那个人吧？祝乐？”

　　祝乐点了点头，想着初次见面应该和人家握握手的，走上前伸出手，“你好，祝乐。”

　　对面那人反应了两秒，然后才慌张的伸出手，又缩回去在自己裤子上擦了擦，才又回握住祝乐的手，呲牙笑着，“你好，我是你师兄，许明皓。”

　　“师父说了，你现在刚是初学者，用我一开始用的设备就成，我刚在楼上给你找设备来着，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许明皓把椅子上的照片收拾起来放到了桌子上，擦了一把椅子，“你先坐，我上去拿那个设备，冰箱里有可乐，你自己拿，反正以后要一直在这的，别太拘谨。”

　　祝乐点了点头，随手在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早上的面条确实，让他体会到了人生百味。

　　祝乐刚喝了一口水，就听楼上又传来刚刚的乒乒乓乓声，祝乐站起身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没事儿吧？用帮忙吗？”

　　“没事儿没事儿，椅子被我撞倒了，你多大啊？”楼上传来脚步声，许明皓踩着拖鞋拎着一个蛮大的黑包出现在祝乐的视野里，祝乐伸手去帮忙，被许明皓躲开，“不用不用，师兄这点儿劲儿还是有的。”

　　祝乐朝后退了退，给许明皓让了让位置，“过年二十三了。”

　　许明皓眨了眨眼，把黑包放在还算干净的一小片地上，“那我们同岁啊，你也刚毕业吗？”

　　祝乐摇了摇头，“没上学。”

　　许明皓反应了两秒，点了点头，又咧嘴笑道，“正常正常，那个，师兄问你个事儿呗？”

　　祝乐抬头，示意他问。

　　许明皓看了看门口，走到祝乐旁边，声音不复刚才那般大，“我师父打电话的时候，叫你弟媳，为什么叫你弟媳啊？”

　　这回轮到祝乐眨了眨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卡了一下，“就是……”

　　见祝乐有些尴尬，许明皓笑着挠了挠头，“哈哈哈哈，我就随便一问，没事儿，你来这么早吃饭了吗？”

　　祝乐又点了点头，“吃过了，你没吃吗？”

　　“吃过了，”许明皓蹲下打开那个黑包，往外掏着东西，“师父估计要下午来了，上午有客人预约，大概一会儿就过来，”许明皓在包里找到了几本厚书，“这两本是我当初考证的书，这两年虽然内容有改的，但是也没变太多，你凑合用，还有这两本是电脑运用的，这个这个……”

　　许明皓一口气递给了祝乐好多本书，祝乐看着手里抱着的书皱了皱眉，不知道这要什么时候看完了，“考证？考什么证啊？”

　　“摄影师资格证啊，这你不知道吗？主要从事这个工作的话考考就可以了，如果就随便玩玩，那个证没什么必要。”许明皓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祝乐手里抱着的书，“那些你先从基础的那本开始看吧，就是最中间绿色的那本，那本是入门的。”

　　祝乐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祝乐随即把书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从中间抽出那本绿色的，坐在椅子上一页一页的看着，祝乐以为自己今天就能学习摄影了，结果还要看书，看时间久了，祝乐就泛起了迷糊，一下一下的点着头。

　　许明皓正收拾着工作室，回头刚想问问祝乐看的怎么样了，发现祝乐正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轻轻的笑了一声。

第五十六章愧疚
　　这个进来就表情淡漠，看上去不太好接触的师弟，看了两页书就睡着了，在许明皓看来，有种巨大的反差感，许明皓走近祝乐，轻轻咳了一声，祝乐猛的抬起头，由于重心不稳连带着椅子都差点儿倒下，一瞬间，许明皓扔了手里的照片，弯腰两只手拉住祝乐的手臂，祝乐很轻，许明皓劲儿用的大了些，祝乐脑袋磕在许明皓的锁骨上，这时，工作室的门开了。

　　两人同时向门的方向看去，见门缝中探出来的娃娃脸，三人对视，一时无话，工作室难得寂静了半分钟，还是祝乐率先反应过来，站稳了脚，刚要打声招呼，对面的人先开了口，快速走了进来，看着祝乐，“弟媳弟媳，咱不带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跟小橙子交代啊？”又转头看许明皓，由于两人身高差有些大，邓致只能仰头看着许明皓，觉得自己没什么威严，邓致神态自然的拉过一旁的椅子，和祝乐说了句，“扶我一把。”就站了上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明皓，“你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勾引你师弟来着？要不是我早来看到了，你是不是就得手了？我早上难道没和你说，他有主了？”

　　“没说。”许明皓看着邓致的眼睛，一本正经的回答。

　　邓致佯装要倒下的样子，被祝乐扶了一把，又按了按自己的人中，“现在是说没说的事儿吗？现在是勾不勾引……不是，出没出墙……不是，你俩的事儿！”

　　许明皓扶了扶额，知道师父又开始发散性思维了，拉过祝乐的手臂，“走吧，又犯病了。”

　　邓致见两人在他面前就敢如此放肆，站在椅子上大喊，“你们两个孽徒！给我站住！师父还说你们不得了？”

　　祝乐终于无奈开口，“刚才是我要摔了，他扶了我一把，哪儿知道那么巧你就进来了。”

　　见祝乐说话，邓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仿佛终于想明白了，这才摸了摸鼻子，反应过来自己还站在椅子上，指着两个孽徒道，“扶我一把扶我一把。”

　　三人一起把工作室收拾完后，预约的第一个客人也刚到，邓致工作时倒没有那么跳脱，挺严肃的一人，“弟媳，一会儿我和小皓子拍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实战经验可比理论知识重要的多。”

　　听到这话，祝乐喜上眉梢，赞同的点了点头，终于不用看那无聊的书了，那书上的字他现在差不多都认识了，但连成句子，他偏偏就是读不懂了。

　　来的是一位母亲，领着一个小女孩儿，想拍一组生日照片，许明皓拿着需要换的衣服，领着两位去了更衣室，邓致倒是在一旁桌子上打开了一个包，见祝乐惊奇，招祝乐来看，“化妆包，没见过啊？”

　　祝乐摇了摇头，“还要化妆啊。”

　　邓致一件一件的把化妆品拿出来，“当然，为了更上镜，如果顾客要求，刚那个小不点儿也是可以化的。”

　　祝乐点了点头，又抬头，“你来化吗？”

　　邓致终于把东西都拿了出来，又打开另一个包裹，这回祝乐倒是都认识，吹风机什么的，“还做头发？”

　　邓致拍了拍祝乐肩膀，叹了口气后意味深长的说，“当然都是我来了，唉，本来我也不会的，都是生活所迫啊，你慢慢儿学吧。”

　　祝乐边在心里给邓致点赞边感慨，“我一开始以为摄影工作室就是拍拍风景参个赛来着，没想到涉及的知识面这么广啊。”

　　邓致笑了笑，“你小子也太单纯了，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不容易，你家程森没给你讲过他的工作吧？”

　　祝乐思考了会儿，摇了摇头，好像程森从来不讲自己工作上的事，但每次下班人都像虚脱了一样，回来还是要照顾自己。

　　邓致自顾自的说着，“你家程森那工作也不容易，我有幸在大学期间感受过，每天做手术累的要死，轻松的时候还要去查房，还要嘱咐各种杂七杂八的事儿，手术做好了吧人家笑脸相迎，手术做不好呢，怀疑你能力不行，做手术时不认真，捞不着好，就不是人干的工作。”

　　祝乐心里一沉，他没想过这些事，没想过程森的工作都经历着什么，也没问过，程森说就说，自己也不会打探，自己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爱他，可是连最基本的了解都做不到，祝乐有些沮丧，更多的确是愧疚。

　　邓致准备好东西看到祝乐站在一边儿发愣，意识到自己话多了，极力挽回，“但是程森这份工作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这人和我一个样儿，如果他不喜欢没人能强迫的了他，就像和你谈恋爱一样，放在我们大学那阵儿，他也算我们学校风云人物了，当时他收到的情书可不少，可当初打死我都想不到，他最后会选择你，会喜欢一个男生，”邓致又笑了笑，“弟媳，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单纯的震惊。”

　　祝乐勾起嘴角点了点头，“理解，”话锋一转“邓哥，所以他大学谈过几次恋爱？”

　　邓致眼睛四处瞟了瞟，“你叫我声师父，我就告诉你。”

　　祝乐本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生理念，干脆的叫了声，“师父。”

　　“诶！弟媳叫我师父，就是好听，哈哈哈哈哈哈，”邓致收了笑容，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据我所知就谈了一个，最后那个女生出国了好像，后来工作了又谈了一个，没几天就分了，好像程森不是很喜欢她来着，”邓致挠了挠头，“这脑袋有点儿不记事儿，哪天我给你问问你波波哥，他那脑子，就记这些厉害。”

　　祝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随便一问。”

　　一对母女终于换好了衣服，在许明皓的带领下，走了出来，“你们两个聊什么呢？在那个屋里都听到你们声了。”

　　邓致示意母亲先坐，边拿起一旁的化妆刷边比划，“去去去，小孩子家家什么都打听，去把景布置好了。”

　　许明皓从冰箱拿了听可乐打开递给一旁安静坐着的小女孩儿，又开了一听递给祝乐，祝乐摆了摆手，许明皓这才放到自己嘴边，喝了两大口，“小气！”就拎着可乐去了拍摄的屋子，祝乐抬脚要跟上，被邓致叫住，“你留这儿，给我打下手。”

　　邓致的打下手，也没别的什么，就是时不时递个梳子，时不时插个插头，但最难的就是要哄孩子。

　　小女孩儿本来安安静静的坐着，但妈妈做造型实在太久了，她待不住，到处跑，到处找玩具，妈妈在化妆也管不住她，只能让现在屋里唯一的闲人——祝乐，陪她玩了。

第五十七章俄罗斯方块
　　祝乐也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大院儿孩子很多，但除了祝福他还真没陪过其他孩子玩儿，其他孩子都怕他，但这个小女孩儿，或许是因为妈妈在旁边，也没表现出什么害怕的神情，让祝乐有些头痛，怀疑是不是最近自己笑的太多的原因。

　　还好，邓致很快给妈妈做好了造型，女孩儿也吵着要化妆，终于消停的坐在椅子上，祝乐坐下喝了口水，邓致咳了咳，祝乐连忙拿过一旁的另一瓶水喂到邓致嘴边，邓致就着祝乐的手喝了两口，许明皓布置好了背景，出来见这场面，“师弟，别伺候他，他就是找机会享受呢。”

　　“逆子！”邓致边给小女孩儿卷着头发，边骂道。

　　很快，母女两个站在了摄影棚前，许明皓刚打开机器，问邓致，“师父，这次我来还是你来？”

　　邓致挥了挥手，“你来吧，我在旁边能教教我弟媳。”

　　许明皓打开相机拍着，邓致就在旁边一一给祝乐介绍着，三角架，镜头的长焦，中焦，广角，反光板，灯具，遮光布，甚至外拍灯等等……东西都很好认，邓致又领着祝乐离许明皓近了些，教祝乐怎么使用相机，祝乐想起程森给自己的那台相机，后悔没带过来，讲完了，祝乐也记了个大概，毕竟之前懵懵懂懂用过相机，这次也是邓致用专业术语讲解了一遍，祝乐了解的更透彻些。

　　期间，母女又换了几套衣服，拍了大概一个小时，母女看了看成品，喜出望外，又希望请许明皓去家里拍摄，想给女儿的生日留下一些纪念，客人有外出的要求很常见，许明皓想了想今天一天也没什么别的安排，和邓致说了声，就带着设备走了。

　　工作室只剩两人，邓致看了一眼墙上贴的许明皓写的今天的安排，“今天也没那么多人，下午就一位客人了，还是拍证件照，唉，生意不景气啊！”

　　祝乐也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继续抱着许明皓给的书看，邓致一时无聊玩起了俄罗斯方块，祝乐听到声音，“智能手机也有俄罗斯方块？”

　　邓致快速抬了下头，又低下去，“当然了，你想玩啊？一会儿哥哥给你下一个。”

　　邓致一会儿哥哥一会儿师父的，一会儿还叫自己弟媳，让祝乐挺无奈的，忍了大半个上午，祝乐终于清了清嗓子，“师父，以后别叫我弟媳了，被别人问，挺麻烦的。”

　　邓致点了点头，“师父欠考虑了，诶诶诶，啊啊啊，又输了！这关我打了好多天了！！”邓致哀嚎出声。

　　祝乐摸了摸鼻子，不明白邓致三十一岁的人了怎么还玩俄罗斯方块，但还是出声道，“要帮忙吗？我玩俄罗斯方块还行。”

　　“我玩儿三十年一了，都过不去，”说着邓致将信将疑的把手机递给祝乐，然后站起身，“死马当活马医吧，你玩儿着，我去拿点儿吃的。”

　　祝乐没理邓致的话，其实心里想问邓致，是怎么刚出生就玩儿上了俄罗斯方块的。

　　然后，玩儿三十年一了的拿了零食回来，就见玩儿的还行的放下手机，看着自己，邓致嘲笑的话刚到嘴边儿，就听手机传来了胜利的声音。

　　邓致“……”好的，是他不配了。

　　邓致把零食放到祝乐面前，嘿嘿一笑，那笑容看在祝乐眼里，莫名的有些……猥琐，接下来，邓致给祝乐开了袋儿薯片，放到祝乐怀里，又转到祝乐身后，给祝乐捏了捏肩膀，“徒弟，嘿嘿，你挺厉害啊。”

　　祝乐吃了片薯片，觉着这场面又点儿好笑，又觉着邓致有求于自己，想了想也不知道一个俄罗斯方块有什么好求的，“还好。”

　　邓致又给祝乐捶了捶背，“那……有没有兴趣替师父打个比赛啊？”

　　祝乐偏了偏头，“什么比赛？”总不能是俄罗斯方块比赛吧。

　　“俄罗斯方块比赛。”邓致笑眯眯的说道。

　　祝乐“……”还真有这比赛？

　　祝乐:“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邓致音量拔高，快速拿起自己的手机，比划了两下，打开了个页面，放到祝乐眼前，“就这个，都第十三届了。”

　　祝乐定睛一看，还真写着七个打字，“俄罗斯方块大赛。”祝乐眨了眨眼，把目光从手机页面上转移到邓致脸上，“还真有。”

　　邓致兴奋的点了点头，又想到什么，老神在在的道，“不过恰巧过了一关，还不足以证明你得实力。”

　　“所以呢？”祝乐边吃着薯片边无奈的看着邓致，不明白比程森大了一岁怎么看着比祝乐还幼稚。

　　邓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祝乐，“所以，你得和我比赛，如果你赢了我，就有了参赛的实力，有了参赛的实力，你就……”

　　“拒绝。”祝乐放下薯片，嘬了嘬手指，站起身，要去拿水，邓致眼疾手快，打开瓶盖喂给祝乐，“为什么啊？”

　　几个小时的时间，喂水的和喝水的位置便调换了，祝乐还不怎么习惯，“多无聊啊。”

　　邓致放下水瓶，“哪儿无聊啊！？弟媳，弟媳，你就和我比两把呗？一把，就一把。”

　　祝乐拗不过他，拿出自己手机下了游戏，两人比赛看谁分数高，说是一把，两人一直玩到下午，许明皓回来的时候，邓致正大叫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分儿就那么高呢！！！！不公平！！再来！”

　　祝乐放下手机，捏了捏山根处，“不来了，玩儿一天了。”

　　邓致也累了，绕了绕肩膀，又转了转脖子，眼睛也转了转，又站起身，“徒弟，你替我去比赛呗？”

　　许明皓刚回来就又陷入了拍照工作，正在给客人拍证件照，邓致的声音有些大，许明皓闻言回了一句，“到底是你教他拍照的还是他教你玩儿俄罗斯方块的啊？”

　　祝乐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顺便伸手给许明皓点了个赞。

　　“哪儿都有你说话的份儿，小心我扣你工资。”邓致用身子挡住两个孽徒之间的对视的目光，喊道。

　　邓致原本得意洋洋的神情听到被扣工资，撇了撇嘴，没说话。

　　邓致这才回过头又谄媚道，“徒弟～去呗，而且你这么帅，去了绝对惊呆他们。”

　　祝乐皱了皱眉，“谁们？”

　　邓致抿了抿嘴，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往年这比赛都在网上进行的，但是今年举办方突然要在线下举办，其他的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我有一个劲敌，他一直胜我一筹，这次线下比赛，更是对我出言不逊！挑衅我！”邓致愤愤的跺了跺脚，又看到一旁深思的祝乐，忙又拧开瓶盖给祝乐喂水，两人难免离了近了些。

　　程森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第五十八章做你的零号
　　程森站在门口皱了皱眉，清了清嗓子。

　　邓致正专心的喂着水，见程森站在门口，又皱着眉看着自己，邓致心里一慌的同时又觉着这画面有些熟悉。

　　祝乐见程森来了，推开了邓致喂水的手，站起身朝程森走去，“手术结束了？”

　　程森这才走进来，揉了揉祝乐的头发，“嗯，结束了，想着直接过来，就没给你发消息，你们刚这是……干嘛呢？”

　　话虽然是问祝乐，但眼睛确是一直看着邓致，邓致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这么像上午的自己呢？

　　邓致稳住心神，解释了来龙去脉，见程森点了点头，邓致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就听程森道，“所以，我把人送你这来，你就带他玩了一天游戏？还想让他替你去比赛？”

　　邓致心里又咯噔一下，“……你还听我解释吗？”

　　恰巧那位客人证件照拍完，打印出来了，许明皓送客人走出来，见程森来了，打了声招呼，“程森哥，好久没来了啊。”又见邓致一脸呆愣的站在旁边，随口问了一句，“师父，和师弟不玩了？”

　　邓致捂着胸口，心脏有些受不了。

　　程森手还搭在祝乐肩膀上，“嗯，晚上跟我们出去吃吧，还有张冶他们几个。”

　　许明皓笑了笑，“不了哥，晚上约会。”

　　程森笑了笑，“还是那个？”

　　许明皓挠了挠头，呲牙笑道，“没，早分了。”

　　程森点了点头，了然。

　　邓致一脸尴尬的接话，企图挽救自己，“小孩儿就是小孩儿，没长性。”

　　程森拉着祝乐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对许明皓说，“和你师父学学长性，俄罗斯方块玩儿了好几十年了也不腻，徒弟学习第一天……”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邓致一脸悲愤，“怎么老了老了还得理不饶人呢。”说完这话，又扔下一句，“我去换衣服，你通知他们。”就跑上楼了。

　　许明皓看了看楼下的两位，说了句，“我上去看看。”也迈开步子上楼了。

　　程森摸了摸祝乐的头发，“怎么样？有兴趣吗？没兴趣就不学了，送你去俄罗斯方块培训班。”

　　祝乐眨了眨眼睛，拍了程森一下，“得了啊，还真得理不饶人啊。”

　　程森被祝乐拍了一下也没什么反应，叹了口气，“嗯，玩儿俄罗斯方块还喂水，我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没来得及喝水就奔这儿来……”

　　祝乐站起身，拿过自己喝的那瓶水，打开瓶盖，满脸笑意的喂给程森，“喝喝喝，尝尝这水酸不酸。”

　　三人到饭店门口的时候，唐厉和袁波波也刚到门口，几人互相打着招呼，唐厉踢了邓致一脚，“小不点儿还爱当电灯泡。”

　　邓致张牙舞爪的追了上去，袁波波在后面解释，“我们上学那阵儿他俩就爱吵架，习惯就好，弟媳。”

　　祝乐一愣，这个称呼已经传遍了吗？祝乐看了袁波波一眼，见对方眼里揶揄的神色，祝乐不自在的咳了咳，没吱声。

　　进了包厢，服务员送来菜单，扫了一眼递给了祝乐，“弟媳点菜吧。”

　　祝乐:“……”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旁边坐着打俄罗斯方块的邓致。

　　没事儿，还有一个人呢，总不至于每个人都这么叫，没事没事，祝乐安慰自己。

　　祝乐也没推辞，边问大家的忌口边点了菜，菜上的差不多了，张冶才姗姗来迟，进了屋便骂，“艹，客户临时要改方案，都要交上去了，早寻思你**了。”

　　一屋子人除了祝乐似乎都习惯了，祝乐也一脸淡定，直到张冶想起今天不是普通的聚会，才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搓了搓手，朝祝乐点头示意了一下，“弟媳好，弟媳别害怕，我平常不这样。”

　　祝乐唯一的希冀……没了。

　　接下来的场面就是吃饭喝酒了，除了祝乐，程森一直强调着再喝中药，还有袁波波表示今天媳妇千叮咛万嘱咐了不让喝酒，其他几人都拿起了酒杯。

　　“弟媳，你这长得和模特似的，我以为照片就挺帅了，本人看着高冷，感觉更帅了啊，我们看着小橙子长大的，不然我觉得小橙子都配不上你。”

　　程森拿起桌子上的一包纸扔到了张冶身上，“你已经被我加入到暗杀名单了。”

　　众人大笑。

　　“弟媳啊，吃菜，我是真没想到小橙子会找个男朋友，我们上学那阵儿，追她的女生可多了，诶？小橙子，我记着大二那阵儿有个学弟追过你是不是？”唐厉举着酒杯开玩笑似的说道。

　　程森摇了摇头，“忘……”

　　“艹！我记得！你不提我还想不起来，那小学弟追了程森一个月！天天送早饭，早饭上还贴着便签，写的啥来着。”邓致接茬。

　　“程森学长，我想做你的零号～”袁波波掐着嗓子学。

　　“呕～”众人都做出呕吐的表情，唐厉又道，“那小学弟，就差换个女装了，我记的有一次他还在卫生间堵程森来着，我一拳就打上去了。”

　　“放屁！”邓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明明是老子打的。”

　　“让他去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程森皱了皱眉，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儿，过去太多年，他都忘了，见祝乐边吃边听着，脸上神情也淡淡的，见邓致拍桌而起才噗嗤一声笑出来，程森趁那几个人回忆往昔的空档，凑近祝乐的耳朵，“有人追你男朋友这么开心？”

　　祝乐挑了挑眉，“整了半天，有男生追过你啊，那为什么我追你的时候，你还一副没见过的样子。”

　　程森给祝乐夹了块儿排骨，“不是，我真忘了那事儿了，今儿要不是他们提起来，我更想不起来了，而且……”

　　“你们两个搁那腻歪什么呢，今天可不是来吃你们两个狗粮的啊。”张冶笑着说道。

　　还在争论的几人停了下来，“对，少秀恩爱，群里已经吃的够多的了。”

　　“不止群里，现在朋友圈儿我都看的很谨慎了。”邓致红着脸低着脑袋嘟囔道。

　　唐厉看着邓致，说了句，“出息，”随后叫来了服务员，“麻烦给我们煮两份醒酒汤。”

　　“邓致这酒量，真是不可救药。”

　　随后几人又开始追忆往事，祝乐插不进话。但每次都会有人特地来和他说笑，一顿饭吃的也算愉快，祝乐也慢慢放下紧张，和他们开起了玩笑。

　　是啊，程森的朋友，怎么会差劲呢。

　　醒酒汤上来，唐厉喂给邓致，祝乐在另一边帮忙扶着，“怎么要两碗醒酒汤？”

　　几人都喝了很多酒，但唐厉算这里面很清醒的了，“他这肚子，一碗就是塞个牙缝。”

　　祝乐噗嗤笑了出来，邓致还哼哼着，“徒弟，弟媳，帮我，帮我打比赛，我就，我必须让那垃圾东西知道我的厉害……”

　　唐厉拍了一下邓致的脑门，“你可消停会儿吧，程森是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还是给你找了个枪手啊？”

第五十九章一老一弱
　　另一边程森和袁波波站在窗户边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边抽着烟，“这事儿没和家里说呢吧？”

　　程森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和唐厉给邓致灌醒酒汤的祝乐，笑了一下，“没呢，早晚的事儿。”

　　袁波波吸了口烟，张嘴说话的同时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家里不会同意的吧，你都准备好了？”

　　“说实话，袁哥，没准备好，出去说吧，”程森看着袁波波，又失笑，“虽然我和我爸妈没那么亲，但也毕竟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你也知道我爸妈，传统的很，回去和他们一坦白，家门算是进不去了，”两人已经走到了酒店外面，在门口柱子旁对着吸着烟，程森又道，“但是，选了这个人，我就不会放手了。”

　　袁波波叹了口气，“你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小的，倒是最有主意的一个，但是我这当哥的还是放心不下，你现在可以为了他什么都放弃，我也知道祝乐和别的乱七八糟的人比不了，但他现在还小，你能保证他以后也会和你一心一意，”

　　“我相信他，”袁波波的话没说完，就被程森打断，“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经历的够多了，袁哥，你不了解他，刚开始他追我的时候，我也以为是小孩子心性，后来了解他之后，我发现我很心疼他，和心疼我的患者是不一样的心疼，我想去保护他，想让他和别的孩子有一样的童年，有一样的快乐，袁哥，”程森想起了什么，眼眸闪了闪，踩灭了刚扔下的烟头，“你懂那种感觉吗？我发现他手机里只有两个联系人，一个是养他长大的婆婆，另一个就是我，我还误会是联系人丢失，可是过了几个月后，两个联系人还是两个联系人，他从来没解释过什么，也从来不会向我博取同情，道德绑架我爱他，”

　　袁波波心神一震，抿了抿嘴没说话，听着程森继续念叨着。

　　“我讨厌所有的无病呻吟，但他不会，他不会向任何一个人诉说他的遭遇，认识我时的他，已经身在黑暗的巷子里很多年了，可他每次见我依旧会小心翼翼的，用他的方式去爱我，他没什么大爱，可我爱他在我下班时递上来的拖鞋，可我爱他在楼道里的灯坏时早早的在楼下等着我的样子，可我爱他默默地学习按摩手法帮我缓解疲劳的手，他有很多好，”程森缓了缓神，似乎意识到自己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动情，捏了捏山根处，才继续道，“好到我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的那天都深思熟虑了好久。”

　　袁波波听着程森认真说着他和祝乐生活中的一点一滴，他没喝酒，却仿佛被醉了心神般，心里已然认为，程森最后的归宿如果不是祝乐，似乎任何人都配不上他。

　　几个死党里，程森是最小的一个了，得知程森有了男朋友的当天晚上，几人背着程森，打了个电话，其实以程森的能力，几人完全没必要担心他，但就怕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今天听过程森的一番话，袁波波突然能理解了，理解了一向循规蹈矩的程森，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随心所欲。

　　两人回去时，程森又出来把账结了，随后几人又去唱了歌，从KTV出来已经后半夜了，几人打了车各回了各家。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祝乐每天往工作室跑，邓致依旧黏着自己，求祝乐帮他去打比赛，邓致虽然吊儿郎当，但也很靠谱，祝乐学会了不少东西，有时有客人拍证件照，邓致也会让祝乐练练手。

　　程森依旧在大大小小的手术中徘徊，但不管忙到多晚都会回祝乐那儿住，自己的房子也会时不时回去拿些东西，程森不管下班多晚都会挑着路上的小吃给祝乐买一点带回去，以至于这段时间祝乐也长胖了些。

　　眼看着没有几天就要过年了，邓致决定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收拾收拾工作室，然后就可以放假了，结果许明皓临时接了个电话，说了句有事，便走了，工作室只剩两人，两人互相看了看，总不能少一个人就等着，两人忙活起来。

　　刚打扫一半，一伙人便气势汹汹的推门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不高但是很壮，脖子带着金链子，头发挑染了绺蓝色的小青年，身后还跟着五个和他差不多的小青年，只有一个小青年手里拿了根棒球棒，还有一个画着大浓妆的女生，想不到女生先开了口，“许明皓呢？”

　　几个小青年原本有些畏惧，但见屋里就祝乐和邓致两个人，松了口气，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其中一个献殷勤，主动从口袋里拿出烟给为首的那个点上。

　　祝乐见多了这种人，原本没在意，但看他们点了烟，皱了皱眉说道，“烟掐了。”倒不是因为别的，那张沙发祝乐刚把干净的沙发套套上。

　　手里拿着棒球棒的青年见状，用棒球棒敲了敲地面，不知道是在给自己鼓舞士气还是怎么，说话的声音特别大，“问你们话呢！许明皓那孙子呢？”

　　邓致吸了吸鼻子，这几个小青年他倒是不至于怕，谁不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都懂，但见祝乐在他们进来的瞬间挡在自己的面前，邓致难免还是感动了一会儿，这会儿见对面的小青年冲自己徒弟大喊大叫，还骂自己另一个徒弟，真是叔叔可忍婶婶忍不了，从祝乐背后跳出来，“哪儿来的小崽子，找我徒弟干嘛？我劝你们别在这耀武扬威的，不然一会儿警察来了一个都跑不了。”

　　对面几个青年听到警察两个字，明显都慌了神，但那女生戳了戳为首的那个青年，青年不自在的咳了咳，“那，那什么，我找他干什么？他欺骗我妹妹的感情，你说我找他干什么？”

　　祝乐和邓致两人对视，同时眨了眨眼，但两人共事不久，还没培养出来凭借眼神就能读明白对方意思的默契，但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不可能”这三个字。

　　“我让你把烟掐了，听不懂话吗？”祝乐倒是没再继续那个话题，他只怕对面那个智障把烟灰落到沙发上，祝乐虽然被程森喂壮了点儿，但依旧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对面那人听到这话，原本被祝乐的神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把烟掐了，但又想到自己有七个人，怎么着也不应该怕对面的一老一弱，又梗着脖子喊道，“你们这一老一弱！你们管得着我！”

　　老邓“……”

　　弱乐“……”

　　老邓照了照镜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脸，看着祝乐，一脸不可置信的问，“我老？？？”

第六十章撞破的尴尬
　　祝乐摇了摇头，又反应过来什么，看着邓致，也一脸不可置信，“我弱？”

　　五分钟后，六名青年抱着头蹲在左边墙边，一名女生抱着头蹲在右边墙边，祝乐手里握着那根棒球棒，掂量了两下，看着那个带金链子的，温柔的问，“谁弱？”

　　“我弱，我弱，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知道这还有您这么一位高手在……”

　　话没说完，便被一旁刚和许明皓挂断电话的邓致拍了一巴掌，“少拍马屁，说谁老？”

　　“我老我老，”小青年又看着祝乐，“大哥，放了我们吧，这点儿小事儿不至于麻烦警察吧？”

　　祝乐抬眸，“不至于。”

　　许明皓急匆匆的赶回来，推开门一脸懵逼的看着满屋子打扫的人，脚步刚要退出去，看看自己是不是着急走错了屋，就听邓致大喊，“孽徒，你看你做的好事。”

　　……没错。

　　许明皓挠了挠头，走进来，看着一旁化着大浓妆的女生，许明皓皱了皱眉，“话都说清楚了，你怎么还缠着不放啊。”

　　一旁拿着抹布正擦桌子的小青年闻言，大喊，“你就是许明皓吧？就是你欺负我妹妹，我今天……”

　　一旁坐在椅子上看书的祝乐咳了咳，那小青年话锋陡然一转，“我今天特意带我妹妹来看看你，帮你工作室打扫打扫卫生，”说着，又动作利索的擦着桌子，“你看看，做工作室的哪有这么脏的。”

　　众小弟“……”忙碌的干起了活。

　　妹妹“……”这哥，不要也罢。

　　许明皓“……”所以，自己自作多情了？

　　邓致给祝乐竖了个拇指。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果然有道理，众人很快打扫完了卫生，要走的时候被祝乐抓住，“不是有事吗？说清楚。”

　　“啊，对对对，那什么，那，许哥我们借一步说话？”

　　一群社会小青年气势汹汹的来，颤颤巍巍的走了。

　　“我接到朋友电话，说他们在七街那边儿堵我，我带朋友去看，结果没找到他们，谁想到他们来这了。”许明皓一脸无辜的看着面前质问自己的师父。

　　“早就告诉你，别天天换女朋友，今天这个明天那个的，你看你师弟，他换了吗？他长的好看你长的好看啊？他为什么能从一而终！而你！为什么始乱终弃！”邓致一脸愤怒的质问，“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子不教父之过！你好好想想这两句话吧你。”说着便拉着一旁看书的祝乐上楼了，临走才扔下一句，“中午的饭，你买！我要吃红烧肉。”

　　许明皓“……”前面的铺垫根本没必要。

　　就这样，年前工作的最后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最后一天，祝乐终于答应了邓致，帮他去比赛，比赛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定在过完年的一周后。

　　程森连轴转了好几天，晚上几乎到家就睡，白天也踩着第一班就到了医院手术室，终于在祝乐休息了两天后，程森也休息了，但大年三十那天，程森白天还是要值班，两人今年商量着，先分开过年，祝乐回大院儿，程森晚上回父母家，程森休息后，在家睡了一天，第二天就开车开始了采买。

　　程森做什么事情都很有条理，事先写好了要买的东西，厨房的新碗筷，婆婆的新衣服，孩子们的新衣服，给孩子们买了各种童话书，故事书，历史书，种类齐全，也在祝福电话里的哀嚎下买了两套卷子，还买了两大箱烟花，对联，福字，应有尽有，甚至还给婆婆买了新的红包，事无巨细，祝乐看在眼里，心里倒是酸酸涨涨的。

　　买完了东西，两人回了大院儿，路上程森又给孩子们买了很多零食，颇有一种暴发户的气质，祝乐坐在副驾驶吃着薯条，“后天就过年了诶。”

　　“是啊，好快啊。”

　　“你后天走的时候带上我呗。”

　　“你干嘛去，我自己值班就行了。”

　　“我想去，想想我们小橙子自己窝在值班室里，好可怜啊。”

　　程森偏头看了祝乐一眼，笑道，“一天都舍不得分开啊？”

　　祝乐点了点头，“嗯。”

　　两人回到大院儿，孩子们蜂拥而出，抱着能抱的东西就往回跑，安置好了各种东西后，两人又去了上次去的那棵树底下，“以后我开个摄影工作室吧，师父说了，他打算开分店。”

　　程森点了点头，“在等等吧，再和邓致学两年，对了，他那个摄影作品准备了吗？”

　　祝乐摇了摇头，“没呢，师父说没找到适合的取景地，一直拖着。”

　　“那你呢？你不是说打算打算参加这个比赛试试吗？”

　　祝乐看了程森一眼，“我想不到好的主题，也一直拖着呢。”

　　程森失笑，“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有固定的主题吧，生活中你发现的角落啊，看到的景色啊就可以吧，就像你经常给我发的那些。”

　　祝乐眨了眨眼睛，“可是我那些都是自己拍着玩儿的啊，拿出去参赛不太合适吧？”

　　“艺术来源于生活，你觉得你的作品有意义就好了，而且这次比赛邓致不是说都是新手嘛，你去试试，就当积累经验了。”

　　祝乐点了点头，豁然开朗，“有道理。”祝乐突然有点儿激动，原本靠在树干上的祝乐，凑近程森，亲了一下程森的嘴角，“你可真棒。”

　　然后他便看到了站在他们两个不远处的祝福，一时无话。

　　祝福手里拿着两根棒棒糖，嘴里叼着一根，看到这个场景，尴尬的扔下棒棒糖就跑了。

　　祝乐愣了一下，迈开步子去追，没多远就抓住了祝福，“你跑什么啊？”

　　祝福神情有些不自然，不敢直视祝乐，不知道到底是不敢直视祝乐的眼睛，还是祝乐的嘴，反正偏着头看着远方，“没跑什么啊。”

　　程森也迈着步子走了过来，看着祝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左手插在衣服口袋里，食指和拇指在口袋里慢慢的搓着。

　　“那个，”祝乐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一时之间也摸不清祝福对这件事的态度，抱着侥幸心理问祝福，“你看到什么了？”

　　祝福不打自招道，“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啊，”紧张到嘴里的棒棒糖都嚼碎了，只剩了根棍在嘴里咬着，见祝乐和程森都一副无法言说的表情，连忙摆手，“我真没看见你俩亲嘴儿，我就是走到这，突然就想上厕所。”

　　祝乐“……”你如果不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可能还不会这么尴尬。

　　程森“……”高考都没这么紧张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祝福“……”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第六十一章叫嫂子？
　　三人的尴尬没持续多久，便被程森打破了，程森怕自己再不说话，两兄弟会互相看到永远。

　　“那个，祝福，我们……”程森想过这种场面，但真到了这份儿上，程森倒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最后还是祝乐接过话来。

　　“我们就……正常谈恋爱，”祝乐看了看祝福，“你懂吧？”

　　祝福愣愣的点了点头，无意识的拆着手里棒棒糖的包装袋，没吱声。

　　祝乐以为祝福就算不同意也会指着自己破口大骂，倒是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三人又继续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祝福又干脆利落的嚼完了嘴里的棒棒糖，打算拆最后一根的时候被祝乐制止住了，“所以，你什么想法？”

　　祝福眨了眨眼，“什么想法？”

　　祝乐“……”吃棒棒糖能麻痹自己？

　　程森“……”第一次做手术都没这么紧张过。

　　毕竟祝福是祝乐的弟弟，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是除了婆婆，对祝乐来说最重要的人了，如果他不赞成他们两个的感情，祝乐应该会很难过吧。

　　祝福停下了拆最后一根棒棒糖的动作，用手紧紧握着棒棒糖，眼神在对面两人的脸上来回逡巡着，看了好久才老神在在的道，“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祝乐无语，“别装大人了行不行，怪不得什么，你倒是说啊。”

　　祝福清了清嗓子，“怪不得你这么些年终于愿意交朋友了，原来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

　　祝乐点了点头，“继续。”

　　程森插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指继续搓着。

　　“我在手机上看过，”祝福神情正经了起来顿了顿，“看过喜欢男生的，有很多人骂他们，祝乐，程森哥，我不想你们两个被骂。”

　　祝乐想开口说些什么，又被祝福打断。

　　“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对这种事情，不看好，”祝福看到对面的两人神情皆一变，“可是如果是你们两个的话，我又觉得理所应当，似乎你们就该在一起，我……”

　　祝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祝乐一把抱在了怀里，祝福这段时间又长高了，但依旧差祝乐一截，祝福想抬头看看祝乐的神情，但祝乐把脸埋在自己的肩膀上，祝福看不到，过了大概几十秒，才听祝乐的声音从自己耳边传来，没什么情绪，“谢了。”

　　没有任何话语，只有平平淡淡的两个字，这两个字既轻又重的砸在了祝福的心里，尽管只有这两个字，但祝福明白祝乐在谢什么。

　　谢谢他的理解，谢谢他带有善意的支持，听到祝福话的那一瞬间，祝乐仿佛背都挺得更笔直了，和其他人不一样，比起其他人的祝愿，祝乐一直更想知道祝福的想法，祝福就像另一个自己，祝乐把所有的寄托都托付在祝福身上。

　　祝福推开了祝乐，“好了，别肉麻了，”没有了第一眼的震惊，祝福已经缓好了，这才缓缓道，“我早该想到的，每次程森哥去家里都像回家了一样……”

　　祝乐“……”瞪了程森一眼。

　　程森“……”虽然我很开心，但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

　　祝福还在念叨着，“家里还有程森哥的拖鞋，程森哥的衣服，就连厨房都是程森哥的……”

　　“快别念叨了，”祝乐还是没忍住打断道，“就，反正我们在一起了，迟早要告诉你的，但是没想到今天被你看到了。”

　　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祝福这才从自己的回忆里脱离出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神又来回看着祝乐和程森的嘴唇。

　　两人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程森轻声咳了咳，“对不起啊，祝福，现在才告诉你，主要我和你哥，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这个问题，你还小，怕你被我们两个影响到。”

　　祝福这才从盯嘴大业中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哪儿是你们告诉我的啊，明明是我自己看到的……”

　　祝乐“……少顶嘴。”他有理由认为祝福这是恃宠而骄。

　　祝福缩了缩脖子，突然抓到了关键问题，神情严肃道，“那以后我要管程森哥叫嫂子？”

　　程森噗嗤笑出了声。

　　祝乐终于忍不住伸出了手，掐住了祝福的后脖颈，“你脑子里是不是装满了棒棒糖啊？还是被门挤了？”

　　祝福挣扎着，“我就问这个问题嘛，你又没交过女朋友，我哪儿知道什么流程啊，”说到这，祝福又顿了顿，看了一眼程森，又看回祝乐，“祝乐，你不会因为没交过女朋友，所以找了个男朋友吧？”

　　祝福的话说的含糊，但祝乐明白了，祝福怕自己没交过女朋友，对程森的感觉不是喜欢，只是想随便试试，祝乐一边感慨祝福小小年纪考虑这么多的同时，一边又掐着祝福的后脖颈不放手，“不是！你少在这揣摩我们两个，我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决定自己可以负责了。”

　　三人一边朝大院儿的方向走过去，一边聊着天，祝乐依旧掐着祝福的后脖颈，祝福挣扎无果，放弃挣扎，程森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打闹。

　　“我都和你说了，少看点儿电视剧，你看电视剧也别总看那些八点档行不行，你多看些益智的，现在开发脑子还来得及。”祝乐语重心长道。

　　祝福被说的气急败坏，“祝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坏啊！你对象还在后面呢，你不是应该在他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吗？”

　　祝福被祝乐捂住了嘴，“你小声点儿，别被婆婆听到，我还没想好怎么和婆婆说呢，你这大嘴巴，放在古代，我就给你舌头割了。”

　　祝福震惊，“你也少看点儿宫廷剧行不行。”

　　再三嘱咐过祝福后，三人才一起进了屋，婆婆正在择菜，“诶哟，外面多冷啊，怎么出去那么久也不多穿点儿，快喝点儿热水暖和暖和。”

　　三人脱了衣服，程森帮婆婆择菜，祝乐站在一边打下手，祝福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说是看电视，其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电视，一直盯着祝乐和程森。

　　程森倒没觉得有什么，小孩儿好奇也正常，才缓过神来想多看看也没什么的，倒是祝乐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抬头看了看正和程森聊的开心的婆婆，祝乐说了句“出去一下。”便擦了擦手，快速的拿过两人的外套，拉着祝福走了出去。

　　“你是不是生怕婆婆不知道啊你？”祝乐拍了祝福的脑袋一下。

　　祝福摸着被拍的脑袋，二丈摸不着头脑，“啊？我没说话啊。”

第六十二章赴约
　　祝乐无语，再三警告祝福不要表现的太过后，两人这才回去。

　　恰巧祝乐的手机响了起来，一般没什么人给他打电话，大多数都是发微信，祝乐定睛一看，是汪白，看了一眼床上玩闹的孩子们，冲程森摇了摇手机，走去了里屋接电话。

　　“喂？”

　　“祝乐，在忙吗？”

　　“没有，闲着呢，怎么了？”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明天不是三十嘛，我买了点儿东西打算送过去，问问你在不在。”

　　“我在呢，”祝乐又顿了顿，“你明天什么时候来？程森明天要值班，我们大概明儿早就走。”

　　电话那边似乎没想到，停顿了几秒，才继续道，“程森也在吗？”

　　“嗯，回来送点儿东西。”

　　“嗯，”汪白似乎思考了很久，才道，“明天三十，我请你吃饭吧，吃过饭送你去医院，就当我为之前道歉。”

　　祝乐舔了舔嘴唇，“不用了，也不至于，不是都说开了。”

　　汪白笑了笑，那笑意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想说点事，这么点时间都不舍得分给我啊？”

　　祝乐思考了一会儿，这才松口，“好吧，那明天中午吧，我从医院直接去吃饭的地方，不用接我。”

　　两人挂了电话，祝乐握着手机，其实对于汪白，他总是做不到那么坦然，可以像和邓致他们那样开玩笑，但想起汪白，他总是会觉得压抑。

　　吃过了饭，祝乐和程森说了明天的安排，“明天早上和你一起走，陪你值班，中午找汪白吃饭，等你下班我再自己回来。”

　　“找汪白吃饭？晚上那通电话是汪白打的？”程森正在手机备忘录上记着明天要买回家的东西，边说边停下了手，看着祝乐。

　　“是啊，他原本说明天来大院儿送东西，然后说请我吃饭，还说道歉什么的，我没法拒绝，就同意了。”祝乐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

　　“明天小白哥要来？”祝福不知道在哪探出脑袋，凑近祝乐的耳朵，大叫道。

　　祝乐被吓了一跳，在沙发上坐了起来，瞪了祝福一下，“你小点儿声，你哥这耳朵还没到让你喊着说话的地步呢。”

　　祝福呲牙笑了笑，抱着一小盘瓜子，挨着祝乐坐了下来，“你还没说呢，明天小白哥要来吗？”

　　“是啊，怎么了？给我点儿瓜子。”祝乐伸手去抓，祝福递给他。

　　祝乐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手里嗑着，在一旁玩闹的小朋友们冲上来，把祝福手里的瓜子瓜分的一干二净，祝福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盘子哀嚎，“祝乐！分我点儿。”

　　祝乐不给，两人便在沙发上扭打了起来，祝乐打不过祝福，便往程森旁边躲，程森笑着伸手阻拦祝福的攻击，祝福气急败坏，“你是不是男人，打不过我就叫男朋友！”

　　祝乐咧了个鬼脸，“有能耐你也叫啊！”

　　两人对视了半天，最终在祝乐不要脸的精神下，祝福惨败，朝祝乐竖了个中指，端着小盘趿拉着拖鞋走了。

　　祝乐靠在程森身上，笑个不停，“这小傻子，你看见他刚才的表情了嘛。”

　　程森伸手揉了揉祝乐的头发，想说些什么，又想起汪白的电话，“汪白给大院儿送东西为什么不给婆婆打，要给你打？”

　　祝乐接过电话后也没细想，程森这么一说才觉得有点道理，“是啊，可能图方便吧，顺便约我吃饭。”

　　程森也没说什么，在他看来，汪白的小心思就是司马昭之心，但只有当事人祝乐看不明白，既然祝乐看不明白，自己也没必要提醒，虽然是情敌，但祝乐也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程森对自己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换句话说，程森对祝乐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但到了第二天中午，祝乐去赴约，程森坐在值班室看着桌子上的盒饭，还是陷入了深深的惆怅，早知道刚才就应该不要脸点儿，让祝乐带着自己去，程森用筷子戳着米饭，倒是一口没往嘴里喂，脑子里一直想着两人见面的画面，不知道汪白会不会直接说自己的想法，祝乐会是什么表情，如果不当场拒绝，应该会很麻烦吧……

　　程森用了一中午有限的时间，天马行空的想了很多，饭倒是一口没动，确实是对祝乐有信心，但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煎熬。

　　在程森的念叨下，祝乐和汪白两人见了面，汪白见到祝乐似乎很开心，两人坐在包间里，祝乐看着菜单，“简单吃点就好了，就我们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汪白笑着给祝乐倒茶水，“都说了请你吃饭，也不能太寒酸，你好像胖了点儿。”

　　祝乐点了点头，“伙食好。”随后叫来了服务员，点了几个菜。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出去，祝乐吹了吹茶水，一边小口的喝着一边看向汪白，“你早上去大院儿了？”

　　“没有呢，打算吃过饭去，你……一会儿回去吗？一起过去呗？”

　　祝乐摇了摇头，“不了，一会儿吃过饭还要回医院陪程森。”

　　又提起了程森，汪白明朗的心情很快因为这个名字变得有些难过，“我看到你前不久发的朋友圈了。”

　　祝乐抬眼看了看汪白，有些疑惑，不知道汪白为什么提起朋友圈，“嗯，怎么了？你不是还点赞了嘛？”

　　“嗯……”汪白刚要开口说话，服务员敲了敲门，上菜了。

　　汪白的话被打断，自己也莫名的松了口气，其实明眼人大概都能看出祝乐那条朋友圈代表了什么，但汪白不死心，他一直想着亲口问问祝乐，他是不是真的和程森在一起了，仿佛只有祝乐亲口说出来，这件事才会是真的一样。

　　祝乐没注意汪白的神情，一直到菜齐了，两人边吃饭边聊天，聊了很多，祝乐从见到汪白的那一刹那出现的压抑感也消散了不少，两人聊了大院儿，聊了汪白的弟弟，仿佛真的只是普通朋友那样，吃吃饭聊聊天。

　　但汪白始终握着手，他在找时机，自从他看过那条朋友圈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祝乐和程森的关系，但自己一直没有理由联系祝乐，他怕祝乐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以祝乐的性格，发现了汪白的想法，大概两人就做不成朋友了，汪白不想出现那样的情况，所以一直在酝酿着。

　　吃过了饭，祝乐看了一眼时间，想着尽快回去陪程森，毕竟这次过年两人不在一处过，还是应该多在一起待一会儿，但汪白却站起身抓住了祝乐的手臂，“那个，你和程森……”

　　这个话题有些突兀，祝乐疑惑的看了一眼汪白，“怎么了？”

第六十三章草莓蛋糕的吻
　　汪白握紧了贴在裤边的手，犹豫了一会儿，又缓缓的松开了拳头，叹了口气，冲祝乐笑着，“没事儿。”

　　祝乐疑惑的点了点头，也没问什么，汪白送祝乐到了医院门口，深深的看了祝乐一眼，两人告别，祝乐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医院。

　　留下身后的汪白，眼神暗了暗。

　　走进医院，祝乐轻车熟路的走到程森的值班室，还没走近，便听到了吵闹声。

　　“程森，你知道你学历高，背景深，家里有钱，但医院也不是你的一言堂！”

　　“王旭文，有什么事你可以去找主任，去找院长，在我这撒什么泼？”

　　小小的值班室关着门，依旧传来两人的声音，听到程森的声音，祝乐步伐加快，打开了值班室的门。

　　两人似乎没想到值班室这么突然的被打开，一时之间都扭头看着门口，祝乐朝程森点头示意了一下，“对不起，没敲门，打扰到你们了吗？”

　　程森拉过祝乐，“没事儿，吃过饭了？”

　　祝乐点了点头，这才看了一眼值班室另外一个男人，高高瘦瘦的，看着和程森差不多年纪，但眼神阴翳，对方见祝乐进来了，看了一眼祝乐又看了一眼程森，“程森，你最好别让我抓住什么把柄。”扔下这么一句话，对方便摔门而去了。

　　祝乐看了看程森，皱眉道，“这人谁啊？”

　　程森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无名小卒，shabi。”

　　这还是程森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对一个人说脏话，祝乐眨了眨眼，又莫名的对这样的程森心动，抱着程森的脖子，亲了亲程森的嘴角，“真帅。”

　　程森拉着祝乐坐下，无奈道，“没办法，他这人脑子有病，凡事都要和我比一比，评奖评优和我比也就算了，治病救人也要和我比。”

　　祝乐点了点头，示意程森继续。

　　“他是和我同一批进医院的实习生，但他的学校不是太好，他觉得我是靠关系进来的，刚进来的时候就和我比这比那，我懒得理他，后来我俩就一直不太和。”程森喝了口水。

　　“那他可真是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刚刚要不是看他穿着你们医院的工作服，我就揍他了，大呼小叫的讨人厌。”祝乐拆着路上买的蛋糕，放在程森面前，“吃蛋糕。”

　　程森笑着看着祝乐，“不提他了，和汪白吃饭吃的挺愉快？”

　　祝乐点了点头，“嗯，挺好的，就是总觉着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我也没问。”

　　“哦……”程森挖了一口蛋糕放到嘴里，觉得心里酸酸的，拉了个长音，“挺……好……的……啊……”

　　祝乐看了一眼程森，笑道，“你什么毛病？拉什么长音啊，叽叽歪歪的。”

　　程森把蛋糕上的那颗草莓放到了嘴里，故作样子的皱了皱眉，“酸。”

　　祝乐转了转眼睛，“啊～”也拉了个长音，“我说呢，一进来屋里这么酸，是某人珍藏的几百年的老陈醋撒出来了啊。”

　　程森眯着眼睛笑着，挖了口蛋糕喂给祝乐，“是啊，几百年的呢，乐乐，怎么哄我啊？”

　　祝乐抿了抿嘴里的蛋糕，看到程森嘴角沾了点奶油，眯着眼睛凑近程森，两唇相贴，带着草莓蛋糕的味道的吻，甜丝丝的。

　　一直挨到程森下班，两人不得不分开，程森打算送祝乐回大院儿，被祝乐一口回绝，“你赶紧回去吧，我打车就回去了。”

　　程森也没再说什么，买了些吃的，又给婆婆买了些礼品，这才目送祝乐上车，自己开着车回了家。

　　大年三十，亲戚都会去奶奶家里一起过年，程森路上又给奶奶买了许多养生品，许多水果，这才悠哉悠哉的回奶奶家。

　　进了屋，一家子人都在，程森挨个问了好，又进里屋和奶奶聊了天儿，程森奶奶和大院儿的婆婆一样，一副慈祥样子，程森一直后悔上次回来送礼物没带着祝乐一起上来见见奶奶。

　　“安安啊，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啊，都说了奶奶吃不完那些东西，省着点儿钱，最近有没有相中的姑娘啊？”

　　程森握着奶奶的手，笑了笑，“奶奶，有喜欢的人了。”

　　奶奶有些浑浊的眼神亮了起来，“哪家的孩子啊？是不是你们同事啊？”

　　程森压低了声音，“奶奶，这事儿别和我爸妈说，我还没准备好呢。”

　　奶奶点了点头，拍了拍程森的手，也压低声音，“我知道。”

　　奶奶的身体不太好，没有大院儿的婆婆身子硬朗，自从爷爷去世后，更是一天不如一天，程森小时候在外婆家住，后来外婆去世，自己被接回了家，也没受一天爷爷奶奶的照顾，但爷爷奶奶对程森是真的好，爷爷奶奶有三个孩子，程爸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也就是程森的姑姑，爷爷奶奶有三个外孙，但就程森这么一个孙子，所以一直也更加关爱程森。

　　程森看着奶奶已经有些看不清的眼睛，手里摩挲着奶奶布满皱纹的手，明明是过年的好日子，可程森莫名的心生难过，红了眼眶，不想被奶奶察觉，深深的叹了口气，尽力捡着开心的说，“奶奶，哪天我带他回来看你好不好？背着他们，只给你看。”

　　奶奶笑着应着，“好好好，不给他们看，他们啊只会挑三拣四，我们安安看上眼的，一定是最好的，哪儿轮到他们挑三拣四的。”

　　程森点着头，泪水充满眼眶，吸了吸鼻子，抱着奶奶，“奶奶，他真的很好，可能不会符合您的预期，可我真的很喜欢他。”

　　三十岁的程森，一直以成熟男人标榜自己，可回到了家里，在奶奶面前，自己依旧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希望得到奶奶的照顾，更希望得到奶奶的理解与支持。

　　两人又聊了会儿平常的事，直到外面姑姑来叫程森打麻将，奶奶把姑姑打发出去，神神秘秘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卷钱来，颤颤巍巍的把钱打开，“安安啊，拿着，奶奶给的压岁钱，别告诉他们。”

　　程森没接，“奶奶，怎么还越来越多了，去年不是说过了，一年一百就成吗？”

　　奶奶拍了拍程森的手，笑着压低声音，“今年不一样啦，今年我们安安有喜欢的人啦，把这个钱给你喜欢的人，就说是奶奶给她的。”

　　程森顿了顿，险些脱口而出自己一直压在舌头底下的话，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手不住的摩挲着奶奶的手，咽回去的那些话仿佛扼制住了自己的喉咙，让程森哽的说不出话来。

　　挣扎了半天，程森也才堪堪吐出了两个字，“奶奶……”

第六十四章酒不醒也出不去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去和他们玩一会儿吧，多赢些他们的钱，奶奶睡一会儿。”奶奶拍了拍程森的手。

　　程森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手握着衣服口袋里的钱，众人喊他过去玩麻将，他只应了声“马上来。”便去了阳台。

　　到了阳台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祝乐的微信视频。

　　“喂？”

　　“在干嘛呢？”

　　“看祝福包饺子呢，包的太慢了，我买了包饺子神器，又被婆婆嫌弃形状太丑了。”祝乐在电话那头深深的叹了口气，“现在像我这样的小废物，生活已经很难了。”

　　程森笑出了声，“你还会玩儿俄罗斯方块呢。”

　　闻言，视频那头的祝乐更是皱了皱眉，“别提了，师父刚刚还催我来着，让我好好准备比赛，还给我发了个红包。”

　　和祝乐随便聊了会儿，程森原本压抑的心情好了不少，从口袋里拿出奶奶给的钱给祝乐看，“看到了吗？”

　　“怎么？捡的？”祝乐躺在沙发上，带着耳机，打了个哈欠问道。

　　程森摇了摇头，“奶奶给的，有你一份。”

　　“……”祝乐在沙发上坐起身来，“你不会和你奶奶说了吧？”

　　程森叹了口气，把钱放进口袋里，蹲下来，“没呢，只说了有了喜欢的人。”

　　祝乐仿佛松了一口气，“吓我一跳。”

　　“这么不愿意被我家里人知道啊？”程森打趣。

　　祝乐皱了皱眉，“不是，别人还好，奶奶那么大年纪了，你别太着急。”

　　程森了解祝乐的一番苦心，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好，等缓一缓，我带你回来见奶奶，行吗？”

　　祝乐抿了抿唇，“这有什么不行的，就是我怕奶奶接受不了，不喜欢我。”

　　程森虽然早就做好了和家里公开的准备，但想起奶奶，也是担心又惆怅，他既想和祝乐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又应该对奶奶的身体健康负责。

　　两人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还是祝乐最后说了句，“顺其自然吧程森，能在一起就够了，哪儿还要奢求那么多啊，我们不能奢望世界上每一个人的祝福，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有什么心理负担。”

　　告别了祝乐后，回家的路上，程森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在想该怎么带祝乐见家里人，该怎么做才能让家里人理解，仿佛醉鬼走进了死胡同里，酒不醒，也出不去。

　　祝乐的话让程森茅塞顿开般笑了笑，是了，一开始自己的初衷也只是想和祝乐在一起，这不是程森冲动下做的决定，是程森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想法，那些想法里，其实早就在程森问祝乐“要不要和我谈恋爱”时就已经可以预见结果了，即使所有人反对他们的恋情，程森也是要抓着祝乐的手走下去的。

　　程森笑了笑，今天晚上的自己好像有些魔怔了，“是我钻牛角尖了。”

　　祝乐理解程森，即使程森已经是三开头的年纪了，可也免不了恋爱时像毛头小子般，因为过于在乎自己急着想给自己更多的安全感。

　　两人又聊了会儿，程森姑姑来叫程森，程森这才依依不舍的和祝乐道别，挂了电话。

　　“安安交女朋友了？”姑姑一边走着一边眼神揶揄的问程森。

　　程森笑了笑，“打麻将吧，我今天心情不错，姑姑小心点儿。”

　　一旁麻将桌上的程爸接话，“还能让你小子都赢去不成，忘了去年我们是怎么赢你的了吧。”

　　程爸从来不打麻将，也只有过年时回到家里，和家里人随便打一打，按理说应该熟能生巧的东西，但架不住程爸聪明老道，每次都赢他们个底儿朝天。

　　程森搓了搓手，坐下，笑道，“今年我可有守护神了，爸，您也小心点儿。”

　　祝乐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平常各种电视剧层出不穷，但今年是大年三十，电视上都是各台晚会，祝乐懒得看，没什么意思，一旁小孩儿倒是看小品看唱跳看的不亦乐乎。

　　程森说去赢钱给自己买摄影设备，想到这，祝乐笑了笑，程森这么大人了，还像孩子似的。

　　祝福终于包完了饺子，盖好放到了一边，看祝乐躺在沙发上傻笑，祝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祝乐的脑门，“想程森哥呢吧？”

　　祝乐敛了笑容，拍开了祝福的手，“边儿去，饺子包完了？”

　　“包完了，你去烧水煮饺子，我去叫婆婆吃饭。”

　　每年过年都是祝乐带着一群孩子过，婆婆岁数大了，早早的吃过了饭，就回屋睡觉了。

　　祝乐放下手机起身去烧水，薅着祝福的衣领，“先别去，煮好了叫婆婆就来得及。”

　　祝福挣脱开祝乐的手，“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儿，我现在可有你的把柄。”

　　祝乐笑着拍了一下祝福的脑袋，“你还敢威胁我？活的不耐烦了吧？”

　　祝福瞪大了眼睛，“大过年的！你就诅咒我！婆婆说了多少回了，大过年的少说些不吉利的，你是不是让程森哥亲忘到后脑勺去了你？”

　　祝福的声音半大不大，祝乐捂住了祝福的嘴，看了一眼孩子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看，祝乐这才抬起脚给了祝福屁股一脚，“我看你才是把我的话忘到后脑勺去了吧，叫你祝大嘴得了。”

　　祝福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尴尬的挠了挠头，讨好的朝祝乐笑了笑，“忘了忘了。”

　　祝乐烧着水，站在一边等着水开，祝福就在旁边看着，两人一起看着锅里的水，祝福不知道在想什么，祝乐想起了什么怼了祝福手臂一下，“出去把我外套拿过来。”

　　祝福这才抬头看了看祝乐，“抽烟啊？”说着转身念念叨叨的走出去，“敢在屋里抽烟，被婆婆知道念着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祝乐扶额，水开了，祝乐端着饺子往锅里下饺子，下好了饺子祝福才姗姗走来，“呐，外套。”

　　祝乐拿过外套，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堆红包，递给祝福，“去，给小孩儿们一人一个。”

　　祝福没想到是红包，“往年不是都给我们买礼物就好了嘛，今年怎么还有压岁钱？”

　　“不多，图个吉利，快去，发完了叫婆婆吃饭。”

　　祝福很快发完了红包，结果一个都不剩，祝福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不会吧祝乐，没有我的？”

　　祝乐笑了笑，“吃完饭带你放烟花。”

　　祝福也没纠结自己没有压岁钱的事，叫了婆婆吃饭，婆婆又挨个给了压岁钱，这回倒是有祝福的，祝福也心满意足了，在饭桌下偷偷的把自己的红包递给祝乐，“呐，给你吧，新年快乐，哥。”

第六十五章齐可敬
　　祝乐拿着手里婆婆给的红包，看了看祝福手里递给自己的红包，不知怎么，祝乐眼眶一红，以前没有过这种感觉，似乎最近变得越来越感性了，感性的不像自己。

　　人们的悲欢离合，都似感同身受般，扑面而来。

　　祝乐强忍住泪水，在桌下把祝福的红包推了回去，咽了咽嗓子，稳了稳情绪，“不用，你自己留着吧，总想着我干什么。”

　　祝福见祝乐神情不对，也没强推，便收起来了。

　　“小福子，今天的饺子都是你包的，辛苦你啦，多吃点儿。”婆婆给祝福夹着饺子，笑道。

　　“没事儿婆婆，我喜欢做这些。”

　　“婆婆明天给你们做好吃的啊，对了，小福子，今天包了几个硬币啊？吃到硬币的，婆婆都有奖励啊，多吃点儿。”

　　“包了三个。”

　　祝乐看着一群小朋友快速的吃起饺子，一旁最爱的果汁都顾不上，祝乐笑了笑，夹了个饺子吃着，往年吃到硬币这种事儿都轮不到祝乐，一来是他吃的太少了，二来可能真的是运气不好，结果，祝乐刚咬了一下，牙就被结结实实的硌了一下，祝乐慌忙吐出嘴里的硬币。

　　婆婆喜笑颜开，“这还是我们乐乐这些年头一回吃到硬币呢，乐乐，新的一年会有好事发生的。”婆婆笑眯了眼，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祝乐，“乐乐拿着，给你的奖励。”

　　乐乐用舌尖舔了舔硌到的牙，摆了摆手，“不要了婆婆，我都这么大了要什么奖励啊。”

　　婆婆塞到祝乐的手里，“给你就拿着，也没多少钱，图个吉利。”

　　接下来，剩下的两个硬币被两个小朋友吃到了，婆婆拿出了两包糖给他们，“我们还小，就吃糖吧。”

　　两个小朋友也兴高采烈的接过糖，和其他的小朋友分享着。

　　大院儿的习俗是三十晚上吃饺子，第二天才做各种菜，婆婆早早的吃完，便回去睡觉了，临走时还嘱咐，“你们放烟火就在院子里放就行，不用担心吵醒我，别走太远了，衣服都穿好，乐乐你们玩的时候小心点儿啊。”

　　祝乐和祝福保证完，婆婆这才安心去睡觉。

　　吃过了饭，祝福张罗着小孩子们收拾碗筷，祝乐想给程森拨视频，又想到程森去打麻将了，放下了念头，拿出手机刷着朋友圈。

　　朋友圈里全部都是新年快乐，邓致晒游戏新纪录，袁波波晒妻子女儿，唐厉简单的发了句新年快乐，张冶还在国外工作，签合同，让人看的心酸，评论也刷了屏。

　　邓致:【不会吧，冶哥，大年三十不用这么拼吧？】【惊讶】

　　张冶:【菜刀】【菜刀】【菜刀】【你以为我想？】

　　邓致:【握手】【辛苦了，再见。】

　　还有程森在几个小时前评论的，【我们都温香软玉在怀，只有你和冷冰冰的合同过年】【握手】【辛苦了】

　　祝乐失笑，程森分明是故意的，算一算时间，几个小时之前，他们已经各回各家了。

　　没有了新的朋友圈，祝乐刷新了一下，汪白发了一条朋友圈。

　　“新年快乐，不论你我。”

　　配图是一张日出的照片，一轮红日从地平线缓缓升起，轮廓倒映在海水里，美得不像话。

　　祝乐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眼中只有那片海和那个太阳，“不论你我……”祝乐喃喃。

　　汪白现在心情也该不会很好吧，虽然距离他弟弟去世已经很多年了，但他心里还是不好受的吧，祝乐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祝乐又想起自己的那个便宜爸。

　　大概在祝乐十五六岁的时候，祝乐的便宜爸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了祝乐，特意找来了大院儿，一开始婆婆心里纠结，害怕祝乐就这么和他走了，又希望祝乐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有爸爸妈妈的家，婆婆领着祝乐走到爸爸面前时，祝乐忘了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祝乐一直在幻想，如果真的有一天自己的父母来找自己了，自己会怎么办，会哭吧，也会恨吧，可事实发生的时候，祝乐什么感觉都没有，冷静的仿佛不是他自己，婆婆甚至以为他一时震惊没反应过来。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表面的风平浪静只是为了掩藏内心的波涛汹涌，第一次见面祝乐的内心确实毫无波澜，可随着他时常来大院儿送东西，来看祝乐次数的增加，祝乐常常站在卧室门边看着男人的身影，那轮廓渐渐印在了祝乐的眼睛里，以至于后来男人死了，祝乐终于释放，内心的海浪淹死了那个自己眼睛里的男人，也淹死了祝乐自己。

　　男人死后把所有遗产都传给了祝乐，还给祝乐留了封遗书，祝乐那时没认识太多的字，也没深究，想让婆婆念给自己听，也没什么必要，就一直放着。

　　祝乐从回忆里回过神，闭上了眼睛，靠在沙发上，似乎这样的动作能让他的脑子有所缓解，可事实上并不能，祝乐的脑海里时不时便要想起那封遗书，祝乐闭着眼睛想了想，那封遗书被祝乐放进了那个男人留给自己的其中一栋房子里面，祝乐不愿意去那里。

　　那里有个有着深渊巨口的怪物，祝乐只要踏进那里一步，怪物就立即吞掉祝乐，回忆的痛苦便会席卷而来。

　　祝乐靠在沙发上仿佛魔怔了一般，陷入了梦境，那个男人的身影，在大院儿里来回穿梭，可祝乐从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也没叫过他一句爸，男人似乎也不在意，只是每次看向祝乐的目光，都带着种不知名的情绪。

　　多年以后，祝乐想起那样的目光才用自己匮乏的词汇总结出来，——慈爱与悔恨。

　　那个男人去世前，婆婆带着祝乐去病房看了他最后一面，确切说，应该是彼此的最后一面，病房里仅剩他们两人，男人瘦的不像样子，用他那只枯老的手伸向祝乐的手，祝乐没动，男人却在快要触碰到祝乐的手时，歇了口气，这是祝乐第一次见到人类的病死，在偌大的医院里，在自己的生父前。

　　男人憋着一口气，和祝乐说了最后一句话，“对不起，小敬，不要怪……”男人终于歇了气，手重重的垂了下去。

　　祝乐一动没动，只是细看的话。才会发现，祝乐垂在裤边的手握了拳，也红了眼。

　　男人生命的最后一刻，叫自己不要怪他，连最后一个字都没吐出来，便撒手人寰了，他甚至叫了祝乐原本的名字——齐可敬。

　　自那以后，祝乐便对医院有了阴影，阴影没多大，但足够恶心到祝乐。

第六十六章甘之若饴
　　据男人所说，他和祝乐的母亲相识在一场聚会，两人一见钟情，都是冲动的年纪，一时之间把持不住也在所难免，有了祝乐时，两人还在热恋期，海誓山盟，一生一世一双人，统统都抛了出来，不顾其他人反对，两人决定生下这个孩子，抚养他，但两人一直心照不宣的没去领证，这其中的勾勾角角，两人似乎都不在意，直到祝乐八个月大时，两人终于耗尽了热情，想一拍两散的同时又都对着女人的肚子沉默着。

　　两人终于悔不当初，八个月大的孩子也打不掉了，两人每日争吵，青涩的面孔和未经世事的年纪完全没有想过为这个孩子负责，终于，女人临盆，在大出血的情况下生下了祝乐，那时的医生也竭尽全力救回了生命岌岌可危的女人，但女人却只能有这一个孩子。

　　面对自己仅有的这一个生养孩子的机会，女人还是在一天凌晨扔下孩子和男人远走他乡了，不知所踪。

　　男人无法面对这个孩子，采取了最幼稚的方法，把孩子扔在了平民区附近。

　　男人回忆起来这些事的时候，面庞布满悔恨，不住的用手擦着眼泪，涕泗滂沱的同时乞求祝乐的原谅。

　　当然，这不是祝乐亲眼看到的场景也不是祝乐亲耳听到的故事，是后来婆婆讲给自己的，婆婆希望祝乐自由，希望祝乐自己选择自己的路。

　　其实在男人死的那一刻，祝乐便原谅他了，可始终没对上男人死不瞑目的眼睛说上一句什么，祝乐那时甚至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临死亡，原来死亡那么轻易，轻易到祝乐只是一眨眼，那个男人便没有了呼吸。

　　他们能有什么错呢，他们只不过一时冲动做了错误的决定，……一见钟情，那时的祝乐看来，一见钟情是最可笑的，不过是相中了皮囊，甚至用不着考虑家世环境，两人便爱彼此爱的寻死觅活，“真shabi。”这是祝乐听过那个故事，感慨一见钟情后的评价。

　　可事实就是，他对程森的一见钟情让自己也陷入了如此shabi的境地，却又甘心情愿，为此甘之若饴。

　　而那个自己心里的地方——医院，也如同被程森洗涤过般，让祝乐不再感到恶心，祝乐做不到那么平静，但想到程森的工作后，也能表面毫无波澜的进出。

　　世事无常。

　　“祝乐，祝乐，祝乐……”

　　祝乐终于从梦境中脱离，被摇晃着，祝乐靠在沙发上，搭在眼睛上挡光的手臂拿起来，一时之间祝乐感觉到无数的光撒下来，但细看光的来源处，只不过是天花板上那一盏发着暖黄色微光的小灯，祝乐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这个似梦非梦的回忆，心里酸涩，面上也不显，看向抓着自己手臂的祝福。

　　“你怎么睡着了啊？我就刷个碗的功夫。”

　　“嗯，有点儿累。”

　　“你累了啊，那，我们今天还放烟花吗？”祝福挠了挠脸。

　　.祝乐这才注意到自己旁边的孩子们，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都期待的看着自己，祝乐笑了笑，“放。”

　　程森买了很多种烟花，都很安全，祝乐教了小朋友们一阵儿就让祝福带着玩儿了，自己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吵闹的场景，心里的酸涩消去了很多，看了一会儿，这才拿出了手机。

　　群里又热闹了起来。

　　邓致:【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袁波波:【哟，出奇了啊，我们邓大少爷第一次主动发红包。】

　　唐厉:【有什么事儿直说。】

　　张冶:【我申请再发一个，补贴补贴我们劳动人民。】

　　邓致:【滚！还不是家里面，一到过年就催婚，我倒是想找，上哪儿找去啊。】【大怒】

　　祝乐笑了笑，顺手领了红包，祝乐领过后还剩一个红包，程森还没打完麻将，祝乐心里一边感慨着一边在输入框打字，【出柜就好了。】

　　邓致:【惊恐】

　　张冶:【点赞】

　　袁波波:【惊恐】【跟程森待太久了果然不行，孩子都学坏了。】

　　祝乐刚要打字，就见一晚上不见的程森在群里冒了泡，【我们家乐乐说的是好方法啊，一劳永逸，不知道我们乐乐的良苦用心？】【疑问】

　　邓致:【再见】【我就不该在这个群里发牢骚。】

　　袁波波:【再见】

　　张冶:【还有工作！】

　　唐厉:【我错过了什么？】

　　邓致:【不然我们重新建个群吧，我们五个，不带程森。】【大笑】

　　唐厉:【嗯，好主意，你不怕程森端你家就成。】【点赞】

　　袁波波:【看不出来啊邓致，现在有勇有谋！】【点赞】

　　程森:【俄罗斯方块比赛自己去打，少压榨我们乐乐。】

　　祝乐刚打着字，程森的视频电话就拨了过来，祝乐连忙按了接听，程森那边有些嘈杂，程森对着屏幕说了句，“等一下。”便站起身拿着手机走着。

　　祝乐拿着手机看着程森的喉结，咽了咽口水，程森开门，关门，这才把摄像头正对着脸，“好了，那屋包饺子呢，没我什么事儿。”

　　“打完麻将了？”

　　“嗯，打完了，你在外面？”

　　“嗯，带他们放烟花呢，你怎么不跟着包饺子，你又不是不会。”祝乐想起程森和他回大院儿时的场景，包饺子包的异常熟练，没忍住笑出了声。

　　“傻笑什么呢？她们用不着我，我这门手艺哪儿能轻易展现出来啊。”

　　“臭屁鬼。”祝乐笑骂。

　　程森也跟着傻笑了一阵儿，“猜猜哥哥给你赢了多少钱？”

　　祝乐用手拄在下巴上，看着屏幕里的程森，“够买设备的了？”

　　程森笑着，“买个差不多的，就够了！”程森顿了顿，“但是想给你买个好的，明天还会玩，我再赢点儿，就差不多了。”

　　祝乐在屏幕这头拄着下巴笑的乐不可支，“我说，不至于吧，程大医生，送男朋友个礼物还要靠赌博吗？”

　　程森靠在沙发上，“那怎么办呢，多有意义啊，以后谁问你摄像机谁买的，你就说，我男朋友打麻将赢来的，多酷。”

　　“酷？你还兴这个呢？”祝乐换了只手拿手机，“如果我真这么回答，对方大概只会感慨，你男朋友这麻将玩儿的挺大的啊。”

　　“这不是更好，让他知道你有一个男朋友，而且还多金，让他知难而退，”程森挑了挑眉毛，“怎么样？”

　　祝乐又笑了起来，原本心中的郁结也消散的无影无踪，“原来是这么个心思啊，我说哥哥怎么突然要给我赢钱呢。”

　　程森***了***嘴唇，笑道，“哥哥长你这八岁也不是白长的啊。”

第六十七章领养
　　两人又聊了会儿，祝福把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迎面走了过来。

　　“好了，不说了，你在外面挺冷的，别在外面太久，玩完就回去睡觉吧。”程森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祝乐道。

　　祝福走到面前时，祝乐已经挂了电话，刚把手机放在口袋里。

　　“我算算，”祝福坐在祝乐身边，装模作样得摆弄着手指，“和程森哥打电话呢吧？”

　　祝乐白了他一眼，“少整这些没用的，这个时候了，我除了和他打电话还能和谁打电话。”

　　祝福呲牙笑着，两人坐在一处，看着不远处孩子们玩闹的身影，心情莫名的愉快。

　　祝乐的手在衣服口袋里摸了摸，吸了吸鼻子，瞟了一眼旁边的祝福，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手里握着一个红包，递给祝福，“呐，新年快乐，小胖子。”

　　祝福惊喜的看着祝乐，“专门留给我的？”

　　祝乐把红包塞到祝福怀里，手又揣回口袋里，“是啊，专门给你准备的。”又悄悄的凑近祝福，“比孩子们的红包大，等你开学了，想吃什么就自己买点儿，别舍不得吃，攒着钱给我们花，大院儿缺什么有我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了，”看着祝福楞楞的神情，祝乐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祝福的脑门，“有什么事儿就和我说，别自己一个人闷着。”

　　祝福又看向祝乐的眼睛，飞快的抱着祝乐，亲了一下祝乐的脸颊，感受到脸颊的温度，祝乐挑了挑眉，笑道，“臭祝福。”

　　祝福眨了眨眼，打开手里的红包，大概看了一眼，“这么多啊。”

　　祝乐哈了口气，“是啊，怕你舍不得花。”

　　祝福把红包封好，表情异常郑重，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外套口袋里，还把那边的口袋拉链拉上了，自己的那只手缩回袖子里。

　　祝乐看在眼里，笑了笑，把祝福的那只手拉过来，两手相握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没钱了和我说。”

　　祝福点了点头，“哥，等开学了，我还能去出租屋嘛？”

　　祝乐看着远处的孩子们，“傻问题，有什么不能去的。”

　　“那程森哥怎么办？”

　　祝乐又把目光放回到祝福身上，放在口袋里的大手捏了捏小手，笑道，“说什么呢？你们两个又不是不能共处在一个地方，怎么还上演有你没他，有他没你的戏码呢？让我做选择呢？”

　　祝福摇了摇头，“才不是，就是觉得我在那里，你和程森哥会不太……方便吧。”

　　祝乐轻咳了咳，有些不自在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又不做什么。”

　　祝福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你……真不介意我们两个在一起吗？以恋人的关系？”祝乐迟疑的问道。

　　祝福一直看着远方，“说实话，一开始有一点儿介意，我之前只在电视上还有同学说过的，大概知道，在我身边，而且还是你，我还真缓了好一阵儿。”祝乐刚想说什么，祝福又笑，“但是想着想着，我发现，如果是程森哥的话，还不错，万一你以后找到个其他恋人，被爱情迷了眼，你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对我不好，对婆婆不好，那不是更糟了。”

　　祝乐原本揪着的心又放下心来，笑了笑，没想到祝福想了这么远。

　　第二天一大早，婆婆便忙活着做饭，祝乐祝福也起了个大早，在一边帮忙，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坐下吃了饭，刚吃上饭，便听到外面有车声，随之而来的就是敲门声，祝乐放下筷子，“我去看看。”

　　程森这两天都待在奶奶那儿，应该不会是程森。

　　祝乐打开门，见是汪白，手里脚下摆着许多东西，见是祝乐开的门，笑了笑，“帮忙拎点儿东西吧。”

　　“你怎么又来了？昨儿不是刚来过嘛？”话音刚落，祝乐才看见汪白的车后还有一辆车，从车后走过来一男一女，祝乐疑惑的看了汪白一眼，汪白说话，“她们是领养孩子的夫妻，上次和程森聊了聊，觉得找领养的夫妻比送东西更有意义。”

　　祝乐刚想问，怎么你们两个聊天我不知道，那对夫妻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迎了上来，和祝乐打着招呼，“您好。”

　　祝乐点了点头，“那个，先进来吧，”

　　三人进了屋子，婆婆有些惊讶，“小白来啦，这两位是……”

　　“您好，我们是汪白介绍的，想在您这领养个孩子，我叫李元成，这位是我妻子，叫卢霞。”男人率先开口说道。

　　婆婆点了点头，“诶，好好好，”婆婆又注意到一旁众多好奇的小眼神，“正好一起吃点儿饭吧？领养的事儿我们一会儿再聊。”

　　那对夫妻连忙摆手，“我们吃过了，不吃了，您先吃。”

　　婆婆笑着，“那先聊正经事儿吧，你看你们来还拿什么东西啊，走吧，我们去里屋说。”婆婆一边迈着腿，一边对站在门口的祝乐和汪白说道，“你们先吃着，小白啊，坐下一起吃，婆婆也不拿你当外人了啊。”

　　汪白点了点头，“好，婆婆。”

　　两人落座，婆婆带着那对夫妻去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原本盯着婆婆背影的小孩子们，瞬间把目光转移到祝乐身上，“乐乐哥哥，是要领养我们吗？”

　　“乐乐哥哥，只领养一个吗？”

　　“乐乐哥哥，如果被领养走了，我们还能回来这里看婆婆看你和祝福哥哥吗？”

　　“……”

　　诸如此类的问题，每个孩子都在问，一时之间有些混乱，祝乐清了清嗓子，“能回来，都能回来，去了新家，就有爸爸妈妈照顾你们了，不用担心，现在都快吃饭吧。”

　　孩子们的满心疑问都咽了回去，边吃着饭边接头交耳，祝乐刚想问问汪白，过年天天往这跑真的没事儿吗，一旁的祝福便凑近祝乐的耳朵，问了句，“应该不会领养我吧？”

　　祝乐回头看了一眼祝福，明显的不愿意离开这里，笑了笑，“不会的，你都这么大了，不会领养你的，就算他们真的打算领养你，哥也不让，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祝福这才咧开嘴笑了，“那就好，我可舍不得离开婆婆和你。”

　　祝福把一门心思放在了饭菜上，祝乐这才有机会回头和汪白聊两句，“你天天往这边儿跑，家里没事儿吗？”

　　汪白夹了一块子鱼，挑着刺，“没事儿，他们没那么在意，”汪白把那一筷子鱼挑完了刺，这才放进了祝乐的碗里，“我弟去世后，他们对我也就基本不太重视了，他们觉得我弟的死都是我的责任，平常还能和平相处，一到了过年，就不太行了。”

第六十八章蚊子大叔
　　汪白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让祝乐心思微动。

　　为什么死去的人比活着的人还重要。

　　祝乐不明白，对着汪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像昨天他发的朋友圈一样，祝乐那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现在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各人有各人的晦涩苦难。

　　祝乐没办法安慰世上的每一个人，就像那时的自己也是独自一人度过了每个难捱的漫漫长夜。

　　饭刚吃好，祝乐祝福端着菜放到锅里热着，汪白也紧随其后，婆婆这才和那对夫妻从里屋走出来，那对夫妻看了看在沙发上玩成一团的孩子们，笑着和婆婆说了些什么，婆婆点着头，祝乐三人接着走到他们面前，那对夫妻感谢了一番汪白，便驱车走了。

　　刚关上大门，祝福便迫不及待道，“婆婆，怎么了？她们不领养了吗？”

　　婆婆被馋着祝乐和汪白搀扶着，边走边道，“领，她们年后会经常过来，想了解一下孩子们，到时候再决定领养哪个小朋友，”婆婆坐到了桌子上，一边吃着饭一边道，“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想让孩子们被领养走。”婆婆顿了顿，看了看祝乐。“乐乐，如果我有能力我想把孩子们都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婆婆有些哽咽，颤抖着手放下了筷子，“可是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我不知道我还能照顾他们多久，如果我以后突然撒手人寰了，我怕没有人照顾他们了，”婆婆接过汪白递过来的纸，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也不能剥夺他们选择父母的权利。”

　　祝乐听的一阵心酸，“婆婆，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是为了他们好，他们有了新家，这也是更好的选择。”

　　祝乐和汪白又安慰了婆婆一阵儿，婆婆的情绪这才有所缓解，一旁的孩子们似懂非懂的看着婆婆，祝福眼里噙着泪，见祝乐看向这边，连忙别过头，偷偷擦着泪珠。

　　“小白啊，你这大过年的还往这儿跑，你看看，真是麻烦你了。”婆婆拍着汪白的手说道。

　　汪白笑着，眼神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身边的祝乐，“没事儿婆婆，我们家也不太重视这个，在家待着也无聊，这儿还挺热闹的。”

　　汪白在大院儿待了一天，临近晚上这才依依不舍的挥手道别。

　　时间过得很快，在邓致天天催命般的提醒下，俄罗斯方块比赛开始了，由于要去市里的场地，程森前一天就回到大院儿，准备第二天送祝乐去比赛现场，想一起见识一下邓致口中的人山人海的比赛，奈何医院临时有手术，程森又被叫走了。

　　只剩邓致和祝乐两个人，邓致提前买好了奶茶，又是插吸管又是捏肩的，让祝乐哭笑不得，不知道谁才是师父，谁才是徒弟。

　　“好徒弟，你一会儿上场千万要聚精会神啊，我和人家夸下海口了都。”邓致边给祝乐捏着肩边谄媚道。

　　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祝乐还是不明白邓致为什么对这么草率的比赛如此重视，只好点头应着，“我尽量。”

　　比赛场地只是一家小工作室，没有邓致说的那么人山人海，但是也确实不少，都是小年轻，一个个跃跃欲试，对自己自信的不行，邓致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握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忽然抬头看着祝乐，神色不自然道，“徒弟啊，你看，我那个死对头要和我见一面，”邓致又有些委屈的看着祝乐，“一会儿见面，你装的好一点啊，咳，对了，我游戏名叫无敌帅气的小邓邓……”

　　祝乐挑了挑眉，“师父……算了，我知道了。”

　　很快邓致带着祝乐走到两人约好的角落，邓致四处张望着，祝乐看在墙壁上喝着奶茶，把程森想看的‘盛况’拍了下来发给程森，程森现在应该在做手术，看不到，只能等他结束，祝乐也习惯了，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祝乐刚抬起头，迎面走过来一个娇小可爱的小姑娘，祝乐喝了口奶茶，偏头看了一眼邓致，“这个女生？”

　　邓致摇了摇头，“不可能，在网上跟我叫嚣的可嚣张了，资料也写的男，不是她。”

　　女孩儿朝这边儿走过来，刚走近祝乐和邓致，在两人脸上看了一眼，朝邓致伸了伸手，“你好，我是蚊子大叔，你是无敌帅气的小邓邓吗？”

　　邓致睁大了双眼，又随即反应过来，拿着奶茶的手快速的摆了摆，“不是我，”又指着旁边的祝乐，“是他。”

　　祝乐接收到邓致的眼神，清了清嗓子，不再倚着墙壁，立正站好，这才伸手握住了女孩儿的手，“我是……咳，无敌帅气的小邓邓，”祝乐憋着笑，“叫我邓邓就好。”

　　这次换女孩儿睁大了双眼，“你？你长这副模样，可不像我想象中的在网上和我吵的热火朝天的猥琐男啊。”

　　祝乐终于噗嗤笑出了声，撒开女孩儿的手，“见笑了。”

　　一旁的邓致脸色铁青并感慨，这看脸的世界。

　　蚊子大叔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想不到你还挺帅的，我还以为真会见到个猥琐男呢，你看，”女孩儿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瓶喷剂，给祝乐展示，“我还准备了防狼喷雾呢，我还怕你再对我出言不逊，我就喷你来着。”

　　邓致腹诽，……呵呵，见我连防狼喷雾都带来了，看见我徒弟就把喷雾展示出来了，你这什么三观？

　　祝乐失笑，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暗暗握紧拳头的邓致，咳了咳，“那什么，介绍一下，这是我师父，他陪我一起来的。”

　　女孩儿咧嘴笑，漏着洁白的牙齿，朝邓致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蚊子大叔。”

　　邓致握着手也不是很平衡，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嗯，你好。”

　　邓致的神情恍惚，女孩儿也没在意，两人很快放开了手，眼珠转了转，看了一眼祝乐，“那个，既然我们都见面了，就介绍真名吧，网上的事儿咱就翻一篇过去吧，一会儿比赛的时候见真章，怎么样？就当交个朋友了。”女孩儿看着祝乐，眼睛亮晶晶的。

　　祝乐瞟了一眼邓致，抿了抿嘴唇，又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邓致。”

　　女孩儿很快握住了祝乐的手，“你好你好，我叫张雯雯，不是蚊子的蚊哦，是这个，”女孩儿拉过祝乐的手在祝乐的手心比划着。

　　很明显，女孩儿是个话痨，祝乐趁女孩儿在自己手心写字的空档看了一眼一旁的邓致，邓致在女孩儿背后冲女孩儿脑后的空气挥了一拳，祝乐失笑。

第六十九章俄罗斯方块的缘分
　　在邓致杀死人的目光下，两人随便聊了会儿，祝乐有接不上的话，邓致也在一边打着圆场，比赛很快便开始了。

　　虽然是一家工作室，但东西都很齐全，连比赛的名字横幅都有，随着比赛的开始，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在台下摩拳擦掌。

　　主持人说了很多漂亮话后，这才步入正题，宣布比赛的开始，比赛规则很简单，主持人的一声令下，所有人一起开始游戏，坚持时间最长，积分当然也最高，这个人就是最后的胜者。

　　比赛即将开始前，祝乐吸了吸鼻子，对这个无聊又草率的比赛，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旁的邓致推了推祝乐，祝乐看过去，邓致拿着他的手机，已经打开了游戏界面，示意自己拿着，祝乐笑了笑接过。

　　主持人随即宣布比赛开始，原本喧闹的空间，一时之间都静了下来，邓致拿着祝乐的手机上着祝乐的游戏也在忙碌着，很快就有人唉声叹气，祝乐不为所动，张雯雯也淡定的不像话，邓致勉强继续着。

　　时间过得很慢又很长，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手机，看着周围还在战斗的人窃窃私语，邓致也终于败下阵来，在祝乐和张雯雯中间，两边看着。

　　这个游戏看上去无聊至极，也浪费时间，但却一直吸引着邓致，邓致一直把游戏里的蚊子大叔当做自己最强有力的对手，本想着今天见面，会是一个男人，邓致连赢过后冷嘲热讽的话都想好了，结果来的确实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邓致无语的同时又在暗中观察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如果说蚊子大叔是小女孩儿的话，还不足以让邓致如此，但张雯雯确实性格不错，单纯，性格也好，可可爱爱的，邓致悄悄打量着。

　　随着夕阳西下，室内开了灯，终于已经没有几个人在战斗了，祝乐还悠哉悠哉的战斗着，张雯雯咬紧了嘴唇，手也快速的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着，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看祝乐还在继续，皱了皱眉心有所想。

　　祝乐倒也不是对俄罗斯方块有什么天赋，只不过是很早之前，祝乐便一直拿着他那部老年手机，老年手机里除了贪吃蛇就是俄罗斯方块了，祝乐没意思的时候都会玩一玩，时间久了，也就练出来了。

　　比赛越来越胶着，工作室里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转眼间，屋子里便只剩祝乐和另一位年轻男生继续低头苦斗。

　　一位戴着眼镜，穿着考究，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握着手机朝祝乐走了过来，邓致见这位老人倒是眼睛一亮，老人没看邓致，径直奔祝乐而去，盯着祝乐的手机。

　　终于最后祝乐以十六分只差险胜那位年轻男生，男生揉了揉鼻子，也没说什么，这种比赛，第二名也还好，主持人邀请祝乐上台，祝乐看了看邓致，邓致示意他上去，祝乐这才走上台去，没想到台下还有闪光灯，祝乐突然被晃了眼，抬起手臂挡了挡眼睛，感慨这么小的比赛还有记者的同时，适应了闪光灯，放下了手臂，主持人看着手卡问着祝乐问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祝乐一一答了，最后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颁奖时刻。

　　邓致在台下摩拳擦掌，全然忘了刚刚让自己眼前一亮的那位老人。

　　虽然是场小小的比赛，但该有的一样都不少，让祝乐都感到震惊，自己举着奖杯和第二名第三名站在台上的时候，祝乐哭笑不得。

　　终于捱到比赛结束，祝乐和邓致出了门，张雯雯也紧随其后，“你们去哪里啊？不然我们一起吃个饭呗？”

　　祝乐看了一眼程森发过来的消息，对张雯雯笑了笑，“不了，下次有机会吧，一会儿有人来接。”

　　张雯雯点了点头，也不强求，倒是邓致拉着张雯雯的手，“诶，他有人接，我没有人接，要不，咱俩去吃饭？”

　　张雯雯看着邓致，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又笑道，“也行，总比我一个人吃饭强，走吧。”

　　“等会儿，看着我徒弟上了车，我们再走。”

　　“不用了，你们先……”

　　“诶，小朋友，你这游戏玩儿的不错，能不能教教我啊？”

　　祝乐刚说出口的话被打断，祝乐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祝乐还在疑惑时，一旁的邓致率先开了口，“诶，余老师啊，您认不出来我了？”

　　老人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上下打量着邓致，“哟，这不是我那臭徒弟的朋友嘛！叫什么来着，邓邓邓……”

　　“邓致，”邓致接过话来，“老师，好歹我也在您手底下待过一阵儿，怎么就到您这沦落成程森的朋友了？太偏心了吧？”

　　余博峰点了点头，笑着，“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啦。”

　　“程森知道您回国吗？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都没听程森提起过。”

　　“我没告诉他，自己偷偷回来的，国外实验室那帮老家伙根本不放我回来，这不还是我找了个理由，偷跑回来的。”余博峰又看了一眼在旁边听了半天的祝乐，又悄悄的问邓致，“你和这个小朋友认识啊？帮我介绍介绍，让他教教我呗？”

　　邓致失笑，“我和他啊，可没他和您徒弟亲，有什么事儿，找您徒弟去吧，”邓致又瞟了一眼一旁手插在口袋等着的张雯雯，也悄悄的凑近余博峰的耳朵，“我现在可要去解决我的终身大事咯。”

　　邓致说完，朝两人挥了挥手，拉着一旁还在愣神的张雯雯便跑了，在路边打了个车就扬长而去了，留下街边的一老一小干瞪眼，最后还是祝乐***了***嘴唇，又抿了抿，才问道，“那个，您是程森的老师吧？”

　　余博峰还不知道该怎么和这看上去挺酷的小年轻搭上话，没想到这小年轻自己和自己说话了，喜出望外的同时连忙接过话，“诶，我是我是，你认识我那不争气的学生？”

　　祝乐这才勾了勾嘴角，“嗯，认识，还……挺熟的。”

　　程森在路边停车，下车时就看到街对面的一老一小聊的正欢，定睛一看，那位现在正笑的忘乎所以的老人居然是自己已经出国好几年的老师，程森搞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遇上的同时，迈开步子走向前去。

　　“老师？！您怎么回来了？”程森走近一看，还真是自己的老师，又看了看一旁的祝乐，迷茫的问，“怎么回事儿？你们……怎么遇上的？”

　　一老一小相视一笑，齐刷刷的朝程森说道，“缘分！”

第七十章光晖
　　三人上了车，说了原委，程森边和老师聊着天，边看着后边眼睛亮晶晶的祝乐，有些好笑。

　　“老师，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就要回去了，那帮老家伙已经在催我了，你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那到时候我们两个去送您，想吃什么，我们去吃个饭。”

　　余博峰坐在副驾驶朝车后座扭头，“祝乐呀，想吃什么，老师请你们。”

　　祝乐“啊？”了一声，“没，您想吃什么就去吃，我什么都可以的。”

　　倒是握着方向盘的程森挑了挑眉，“不是吧老师，他就拿了个俄罗斯方块的第一，您就这么偏心了啊？”

　　余博峰扶了扶眼镜，“咳，你懂什么，这不是嘛，余子儒和祝乐差不多大，一直喜欢玩游戏，他玩别的游戏我也看不懂啊，我看祝乐俄罗斯方块都这么厉害，其他游戏一定也厉害，给我讲讲，教教我。”余博峰又看了一眼祝乐，又解释道，“我小孙子，叫余子儒。”

　　祝乐一直以为是老人家自己喜欢玩俄罗斯方块，没想到是为了孙子，抿了抿嘴笑着，“老师，我还真不会玩别的游戏，这个比赛还是邓致偏要我来的，我不怎么玩游戏。”

　　说着话，到了饭店门口，三人吃着饭，程森这才向祝乐正式介绍道，“这是我大学老师，余博峰，是他引荐我去的市医院，不然凭我的资历还真去不上市医院。”

　　祝乐郑重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和老人家握了握手，“老师好。”

　　老人家满不在意，摆了摆手，对程森说道，“净搞这些虚的，快上菜吧，”又朝祝乐说道，“你和程森关系很好啊，你才这么大点儿，他都三十了，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啊，怎么和他玩一起去了？”

　　祝乐挠了挠头，笑着，“也有挺多共同话题的。”

　　“你不知道他，上大学那阵儿那股劲儿，傲的不行，我当时都退休了，一直在学校实验室待着，有一次去听课发现的他，想收他为徒，他还不乐意呢，”老人家喝了口茶，摘下眼镜拿出眼镜布，缓慢的擦着，“还……”

　　“老师，怎么这点儿事儿见着谁和谁说啊，差点儿满世界都知道了。”程森无奈的打断道。

　　“哼，我就要说，要我说啊，还是我们爷俩的缘分呢，”余博峰又看着祝乐笑道，“这小子有一次手术实验出了问题，还是我兜的底儿呢，从那以后，他这才跟着我屁股后边儿学习，当时别提他多倔了。”

　　祝乐挺得有意思，想不到程森还有这么一面，笑着看着程森打趣，“想不到啊。”

　　程森无奈，给两人倒水，“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了，当时就觉得我是最牛逼的，”程森笑了笑，“那次手术实验失败，可给我不小的打击。”

　　三人叙着旧，吃过饭，程森送余博峰回了家，祝乐还在喋喋不休的问程森以前的故事，程森腾出一只手快速的在祝乐头发上揉了一把，“差不多得了啊，那阵儿我是真的年少轻狂，不知道人外有人，就上次你去值班室看到的那个人，王旭文，你还记得吗？”

　　祝乐点了点头，“记得。”

　　“他其实能力很强，他是我实习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让我知道人外有人这四个字的人，但是他性格太差了，当时老师引荐我进医院的时候，他是在我们医学院几千个人里面唯一一个凭实力进的市医院，你知道他有多厉害了吧？”程森偏头看了一眼祝乐。

　　祝乐回想起那个男人，总觉得和程森嘴里的不太一样，有些惊讶，“知道了。”

　　“主任很早之前就和我说过，不想提他上来，因为他嫉妒心太强了，得失心虚荣心都太重了，不把重点放在提高自己的能力上，整天在医院勾心斗角，这样的人，更别提让他做那么多台手术了，就连他接待客人，主任都怕他收人家礼，败坏我们医院的名声。”

　　“那为什么不辞掉他啊？一了百了。”

　　“医院现在人手不太够，最近几年学医的学生虽然不少，但毕了业后真正从事这行业的真不多，数量不多，质量也不太过关，我们医院好歹也是市医院。”

　　祝乐点了点头，明白了，“那你就一直受着他这窝囊气啊？”

　　程森笑了笑，把车停进车库，熄火，看着祝乐，“你看你男朋友像受欺负的人吗？”

　　祝乐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半天才咧着嘴笑，“不太像。”

　　回到屋里，程森把祝乐的奖杯摆到了客厅桌子最中间，祝乐洗完澡出来，笑道，“不是，你这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这可是你参加比赛得的第一个奖杯。”

　　“你怎么不把它供起来呢。”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祝乐和程森一起送老师上了飞机，祝福的开学，甚至邓致和张雯雯眉来眼去了一个月，终于修成正果，祝乐的摄影作品也有了眉目。

　　祝乐没拍人物，只拍了景象，这次摄影大赛一共分为五类，祝乐只选了其中自己感兴趣的一类——光晖，倒是邓致五类都提交了作品，每一类最多只可提交一张参赛作品，邓致有三类都提交的拍的祝乐的照片，另外两张也是景物，邓致早早就提交了作品，参赛截止时间也快到了，祝乐倒是迟迟没交作品，引得邓致催了好久。

　　最后祝乐才踩着截止日期的线提交了作品，邓致看过祝乐的作品，直呼天才，祝乐对光的感知力，对摄影角度的刁钻，对题目的理解，无一不让邓致拍手叫好，自打祝乐交了作品后，邓致整天都盼着比赛宣布结果，全然忘了自己也参加了比赛。

　　许明皓也交了作品，但只交了两类，他有份工作，最近很忙，一直没什么时间参加这个比赛，还是邓致勒令他必须参加，许明皓这才挤牙膏似的挤出点儿时间，勉强提交了两个作品。

　　祝乐的那副作品，其实祝乐自己来看，是有些不自信的，他的作品也不全然符合那类作品的题目，他在大院儿附近找到了一个破旧的板房，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里面阴暗潮湿，祝乐找到那个房子主人说需要借用的时候，那房子的主人自己都不敢置信。

　　板房里面阴暗，甚至角落都结了数不清的蜘蛛网，但在房梁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鸟巢，祝乐没开灯，阴暗的板房里，只有破碎的玻璃窗，透过一束光，正巧打在那个鸟巢上，祝乐顺着那束光看去，鸟儿应该是在那窗户洞飞进来的，祝乐感慨万千，拍下了那个房梁，角落，鸟巢和那束光。

　　参加的类别题目是——光晖

　　祝乐作品的名字却叫——《黯》

第七十一章隐患
　　过去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短，在那对父母几次三番的去大院儿照顾孩子，送各种东西后，两人终于和婆婆商量好了领养那个孩子。

　　夫妻看着都很友善，想一想是汪白介绍来的，总归是放心的，李元成和卢霞都是晚婚，卢霞比李元成还要大三岁，考虑到卢霞生孩子风险太大，两人又不是那么封建传统，用不着考虑什么传宗接代的问题，这才从汪白那儿打听到大院儿，想着领养一名孩子，也算两人的寄托。

　　事情很快便被敲定了，过年后夫妻时不时就要来大院儿看望看望孩子们，其实也在暗中观察孩子们的一举一动，想找一名和两人合得来的小姑娘。

　　小姑娘叫李笑笑，婆婆姓李，随了婆婆姓，恰巧丈夫李元成也姓李，夫妻两人也没有给孩子改名的打算，倒也省了步骤，小姑娘有些跛脚，但夫妻两人也不在乎，婆婆感动之余也要时不时夸一夸这对夫妻，事儿少，心地也善良。

　　征求过李笑笑的意见后，婆婆办了一系列手续后，这才同意夫妻两人把孩子领回家，李笑笑被领走的那天，程森医院忙，祝乐自己回了大院儿，祝福还在学校上学，提前就把送给李笑笑的礼物给了祝乐，让祝乐转交给李笑笑。

　　李笑笑才七岁，对这个世界有着懵懂的认识，又没形成正确的三观的时候，直到自己的养父养母让自己和婆婆，和乐乐哥哥，和小朋友们说再见的时候，李笑笑才真正明白领养的含义，眼泪不住的往下掉，想要迎接新的生活的同时又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婆婆也由祝乐搀扶着不住的抹眼泪，时不时的便要叹口气，祝乐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眼中也看不出情绪。

　　李元成和卢霞一直耐心的劝着李笑笑，“笑笑啊，听话，爸爸妈妈不忙的时候就带你回来看看这里，看看婆婆，可以吗？”

　　李笑笑不住的抽噎着，婆婆边偷抹着眼泪边劝，“笑笑啊，没事儿，只要大院儿还在一天，这里就永远都是你的家。”

　　小朋友们也哭的稀里哗啦，天真的年龄，以及波澜不惊的生活，让他们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到底是怎样的，直到这对夫妻的到来，仿佛打破了那层玻璃，外面的人走进来，带走里面的人，波澜不惊的水面终究是泛起了涟漪，至于孩子们心里的那颗发了芽的种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长出参天大树来，不得而知。

　　李笑笑最后还是被带走了，除了带走了一个大院儿的破旧娃娃，其他的什么都没带走，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她的养父母买好的。

　　大院儿仿佛又恢复到了往日，周围参天的大树依然茂盛，在树叶缝隙中撒下的阳光依旧在，但被大树遮挡住的影子，仿佛愈发逼人。

　　祝乐那天回到市区时已经晚上了，程森还没回来，过了年后，程森越发的忙碌，有时一天都闲不下来，不停的在手术台周围打转。

　　祝乐回到家时饭都没吃，便瘫在了床上，祝乐很累，不只是身体上的累，还有心理上，看到李笑笑被接走时，祝乐内心没有触动是假的，但祝乐深知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可这不妨碍他难过，在夜深人静时，在孤身一人时，难过。

　　认识程森后，这是祝乐第一次发泄——把客厅桌子上的东西都掀翻到了地上，当然，程森送的花和那个奖杯，祝乐换了地方。

　　祝乐想打架，想大喊，想奔跑，奔跑在日出前的地平线上，想找个没人的角落握紧拳头，想躺在有着泥土芬芳的土地上，等日出日落，看花开花败。

　　祝乐出生的前二十二年，他不想和这个世界上的人有太多的纠缠，他想一个人从头走到尾，他不想在自己死去的时候听到任何人的哭声，也不想看到别人为他落得眼泪，他不值得，他的骨子里没有骨髓，没有血液，长满了没有根的杂草，腐烂。

　　或许自己死后会化为沼泽。

　　没遇到程森的那一天以前，祝乐每一天都是这样想的。

　　可那天他遇到了程森，祝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到了初遇到程森的情景，祝乐想了很多，想通过各种途径发泄自己的情绪，可二十二岁前后的自己，唯独一点不一样，便是二十二岁后的祝乐，再也没想过死。

　　明明死亡是最简单的选择。

　　可祝乐不想化为沼泽了。

　　祝乐想陪着程森，他不想程森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像二十二岁以前的自己一样，行尸走肉般，他不担心自己死后程森会找新的伴侣，程森不会，程森的灵魂仿佛和自己的灵魂绑在一起，祝乐堕落程森哪能继续游走在人世。

　　或许是今晚的月亮太明亮，星星也耀眼，没开灯的屋子里，祝乐一个人小声的抽噎着，像李笑笑一样，仿佛丢了家的孩子。

　　祝乐不常哭，哭解决不了问题，洗涤不了他的灵魂，荡不净他骨子里的杂草，可今晚，在月亮和星星的催促下，祝乐一个人缩在床上的角落小声呜咽着，不像丧家的狗，是投入另一个怀抱前的哀鸣。

　　祝乐做了一个梦，距离上次做梦已经过去很久了，梦里，祝乐仿佛走在钢丝上，每一步都极其艰难，黑暗中无数双眼睛盯着，无数张嘴笑着，祝乐越走越冷，仿佛坠入了冰窖，祝乐感觉到什么东西从自己的眼角流出，滑过脸颊，一直到下颚，祝乐不想哭的，可眼泪不住的往下流，祝乐控制不住。

　　祝乐站在钢丝上流了好久的泪，受了好久的冷，就在祝乐以为自己的眼泪即将冰在自己的脸上时，祝乐被拉进了一个怀抱，怀抱并不温暖，甚至也带着一丝寒气，可祝乐贪恋这个怀抱，仿佛罂粟花般吸引着祝乐，黑暗中的眼睛，嘴巴一瞬间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双伸向自己的手，那人嘴里还念着，“乐乐，乐乐……”

　　至此。

　　祝乐骨子里的杂草仿佛有了根般，肆意生长，向着墓碑，向着天空。

第七十二章阴霾
　　祝乐一直没有醒过来，留在他的梦魇里，但程森一直抱着他，甚至连外套都没脱，下巴抵在祝乐柔软的发丝上，轻轻呢喃着，“乐乐，乐乐……”，便没了下文，两人一夜无话，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程森率先醒过来看了一眼怀里的祝乐，脸色不太对，程森慌忙摸了摸祝乐的额头，发烧了，程森深深的叹了口气，撑着身子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关节，这才脱了束缚了他一晚上的外套，又在客厅忙来忙去，找了药，煮了粥。

　　“乐乐，起来吃药，”程森心里慌得厉害，他不知道祝乐怎么了，怎么回一次大院儿回来就这样了，程森抓不住祝乐的情绪，这让程森第一次面对祝乐有些不知所措。

　　祝乐从梦魇中脱身，皱着眉睁开眼睛，程森起身把卧室的灯关了，“起来把药吃了吧，我今天三台手术，一会儿直接带你去医院。”

　　程森没问祝乐怎么了。

　　祝乐揉着脑袋，眯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程森，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道，“好。”

　　程森把祝乐扶起来，把手里的药递给他，又递给他一杯水，“想吃什么，一会儿路上再买点儿，今天就在我办公室输液吧。”

　　祝乐吃了药，在程森的目光下喝完了那杯水，干裂的嘴唇终于被水润湿，程森低头亲了亲祝乐的唇，抿走了多余的水，这才拿着水杯站起身，“我去给你拿衣服。”

　　“我想喝粥。”祝乐声音还嘶哑着，说过话，祝乐清了清嗓子，但没什么效果。

　　程森拿了换洗衣服进来，笑道，“煮着呢，但是大概来不及喝了，一会儿装着路上喝吧。”

　　祝乐没说什么，干涩的嗓子让他开不了口，每说一句话都仿佛被利刃划过般。

　　程森装好了所有的东西，甚至怕祝乐在医院没意思，带好了祝乐要考证的书，两人这才出了门。

　　经过客厅桌子时，祝乐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一切如常，仿佛昨晚祝乐的那一通没有发生过一样，要不是打碎了的几个杯子不在了，祝乐大概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祝乐走在程森的身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程森的背影。

　　关于昨天的自己，昨天的事情，祝乐不想去解释，不想和程森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可也说不出自己的原因，但祝乐明白，程森没有一直照顾自己的义务，两个人谈恋爱，他们便是平等的。

　　祝乐不想做那个附有物，原本从小到大的祝乐都是最独立的那个，最不想拖累别人的那个，遇到程森后，祝乐的一切都变了，变得不再像他，变得开始依赖。

　　祝乐的心事重重被程森看在眼里，在车上三番四次张开口，可最后只说了些无关紧要的。

　　两人最后都没再提起过那件事。

　　这不是爱情的质变，是程森对祝乐的尊重，尊他那仅剩的骄傲，重他那为数不多的隐私。

　　那天之后，生活一如既往，可程森记在心里，祝乐有的时候会一个人默默地看向窗外，看不出情绪，说不出话来。

　　祝乐也不再在一些小事上麻烦程森，两人几乎每天都生活在一起，可仿佛彼此都是磁铁，同极相斥，总有股莫名的力作用把他们之间隔开。

　　程森找了个空闲的一天，独自去了大院儿。

　　“乐乐怎么了吗？他好长时间没回来了啊，每次给我打电话也是匆匆几句，东西也是让小白送过来，这次你怎么也一个人过来的啊？”婆婆坐在沙发上，担忧的看着程森。

　　程森笑笑，“没有，这次就是他让我过来的，他最近忙着考证呢，对您过意不去，怕您担心他，特意让我买了东西过来。”程森撒了谎。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儿呢。”婆婆稍稍松了口气。

　　程森***了***嘴唇，小心翼翼的问道，“婆婆，祝乐他，小时候……”

　　婆婆似乎没想到程森会这么直接，看了程森一眼，又看向窗外，似乎在想些什么，那动作，程森看在眼里，总能和祝乐的身影重合。

　　婆婆过了很久才回过头来，冲程森笑着，“你来问我，就说明乐乐没和你说过呢吧，那孩子，嘴严着呢，”婆婆的脸上渐渐地没了笑容，“小程啊，别怪婆婆不和你说，这是乐乐的事儿，婆婆虽然是他的抚养人，但也没权利随意谈论些他的事儿，婆婆只能嘱咐你，乐乐的爸爸已经去世了，我们生人哪儿要那么纠结于过去的人的事儿啊，乐乐总想不开，”婆婆顿了顿，“你是乐乐的朋友，婆婆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不知道婆婆捡到乐乐的时候，乐乐才那么一点儿大，那个时候啊，爱哭，动不动就要哭一场，倒是后来大了，婆婆再也没见他掉过眼泪，就连……他亲生父亲在他眼前去世的那天，也只是红了眼睛，”婆婆站起身来，“我没什么文化，但是我知道，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表现。”

　　程森忙去搀扶着婆婆，婆婆走到自己的床边，打开了床头柜，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程森接过，是关于心理的。

　　婆婆叹了口气，“我查过了，可是无济于事，他们说啊，孤儿院走出去的孩子，大多都是心理不健全的。”婆婆终于哭了出来，用那双苍老干瘪的手擦着脸上的泪，“可是，那是我的乐乐啊，我的第一个孩子，我用尽心血去抚养他，照顾他，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婆婆嘴里不停的念着，手也不住的擦眼泪，程森心里酸涩，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书，程森拿在手里仿佛烫手山芋般，却又紧握着不撒手。

　　程森回程的路上，心里想了许多，他做医生这么多年，也接待过不少患者，里面当然也包括孤儿，其实祝乐和他们比已经算很幸福的了，可偏偏那么多人里，祝乐是最让程森心疼的那一个。

　　没有亲生父母的陪伴，遭受着各类白眼，瞧不起，看不上，自卑怯懦，战战兢兢，这就是现在他们的现状，更别提祝乐只身一人在社会上闯荡了那么多年，祝乐从没和程森提过自己打工的那些年，程森也没问过，现在想想，程森只觉得难过。

　　替祝乐，替婆婆，替自己，更替那些没有家的孤儿。

第七十三章土崩瓦解
　　程森回去的路上，祝乐发来消息，告诉他自己买好了饭，程森直接驱车回了家，刚停好车，又接到了邓致的电话。

　　“喂？”

　　“我徒弟这两天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了？”程森边锁车边上楼问道。

　　“倒也没怎么，就是看上去情绪不太高啊，我说的话都能听进去，但是就是觉得哪儿不对，你们两个吵架了？”

　　程森笑了笑，“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会和他吵架？”

　　“我想也是啊，你那么宝贝他怎么可能和他吵架，但是这个状态已经持续挺久的了，我这是实在忍不住了，才给你打的电话。”

　　程森站在了家门口，手里拿着钥匙转，“你别管了，你也别问他怎么了，他就是心情不好，过阵日子就好了。”

　　两人又寒暄了两分钟，直到祝乐从里面开了门，看到门口的程森愣了一下，程森似乎也没想到祝乐会开门出来，险些被门撞到，忙躲了一下，才看着祝乐和邓致说了句“吃饭了，挂了。”就挂了电话。

　　祝乐揉了揉鼻子，“回来了啊。”

　　程森进屋关了门，把手机递给祝乐，“和邓致聊了两句，你怎么开门出来了？”

　　祝乐抿了抿唇，“嗯，估计你快回来了，就出门看看。”

　　程森脱了外套，洗手的时候瞟到饭桌上的饺子，笑了笑，“怎么突然想吃饺子了？”

　　祝乐勾起一边的嘴角，“有阵子没吃了，突然想吃了。”

　　程森看见祝乐眼里一闪而过的光，眼睛暗了暗，擦了手，复而笑道，“下次想吃，我给你包，外面买的哪儿有我包的好吃。”

　　祝乐坐在桌边，倒着醋，低着头，泪水盈满了眼眶，自从上次自己生了那场病后，祝乐的情绪就一直很低沉，时不时的都想掉两滴泪。

　　程森见祝乐没说话，抿了抿嘴唇，坐下夹了个饺子，程森已经想过了，过段时间医院不忙的时候请个假，带祝乐出去散散心，想和祝乐好好聊一聊。

　　一直到两人入睡，程森都没和祝乐说今天自己去了大院儿，见了婆婆，程森的直觉告诉他，祝乐情绪的不稳定是和大院儿有很大关系的，不然祝乐不会不回大院儿，就连想婆婆了，都只是买了份饺子，绝口不提婆婆包的饺子。

　　但没捱到程森腾出时间请假，情况便接踵而至，先是祝乐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乐乐啊，有时间回来一趟吧，笑笑情绪有些不稳定，被她养父养母送回来待一段时间，我想让你劝劝她。”

　　祝乐应了，当着程森的面，毫不犹豫的。

　　晚上入睡时，程森想了许久，婆婆就算再找不到人也不会找到祝乐去劝那位小女孩儿，程森不明白为什么，想了许久，睡梦与现实游移时，恍惚间，程森明白了，他们有相同的境遇，或许自己也该去看看那位小女孩儿。

　　可凭借程森的记忆，那位小女孩儿在大院儿时，除了坡脚，其他各方面都是正常的，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儿，程森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和祝乐有什么联系，产生什么共鸣。

　　第二天祝乐一直磨蹭到下午才坐上回大院儿的车，距离上次回去，还是送李笑笑去养父养母家，程森有意送祝乐回去，被祝乐拒绝了。

　　程森下了班就给祝乐拨了电话，电话通了，对面没说话，程森迟疑道，“乐乐，你还好吗？”

　　祝乐不好，祝乐在自己长大的地方，濒临崩溃，祝乐缩在没有人的角落里，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怕自己哭出声来被程森听到。

　　程森坐在办公室，按着太阳穴，听到手机那边儿的风声，但祝乐一直没回声，程森猛然站起身来，白大褂都没脱，抄起衣服就往外走，“乐乐，回屋去，外面冷。”

　　祝乐强稳住情绪，低低的“嗯”了一声，便匆忙的挂了电话。

　　程森慌忙中打算驱车直奔大院儿，又觉得现在这么直接过去有些突兀，想了想，车又转了个弯，打算回去给祝乐拿两件换洗的衣服，从楼上下来，碰到了外出遛狗回来的楼下阿姨，程森心里再急也免不了寒暄一番。

　　“诶哟，我看，你和你弟弟一直住一起啊？”阿姨热情的和程森聊着。

　　“嗯，阿姨，一直住一起。”程森抱着换洗衣服，因为着急连袋子都没装，就抱了衣服跑了下来。

　　“你和你弟弟关系可真好啊，”阿姨见程森一表人才，难免多唠叨几句，以后说媒拉纤也方便，“前两天我天天遛狗回来都能碰着他站在楼门口等你呢，诶？今天怎么没见着呢？”

　　程森本来一心扑在怎么结束话题的问题上，被阿姨的话说的一愣，“我弟弟站在门口等我？”

　　“是啊，这些天我天天遛狗都能看见他呢，别说，你们兄弟两个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但长得都挺俊啊！”

　　程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阿姨告的别，只知道自己坐在车上的时候，手是凉的，心也酸胀，所以上次祝乐开门出来不是凑巧，是他每天都会下楼等自己，大概看到自己的身影便会跑回楼上吧。

　　祝乐这段日子过得并不好，每天肉眼可见的不快乐，所以他每天回来到家，是不是都期盼着自己回来陪他，所以才每天下楼等他，什么心情呢？迫不及待？翘首以盼？

　　是绝望的吧。

　　每天的希冀只有那么一点，程森突然有些心慌，祝乐的消极情绪这么多天，这是程森第一次意识到，祝乐的思维在逐渐的面临土崩瓦解，而今天，到底是不是他情绪的极点，程森摸不准，也不敢再去想。

　　程森驱车到大院儿的时候，已经半夜了，程森站在大院儿门口，纠结了半天要不要敲门，看着放在副驾驶的衣服，程森犹豫着钻回了车上，给祝乐发了条微信，“还好吗？”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程森都要下车去敲门的时候，祝乐回了消息，“还好，不用担心。”还特意附上了一张狗狗的表情包。

　　程森松了口气，在车上按了按太阳穴，驱车又恋恋不舍的回了家。

第七十四章选择
　　现在绝对不是问祝乐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的最好时机，程森抑不住内心的恐慌和对祝乐的担心，但他也明白，还要再等等。

　　程森到家时精疲力竭，明明已经凌晨了，可程森丝毫倦意都没有，程森坐着，躺着，靠着，都免不了心里烦躁，和情绪低落的人待久了，难免被影响，看着手机和祝乐的对话框里的“晚安”，心里又开始塌陷，没有了烦躁，剩下的只有无可奈何。

　　程森坐在了书房——平时祝乐练字的地方，随手抽了一本书看，这里的书都是祝乐要看的，有故事书，言情书，与摄影相关的书，程森挨本都看了个大概，祝乐很爱惜这些书，每本书都包上了书皮，就连做标记的地方都平平整整，程森看到那些标注，便会想到现在远在大院儿的祝乐，明明两个地点之间只有八十公里的距离，可程森却觉得，他和祝乐之间仿佛有一条鸿沟，祝乐出不来，他踏不进去。

　　程森眼底的红血丝肉眼可见，他却仿佛在等待什么一样，迟迟不肯入睡，程森放下了祝乐摆在桌子上的几本书，不知不觉打开了书桌的抽屉，程森倒是知道这里一直都有一本字典，自己送给祝乐的那本字典，倒是祝乐最开始的那本，程森很久没看见过了，程森不知道祝乐把它放到哪去了，今天程森居然在抽屉里看到了。

　　在那本新字典旁边，抽屉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这两本新旧字典，静静地躺在抽屉里。

　　程森小心翼翼的把那本破旧不堪的字典拿出来，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是在祝乐的包里，祝乐之前一直把东西都背在身上。

　　程森把字典摆在桌子上，一页一页的慢慢的翻着，他在第一页看到了两个名字——祝乐

　　——程森

　　字迹不像现在祝乐的字迹，应该是很早的时候写的了，青涩下笔也重。

　　字典已经没有多少页了，程森的动作很缓慢，仿佛想从这本陪伴祝乐很久了的字典里探寻祝乐这段时间的秘密。

　　程森把字典放回了抽屉，犹豫了一会儿，才又把那本新字典拿在了手里，新字典一点儿标注的痕迹都没有，程森翻着没什么意思，刚要把书合上的时候，程森翻到了夹着东西的那一页，东西掉出来——是一张撕的整齐的笔记纸。

　　被祝乐折了两折夹在了书里，程森没有窥探祝乐隐私的想法，把那张纸塞回了书里，合上书的一刹那，程森咬了咬嘴唇，可他太担心祝乐了。

　　程森又拿出了那张纸，狠了狠心，最终还是打开了来。

　　程森后悔了，后悔打开这张纸，程森红了眼眶。

　　入目的东西，和程森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三月十二日

　　程森，对不起。

　　三月十三日

　　程森，对不起。

　　三月十四日

　　程森，对不起。

　　……

　　直到昨天以前，每一天都是这五个字，程森的泪落在了纸上。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程森陪在祝乐身边，所以他知道祝乐有多不开心，情绪有多极端。

　　可偏偏祝乐也理解程森这段时间的辛苦，他不想和程森解释什么，只好把自己对程森的抱歉与愧疚写在纸上，每天以往，歉疚至此。

　　程森想站起身，坐久了腿有些麻木，跌落在地上，程森干脆就坐在了地上，拿着那张祝乐的道歉信，抱着那张纸，泣数行下。

　　那些个难眠的夜晚，煎熬的白天，祝乐的踌躇，程森的犹疑，由这张纸终于达成了两人的某种心照不宣。

　　两人心疼彼此，却又回肠百转，哽咽难言。

　　程森坐在地上，抱着纸张，他的心痛和喜悦夹杂在一起，他痛心祝乐的遭遇，痛心祝乐的敏感，痛心自己没有早些遇到祝乐，替他分担伤痛，却又在这纸张里明白了祝乐的决心。

　　两本字典里，祝乐选择了那本新字典，他把对程森的歉疚夹在了新字典里，他选择新生活，他不打算回到原来的淤泥地，他选择了程森，选择了他的救赎。

　　大清早，祝乐肿着眼睛洗了脸，给程森发了消息，“我还好，不用担心。”只字没提李笑笑的事儿，只告诉程森他自己很好，但祝乐知道，程森能明白。

　　程森收到消息，回了个“好。”便草草的收拾好了自己，出了门，一晚上没睡，程森没再开车，医院离得近，但程森也来不及了，出门打了车，早饭也没吃。

　　李笑笑的状态不是很好，李元成和卢霞把李笑笑送回来的那天都红着眼睛，心疼孩子，也舍不得她。

　　据夫妻两人描述，李笑笑刚到家的时候一切还算正常，但好景没到两天，夫妻两人商量着把孩子送去学校学习，李笑笑只会最基础的，所以两人商量着把李笑笑送到了小学一年级，没想到，这才是事情的开端。

　　李笑笑适应不了学校的生活，不服老师管教，和同学打架，甚至把一个五年级的学生推到了学校后边正在施工的坑里，老师终于叫了家长，夫妻两人怎么都不相信这是那个乖巧的小女孩儿做出来的事，最后还是在老师同学的一致说辞下，信了。

　　回到家，夫妻两人本想着刚接回来的孩子，总归是敏感的，不好太严厉，想一点一点慢慢教她，可她闹着要回大院儿，夫妻两人没办法，只好把孩子送了回来。

　　回到大院儿的李笑笑情况也没变得多好，话少了，其他小朋友见她回来都拉着她玩儿，但她像被吓到了一样，缩在了屋子角落。

　　祝乐刚回来走进屋子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胸口处泛着酸，抿着唇去拉她，也被她躲了开来。

　　最后祝乐把所有小朋友都赶去了其他屋子，就连婆婆也拒绝进来，屋子里只剩下李笑笑和祝乐，祝乐一步一步的朝着缩在角落里的小姑娘走去，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

　　他不敢保证，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能安慰引导的好一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另一个女孩儿。

　　“笑笑，外面一点儿都不好，对不对？”祝乐坐在李笑笑的旁边，对李笑笑说了第一句话，嗓音颤抖着，两只手也捏紧了衣角。

第七十五章溺死者
　　李笑笑没说话，眼神直直的盯着自己的鞋尖。

　　祝乐继续自说自话，“外面的人很恶心，人模狗样，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心里被虫子啃噬了无数个洞，贪婪，自私自利，那才是他们的本质，却要每天做些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感动别人感动自己，”祝乐看着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我没和别人说过这些，挺没意思的，生而为人，每个人都了解彼此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我认为我不用说，他们所有人也知道，我过得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雪花，明明早上还灿阳高挂，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

　　“我刚离开这里独自去打工的时候，比你大了几岁，没比你多吃了几年的盐，但我当时本就抱着人心险恶的认知出去的，所以状态没有你这么严重，”祝乐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笑笑，李笑笑眨着眼睛认真听着，祝乐继续说，“但我打工的第一家，老板和老板娘人非常好，对我也很好，总是照顾我，就这样，我被磨平了锐气，去了后来的几家，所有的脏活累活都做过，做得不好要被骂，做得好也被骂，各种无厘头的理由，后来我习惯了，习惯了忍受，习惯了默认他们的欺负，所以有人变本加厉，我记得挺清楚的，”祝乐顿了顿，又继续道，“有一天晚上，一桌喝醉了的客人，各个都穿着西服，来了我们那个小巷子里，微服私访似的，仿佛他们高高在上的灵魂只是套在普通人的壳子里，吃饭前，他们站在门口对我露出怜悯，像看一条无家可归的狗，”祝乐说的话有些多，嘴唇有些干，舔了舔嘴唇，“那神情我这辈子都记得，那是我第一次想打架，后来他们喝醉了，终于恢复了狗的模样，羞辱，瞧不起，怜悯，甚至逼我吃他们加了烟头的剩饭。”

　　“其实不算什么的，经历的够多了，可唯独让我放不下的是他们的眼神，那是我第一次打架，挺爽的，”祝乐看着李笑笑勾了勾嘴角，“你应该知道那种感觉吧？”

　　李笑笑终于有了表情，哭了出来，“乐乐哥哥，她们说我是孤儿，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说我是瘸子，说我应该去死……乐乐哥哥，我不是故意打她们的，乐乐哥哥……”

　　祝乐哑然，他突然看不懂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他原以为小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真的生物，可原来，“应该去死”这种话也偏偏是小孩子们说出来的。

　　原来，人本恶，是不分年龄的。

　　祝乐伸出手把嚎啕大哭的李笑笑拥进了怀里，“不，不是你的错，是她们的错，是她们父母的错，我们没有错，我们没有错……”祝乐拍着李笑笑的背，一边重复着最后那句话。

　　李笑笑的不自信，自卑，性格的敏感，社交上的自闭，是每个孤儿院孩子的缩影，包括祝福。

　　也包括祝乐。

　　李笑笑被接走的那天，祝乐似乎就察觉到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这都有迹可循，以祝乐的角度，李笑笑本该就是如此的，走出去永远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祝乐独自在社会上熬了那么久，终于在遇到了程森后，开始变得有血有肉起来，可在目送李笑笑被接走的那天，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

　　祝乐心疼她，也放不下过去的自己。

　　说祝乐矫情也好，性格敏感多疑也好，祝乐不想辩驳什么，祝乐懒得辩驳，心理上的疾病和生理上的痛楚是一样的，都需要被治疗。

　　可祝乐过了这么长时间，唯一觉得对不起的人便是程森，程森那么好，祝乐舍不得拖他下水，也舍不得放手，让自己重新跌落在泥水里，看着程森渐行渐远，祝乐做不到。

　　祝乐抱着李笑笑，两人仿佛茫茫大海里的溺水者，相互支撑相互取暖，不知道是谁在治愈谁，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救援，一直漂泊着，更不用想什么时候会漂到岸边。

　　李笑笑渐渐止住了哭声，祝乐先放开她来，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用拇指揩去了女孩儿脸上的泪水，“这不是我们的错，”祝乐又重复了一遍，“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这很正常，人本恶并不是真理，你总会发现这个世界上的美好的，”祝乐想起了程森，“总会有一个人推翻你在这个世界上这么多年建立的人生观，世界上坏人是很多，可善良的人也不少，我们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茫茫大海中需要被救援的绝不止我们，溺死在海里的也绝对不应该是我们，只要我们面朝阳光，心存信念，总有一天会得救的。”

　　李笑笑年龄不大，可出奇的听懂了祝乐的这番话，重重的点了点头，“乐乐哥哥，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啊，别难过了，我都明白了。”李笑笑伸出手来帮祝乐去擦他脸上的泪痕。

　　祝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流了眼泪，用手胡乱擦了擦脸，对李笑笑露出微笑，“没事，只是想到些别的事。”

　　这么多天，祝乐仿佛坠入了一口枯井，周围没有人，祝乐似乎踩着累累白骨妄图爬出井口，殊不知那些白骨才是拖累他的源头。

　　祝乐似乎和自卑这个词沾不上关系，他敢踏出每一步，敢勇敢的去追求爱，可他的自卑早就种在了心底，只是在等一个契机，等那滴水的浇灌，自卑的种子便会破开祝乐的心房，长成参天大树，贯穿祝乐的整颗心脏，树枝扎穿祝乐的灵魂，树叶填满祝乐的身体。

　　可这棵树什么时候枯萎，不得而知。

　　李笑笑又在大院儿待了两天，就说要回到养父母那里去了，婆婆喜出望外，连忙给李元成和卢霞打了电话，两人来的很快，也被李笑笑的主动回去打了个措手不及，李笑笑和夫妻两人解释了事情的缘由，自己做过的事是有原因的。

　　即使自己确实性格有缺陷，可那也不会成为他们摧毁自己的工具，只会成为他们每条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第七十六章他的爱人
　　祝乐拎着婆婆冻好的饺子，走在回市区的路上，似乎这些天的漫无目的，都在李笑笑决定回去的那一刻，烟消云散，祝乐抬头望天，握紧了手里装饺子的袋子。

　　自己原本该是怎样的？

　　没等祝乐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程森的电话打了过来，“在哪儿？”

　　“拦车要回去了。”祝乐走在四下无人的大马路上。

　　“回头。”程森的话通过手机话筒传进祝乐的耳朵里。

　　祝乐下意识回头，便看到程森的车从远处驶来，在到祝乐身边的时候，这才速度放缓，“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怕你有手术。”祝乐没上车，两人一个开着车，一个在路上走着。

　　“李笑笑……回去了？”

　　“嗯，回去了。”

　　接下来便是良久的沉默，或许是他们的恋爱关系确定的太快，没有经历过什么波折，所以在确定关系了很久之后，一些可有可无的矛盾才显现出来。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段时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却又好像一切都变了，程森依旧无微不至，祝乐依旧我行我素，两人的温馨却又好似消失殆尽。

　　祝乐心里的阴影还没褪去，他明白这不是程森的错，更要感谢程森，感谢他的爱人，在他这黯淡无光的日子里熠熠生辉，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上车吧，晚上我们出去吃？”最终还是程森先开了口，打破这一时的沉默。

　　祝乐上车，把饺子放在后座上，“不出去了吧，婆婆拿了饺子，晚上回去煮饺子吧，一会儿我给祝福打电话，他快放学了。”

　　程森点了点头。

　　快开到市区的时候，祝乐看了时间，给祝福打了电话，祝福接到电话时，兴高采烈的，“好啊好啊，你有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祝乐也觉得抱歉，可也没做出什么解释，“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问他现在在哪，我去接他。”程森在一旁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也没多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吃炸鸡。”祝福声音都快飘起来了，祝乐应了声“好”，心里也有些跳动。

　　是那种仿佛刚刚回春，万物复苏的跳动。

　　程森在一边看着祝乐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心里也松了口气，这也算这些天来，祝乐第一次心情好转。

　　两人买了炸鸡，程森又去了甜品店买了两份小蛋糕，两人这才驱车回家，到家得时候，祝福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祝乐挑眉。

　　祝福眼睛转了转，“回来早也不行啊，我跑回来的。”

　　祝乐没在意，走去卧室换衣服，程森拎着吃的东西，把吃的东西递给祝福，又把饺子放到了厨房，“你先吃，我洗个手就烧水煮饺子。”

　　祝福点了点头，仰头笑道，“还是程森哥好。”

　　程森看了祝福一眼，就走去了洗手间，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你这边儿脸怎么红了？”

　　祝福“啊”了一声，低下了头，“风吹的吧，我跑回来的，挺累的。”

　　程森又看了两眼，舔了舔嘴唇，没说什么，走去了洗手间，刚洗把手，又看到了一旁架子上晾着祝福的书包，又朝外面喊着，“你怎么把书包洗了？”

　　恰巧祝乐换完衣服出来，闻言也看了一眼祝福的书包，又走去客厅，看着祝福，“怎么不周末洗呢？”

　　祝福咽了咽口水，挖了口蛋糕，这才说道，“啊，没什么，就是书包脏了，我刚回来一看，就给洗了。”

　　程森洗过了手，盯着那个书包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祝福的说辞，但他不想说，程森也没办法，只好伸手去拎那个还在滴着水的书包，“你这明显明天干不了。”说着，把书包扔进了洗衣机里，打开了甩干模式。

　　祝乐走进厨房，摆弄着锅碗瓢盆，打算煮饺子，程森从洗手间走出来，在客厅没见祝乐，看着厨房的祝乐，连忙走过去，拍了一下祝乐的手，“出去带祝福看电视。”

　　祝乐眨了眨眼睛，没什么表情，走出了厨房，后边传来程森的声音，“书包一会儿干了，你拿出来给祝福晾上，不然明儿早上他就得抱着书去学校了。”

　　祝乐闻言又去拿书包，晾好了书包后，刚坐到沙发上，又听程森在厨房喊，“蛋糕炸鸡别吃太多，你吃一半就得了。”

　　祝乐心里又泛出了酸水，面上却不显，说了句，“知道了。”便小口小口的吃着蛋糕。

　　祝福坐在祝乐旁边看着电视，坐姿有些奇怪，祝乐还没开口问他这是什么坐姿，他便先开了口，“唉，真受不了，程森哥怎么对你这么好。”

　　祝乐看了祝福一眼，打算忽略他这句话，程森买了两份一样的车厘子蛋糕，上面只有一颗车厘子，色泽鲜艳，祝乐没吃，抿了抿唇，掐着车厘子的枝，走去了厨房，身后传来祝福的声音，“诶哟，诶哟。”

　　祝乐恍若未闻，拎着那颗车厘子走进厨房，程森正系着围裙拿着勺子，在锅里翻腾着饺子，见祝乐走进来，“饿了？饺子马上就好了。”

　　祝乐没说话，把那颗车厘子拎到程森的面前，“没饿，不急。”

　　程森看着眼前的那颗车厘子，笑了笑，“给我留的？”

　　祝乐不置可否，把车厘子放到了程森嘴边，“嗯。”

　　程森一瞬间想起了那张纸条，心里一阵绞痛，被锅里滚烫的热气熏红了眼睛，程森不再去看祝乐的眼睛。

　　张嘴接过了那颗车厘子，但却没含进去，手里关了锅的开关，拉了一把要离开的祝乐，祝乐一时不察扑进了程森的怀里。

　　随机而来的是那颗被程森咬在唇间的车厘子，祝乐睁大了眼睛，怕被客厅的祝福看见，程森仿佛知道他心里所想，拥着怀里的祝乐朝前走了两步。

　　舌尖抵着那颗车厘子，尽数推进了祝乐的嘴里，祝乐咬破，两人在祝福看不到的角落接吻。

　　一吻落，程森抱着祝乐，祝乐微微喘着气，听到耳边程森的声音传来，“乐乐，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第七十七章彼此的爱意
　　看着祝乐不知是被车厘子染红的还是被吻红的嘴唇，程森轻轻咳了咳嗓子。

　　祝乐倒是一怔，瞬间红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迟迟不肯落下，他不爱哭，可最近时不时的便会被泪水填满了眼眶。

　　祝乐环住程森的脖颈，不在担心厨房外祝福的目光，把额头抵在程森的肩膀上，轻轻说了句，“我爱你。”

　　没有办法说出口的对不起，我用告白替代它，唯恐你不知我良久的心意。

　　直白的话语，被浸湿的衣服，让程森触动，两人在闷热的厨房里相拥，不怕沾染对方的气息，只想在这一方之间感受彼此的爱意。

　　两人调整好状态，祝乐走出了厨房，祝福还在盯着电视看，程森在厨房盛好了饺子，端上来，“吃饭了。”

　　祝福这才跳下沙发，“来咯来咯。”

　　祝乐紧随其后，两人飞快的夹了个饺子放进嘴里，烫的直呼着气，但都笑着吵着，“还是婆婆包的饺子最好吃了。”

　　吃过了饭，祝福坐在客厅写作业，祝乐洗过澡走出来，坐到祝福旁边擦着头发，边擦边看着祝福做的数学题，“会吗？”

　　祝福看了祝乐一眼，一脸匪夷所思，“你问我会不会？”接着臭屁道，“这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好吗？”

　　祝乐笑笑，眼神瞟到祝福的书本上，皱了皱眉，“你这书本怎么这么脏，怎么都坏了，我记得程森特意给你包的书皮吧？你怎么回事儿。”

　　祝福闻言，看了看自己一旁书本，挠了挠头，“诶呀，你别问啦，”眼睛转了转，“你明天早上去邓致哥那吗？”

　　“去啊，怎么了？”

　　“那可以顺路送我去学校吗？”祝福眼睛亮晶晶的。

　　祝乐看了一眼祝福，直觉告诉他，祝福有事情瞒着自己，祝乐也没问，点了点头，“行。”

　　程森洗过澡，拿着吹风筒走出来，站在祝乐身后，把祝乐的毛巾搭在自己肩上，帮祝乐吹着头发。

　　祝乐仰头，“明天我们三个一起走呗？”

　　程森看了一眼祝福，笑着，“那明早上早点儿起床，我们出去吃早饭。”

　　祝福欢呼，倒是祝乐心里划过一道暖流。

　　这种幸福感让祝乐的内心的壁垒一点儿一点儿破碎，内里的嫩芽，仿佛经过了一个冬日的沉睡，终于在一场场春雨的洗礼下，重见阳光。

　　第二日清晨，三人起了个大早，在程森的带领下，去了一家祝福学校附近的早餐铺，靠近学校，所以人挤着人，祝乐和程森一边一个拽着祝福，祝福却好像心不在焉似的，左顾右盼。

　　祝乐敲了敲他的脑门，“看什么呢？”

　　祝福摇摇头，“没有。”

　　“吃什么？”程森站在前面，回头看着身后的两人。

　　程森比祝乐高一些，在早餐店里一众大爷大妈以及学生的凸显下，更是鹤立鸡群，给旁人无形之中带来了压迫感。

　　三人很快坐在了勉强挤出来的位置上，一人端着一碗豆浆喝着，早餐店不大，但东西一应俱全，程森怕两个小朋友不够吃，多要了些，铺满了桌子。

　　祝乐夹了个小笼包，吃的急，一口塞进嘴里，被烫的眼含泪水，程森伸手放在他的嘴边，忙让他吐出来，祝乐张着嘴，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又把嘴闭上，“挺好吃的，吐了多浪费啊。”

　　程森笑着瞪了他一眼，“你被烫坏了，买药可不止一个小笼包这个价钱。”

　　祝乐讪讪，两人又调侃了彼此两句，又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一旁低着头的祝福，平常祝福是最闹腾的，不知今天怎么回事儿，一直埋头苦吃，头都没抬过两次。

　　祝乐一手端着豆浆的碗，一手拿着双筷子，用筷子末尾敲了敲祝福的脑袋，“这家店的东西这么好吃？让你吃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祝福下意识的抬头看着祝乐，余光仿佛看到了别的什么，又快速的低下头来，“你不知道，这样吃饭才香。”

　　祝乐和程森注意到祝福的神情，朝着让祝福害怕的源头看去，——门口走进来三五个小混混，头发染的五彩斑斓，耳朵上都带着巨大的耳钉，一闪一闪的，祝乐皱了皱眉。

　　门口走进来的小混混四处打量着，早餐店的学生虽然多，但大爷大妈也不少，小混混们不敢惹事，四处看了看，最后也要了早饭，但没在店里吃，一人拎着两个包子走了出去。

　　祝福用余光看了看小混混们的身影，见他们走了出去，小小的松了口气，这才抬了抬头，转了转有些酸痛的脖子。

　　祝乐和程森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祝乐没说话，程森接收到祝乐的眼神，给祝福夹了个虾饺，神情柔和的看着祝福，“祝福，你认识刚才那些人吗？”

　　祝福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认识。”

　　程森和祝乐对视，既然祝福不愿意说，两人也不好问。

　　吃过了饭，祝福去了学校，程森开车送祝乐去工作室的路上，祝乐靠在副驾驶皱着眉头，“你说，祝福不会学坏吧？”

　　程森看了一眼后视镜，“不会，他不是那样的孩子，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说。”

　　祝乐陷入沉思，突然灵光一闪，“是不是他被那帮小混混欺负了？”

　　程森皱着眉头，“有可能。”

　　祝乐也蹙眉，“晚上我去接祝乐放学。”

　　程森点了点头，“我今天手术不多，如果结束的快我去邓致那儿接你，一起去。”

　　祝乐点了点头，“早知道今天先不让他回来了，万一真的被那群小崽子截路……”

　　祝乐没继续说下去，但程森明白。

　　作为祝乐亲手抱回去的弟弟，祝乐不心疼祝福是假的，虽然平时祝乐和祝福打打闹闹，但真的到了祝福被欺负的时候，祝乐才是那个一定会恼羞成怒的人。

　　祝乐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程森怕祝福真的出了什么事儿，祝乐怕是会疯掉吧。

　　程森抿紧了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也不知道祝福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说，就连祝乐都不告诉。

第七十八章怒不可遏
　　一整天，祝乐在工作室里都心不在焉的，盼着到晚上，在邓致的指导下，给客人拍了几张照片，就坐在一边儿看着窗外出神，工作室没客人了之后，邓致和许明皓对视了一眼，邓致示意许明皓去询问，许明皓示意邓致去问，两人示意了半天，最后邓致败下阵来。

　　“徒弟啊，你最近是不是……”邓致说了一半，突然想起上两天和程森打电话，程森不让自己随便问祝乐这些事，又连忙话锋一转，“咳，你是不是好久没玩俄罗斯方块了？”

　　祝乐盯着邓致，“比过赛之后就没玩过了啊，师父，你不是知道吗？”

　　邓致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这很好，不要向你师兄学习，玩物丧志。”

　　一旁听墙角的许明皓“……”我招谁惹谁了？

　　邓致失败而归，想着不然还是给程森打电话问一问，又怕程森在做手术，只好脑子里充满了疑惑一整天。

　　祝乐捱到了下午四点多，程森还没来，率先和邓致说了声，便背着双肩包走了，去了祝福学校。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又担心祝福还是不肯和自己说实话，只好躲在校门口的角落里，等着祝福放学。

　　祝乐来早了，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学校才响起放学铃声，一大群孩子蜂拥而出，祝乐一个个看过去，也没发现祝福的身影，又等了一会儿，祝福这才姗姗来迟，祝福皱着眉头，走出校门口后和同学告了别之后，就一直在左顾右盼，似乎没看到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祝乐心下有了计较，看来确实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大概是早上那几个小混混欺负过祝福。

　　想起昨天祝福微红的脸颊，和洗过了的书包，祝乐皱了皱眉头。

　　祝福在前面走着，祝乐在后面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悄悄的跟着，祝福走的很快，祝乐注意到，祝福一直在贴着墙壁走。

　　从祝福的学校到祝乐家，没有多远，但有两条小胡同，是必经之路，很快祝乐随着祝福走到了那条胡同。

　　祝乐跟在祝福的不远处，看到前面的祝福在胡同口停住了脚步。

　　随后从胡同里面传出了声音，“来了啊，弟弟！”

　　“早上还装看不见我们？”

　　“今天还敢走这条路啊，胆子不小啊！”

　　“下次注意点儿，带着点儿眼睛出门，见着我们最好跪下磕个头。”

　　“……”

　　祝乐隐约听到了，看着祝福走进了那个胡同。

　　随着祝福身影的消失，祝乐怒不可遏，这些天来的情绪仿佛瞬间填满了祝乐的五脏六腑，急需一个出口发泄，祝乐攥紧了拳头，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窄小的胡同。

　　胡同里传来笑声，那群可怜的小混混猖狂肆意的笑声，更是激怒了祝乐。

　　祝乐走到了胡同口。

　　一群小青年围着祝福，有两个在翻祝福新洗的书包，剩下的一些抓着祝福微长的头发，祝福抱着自己的头坐在地上，站着的小青年们脸上的每一个笑容，无一不在刺激着祝乐的眼睛。

　　祝乐没去看祝福的表情，只单凭祝福的肢体动作，祝乐便咬破了自己的***。

　　他亲自抱回来的小孩儿，他亲自取了名字的弟弟，从小到大，祝福都是孩子堆里知道照顾每个孩子情绪的哥哥，好到他都舍不得打一下，现在被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垃圾，推在地上羞辱。

　　祝乐只知道脑袋里的那根绷紧了好久的弦，一瞬间绷断了。

　　“喂！你谁啊？”

　　“看什么呢？”

　　“我想起来了，他是早上和这小子一起吃饭的那个人！”

　　祝福猛的抬起头，从进胡同开始一直到被推搡在地上，被翻书包，祝福都一言不发，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已经把钱都放好了，没有带在身上，任凭这帮人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拿走他什么东西，祝福都想好了，他们找不到钱，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可在看到胡同口背着光的祝乐时，祝福眼里噙了泪水，张了张嘴，颤着声音道，“哥。”

　　祝乐走到这帮人面前，看着祝福，把自己的双肩包摘下，扔到了一边儿。

　　“哟，你哥？”

　　“这么瘦弱，没长开呢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

　　“你放屁！”祝福突然爬起来，撞倒了刚刚对祝乐出言不逊的那个人，“不许说我哥！”

　　那是他从小到大视如暖阳的哥哥，是在他心里不容诋毁的神明。

　　被撞倒的那个人气急败坏，被人扶起来，“艹！你敢撞我。”

　　那人伸出脚作势要踢祝福，被一旁的祝乐一脚踢出去了老远，祝乐的眼神也终于从祝福身上挪开，看着那个被自己踹出去的小青年，“再他妈动他一下试试。”

　　祝乐气的几乎浑身发颤，声音却出奇的镇定。

　　一旁的小混混都被这一脚惊在原地，祝福借机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祝乐，声音带着哭腔，“哥……”

　　祝乐见祝福掉了眼泪，更是气极，一旁的小混混回过神来，不长眼般冲了上来，祝乐几乎是一脚一个，很快几人就求了饶。

　　祝乐独自一人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有一击即败的机会，就不会放过。

　　祝乐听出了一个声音，是那个让祝福磕头的那个，祝乐抓住了他。

　　“磕头？跪下？”祝乐暴怒，甚至眼睛都有了红血丝，祝乐控制不了自己，更不想控制自己，任凭自己心里的怒气上升，祝乐掐着那人的脖子，一直推到了胡同黑漆漆的墙壁上，祝乐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收紧，那人逐渐喘不上气来，祝乐怒红的眼睛，看着这人挣扎无果的表情，逐渐勾起了唇角，“你也配？”那人的眼珠甚至都睁的老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在一边看着的祝福和其他众人都被祝乐这幅模样惊呆，祝福率先反应过来，忙冲上去拉着祝乐的手臂，哭着道，“哥！哥！我没事儿，我真没事儿，松手吧……”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放开他吧！”

　　“这样会出人命的！”

　　“……”

　　祝乐充耳不闻，手指还紧紧的掐着那人的脖子，眼睛眯着，仿佛在享受这样的过程。

　　祝福急得不行，张嘴冲着祝乐的手臂咬了下去，但也不敢咬的太用力，直到祝福听到胡同口传来车声，这才松开口看去。

　　是程森。

　　程森下了车跑过来，“乐乐！”

第七十九章棒球棒
　　祝乐皱了皱眉头，程森抓着祝乐的手，强制性的把祝乐拥进自己的怀里。

　　祝乐像是提线木偶般，没了生气，手也慢慢落了下来，被掐住的那人一瞬间倒在了地上，程森一看这情况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儿，拥着祝乐皱了皱眉头，又看着一旁浑身脏乱的祝福，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踹了倒地那人一脚，“你们没长眼睛？欺负到他身上来？”

　　小青年们连连告饶，互相搀扶着跑走了，一时之间，胡同里只剩三人，祝福满脸担心的看着程森怀抱里的祝乐，眼泪止不住的流，“程森哥，我哥他怎么了啊？”

　　程森一只手拥着祝乐，一只手拍着祝乐的后背，“没事儿，祝福，去把书包装好，我们回去。”

　　祝福用手擦了擦眼泪，忙去捡书包，祝福先去把祝乐的书包捡了起来，拎起来的时候觉得比之前的书包要沉很多，祝福拉开书包的拉链，平常都会装祝乐考证的书的书包，今天还外加了一根棒球棒，祝福心思百转，又抽泣了起来，一边抽泣一边去装自己的书包。

　　程森拥着祝乐，也看到了那根棒球棒，拥着祝乐的手稍稍收紧了些，低头亲了亲祝乐的头发。

　　不知道祝乐是哪里找来的棒球棒，但很明显，祝乐今天过来，就没想过让那群人好着回去。

　　祝乐终于缓过神来，从程森的怀抱里动了动，头依旧埋在程森的怀里，声音喑哑，“对不起……”停顿了几秒，祝乐又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对不起。”

　　程森渐渐被水雾模糊了双眼，他明白祝乐在对不起自己什么。

　　对不起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的坏情绪，对不起让程森承受了这么久的低气压，更对不起借了棒球棒来到这。

　　祝乐当时没有考虑过程森的心情，祝乐今天来这压根就没打算回去，所以借了那根棒球棒。

　　不仅是因为祝福被欺负，这只是导火索，让祝乐的情绪一瞬间爆发的主要因素还是内心的不堪。

　　祝乐是每个孤儿院生长出来的孩子的缩影，他们自卑，胆怯，表面上和正常人一般，但性格总归有缺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便会回到原点。

　　在学校被欺负到反抗的李笑笑，在胡同口被欺负不敢给家里添麻烦，所以选择默默忍受的祝福，始终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却也在竭力摆脱的祝乐，无一不是最好的证明。

　　可让程森感到庆幸的是，祝乐最后也没拿出那根棒球棒，就像那张写满了对不起的纸张，被祝乐夹在了新字典里。

　　祝乐一直都在反抗，一直在摆脱，这让程森落了泪。

　　祝乐本就不该化为沼泽。

　　他是天上的星星，是程森永远的可遇可得。

　　三人坐上了车，祝乐坐在副驾驶，祝福在后座一言不发。

　　程森检查了一下祝福祝乐的身上，没有伤，这才松了口气，刚刚流了泪，程森的眼睛有些干。

　　祝乐彻底清醒，深深地叹了口气，阻止了程森开车去医院的动作，回头看着祝福，“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祝福哭了好半天，眼睛微肿，直到现在还坐在车上包着两个背包，不停的抽泣，“我，本来，想说的，可是又怕给你和程森哥添麻烦……”祝福抽泣着。

　　祝乐的火气又去而复返，嗓音也不知觉大了起来，“麻烦？你这么多年的事情，哪件不是我在解决？你认为什么是麻烦？让那帮人把你打死吗？我帮你收尸不麻烦？”祝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送你来上学，是不想你以后像我一样只能打工，我希望你多几个选择，你现在告诉我，怕给我添麻烦？祝福！所以如果我今天不发现这件事，你还打算瞒我多久？”祝乐气急了。

　　祝福抽泣声更大了，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错了，我知，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祝乐看着祝福哭的不行，心里也不得劲，不忍心再骂下去，把身子转了回去，尽量稳住声音说道，“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就不要再叫我哥了。”

　　程森始终没说过话，这件事确实是祝福的不对，尽管他的初心是好的，可也需要一个人来引导他正确的三观。

　　程森开车回家的路上，祝福不停的抽泣，最后祝乐还是败下阵来，抽了两张纸递给他，“别哭了，下次不要这样了，”两人对视，祝乐软了语气，“我是你哥，既然大院儿只有我们两个姓祝，那我就是你亲哥，哪有怕给亲哥添麻烦的道理。”

　　祝福点了点头，接过纸胡乱在脸上擦着眼泪，“哥，我下次不会了，”祝福抱紧了手里的背包，“哥，你下次也别带棒球棒打架了，求你了。”

　　祝福年龄不大，可心思却超越同龄人的早熟，他明白那根棒球棒被祝乐背在背包里的意义，看到这根棒球棒的那一瞬间，祝福就后悔了，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呢，祝乐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他就明白了，他和祝乐之间永远没有麻烦这一说，从始至终都是祝乐在为他付出，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辜负祝乐的付出。

　　安慰好了祝福，也到了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祝乐下车提议，“晚上吃火锅吧？好久没吃了。”

　　程森勾唇，之前祝乐一直很喜欢吃火锅烧烤这一类东西，可前段时间，祝乐情绪压抑，再也没吃过，现在的祝乐，似乎又回到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今天情绪的爆发，祝乐终于放下了过去，迈过了心里的那道坎。

　　他不作沼泽，也不入地狱，他要堂正的活，他要牵着自己的光，永永远远走下去。

　　他身体里的杂草被烧的消失殆尽，留下的是永远扑向光明的灰烬。

　　他扔下装着那根棒球棒的背包的同时，放下的还有过去，放下对父亲那栋房子的恐惧，放下过去二十多年来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和过去的自己永远的说再也不见。

第八十章终见破晓
　　三人吃了火锅，祝乐和程森还喝了两罐啤酒，两人心思明了，黑暗过后的黎明，让人雀跃，终见的破晓，更是让人懂得珍惜。

　　睡觉时，祝乐不再一人面对着墙壁，转过身拥抱着程森，把头靠在程森的怀里，“程森。”

　　程森环抱着祝乐的腰，这些天的低落，让祝乐更消瘦了些，“怎么了？”

　　“程森。”

　　“怎么了？”

　　“程森。”

　　程森笑了笑，低头亲了亲祝乐的额头，“在呢。”

　　我懂你的每个难言，更明白你每个深藏在话语里的爱意。

　　第二天中午，程森接到了邓致的电话。

　　“程森啊！你和我徒弟终于和好了啊！我和许明皓的春天来到了！！！”电话那边传来邓致难言激动的声音。

　　程森正脱着工作服，忙把手机离耳朵远了点儿，看着一手的工作服，一手的手机，干脆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一边挂衣服一手，一边回应，“说什么呢？傻了吧？你和许明皓的春天？那你和张雯雯呢？分了？”

　　“呸呸呸！晦气！你和祝乐分了，我都不会分的！”这句话说的声音大了点儿，可能是被祝乐听到了，只听邓致在那边儿干笑了两声，“徒弟回来了啊，我和你男朋友聊会儿天，你们先吃，先吃。”

　　接着是一阵儿窸窸窣窣的声音，邓致的声音才穿进听筒，“差点儿被你家小孩儿灭口，你是不知道啊，前阵日子我和许明皓过得是什么样的猪狗不如的日子……”

　　邓致还在抱怨，便被程森笑着打断，“猪狗不如？”

　　“咳，别太在意那些有的没的的细节，”邓致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反正我看今天我徒弟的心情不错，和前阵日子简直是判若两人啊！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程森洗过了手，擦了手，这才拿起手机，“没什么，小事儿，这些天中午多让他吃点儿东西，前阵日子瘦了不少，对了，那个摄影比赛，结果还没通知？”

　　邓致一拍大腿，“诶呀，这些日子光忙着盯我徒弟了，忘查了，”又看了一眼手机日期，舒了口气，“明天出结果。”

　　程森穿好了衣服，边往出走边问，“你们中午吃什么？”

　　邓致想了想，“红烧肉盖饭，鱼香肉丝盖饭，许明皓要的什么来着，什么面条？”

　　“你问我呢？”程森嗤笑，“邓哥，你不会被他们两个折磨傻了吧？”

　　邓致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我哪儿记得啊，饭又不是我订的。”

　　“你当我真关心你和许明皓吃的什么啊？”程森按了按车钥匙，上了车。

　　邓致听到了关车门的声音，心思一动，“你要过来？”

　　程森“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路上买了些水果，买了甜点，之后直奔邓致的工作室。

　　程森到的时候，祝乐刚把盖饭的外卖盒扔进垃圾桶，抬头看见程森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惊讶，接下来便站起身朝程森走了过来。

　　眸子里含不住的笑意。

　　中午，工作室只有师徒三人，邓致喊了声，“没眼看没眼看。”便拉着一旁刚吃饭的许明皓上楼了。

　　祝乐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程森拎着水果甜点，张开双臂，“想你了，就过来了，下午难得没有手术，开个小差。”

　　祝乐只是笑，没说什么，拉着程森坐在沙发上。

　　程森把甜点给祝乐打开，脱了外套，“我去洗水果。”

　　祝乐挖着蛋糕吃，跟在程森的后边儿，“你吃饭了吗？”

　　程森又回身拎起了另外两个甜点，走上楼去，“还没呢，一会儿你工作了，我去买点儿，回来吃，”又站在楼梯口喊道，“给你们蛋糕，工作开始前，别下楼来了。”

　　许明皓快步跑过来，接过了程森手里的蛋糕，“喳！”

　　程森失笑，“还是许公公懂事儿。”

　　祝乐从头到尾一直跟在程森后边儿，程森转身下楼，看着祝乐站在自己后边儿吃着蛋糕，奶油蹭在嘴角，说不出的可爱。

　　程森下了一层楼梯，站的离祝乐更近了些，居高临下的看着祝乐，伸出拇指揩去了那抹奶油，又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嘬了嘬，笑着看着直直盯着自己嘴唇的祝乐，“真甜。”

　　祝乐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唇，蛋糕也不吃了，干脆把叉子叉到蛋糕上，右手托着蛋糕，左手勾住程森的脖子，踮着脚，去亲程森的嘴唇。

　　程森笑意直达眼底，弯腰去亲祝乐，另一只手拿过祝乐手上的蛋糕，瞥了眼垃圾桶的位置，准确无误的把蛋糕连带着叉子扔进了垃圾桶，接下来，双手环着祝乐的腰，两人吻在一起。

　　祝乐靠在楼梯的墙壁上，程森下了一阶楼梯，和祝乐站在一处，把手肘抵在墙壁上，手掌托着祝乐的脑袋，把祝乐狠狠的拥向自己。

　　两人吻了很久，直到一个闪光灯闪过，祝乐迅速睁开眼睛，程森也察觉到，两人分开，都看向始作俑者。

　　邓致和许明皓站在楼梯口，一脸尴尬的朝祝乐和程森挥了挥手，“哈哈，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苍白无力的解释。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们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祝乐:……这能随便看？

　　饶是祝乐再不怕被别人看到，但也架不住被自己的师父和师兄亲眼看，两人接吻是接不下去了，祝乐甚至耳朵都红了，低着头快速下了楼，身后的程森抬头看着站在楼梯口的两人，冲两人竖了个中指，笑道，“你们等着。”随后便也快速下了楼，去哄祝乐。

　　留下身后的两人，面面相觑，都挠了挠头，邓致又很快回过神来，“大徒弟啊，我觉得我完了。”

　　许明皓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师父，我也完了，以程森哥的手段，我们怕是活不到明天了。”

　　邓致赞同，两人握了握手，邓致突然又把手机拿起来，“大徒弟，既然这样，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吧！”

　　许明皓点头，“好！”

　　随后，程森和祝乐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是微信群。

第八十一章照片
　　邓小爷:【图片】

　　邓小爷:【图片】

　　邓小爷:【图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群的许明皓。

　　许:【图片】

　　许:【图片】

　　许:【邓大摄影师和他亲爱的大徒弟亲手拍摄哦！】

　　邓小爷:【且看且珍惜！】

　　不出意外的，这些照片，炸出了群里所有人，包括祝乐和程森。

　　只听祝乐在楼下大喊，“师父！师兄！”

　　邓致和许明皓站在楼梯口相互对视了一眼，默契值飙升，同步钻进了阁楼的一个小屋子里，锁上了门。

　　祝乐冲上来，恨恨的踢了一脚门，“你们永远待在里面吧！”又下了楼。

　　群里吵的热火朝天。

　　袁波波:【我去！】【惊讶】【惊讶】【惊讶】

　　邓小爷:【你这个没文化的！人家震惊好歹能吐出个卧槽，你只能说句我去！？】【佩服】【佩服】【佩服】

　　袁波波:【你还活着呢？没被程森杀了灭口？】【佩服】【佩服】【佩服】【壮士！！！】

　　张冶:【哟，这摄影师拍的果然不一样，你看看这角度，抓的多好，啧啧啧。】【佩服】【佩服】【佩服】

　　Tang:【……果然不错，祝乐呢？还没欺师灭祖呢？】【鼓掌】【鼓掌】【鼓掌】

　　祝乐:【在欺师灭祖的路上呢！】【微笑】【微笑】【微笑】

　　程森:【动画表情】

　　一个小孩儿大笑的表情包

　　许:【这可是我和师父冒着生命危险，为你们争取的福利！珍惜啊哥哥们！】

　　袁波波:【小皓子，你刚进工作室的时候可不这样啊，少和你师父学。】

　　张冶:【不然你哪天狗带的都不知道。】

　　Tang:【点赞】【点赞】【点赞】

　　邓小爷:【嘿，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要给你们分享，我和我的大徒弟现在会缩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吗？】

　　程森:【嗯，你如果不这么乐于分享，也不会被你的小徒弟堵在里面，不敢出来。】【憨笑】【憨笑】【憨笑】

　　邓小爷:【……】

　　许:【……】

　　Tang:【所以你们两个为什么不私发给我们？】【疑惑】【疑惑】【疑惑】

　　张冶:【为什么？】

　　袁波波:【为什么？】

　　邓小爷:【……】

　　许:【……】

　　邓致和许明皓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了句，“草率了！”

　　程森坐在沙发上乐不可支，祝乐耳朵上的红晕还没下去，程森揉了揉祝乐的耳朵，笑道，“好了好了，照片拍的确实不错，”程森眼睛转了转，坏心眼道，“一会儿让邓致给咱裱上？我拿家里挂着。”

　　祝乐震惊的看着程森，张嘴半天没说出个字来，好半天后才说道，“你要点儿脸，祝福还要回去的。”

　　程森失笑，两人听到楼梯口有动静，齐齐看去，只见许明皓走在前面，邓致跟在后面，两人齐齐贴着墙一点一点儿的迈步下来，见祝乐和程森看过来，都举手投了降，讪讪的笑道，“错了错了，徒弟，别这样，对你师父温柔点儿呗。”

　　“师弟！师弟！程森哥！都是邓致指使我干的，我是被迫的！”

　　两人随后受到祝乐和程森的一顿抱枕攻击。

　　打闹完了，也来了客人，程森被祝乐撵去吃了饭，程森回来的时候，店里还有两位客人，程森拉着邓致说了会儿话，邓致又把祝乐撵走了，“快走快走，别在这让我吃狗粮！”

　　祝乐一猜就是程森和邓致说了什么，也乐得自在，难得程森休息一下午。

　　两人坐上车的时候，祝乐才想起来问程森，“去哪儿？”

　　程森帮祝乐带上安全带，“带你回奶奶那儿。”

　　程森的话仿佛一个重磅炸弹，炸在祝乐的心上，祝乐瞳孔放大看着程森，“别逗我。”

　　程森笑笑，转动方向盘，车拐了个弯，“这有什么好逗你的。”

　　祝乐慌了神，“别别别，程森，这事儿，你也没和我商量啊！”

　　程森目不斜视，“和你商量，这辈子你都不会踏进我家的门了。”

　　程森说的是事实，祝乐无从辩驳，只好抿了抿唇，又慢慢的变成了咬着嘴唇，最后是***顶着腮帮子，迟疑道，“能不能再缓缓？”

　　程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祝乐点了点头，懂了。

　　祝乐心跳如雷，比上次去见邓致他们一起吃饭，还要紧张，手心冒了冷汗，程森注意到，看了一眼附近，找了个停车位，停了车。

　　“乐乐，别紧张。”程森握住了祝乐的手。

　　祝乐点头，“我不紧张，但是，不然我们还是改天吧？今天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呢，而且我也没买礼物给奶奶，奶奶不喜欢我怎么办啊？你和奶奶说了吗？我们什么关系？我是以什么身份去的呢？奶奶家里还有别人吗？我应该做点儿什么吧？……”

　　祝乐一紧张就碎碎念的习惯又冒出头来，安静的车里，祝乐的嘴不停地张张合合，程森似乎从祝乐喋喋不休的话语后，听到了祝乐的心跳声。

　　“乐乐，我没和奶奶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但我想带你见见她，也想让她见见你，奶奶这几年身体不大好……”程森顿了顿，“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有什么见不得人，可我怕奶奶那么大年纪，受不住，所以我没直接告诉她我们的关系，也希望你不要怪我。”

　　程森的话仿佛有什么魔力般，出奇的让祝乐安静了下来，心脏也缓了速度，祝乐明白程森的心情，就像这么长时间，祝乐也一直没敢和婆婆直接说明他和程森的关系，想的是一样的。

　　祝乐又反手握住了程森的手，“我都理解的，没关系，我只是，怕奶奶不喜欢我，有点儿紧张，走吧，我们出发！”

　　两人相视一笑。

　　到了程森奶奶家楼下的时候，祝乐又握紧了手，程森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把东西买好了，也没买什么，都是些菜啊肉啊什么的，程森说，“奶奶家没别人，只有奶奶自己在家，我们今天陪她吃过晚饭再走吧。”

　　两人拎着东西上了楼，上台阶的时候，祝乐还被台阶不小心绊了一下，还好程森眼疾手快，扶了一下。

第八十二章海绵宝宝与派大星
　　“小心点儿。”程森扶了一把祝乐的腰。

　　祝乐拍开了程森的手，“知道了，别太亲密，会被奶奶看到的。”

　　两人走到门口，程森拿出了钥匙，开门，祝乐小声问道，“你怎么还有钥匙啊？”

　　“奶奶偏要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安全，干脆给了家里人一人一把钥匙，以备不时之需。”程森解释。

　　祝乐点了点头，跟着程森进去换了鞋，奶奶刚从卧室走出来，“诶哟，是安安回来了吧？”

　　祝乐疑惑，看了程森一眼，也没问出口。

　　奶奶拄着拐杖走上前来，“诶哟，你就是安安说带回来的那个小朋友吧？长得可真俊！来来来，快坐。”

　　奶奶热情的不像话，让祝乐想到了大院儿的婆婆，一时之间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不少，被奶奶牵着手坐到了沙发上，程森把买来的蔬菜水果放到了厨房，回来的时候又拿了两瓶果汁，分别打开放到奶奶和祝乐面前的桌子上，“奶奶少喝点儿。”又示意了一下祝乐，自己去脱外套了。

　　奶奶笑眯了眼睛，拿起果汁，“诶哟，还是我们安安好，知道我爱喝果汁，她们都不让我喝。”奶奶轻啜了一口，又放下果汁，“小朋友，听安安说你叫祝乐？”

　　楞在一边的祝乐连忙答到，“嗯，嗯，奶奶，我叫祝乐，您叫我乐乐就行。”

　　程森脱了外套，又走回来，示意祝乐把外套脱了，祝乐忙脱了外套，递给程森，又想到婆婆在旁边，忙站起身，想自己去挂外套，程森却已经接了过来，迈步走向衣架，祝乐心虚的看了一眼奶奶，奶奶又拿起了果汁小口喝着。

　　祝乐又坐了下来，抿着唇，不知道该和奶奶聊些什么。

　　“乐乐是做什么的呀？你喝果汁，这果汁可好喝了。”奶奶把祝乐的那瓶果汁拿起来放在祝乐的手里。

　　祝乐忙接过，“谢谢奶奶，我现在在摄影工作室做学徒呢。”

　　“那很不错啊，”奶奶看了一眼在祝乐身边坐下的程森，“你们两个年龄相差挺大的吧，怎么还成朋友了？”奶奶笑着问。

　　祝乐眼睛转了转，还没想好说什么，程森便开了口，“奶奶，相差不大，刚差了八岁。”

　　祝乐:……这还不大？

　　奶奶笑着叹了口气，“也是，我和你爷爷都相差九岁呢。”提到了自己的老伴儿，奶奶眼里止不住的落寞。

　　祝乐看了看程森，程森也没想到奶奶会想到爷爷那边儿，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奶奶又笑着叹了口气，“唉，不提他了，乐乐第一次来家里，想吃点儿什么，让安安去做。”

　　祝乐连摆手，“一会儿程森做什么我吃什么就好。”

　　奶奶催着程森去做了饭，“安安做饭可好吃了，不忙的时候，时不时的就要回来陪我吃饭呢，”奶奶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睛里掩不住的骄傲，又握住了祝乐的手，“奶奶看得出来，你也是好孩子，别紧张，回这儿就当回自己家了。”

　　祝乐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祝乐陪着奶奶浇了花，给奶奶的朋友打了视频电话，奶奶骄傲的给她的朋友看了祝乐和程森，“看见了吧，老姐妹，我孙子带着朋友回来陪我吃饭呢！”

　　程森打了招呼后又回到厨房忙碌着，祝乐陪在奶奶身边，听着奶奶打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着奶奶的话里话外有种介绍孙媳妇的感觉，祝乐暗暗的摇了摇头，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奶奶挂了电话后，祝乐甚至还陪着奶奶看了动画片，——海绵宝宝。

　　奶奶坐在沙发上，拿着果汁，小口喝着，边喝边笑，“乐乐啊，这小黄人是个什么东西啊？那个小粉人是个海星吧？”

　　祝乐挠了挠头，“啊，奶奶，小粉人叫派大星，应该是个海星，这个小黄人叫海绵宝宝，应该是个……”祝乐紧盯着电视看，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应该是个面包吧。”

　　说完，祝乐觉得越来越像，程森端着菜摆在桌子上，听了这一老一少的神奇对话，没忍住笑出声来，“海绵宝宝是面包啊？乐乐，那他为什么不叫面包宝宝啊？”

　　祝乐:……为什么？我哪儿知道为什……

　　祝乐清了清嗓子，“奶奶，我猜错了，海绵宝宝是块儿海绵……”

　　奶奶笑的停不下来，“是啊，海绵宝宝海绵宝宝，奶奶刚才都没想到，还真以为是块面包呢……”

　　直到程森喊了“吃饭了。”祝乐才看到之前程森说的那个菠萝房子，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和祝福同流合污，不要和祝福再继续看八点档了，以后就只看动画频道！

　　祝乐扶着奶奶吃饭，程森给奶奶盛了小半碗的饭，又给祝乐盛了一碗粥，奶奶看了一眼祝乐碗里的粥，又看了看程森，“怎么不给乐乐盛米饭呢？”

　　“他爱喝粥。”没等祝乐解释，程森便开了口。

　　祝乐又心虚的低下了头，程森坐在祝乐对面，祝乐想在桌子底下偷偷的踢程森一脚，又怕被奶奶发现，只好作罢。

　　吃饭期间，程森不住的给奶奶和祝乐夹菜，每个菜都合着两人的口味来，奶奶爱吃辣的，桌子上有两道辣菜，祝乐伸手去夹，被程森拍开了手，注意到奶奶的视线，程森倒是没说什么，只说了句，“咳，多吃点儿肉。”

　　奶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低着头慢慢的吃着饭，笑着没说什么。

　　吃过了饭，祝乐决定注意自己在奶奶心里的第一印象，和程森抢着洗碗，程森拗不过他，擦了擦手，走出了厨房。

　　“乐乐啊，没事儿，在这又不是外人，让安安洗吧。”奶奶在客厅说着。

　　“没事儿，奶奶，碗也不多。”

　　祝乐洗过了碗，奶奶也有些累了，两人决定回去了，奶奶站起身来，“等会儿。”就走进了卧室。

　　祝乐穿着外套，看了看程森，“奶奶干嘛去了？”

　　“不知道啊。”程森趁奶奶还没出来的空挡，帮祝乐整理了一下衣领，笑着拍了拍祝乐的肩膀，“表现不错。”

　　两人在门口站了好久，奶奶才从卧室走了出来，拎着一个手提袋。

第八十三章信
　　手提袋被折了很多折痕，祝乐疑惑的看了一眼程森，倒是程森看见那个手提袋，微微睁大了眼睛。

　　奶奶踱步走来，把手提袋递给祝乐，笑眯了眼睛看着祝乐，“乐乐啊，第一次到家里来，奶奶也没准备什么，这个你拿着，就当爷爷奶奶的一片心意了。”

　　祝乐连忙摆手，“奶奶，您太客气了，不用了。”又抬头看着程森，程森一直没动，仔细看去，才发现程森红了眼眶，祝乐愣住了，停住了摆着的手。

　　程森注意到祝乐的动作，眨了眨眼睛，轻声咳了咳，“奶奶，您，别这样……”

　　奶奶拍了一下程森的手，“说什么呢你，你第一次带人回家来，我一定要给礼物的啊。”

　　程森放下了阻拦的手，祝乐在奶奶和程森之间看了看，只听程森说了句，“拿着吧。”

　　祝乐也不好说什么，从奶奶手里双手接过了那个手提袋，奶奶笑了笑，笑容上洋溢着欣慰。

　　祝乐谢过奶奶，两人这才告别了奶奶，上电梯的时候，祝乐回头，看到奶奶还站在门口看着，祝乐也摆了摆手，“奶奶，快回去吧，我们下次再来看您。”

　　奶奶连声应着，直到他们上了电梯，才把门关上。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祝乐握了握程森的手，从出来程森就一直心不在焉，祝乐不知道程森怎么了。

　　“程森？”

　　程森扭头看着祝乐，握紧了祝乐的手，电梯到了，两人手牵手走出了电梯，电梯门口有一对母女，祝乐想挣脱开程森的手，被程森紧紧握着，全然不顾那对母女的看法，就这样一直把祝乐牵到了车上。

　　上了车，祝乐才问道，“你怎么了？”

　　程森深呼吸，示意祝乐打开手提袋，“这是我爷爷生前留下的……”

　　祝乐惊讶，从手提袋里拿出了一个酒红色的丝绒盒子，祝乐看了一眼程森，打开了那盒子，在盒子里的是一块手表，有着古老的花纹，着色很好，没有什么大的划痕，看得出来，戴表的人很宝贵这块表，细细看才会看出表链间的磨痕。

　　祝乐有些不明白，“那奶奶怎么会给我啊？”

　　程森欣慰的笑了笑，细看下去，和奶奶的笑容如出一辙，“乐乐，我们家所有人都知道这块表，这是我爷爷留在这世上唯一的物件，自从我爷爷去世后，所有人都没再见过这块表，但我见过，奶奶说……”程森拥抱住了祝乐，在他耳边继续道，“这是他们留给孙媳妇的表。”

　　祝乐一时之间有些怔愣，喃喃道，“孙媳妇？”

　　程森放开祝乐，在他脸颊上亲了亲，言语中透露着开心与放松，“是啊，孙媳妇。”

　　“所以说……奶奶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程森点了点头。

　　“奶奶不仅知道了，而且没反对，还给了我这块表！”

　　程森笑着揉了揉祝乐的头发，“是啊，看来很喜欢你了。”

　　祝乐拿着那块表，定定的看着。

　　程森提醒他系安全带，便踩了油门。

　　祝乐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表放回盒子里，又把盒子放进手提袋里。

　　这才发现，手提袋里有一张纸，是一张信纸，信纸的正面写满了字，背面还有没干的笔水，蹭到了手提袋里面。

　　祝乐拿出了那张泛黄的信纸，先读了背面。

　　“乐乐，对不起，奶奶没想到你会是一个男孩子，所以提前准备好的信不大合适，可我依然想把这封信交给你，从你进门的那一刻，奶奶就看得出来，你和安安是什么关系，安安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隐藏不住的，奶奶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奶奶今天见过了安安幸福的样子，也就不再盼着抱重孙子了，奶奶年龄大了，接下来还是你们年轻人的人生。”

　　程森似乎也没想到奶奶会留一封信在手提袋里，但碍于在开车，也没具体问，只见祝乐一直抿着嘴。

　　背面的内容结束了，祝乐眨了眨酸痛的眼睛，翻了信纸的另一面。

　　“你好，安安的女朋友，我是安安的奶奶，不能说安安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可我知道这孩子长大后吃了多少苦，这封信，我将会在安安带你来见我的那天交给你，不知道你的样子，可安安喜欢上的人，奶奶知道，一定错不了，一直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抱上重孙子，你们也不用太着急，”奶奶秀丽的字体写在泛黄的信纸上，薄薄的信纸上有一片被洇湿出了褶皱，“这张信纸，是安安爷爷生前一直珍藏着的纸，我们那个年代，没有现在发达的通讯，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一直都在传信，那个时候有最纯粹的恋爱，奶奶也希望，你和安安有最幸福的婚姻。”

　　没有落款，在落款的位置上，奶奶写了两句小话，“乐乐，奶奶支持你们，因为只有你是安安那个唯一对的人。”

　　祝乐把信纸小心翼翼的折回了原来的样子，放进了手提袋，心里感慨万分。

　　祝乐很庆幸，自己一直没遇到过至恶之人，所有人都在包容他，包容他和程森，包容他们的爱情。

　　“奶奶写了什么？”

　　程森直接开车到了家，停了车，这才问祝乐。

　　祝乐只摇了摇头，“不想给你看，但奶奶祝福我们了。”

　　程森笑着，“嗯，那我不看了，其他的都没关系了，只要有奶奶的祝福，其他的都不重要了，”程森摸着祝乐的耳垂，笑道，“乐乐，我很开心。”

　　“我也是。”

　　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得到别人祝福更开心的了，我们行过万水千山，踏过沙漠，才发现那些美景不是海市蜃楼，是我们的美梦成真。

　　奶奶把爷爷最后一张信纸，和爷爷留下的那块手表一同给了祝乐的时候，交给祝乐的不只是那一封薄薄的信纸和那寥寥数语，同时放在祝乐手里的还有程森，——她的安安。

　　她不再期盼别的什么，其他的都不重要，她只想让她的安安幸福，找到那个对的人。

第八十四章满足
　　祝乐的参赛作品终于有了眉目，中午十二点，邓致带着两个徒弟守在电脑旁，什么都没看，电脑上的数字刚到整点，邓致便直接刷新了官网，点了进去，直奔祝乐的板块。

　　祝乐和许明皓一人一边坐在邓致的两边，许明皓明显也很好奇，戴上了许久未戴的眼镜，脸离电脑屏幕也很近。

　　祝乐面上不显，心里也澎湃万分，这是他第一个摄影作品，祝乐不激动是假的，三人都攥紧了拳头，等待着页面刷新。

　　终于，页面跳了出来，三人把脑袋挤在一起，齐刷刷的看着电脑屏幕，只见，“光晖”这一板块，祝乐的作品位列第一，在作品的左上角标注了“第一”。

　　邓致大叫一声，扔了手里的鼠标，和自己左手边的祝乐抱在一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祝乐没说什么，倒是勾着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心情，在邓致的拥抱下，笑眯了眼睛，露出小酒窝来。

　　许明皓也很激动，摸了摸鼻子，也很快和两人抱在一起，三人激动的抱在一起站着，跳着。

　　不为别的，只单纯的因为祝乐，太不容易了。

　　随后邓致才查了许明皓的和自己的。

　　许明皓只参加了一项，而且那一项是自己抽空拍的，没投入那么大的精力，只在那一板块里排了个第三。

　　许明皓倒是无所谓，投入的精力付出的时间要和自己应得的结果成正比的，这很正常，许明皓也不在乎这些，自己跟着邓致这么久，大大小小的比赛参加过不少，也有过一举夺冠的时候，当然也有发挥失常的时候，他没什么天分，只因为和邓致学习的时间久了些，没有祝乐那么天才，他自己知道也承认。

　　况且祝乐不是有天赋，他还很努力，在这些日子里，祝乐除了在看考证的书，就是在和邓致，和自己学习拍摄技巧，就连前段时间，明显祝乐情绪就很低落，可他依旧没有放弃看书学习。

　　许明皓很是佩服，时间久了，他也多多少少明白了祝乐过去的经历，心疼之外也有感慨，乐观也好消极也罢，祝乐能站在自己面前，努力学习新技能，并且丝毫抱怨都没有，让许明皓心里称赞。

　　最后，邓致才查了自己的成绩，这是一场简单的小比赛，对于邓致来说完全不需要参加，邓致参加本就是为了那个传说中的奖品，再顺便带一带自己的新徒弟，但这次邓致上交的五项参赛作品里，有三项是关于祝乐的，邓致还是心里期待着。

　　邓致依次打开了各个页面，三人又轻声呼吸，紧盯着电脑屏幕。

　　不出意外的，邓致的五项作品，除了一项风景图，其余四项作品都是第一名。

　　祝乐震惊之余，给邓致竖了个大拇指，“师父，平常还真看不出来，你确实深藏不漏啊！”

　　邓致笑着打了祝乐一下，“平常和你说师父多厉害，你不信，这回知道了吧。”

　　许明皓也在旁边接茬，“师父只是平常不正经了些，真到了专业领域，确实挺厉害的，不然当时我也就不在那么多选择里，选择师父了。”

　　“嘿，那么多选择里你……”

　　邓致话还没说完，桌面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定睛一看是张雯雯，邓致脸上浮现出笑容，看了旁边两位笑的意味深长的徒弟一眼，站起身来，“去去去，笑什么，没见过你们师娘打电话是不是？挂了电话回来再夸你们，一会儿带你们出去吃，我请客。”

　　说了一大通，仿佛气都没喘，不等祝乐和许明皓回答，邓致边忙接了电话，边笑着边往出走。

　　留下祝乐和许明皓对视，笑了笑。

　　不巧，两人刚对视笑着，笑容还没敛去，祝乐的手机在口袋里也响了起来，许明皓仿佛有所感知，笑容僵硬了一瞬间。

　　只见祝乐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定睛一看，——程森。

　　站在祝乐旁边的许明皓，明显也注意到了，原本僵硬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失去了光彩，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十岁，冲祝乐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这大喜的日子，让我自己在这独自享受吧。”

　　祝乐被许明皓的神情逗笑了，拍了拍许明皓的肩膀，也跑出去接了电话。

　　留在原地的许明皓:……

　　快乐都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不。

　　对象也是他们的。

　　我什么也没有。

　　还没走远，祝乐便接起了电话，想告诉程森这个好消息。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祝乐希望程森是除了自己以外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可惜……

　　“程森！”

　　“嗯……怎么样？今天公布结果了吧？”程森低沉的嗓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让祝乐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心更是安静不下来。

　　祝乐套了外套出了门，笑着“嗯”了一声，走向了工作室旁边的奶茶店，突然想喝一杯奶茶。

　　“程森啊，我第一。”

　　“这么厉害啊，乐乐真棒，那晚上我下了班，带你们出去吃。”

　　祝乐笑着踢走了路边的石头，“行，师父刚说他要请客来着，估计也会带着师娘。”

　　“那就让他请，一会儿我在群里问问张冶他们来不来。”

　　祝乐轻声应了一声，“程森，我现在很开心，”祝乐顿了顿，又补充道，“和昨天一样开心。”

　　程森在那边叹了口气，祝乐还没问怎么了，程森又说，“我的乐乐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呢？”

　　祝乐笑着，和程森聊着，忘了方向，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走出了离工作室很远的距离了，更别提奶茶店了，早就走过了头，祝乐被自己蠢笑了，低低的笑出了声，又转过身走回去，在电话里给程森讲。

　　两人说说笑笑，一直到祝乐走到了奶茶店，拎着奶茶走出来的那一刻，祝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满足于手里拎着的奶茶，满足于正通过电话听着自己恋人的声音，满足于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第八十五章性别的优势
　　程森:【我男朋友比赛结果出来了，晚上邓致请客。】

　　程森没说祝乐的名字，平平无奇的字眼中充满了骄傲。

　　邓小爷:【嘿，小橙子，我徒弟第一！你凑什么热闹！】【菜刀】【菜刀】【菜刀】

　　祝乐:【……】

　　许明皓:【……已经挂了电话了，我还要受到这样的伤害。】【佩服】【佩服】【佩服】

　　袁波波:【恭喜啊@祝乐】【点赞】【点赞】【点赞】

　　张冶:【这么厉害！@祝乐】【佩服】【佩服】【佩服】

　　Tang:【深藏不漏啊！@祝乐】

　　祝乐:【这次的比赛，不难。】

　　邓小爷:【握手】【不难，@许明皓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大徒弟得了第三名！】【握手】【握手】【握手】

　　许明皓:【……】

　　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许明皓:……

　　情场失意也就算了，第三名也就算了，……这他妈公开处刑……是人干的事儿？

　　于是，许明皓慢慢挪开了放在手机上的注意力，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给自己上刑的师父，邓致全心全意的在群里宣扬自己的宝贝徒弟多么厉害，全然不顾大徒弟的眼神。

　　于是……大徒弟扔了手机，扑到了邓致身上，“师父，你是不是忘了我就在你旁边啊？”

　　邓致眨了眨眼睛，心虚的笑了笑，很快的回过头冲一旁做笔记的祝乐喊道，“爱徒！救我！”

　　祝乐放下笔来，刚要站起身，就被许明皓勒令禁止上前帮忙，祝乐又朝邓致摊了摊手，“师父，爱莫能助啊。”于是坐下，拿起了手机。

　　十分钟的暴打后，邓致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遇徒弟不淑啊。”

　　许明皓去照了照镜子，理了理乱了的发型，瞥了邓致一眼，笑出声来。

　　群里炸开了花。

　　十分钟前。

　　程森:【@邓小爷怎么不说话了？】

　　程森:【@邓小爷怎么让你说的我男朋友是你男朋友一样？】【炸弹】【炸弹】【炸弹】

　　袁波波:【@邓小爷快出来吧，一会儿小橙子去你工作室抓你咯！】【偷笑】【偷笑】【偷笑】

　　张冶:【@邓小爷你不会不想请吃饭了吧？我先说好，我是一定去的！】

　　袁波波:【+1】

　　Tang:【+1】

　　祝乐:【视频】

　　祝乐:【视频】

　　祝乐发上去的是邓致被许明皓打的视频，两人在矮小的沙发上扭打在一起。

　　张冶:【这么劲爆！】【鼓掌】【鼓掌】【鼓掌】

　　袁波波:【@张冶你第一次在群里说话这么痛快！】

　　张冶:【我这人，看重点！】

　　张冶:【@祝乐弟媳，告诉小皓子，多打一会儿，把我那份儿算上！】【呲牙】【呲牙】【呲牙】

　　袁波波:【+1】

　　Tang:【+1】

　　程森:【+1】

　　祝乐笑着看着群消息，又想起了什么，私聊程森。

　　祝乐:【我突然想起来，袁哥不是都结婚了，为什么没把嫂子拉进群里啊？而且师娘也没在群里，只有我在群里。】

　　程森:【这个群是我们刚上大学的时候建的，那时候就约定好了，这个群里最好别出现女性，一呢，是对单身狗的不尊重，二呢，都是男生说些浑话也方便些。】

　　祝乐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笑了笑，【所以我是占了性别的优势啊。】

　　程森能想象到祝乐现在的神情，如果祝乐现在在自己面前，程森一定会伸出手揉揉他柔软的发丝。

　　程森刚准备给祝乐打个视频电话，护士就来催他。

　　程森:【难过】

　　程森:【去做手术了。】

　　程森:【手术结束去接你。】

　　程森:【亲亲】

　　不知道什么时候，程森喜欢上了微信里的【亲亲】的表情，每次给祝乐发的时候，祝乐心里都会澎湃一阵儿。

　　祝乐笑出了两个不常出现的酒窝，回了程森，【好】【亲亲】。

　　邓致开车去接了张雯雯，把许明皓和祝乐扔在了工作室，等着程森来接，许明皓一再声明，“我一会儿打车走！”声明了好多遍，一直到程森来，也没走出这个屋。

　　程森来的时候，祝乐和许明皓正面面相觑，程森站在祝乐身后，揉了揉祝乐的头发，“你们两个互相看什么呢？”

　　祝乐拄着脸，“师兄说了一下午，自己打车走，但是他一直没走，我在问他为什么还不走。”

　　许明皓:……倒也不必这么坦诚。

　　许明皓轻声咳了咳，“那什么，我就是，怕你们两个自己去，找不到地方。”

　　程森笑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地方，之前我们几乎每个月都去聚一次吧？”

　　许明皓咽了咽口水，……我为什么没打车走？

　　许明皓心虚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也没什么，就是吧……”许明皓抿了抿唇，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祝乐和程森的神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般，语速飞快，“你们是我长这么大见到的第一个同性情侣，我这不是想多了解了解嘛。”

　　祝乐:……

　　程森:……

　　祝乐:“师兄，之前见识的不够多嘛？”

　　许明皓低下了头，摸了摸鼻子，“之前没怎么注意，这两天想多了解了解。”

　　祝乐抬头看了程森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有些揶揄，又整齐划一的把视线放在许明皓身上。

　　许明皓睁大了眼睛，站起身来往后退，“看我干嘛啊？我有什么好看的啊，快，走走走，吃饭去了。”说罢，许明皓便从衣架上拿过自己和祝乐的外套，把祝乐的外套递给祝乐，自己快速穿上，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大声喊道，“记得锁门！”便头也不回的钻进了程森的车里。

　　程森和祝乐对视，笑出了声，祝乐边穿着外套边感慨，“师兄这心虚的也太明显了吧。”

　　程森推着祝乐出了门，一边锁门，一边笑，“不知道他这笔直笔直的直男，遇上什么样子的了。”

　　程森这么一说，祝乐也好奇了起来，下意识的朝车里看了一眼。

　　车里的许明皓低着头，应该是在玩着手机，边玩边笑。

　　祝乐讶异，朝程森说了句，“我师兄……不会网恋了吧……”

第八十六章用不着说出口的祝福
　　许明皓网没网恋祝乐不知道，只知道接下来的行程里，许明皓像人格分裂了一样，一边偷偷的冲手机乐，一边又在祝乐程森面前装的像没事儿人一样。

　　祝乐看在眼里，心里觉着有意思，但也没戳穿他。

　　三人车刚到门口，程森停好了车，三人下车，就见张雯雯背着包从饭店走出来，步子迈的很大，邓致外套都没穿追在后面，站在车边的三人面面面相觑，抬起步子朝两人走去。

　　越来越近的时候，才能听清两人的对话。

　　“我错了，我没和她做些有的没的，她喝多了啊。”邓致一边拉着张雯雯，一边解释。

　　张雯雯抬起脚来，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我出去的时候都看到了，你们两个抱在一起！”

　　走过来的三人，有些惊讶，看了看对方的神情，都闪着不可思议。

　　“嫂子，怎么了？”三人走近，还是程森率先问出口。

　　张雯雯甩开了邓致的手，朝祝乐和许明皓点了点头，又和程森说，“还不是他！让他自己说！”说完，又踩了一下邓致的脚。

　　邓致抱着脚跳了跳，对张雯雯说，“我真没有啊，唉，”这才又转向祝乐他们，“刚我出来拿果汁，结果呢，在门口，有个姑娘就喝醉了，就倒我身上了，周围也没个人，我就扶着她，寻思找一找和她一起的人，结果，就被你们嫂子看见了，偏说我和她有一腿。”

　　祝乐和许明皓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底的笑意，又迅速低下头，齐齐的耸动着肩膀。

　　邓致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弟，就知道在笑，用自己残破的脚，先给了边上站着的许明皓一脚，下一脚抬起来，刚要踹到祝乐身上的时候，被程森推了一把，“干嘛呢？我还在旁边呢。”

　　祝乐笑的更欢了。

　　许明皓捂着屁股，眨了眨眼睛，笑不出来了。

　　邓致单脚站着，被程森推了一把，没站稳扶了一下张雯雯，张雯雯也拉了他一下，程森看在眼里笑了笑，“嫂子，我邓哥也不是那样人，可能真有什么误会。”

　　祝乐和许明皓也在一旁附和着。

　　张雯雯没说话，邓致在张雯雯看不见的地方给程森三人使了眼色，程森领着两个小的和张雯雯说了声，便进去了。

　　走进包厢，张冶，袁波，唐厉都在包厢里谈天说地，见程森三人走进来，忙都站起来拉着祝乐坐下，许明皓和程森站在门口，程森笑了笑，“你们都怎么回事儿？”

　　“你们两个自己找地方坐吧，今天的主角是谁不清楚吗？”张冶粗声粗气的喊着，又拿过菜单，放到祝乐面前，“来，宝贝乐乐，点菜，你没来啊，我们刚才都要喝果汁充饥了，诶，果汁怎么还没回来。”

　　没穿外套站在外边哄了半天媳妇的邓致:……谢谢你还没忘了果汁。

　　祝乐坐在张冶和袁波中间，一点儿都不显得拘束，边点着菜边注意着程森的动作。

　　“宝贝也是你能叫的了？”程森挂好了衣服，又拿起祝乐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挂好，这才坐在了袁波旁边，许明皓坐在了唐厉旁边。

　　没等张冶开口，唐厉喝了口水，笑着道，“小橙子，我以为你上学的时候就挺欠揍的了，没想到，谈了恋爱更欠揍。”

　　程森笑出声，“唐哥，找个女朋友吧，趁着还没老，体会体会我的快乐。”

　　同样没有女朋友，和唐厉一边大的张冶:……一语双关？一石二鸟？

　　今天的程森话分外的多，多以秀恩爱为主，欠揍为辅。

　　张冶和唐厉纷纷看向低着头笑着点菜的祝乐，“乐乐，你今天给这小子吃什么东西了？”

　　祝乐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怎么了。”

　　许明皓坐在一边，边玩手机边接茬，“从接我开始，就这样了，我已经受了一路的折磨了，见怪不怪了。”

　　袁波看了一眼程森，程森也看了看袁波，两人心照不宣的拿起手里的茶杯，碰了碰杯。

　　其他四人看着这两人打着哑谜，刚要严刑逼供，包厢的门打开来，邓致拉着红着脸的张雯雯走进来，“不是，大哥们，你们好歹有一个人出来给我送件外套呢，让我也体会体会我们社会主义兄弟情啊！”

　　“弟媳弟媳，来来来，坐坐坐，刚才怎么没进来呢？”

　　“是啊，邓致都进来脱了外套，出去拿果汁了，你还没进来呢。”

　　进门就抱怨的邓致:……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tama要这社会主义兄弟情有什么用？

　　张雯雯抿了抿嘴唇笑了笑，“进来就去卫生间了，刚又和邓致说了会儿话。”

　　人齐了，包厢瞬间热闹了起来，祝乐象征性的点了两个菜，就把菜单推给了坐在对面的张雯雯，“师娘，你来吧。”

　　张雯雯也不是扭捏人，拿起菜单划着，划完了又送出去给服务员。

　　“弟媳，第一次见面啊，放以前，打死我都想不到邓致会比我先找到女朋友，还是我本家！”张冶开口开玩笑道。

　　张雯雯站起身来，大方的笑着道，“哥哥们好，第一次见面，我就简单的做个自我介绍了，我叫张雯雯，是邓致的女朋友，前段时间一直忙着，也没机会和你们吃个饭，正好趁着今天给祝乐庆祝的机会，今天这顿大家吃好，邓致请客。”

　　“好！”

　　“爽快啊弟媳！”

　　“终于让邓致请了回客！”

　　“百年难遇一次的机会啊！”

　　众人欢呼。

　　声音刺透邓致的耳膜，直达心脏，邓致:……我tama……就这句话，你就活不到百年。

　　菜上齐了，众人吵着喝酒，商量着第二天都没什么要紧的工作，决定吃过饭转战下一场，除了一会儿要赶回家给加班的老婆送饭的袁波，其他人包括张雯雯，都喝了酒。

　　饭桌上，几人又轮流祝贺祝乐获奖，期间程森都眼含笑意的看着祝乐，神情掩饰不住的骄傲。

　　祝乐看着和自己隔了一个人的程森，在其他人推杯换盏时，祝乐和程森双双对着对方举起了酒杯，眼含笑意，不言而喻。

　　觥筹交错间，用不着说出口的祝福。

第八十七章他的第一人选
　　几人喝过了酒，吵吵闹闹的打车去了KTV，祝乐也喝了不少，脸红扑扑的被程森扶着，喝的最多的还是邓致，一边高兴着第一次带女朋友见兄弟，一边感慨着祝乐的摄影天赋。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就是再来个十年八年的，也不会出现一个像我徒弟天赋这么高的人才了，第一次参加比赛，就拿了个第一啊！第一啊！什么概念，就不说这个比赛含金量高不高，想我当年，第一次参加比赛，也就是个前五……”邓致被张雯雯和许明皓一边一个扶着，嘴里嘟嘟囔囔的上了车。

　　其他三人上了一辆车，祝乐和程森又上了最后一辆车，祝乐想想自己师父的憨态可掬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偏偏在程森眼里，祝乐现在的样子才真正算得上憨态可掬。

　　坐在KTV里面的时候，祝乐已经开始迷糊了，靠在沙发的角落，抱着一瓶果汁，一边喝着，一边傻笑着，祝乐酒量不算太好，甚至可以称为差。

　　程森第一次见祝乐喝了这么多，程森知道，有这几个损友劝的以外，也是因为祝乐真的高兴，为自己生平第一次找到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真实感而高兴。

　　几人要了大包厢，地方够大，够让他们几个群魔乱舞的，没唱两首歌，袁波就示意着还算清醒的程森，“我走了，给你嫂子送饭去了，改天带着祝乐去我家吧，让你嫂子也见见。”

　　程森拍了拍袁波的肩膀，“成，改天有时间我们两个去。”

　　袁波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一旁的邓致张雯雯，又凑近程森，“就别和邓致他们说了，他太闹了，等过段时间，咱们再一起聚。”

　　程森笑道，表示明白，站起身来送袁波，袁波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你们玩着，我走了。”

　　“走什么啊，再玩会儿啊！”邓致大着舌头喊道。

　　“得给你们嫂子送饭呢，你们玩的尽兴，这场我请。”说完，不等唐厉张冶说话，袁波就推开了包厢们，程森紧随其后走了出去，袁波走到柜台掏出手机，准备再点些东西，顺便结账，被一旁的程森拦住，“赶紧走吧你，我在这呢，今天怎么说也是给我家小孩儿庆祝，轮的着你么。”

　　袁波也没争抢，笑着把手机放回了口袋，程森送他出去打车，在门口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程森看着有趣，问道，“你和嫂子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啊？”

　　袁波笑了一下，“没想呢，大概还要过两年吧，好歹要等我们两个再稳定些，”袁波顿了顿，“倒是你，和我说的是真的？”

　　程森笑着摸了摸鼻子，“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假话？”

　　袁波也笑着点了点头，“不是我怀疑你和我弟媳的感情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了解了，但是，领证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程森出来没穿外套，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朦胧的月亮，“快吗？我现在恨不得把他锁在我身边。”

　　袁波看着程森的神情，也想起了自己陷入爱情的时候，笑了笑，“我就是问问你，没别的意思。”

　　袁波算是他们这波人里面最稳重做事情思考的最周全的一个了，程森比他们年龄都小，有什么事也经常问袁波，所以两人的关系也会近一些，袁波对程森的每一次决定都支持，但也在支持的同时，让程森再三考虑，这些程森也都明白。

　　袁波看了一眼手表，随手拦了个车，“行了，没穿外套快回去吧，一会儿给你嫂子送饭都来不及了。”

　　司机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留着程森在原地，慢慢的往回走。

　　一开始他羡慕的是袁波的爱情，他一度认为自己也会找一个像袁波妻子那样的爱人，两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自己的妻子加班，无论袁波怎么忙，都会亲自下厨做好饭，给妻子送饭，一直到妻子加班结束，袁波都会等在便利店，和妻子一起回家。

　　程森又想起总在吵吵闹闹的邓致和张雯雯，即使总在吵吵闹闹，但也是爱情的另一种模样。

　　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追求，每个人谈恋爱时的感觉也不尽相同，可在整个世界上，爱情的千姿百态，才是这个世界的有趣之处。

　　回到包厢，出奇的居然是祝乐和唐厉拿着话筒在唱歌，其他人都围在桌子边盯着桌子上的转盘，玩的不亦乐乎。

　　程森刚打开包厢门，祝乐朝程森看了一眼，对于其他人的呼喊声，程森全然不顾，径直走向祝乐，“怎么是你在唱歌了？”

　　祝乐醉意还在，迟钝的笑了笑，“他们都在玩那个，我想等你回来，话筒也不能空着呀。”

　　程森掐了一把祝乐红扑扑的脸蛋，他还真没听过祝乐唱歌，心里居然踊跃出一种期待，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程森笑着看着祝乐摇了摇头，“算是被你拴死了。”

　　祝乐依旧笑着，露出两边的酒窝，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邓致在一旁起哄，“刚才我徒弟可说了啊，一会儿单独给你唱一首，诶呦呦，臭情侣……”

　　其他单身的三人:……你现在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

　　唐厉见程森回来了，把话筒朝程森手里一塞，“来来来，你们两个给我们表演一个。”

　　其他人也不玩转盘了，都倚靠在沙发上，看着祝乐和程森起哄，“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

　　程森无奈，拿起话筒，话是对着其他人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祝乐，眼里不吝宠溺，“那就让我先听听我家小孩儿的歌吧。”

　　祝小孩儿脸更红了几分。

　　祝乐不常听歌，他手机里的第一首歌，也是唯一的一首歌，是在程森手机里听来的。

　　祝乐也说不清听到那首歌时的感觉，但那首歌的背后永远是程森，——他的第一人选。

　　他没有华丽的词藻，也说不出动听的情话，那首歌似乎在替他诉说他的情感，倾听他的心事。

第八十八章不要说话
　　“深色的海面布满白色的月光

　　我出神望着海心不知飞哪去”

　　“……”

　　“爱一个人是不是应该有默契

　　我以为你懂得每当我看着你

　　我藏起来的秘密

　　在每一天清晨里

　　暖成咖啡安静的拿给你

　　愿意用一支黑色的铅笔

　　画一出沉默舞台剧

　　灯光再亮也抱住你

　　愿意在角落唱沙哑的歌

　　再大声也都是给你

　　请用心听不要说话”

　　一曲终了，还是邓致欢呼出声，“好！”随后其他人赞美的鼓掌，程森看着放下话筒朝自己看过来的祝乐，笑了笑，那一刻，仿佛这里只剩自己和眼前的这人。

　　爱情这个词说起来有些浮夸，它没有感情这词说起来那么朗朗上口，可如果说用什么词来概括他和祝乐，程森也想不出别的。

　　唱歌时的祝乐比起平时更加有魅力，歌声没有那么完美，可能因为不常来唱歌，祝乐的歌声带着些许青涩，但偏偏是那些青涩，那些不稳的声调一个一个，一点一点，传进程森的耳朵，敲进程森的心房，更让程森知道自己被爱的真实感。

　　其他人起哄的声音在程森耳朵里渐渐清晰。

　　程森回过神来。

　　“不至于啊不至于，怎么还愣住了呢？”

　　“你没听过祝乐唱歌啊？”

　　“我cao，我还真他ma第一次见我们小橙子这副样子。”

　　“出了奇了。”

　　程森笑着，走到了祝乐旁边，站在祝乐旁边，拿过祝乐的话筒，轻轻咳了咳，“今天玩的挺开心的，除了我袁哥不在，该在的都在呢，那我也不瞒着你们了，我袁哥也知道这事儿，过阵日子，我打算带祝乐去法国……”

　　程森留了个悬念，顿了顿，笑着看着祝乐和众人的反应，这才又拿起话筒，十分臭屁的说道，“估计你们也猜不到，那我就直说了吧，我决定带我男朋友去法国领证。”

　　程森今天也喝了不少酒，没有了平时的温柔稳重，倒是符合“小橙子”这个人设，祝乐仿佛能透过这几句话看见上大学时的程森。

　　程森话音刚落，包厢里安静了三秒钟，随后就不停的起哄，“哇哦～”

　　“这可不像你能做出来的事啊！”

　　“恭喜恭喜啊！”

　　“到时候回来我们给你们包红包。”

　　“回来记得请我们吃饭。”

　　祝乐有些怔愣，他从来没想过领证这些事，程森突然说决定领证，他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祝乐一直没说话，直到程森又重新拿起话筒，扶着祝乐的肩膀，两人面对面，程森才说，“这件事我思考了很久，可能对你来说，挺突然的，对我自己来说，也挺草率的，我过去的三十年里，大概没做过什么浪漫疯狂的事，但现在和你在一起，我想把所有的事都和你一起试一试，我今天没买戒指，也没什么能象征的信物，我去过很多次首饰店，但我觉得那些都配不上你，我找不到合适的，总想和你一起去选，什么事情都想和你一起做，我想，我是栽了，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我怎么会这么爱你，但也庆幸，第一次遇见的时候，”程森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拉住了我的手，问了我的手机号，暴雨的天气在楼下坐了那么久，”程森开始哽咽，来来回回张口，再也说不出话来。

　　祝乐笑着抱住了他，“我爱你。”

　　其他人见此也都红了眼睛，他们知道现今同性恋人的不容易，突然也明白了祝乐和程森的爱情，程森从没在他们面前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就连毕业时，他们各奔东西的那天，他们之中年龄最小的程森，也只是在一帮大老爷们哭嚎声中红了眼眶，从那以后，一直到现在，众人再没见程森红眼眶，可今天，程森在他们这些朋友面前，诉说着对祝乐的爱意，哽咽难言。

　　程森过去的三十年里，除了青春期时做过的那些事，再也没做过什么不属于自己身份范围内的事，今天他像一个刚刚成年的毛头小子一样，在众人面前对祝乐表着白，这如果放在以前，众人包括程森自己，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程森确实想了很久这件事，在决定带祝乐去领证的那天开始，程森便得空了就查一查两人到底去哪个国家，最后定在法国，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法国浪漫，他这人生性便没有什么浪漫细胞，但他总不想亏待了祝乐，包括在看戒指这事上，程森几乎跑遍了整个城市，大大小小的首饰店去了不计其数，但在他看来，没有一枚戒指能配得上他心里的祝乐。

　　让程森突然决定去领证这件事，也是因为祝乐，程森前些天突然发现了一些细节，祝乐的小动作。

　　比如吃饭的时候，不论是在家里吃，还是外面吃，祝乐总想坐在程森左边；两人走路散步的时候，也无意识的让程森走马路里侧，自己走马路的外侧；每次清晨时，程森总是先醒过来的那个，祝乐几乎都会用自己的小手指勾着程森的小手指；诸如此类，还有很多很多。

　　这些微小的细节，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毕竟祝乐也是无意识做了这些事，程森注意到后，想了很多，最后总结出，祝乐是没有安全感的。

　　不是对程森这个人没有安全感，也不是对他们的感情没有安全感，是因为祝乐的成长环境，这种潜意识里的东西已经在他性格上扎了根，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程森倒是清清楚楚。

　　祝乐现在的心里五味杂陈，程森永远都是秉节持重的，做事情不慌不忙，平时也只会和朋友们吵吵闹闹，甚至于平时工作时，程森的主要工作便是做手术，大大小小的手术不计其数，手术失败的情况也在所难免，程森看得开，但也难免替那些手术失败的患者难过，大概是因为他在医院待的时间不短，看尽了人生百态，世事无常，他难过的时间也只是那么一阵儿，过了那一阵儿，便又恢复正常，今天这样失态的程森，难得。

第八十九章理想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祝乐迟到了，程森早早地去上班了，没叫祝乐起床，只留了纸条“祝猪猪，起来记得吃饭。”

　　祝乐捏着纸条笑了笑，把纸条贴到了冰箱上，看到了桌子上的保温饭盒，里面居然有粥还有两个包子。

　　“徒弟！你快来！程森告诉我不要给你打电话，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邓致的电话打来，急匆匆的，还没等祝乐说话，又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祝乐一脸懵，叼着剩下的一个包子，拿了外套就出了门。

　　刚到工作室，许明皓就拉着他，“师傅快乐疯了，你总算来了。”

　　祝乐更是疑惑不已，“到底怎么了？”

　　邓致在电脑旁拉过祝乐，“诶哟，我的小福星来了，快快快，坐坐坐，”邓致拉着祝乐坐下，“我今儿早上一打开电脑，你猜怎么着？我在论坛上的消息差点爆了，”邓致又把电脑屏幕转向祝乐，示意他看。

　　祝乐看去，入目的都是消息的小红点，有些讶异的看着邓致，“你欠债了？我没钱帮你还啊，”祝乐又转了转眼睛，有快速的说道，“程森也没有钱帮你还啊。”

　　邓致拍了祝乐后脑一巴掌，“我是你师父，你就是这么对你师父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一旁的许明皓见这师徒两个又跑偏了，忙说道，“不是一个事儿好吧？赶紧说正经的。”

　　邓致忙点了点头，“对对对，不是这个事儿，我这不是用你的照片参赛来着嘛，这不，得奖了好多人找我问你呢，有要合作的，也有想和你交朋友的，徒弟啊，你看，这交朋友我看就没必要了，但是这合作呢...师傅觉得还是可以考虑的...”

　　祝乐挑了挑眉，“交朋友？合作？”

　　“师弟，师兄劝你一句，交朋友就别了，你家那个不得吃了我和师父，合作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对对对，徒弟，朋友你有我们这些损友还不够嘛？我们还是想想合作的事儿呗？”

　　祝乐：......损友，认知还蛮清楚的。

　　“怎么个合作法？”祝乐想了一会儿问道。

　　“他们大概会找你做模特，拍摄一组照片给你多少钱的那种，具体应该都是有价目表的，不过我没查过，但是你起点高，价格应该不会太低...徒弟，考虑一下？”

　　“不要。”祝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为什么？！”许明皓和邓致也出奇一致的问道。

　　祝乐走到冰箱旁边拿了一罐可乐出来，又坐到沙发上，“抛头露面的，不太好，程森应该也不会喜欢。”

　　“你以为你是早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丫头吗？”邓致愤愤道，“而且这次机会多难得啊！多少年轻摄影师都想去学习那些大神摄影师呢！你居然不要？要不是我没长这张脸！”邓致的声音越来越大，许明皓捂着耳朵跑到了沙发旁边，“行了，师父，祝乐自己做决定呗，你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我？强买强卖？我这是为了他好！我这是恨铁不成钢！他和程森说破天也就是快领证结婚的夫夫关系，感情再好，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啊!”邓致越说越生气，干脆自己也走到冰箱拿了罐可乐出来，开了可乐，喝了好几大口，这才有心平气和的对祝乐说“不是师父见钱眼开，是这次机会实在很不错，给我发来消息的都是这个圈里有头有脸的有名声的摄影师，如果这次你抓住了这个机会，你以后的道路只会越走越平顺，”邓致喝了口可乐，顿了顿，“比跟着我在这埋没了你强，你是天才，我承认，我当时进到这个圈子里，凭借的是我的一腔热血，凭借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但是我也没有什么捷径可以走，但你不同...祝乐，我现在是以你师父的身份在劝导你，希望你好好想一想。”说完，邓致便拿着那罐可乐抱着电脑上了楼，徒留祝乐和许明皓在沙发上坐着干瞪眼。

　　邓致的好意祝乐都明白，可越是明白才越是不忍心，如果祝乐去做了邓致口中那些大神的模特，邓致最后就只会是祝乐登上山峰的跳板，这个道理祝乐明白，邓致明白，许明皓也明白，等到作品出来的时候，看客们只会直呼这位大神的技术好，选的人也好，哪会在乎祝乐最初的出身最开始的落脚点。

　　人嘛，向来是望远不俯低。

　　“师弟，师父也是为了你好，他就是今天听你居然拒绝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许明皓见祝乐一直不说话，以为他不开心了，在一边安慰道。

　　“嗯，师兄，我知道，我都明白。”

　　“师父他其实挺不容易的，我说的是我一开始来这的时候，”许明皓双手交叉叠在后脑靠在沙发上，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往事，“我一开始来的时候只是想单纯的赚些零花钱，其他大店不要我，我才来这的，刚来这的时候，店里装修的就是这样，那时候师父已经自己闯荡很多年了，刚从国外回来，国内的摄影师厉害的不爱瞧他，不厉害的也挺排斥他的，所以那几年他过得挺艰难的，再加上因为出国学摄影的事和家里闹翻了，一直都没有资金来源，这些事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听到这些事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别的，是看了看工作室的装修，”许明皓舔了舔嘴唇，才又继续道，“那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他每天都吃泡面，几乎每顿都吃泡面，平时程森哥他们有空就会来带我们去吃东西，因为他没钱，他把钱都投入到了他喜爱的事情上面，他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很尊敬他。”

　　祝乐一时无言，程森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些事，他更是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大学生脱离了家里的支援，独自离开家乡，去往陌生的国外追求自己的理想，这件事有多么难。

第九十章合作
　　“知道了，”祝乐站起身来，低下头对许明皓说道“我上去和师父说。”

　　祝乐上楼的时候，邓致正抱着电脑坐在角落里抽烟，祝乐眨了眨眼睛，“你还会抽烟呢？”

　　邓致见祝乐上来，冲他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继续吸着烟，“去去去，别来烦我，让我自己在这抑郁而终吧。”

　　祝乐笑了笑，走到邓致旁边，和邓致坐在一起，“挺酷的。”

　　“什么？”

　　“独自一人追求自己喜欢的事情，挺酷的，放在以前我一定没有这样的勇气，但现在，我想试一试了，那些话你都说得很对，我也不应该太依赖程森，我们该有自己的生活，但有一句话不对...”

　　“哪句话？”

　　“不是我抓不住机会，是要看我想不想抓住它。”祝乐说完这句话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邓致，露出了两边的小酒窝，“师父，一起试试吧，看我顶着你的名号，能不能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

　　说完，祝乐便下了楼，邓致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把手里的烟头按灭了，祝乐很狂，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祝乐发自内心的狂妄，他突然明白了像程森那样的人，怎么会爱上和自己全然相反的祝乐，这一瞬间，邓致明白了，祝乐身上有他们这一群人都没有的东西。

　　祝乐临下楼扔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妥协后的最后的底线，他不会自己单枪匹马的去做那些人的模特，他会带着邓致工作室的名号，这是他最后的条件。

　　邓致下楼的时候，祝乐正给提前预约好的顾客拍照，最简单的证件照，现在的祝乐已非吴下阿蒙，早就能够独立完成工作室的工作了，邓致骄傲的同时有感慨，或许天赋真的很重要。

　　送走了客人，三人又围坐在电脑前，邓致离电脑屏幕最近，明明带着眼镜，却还要把眼睛贴上去，“你们两个在我旁边看好了啊，我要挨个回消息了。”

　　祝乐和许明皓点头，“看好了，师父，你倒是回啊！”

　　邓致叹了口气，靠回在椅子上，抽了许明皓肩膀一下，“诶哟，我不知道回什么啊，前面那些交朋友的还好，那这些合作的，我要把握好尺度啊，哪儿那么容易啊。”

　　祝乐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时间，程森马上就下班了，如果没有什么特别多的手术的话，一般下班都会给他打电话的，祝乐抿了抿嘴唇，咬了咬牙，把电脑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我来吧。”

　　话音刚落，祝乐就熟练地用邓致的账号发了全部，把自己的微信号发了出去，并标明，合作的加！四个大字，再无其他。

　　两个旁观者看呆了，邓致眨了眨眼睛：......还能这么玩？

　　许明皓冲祝乐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行！”

　　时间刚刚好，程森的电话准时的打了进来，祝乐冲两人示意了一下，出去接了电话。

　　“下班了啊？”

　　“嗯，你们没吃饭呢吧?我今天订了外卖，你最爱吃的牛肉米线，今天第一次订，味道还不错，刚给你们订了三份，一会儿拿一下。”

　　“知道了，那个，我和你说个事儿。”祝乐出了门继续朝外面的奶茶店走着。

　　“你说。”

　　“就是摄影比赛的事儿，有人联系师父想要合作，我答应了，”祝乐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三杯奶茶，拎着奶茶往回走，“你会介意吗？”

　　程森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程森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嗓音通过手机听筒传到祝乐耳朵里，和平常的声音有些许不一样，祝乐舔了舔嘴唇，也笑出了声。

　　两人什么都没说，心照不宣的默许了彼此的想法与心意。

　　回去的路上，祝乐挂了电话，程森还有手术着急做，在工作室门口，祝乐看见了自己许久未见的汪白，祝乐有些诧异，迎上去打了招呼，“你在这干嘛呢？”

　　汪白原本拎着奶茶，靠在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是祝乐，眼里掩不住的笑意，“等你来着，”又看到了祝乐手里的奶茶，又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奶茶给祝乐看，笑了笑“看来买多了啊。”

　　祝乐笑了笑，“不多，怎么不进去？”祝乐开门朝里面走。

　　“远远地就看到你了，你在打电话，我也不好叫你，干脆等在这了。”汪白跟着祝乐后面进了工作室。

　　许明皓迎了上来，原本是想接祝乐手里的奶茶的，看到他身后的汪白,“诶，乐乐，朋友啊？”

　　祝乐点了点头，“嗯......”祝乐话音未落，就听邓致在里面喊着，“徒弟，你快看看你微信啊，是不是被加爆了？我的奶茶有没有给我加糖啊？”

　　祝乐把奶茶递给许明皓，示意他送去给邓致，又回头看着汪白，“你先坐，我看一眼手机。”

　　祝乐和汪白一同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时，才看到微信联系人加了好多，祝乐有些无奈，想把手机扔去给邓致，邓致却出来了，面带笑容的朝沙发走来，走近了才朝汪白伸出手，“祝乐的朋友是吧？我是他师父，邓致。”

　　汪白站起身也伸出手，和邓致握着手，“你好，汪白。”

　　邓致笑了笑，另一只手里还拿着那杯奶茶，“坐坐坐。”

　　祝乐趁机把手机扔到了邓致手里，“师父，看在奶茶的份上，你来吧，我实在应付不来这些。”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简单的一句话听在邓致的耳朵里，总觉着自己徒弟在和自己撒娇，邓致还有些飘飘然，什么都没说就接过了手机。

　　“是那个摄影比赛的事吗？”汪白在一边问道。

　　祝乐吸了口奶茶，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知道啊？”

　　汪白看着祝乐笑着点了点头，“嗯，我就是为了这个事儿来的，我有个舅舅是这个圈子里的，他无意间给我看了你的那几张照片，他想和你合作，自己来又怕你不答应他，就嘱咐我来，想问问你什么想法。”汪白看了一眼祝乐，见祝乐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忙补充道“福利待遇什么的我们一定都给你最好的，只要你同意合作就好。”

第九十一章吃人嘴短
　　听着汪白补充的话，祝乐看着汪白摆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个都要听我师父的，我是新人，也不懂什么太多的规矩。”

　　邓致还在一边咧着嘴专心致志的回着消息，直到许明皓站在一边踹了他一脚，他才从手机上移开目光，看着其他三人，“怎么了？”有反应过来，“哪个不孝子踹我？”

　　祝乐看了一眼眼含笑意的汪白，舔了舔嘴唇，又把事情和邓致说了一遍，邓致这才放下手机，眼神上下打量着汪白，“你舅舅？”

　　汪白点了点头，“嗯，亲舅舅，哦，对了......”汪白又从外套口袋摸索着，拿出了一张名片，动作自然的递给了祝乐，祝乐眨了眨眼睛，又转手交给了邓致，邓致赞许的点了点头，又睨了一眼汪白“小伙子可真不懂事。”然后拿起名片看着，随后惊讶的上前握着汪白的手，“翟雨泽？你舅舅？你亲舅舅？”

　　汪白点了点头，“是。”

　　祝乐看着邓致，“很厉害吗？”

　　邓致一言难尽的看着祝乐，又歉意的看着汪白“我徒弟不太了解这些，别在意别在意。”

　　汪白看着祝乐懵懂的神情，笑了笑，“不会，怪可爱的......”话说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汪白咳了咳，“没什么，新人不知道这些都很正常。”

　　可爱本人倒是没在意，没什么反应，一直在等着他们给自己讲解翟雨泽是谁，左看看右看看。

　　倒是邓致和许明皓互相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里都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邓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汪白，还是许明皓很快反应过来，回答了祝乐的问题，“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级别的人物了，现在轻易不出作品了，据说在家颐养天年呢......”

　　许明皓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旁边的汪白笑出了声，抬起头看见三人都看着自己，又清了清嗓子，正襟危色道，“抱歉，没忍住。”

　　许明皓挠了挠头继续给祝乐讲解着，“他算是国内很早的一批摄影师了，但没人见过他本人，他的作品也是由他的助理发出来，出席活动也是他的助理代替他。”

　　祝乐点了点头，“这么厉害，”祝乐感慨，又把视线转到汪白身上，“那你舅舅不出作品了还找我合作什么呢？”

　　这话乍一听上去有些无理，邓致刚要解释，就听汪白无所谓的说，“我舅舅想收你做徒弟，再一个是和我说，觉得你有灵气，他一直有一副作品在思考，一直找不到合适气质的人，那天看了你的参赛作品，觉得你很有灵气。”

　　祝乐点了点头，别的倒没说，率先解释道，“那不是我的参赛作品，是我师父的，我只是配合他。”

　　邓怂怂：......这种时候就不用纠结是我们两个谁的参赛作品了吧。

　　“那什么，我和许明皓去商量商量，你们两个坐一会儿，来客人了就叫我，徒弟，好好招呼客人，”邓致拉着许明皓上楼的时候，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又回头看着楼下的两人，“注意分寸啊！”

　　祝乐二丈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分寸好注意的？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工作室啊？”

　　汪白话还没说出口，工作室的门便被打开了，外卖小哥拎着两个外卖口袋站在门口，“这里有一位叫祝乐的先生点了外卖吗？”

　　程森点的米线到了，祝乐从沙发上站起来，话还没说，楼上的声音就传过来，“程森又定外卖了啊？徒弟！给我们两个送上来！谢谢徒弟！”祝乐无奈的把外卖拆开送到了楼上，自己才拆着那份米线，拆着拆着才想起来汪白“你吃饭了吗？我再去给你买一份吧？”

　　汪白还陷在邓致喊得那声程森上，没回过神来，祝乐以为他没吃，穿衣服就跑出去了，汪白回过神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祝乐的身影了，没过一会儿，祝乐又从外面跑回来，坐在汪白旁边，把那份米线推给汪白“你怎么没吃呢？凉了就不好吃了，程森说挺好吃的，就是不知道送过来这么久了有没有影响口感。”

　　祝乐又拆着自己手里的饭，是一份盖饭，汪白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米线，“那你就吃盖饭吗？”

　　祝乐吃了一口饭，“对啊，我挺喜欢吃这个的，没事，你吃吧，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汪白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米线，味道确实不错，一想到这是程森买的，心里又梗了一下，才回答道，“现在你在这个工作室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吧，好像是有一个女孩儿拍了你的视频传到网上了，就火了，再然后比赛获奖，好像现在该知道你在哪的都知道了。”

　　专心吃饭的祝乐：......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真不知道上网小天才邓致在做什么呢，为什么这事儿都不知道。

　　楼上吃着米线和许明皓商量对策的邓致打了个喷嚏，“诶，谁骂我，别说，这米线还真香。”

　　忙着吃的许明皓并没有搭理他，被邓致踢了一脚，“快想，就我刚才看汪白那个眼神啊，就不对劲儿，你看看他看祝乐得眼神，赤裸裸！明目张胆！真是不把我们两个我放在眼里！”邓致的声音越来越大，埋头苦吃的许明皓又踢了他一脚，“得了吧，师父，你是叛徒吧？说这么大声，聋子都能被你喊恢复了。”

　　邓致忙闭紧了嘴巴，小声的问汪白，“那你说怎么办？刚才你也看到了吧？”

　　“看到了，确实赤裸裸，确实明目张胆，确实不把我们两个放在眼里，”许明皓吃了一大口米线，“我觉得我们也不用太在意，你看我师弟，跟没看见似的。”

　　“你知道什么啊？你现在的意思就是我们不管咯？”邓致恨铁不成钢的踢了许明皓一脚，“你现在在吃谁的饭？在吃谁的米线？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

第九十二章醋包同志
　　许明皓吃完了最后一口米线，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点了点头“那怎么办？你现在不就是在担心祝乐和翟雨泽合作了，汪白趁虚而入嘛？但又想让祝乐和翟雨泽合作，不是我说师父，你在这纠结什么呢？你觉得祝乐和程森哥那样的人，他们两个哪个会给汪白趁虚而入的机会？”

　　邓致被许明皓的这一番话说得，仿佛守得云开见月明一样，眼睛都亮了，“诶，对啊，他们两个哪个都不是善茬，我在这纠结什么呢！白白浪费时间！”

　　经过许明皓的心理疏导，邓致打开了和他毫不相关的心结，两人拎着外卖包装下了楼，邓致老神在在的下了楼，看着同样吃完了饭的汪白祝乐，笑了笑，“我代表祝乐同意这个合作！”

　　“我有条件。”祝乐在一边边翻着手里的书，边说道。

　　邓致鼻孔张大，又无奈叹气，“祖宗诶，你还敢有条件，什么条件啊？”

　　祝乐耸了耸肩，“我只是合作，不拜师。”

　　汪白心下了然，以祝乐的性格，如果同意拜师了，才不正常呢，祝乐只是看着冷心冷情的，其实他比谁都知道知恩图报这四个字的意义。

　　“没关系，只合作也可以，我还怕你拒绝我呢，让我回去没法交差。”汪白笑道，眼里的宠溺刺着许明皓和邓致的眼睛，许明皓突然觉得或许自己师父担心的是对的。

　　邓致更是回过头去，没法看的同时，他也突然被祝乐感动到，在楼上的时候，他和许明皓不是没商量过这个问题。

　　“祝乐拜别人为师你也同意？”

　　“不同意能怎么样呢？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在我手里他学不到更多的东西，我不应该抓着他，荒废他的天赋，谁都没资格替他做决定。”

　　说着没资格替祝乐做决定，但下楼后，又擅作主张的把祝乐往那条好路上推。

　　邓致没想到的是，祝乐自己会提出来这个问题所在，并且汪白也轻松地替祝乐解决了这个问题，邓致感动之余，又不得不感慨程森情敌的强大。

　　汪白很快走了，走之前和祝乐告别，“我晚上要出国了，所以你去我舅舅那儿，我就陪不了你了，我舅舅其实挺好相处的，有什么问题就联系我。”

　　祝乐点了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请你吃饭？”

　　汪白笑意直达眼底，让旁边两人看着直抖鸡皮疙瘩，“我回来告诉你，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汪白看了一眼时间，这才恋恋不舍的和三人告了别，扬长而去。

　　晚上回家的时候，祝乐才拿到自己的手机，邓致把大概没什么用的人都删了，只留了几个确实有合作意向，条件又不是那么苛刻的几个微信，都说好了有空会约着聊一聊。

　　程森今天回来的晚，祝乐买好了外卖，坐在家里等程森，见程森回来，站起身迎上去，“今天手术又这么多啊？”

　　程森脱了外套，“是啊，饿了吧？”亲了亲祝乐的嘴角，又看了一眼饭桌上的外卖，“不是告诉你别等我了吗？每次都不听。”

　　祝乐又回到饭桌边玩起了手机，程森去换了衣服洗了手，“今天汪白去工作室找你了？”

　　祝乐头都没抬，盯着手机点了点头，不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师父和你说的？”

　　程森坐下来，笑道，“是啊，给我发微信，让我下班就给他打电话，有急事，我寻思你出事了呢，赶紧打过去，结果他告诉我汪白去工作室了。”程森夹了一筷子面条，看祝乐还在摆弄着手机，吃了面条，用筷子末端敲了敲祝乐的手，“好好吃饭，不饿是吧？中午给你订的牛肉米线怎么样？好吃吗？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祝乐放下手机，慢吞吞的吃着，“没吃到，让给汪白吃了。”

　　程森挑了挑眉，“给汪白吃了？”

　　“是啊，你只订了三份，有四个人，那怎么办，我最后出去买了盖饭。”祝乐的语气莫名的带着些许的撒娇意味，看着程森的神情，眼睛里也藏着笑意。

　　程森扭头看着旁边的祝乐，笑道，“不想好好吃饭了？”

　　“想呗，”祝乐一边吃东西，一边紧盯着程森的脸，最后还是程森没忍住，笑出声来，“乐乐，你是在考验我的忍耐力还是身体强度呢？虽然工作了一天，但是晚间运动还是能做得了的......要试试？

　　祝乐这才抿着嘴憋着笑，埋头吃了饭，吃完了碗里最后两口饭，干脆靠在了程森身上，“我这不是怕我们家醋包同志生气嘛。”

　　程森干脆放下了手里没吃完的东西，歪头亲了亲祝乐的脑门，“吃东西也就算了，下次我带你去吃，听邓致说，你还打算他回国之后请他吃饭？”

　　“情况特殊嘛，人家也算帮了我的忙了，师父一定和你说了吧？他过来干什么的，如果不是汪白来，翟雨泽来的话，会这么轻易就让我讲条件嘛?”祝乐心里都很清楚，只是嘴上懒得说。

　　程森揉了揉祝乐的头发，“我们家乐乐这么聪明，也一定知道汪白心思的吧？”程森又把脑袋埋在祝乐的颈窝里，呼吸都喷洒在祝乐的锁骨上，祝乐有些受不住，伸手推他，就听程森闷闷的说道，“怎么办啊乐乐，我现在想到还有别人觊觎你，我就难过，但一想到也有别人发现你的光芒，我又会很骄傲。”

　　祝乐被程森这幅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干脆也没再去伸手推他，只是用手揉着他的头发，像程森平时揉他那样，“好巧啊，我现在每天想到你要在医院工作看尽那些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却缄口不言，再想到你工作时散发的魅力，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一想到这些，我就想把你锁在家里，只能我一个人看，一个人知道你的魅力，一个人拥有你的所有。”

　　想拥有一束玫瑰，把它泡在永生的玻璃罐里，这不是病态，只是爱你。

第九十三章那栋房子
　　当天晚上，两人刚要睡觉，邓致打了电话过来，“徒弟，我联系好了，后天带你去见那些人，明天给你放假，去买两件好看的新衣服。”

　　“不用吧，我现在穿的不是挺好的吗？”祝乐一直不太喜欢买新衣服，似乎换了新的东西会让他不太适应，就像之前一直不想换工作不想换环境一样，陌生又焕然一新的感觉对于祝乐来说实在说不上太好，让人觉得惶恐。

　　程森能大概揣摩出他的心理，一边心疼祝乐外，一边又找不到机会改善祝乐的情况，进退两难。

　　“徒弟啊，我们虽然去见的不都是什么响当当的大人物，但我们至少也显得重视一些，听师父的，程森有没有时间？那小子没有时间明天师父带你去。”

　　“不用了，”祝乐看了一眼旁边的程森，“他有时间，明天我去买。”

　　挂了电话，祝乐也没说什么，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程森从被子里握着祝乐的手，“怎么不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呢？”

　　祝乐眼神没从天花板上挪开，张了张嘴，“猜你就没时间，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刚是不想让师父浪费时间陪我去买衣服，最近工作室忙着扩大店面的事儿，师父已经为了我合作的事浪费很多时间精力了。”

　　程森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要这么善解人意了？我明天有一台大手术，陪不了你，”程森想了想又说，“明天周四，祝福也陪不了你，不然我问问袁哥有没有时间，让他陪你吧？”说做就做，程森拿起手机给袁波打电话，被祝乐拍了一下，“程森哥哥，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你也不用把我当成小孩子，祝福现在都能自己去买衣服了！”

　　“宝贝儿，你是不是误会了？你师父要陪你去的意思是怕你自己去买的衣服......不那么适合自己，我让袁哥陪你去，也是这个意思......”

　　“明白了，拐着弯的说我眼光不好呗，”程森话没说完就被祝乐打断，祝乐翻了个身，背对着程森的脸，偷偷勾了嘴角，“今天分床睡。”

　　程森看着祝乐的肩胛骨哑然失笑，伸出手环着祝乐，“宝贝儿，我错了，不应该说你眼光不好。”

　　祝乐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任凭程森抱着自己，程森又说了好多好话才哄好。

　　第二天，还是祝乐自己去了商场选衣服，为了向程森证明自己的眼光还是在线的，祝乐特意进了一家售货员比较年轻的店。

　　买好了衣服，售货员在装衣服的时候笑着说道，“您还真是衣服架子，您是模特吧？我前两天看过那几张照片，拍的可真好。”

　　祝乐听这话愣了愣，“嗯，谢谢。”

　　售货员是一个小姑娘，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我可以和您合个影吗？绝对不外传，只是想给闺蜜看看，你本人比照片还帅，要不是我最近都有班，一定会拉上闺蜜去你们的工作室看看你的。”

　　祝乐点了点头，还是不太适应这种和陌生人寒暄，硬着头皮和小姑娘合了影，拎着衣服袋子走出去的时候一直不发一言，和小姑娘告别的时候也只是生硬的点了点头，其实他还想问问她，那几张参赛照片传播的这么广泛吗？但也没问出口，就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走了，祝乐中午才从家里出来，买完衣服也没用多长时间，从商场出来，看着天上悬着的太阳不知道该去哪，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他叫父亲的男人给他留的房子，他突然想去看看。

　　看看他一直以来的恐惧所在，他其实明白，他恐惧的不是那栋房子，是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那个临死前想抓他的手却又沉沉垂下去的那手指的主人，更让他无法面对的是男人口中说出的现实。

　　祝乐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那栋楼的楼下，祝乐抬头看着那栋楼，他没来过这里，但却清楚地知道，这栋楼里究竟有什么在等待他，祝乐犹疑了片刻，还是决定进去看看，男人不止留给他这一栋房子，可祝乐知道，只有这栋房子里有他想看得东西。

　　那封信，或者可以被称为遗书的东西，在这里。

　　祝乐走到了小区门口，被门口的老大爷拦住了，“小朋友，看你眼生啊，是哪栋楼的？”

　　祝乐看了大爷一眼，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淡淡道，“这里住着一个叫齐国英的人吧？”

　　大爷直起身板来，“没错，他是住在这里，你是...”大爷站起身来，“你是他的儿子吧？”

　　大爷走出屋来，扶正了脸上带着的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祝乐的脸，“和你爸爸长得真不像，”似乎想到了什么，老大爷又叹了口气，“你爸爸是个好人，他在的时候啊，时不时就来这陪我喝两杯，他住院的时候，我还去看过他呢，想不到啊，好人不长命哦，”大爷陷入回忆和感慨中，祝乐一言不发，也不再去看大爷的神态，过了好一会儿，大爷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祝乐，“对了，你爸爸在我这留了钥匙，你想进去，就去吧。”

　　从老大爷手里拿过钥匙，祝乐道了谢没再说什么便走了，徒留老大爷一人留在原地回想过去。

　　祝乐心里不难过是假的，可事情过去了这么久，那个抛弃他的生父生母一个去了世，一个不知所踪，祝乐该怪谁呢，怪那年的雨太大，怪那年的花太迷人，还是怪那年的风吹乱了每个人的头发，迷了眼。

　　老大爷的回忆里，齐国英是个好人，可在这场生命的搏斗场里，谁又在充当着反面角色？齐国英拿着酒去陪门口坐着的那位老人时，他可曾想过，在那不远处还有一个流着他的血液，在生活和身世的双重挤压下，苟延残喘。

　　那位老大爷不住的夸赞齐国英时，又是否了解过他的过去，为什么世界上每个人的判断每个人的看法都是片面的？售货员是，这个老大爷也是。

　　是不是活在俗世里的每个人都免不了俗。

第九十四章祝你快乐
　　祝乐握紧了手里的钥匙，走到了他记忆深处却从没来过的那个门前，插钥匙的动作生得很，钥匙孔也因为太久没用，变得生涩，祝乐走了进去。

　　走进了怪物的嘴里。

　　入目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家具，没什么特别的，但祝乐似乎在这里可以看到那个男人的过去，他生活过的痕迹。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在祝乐眼里突然出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窗外的晚霞落寞的落幕，他也独自一人在厨房里做饭，吃饭，一个人也把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眼神空洞，也只有在傍晚的时候，他也许才会想起那些事情，他也曾有过的年少，也曾有过的青春懵懂，以及他丢弃的那个孩子。

　　那时的他已经见过了那个孩子，眼睛嘴唇都像他的妈妈，几乎没有一处像自己，但见到那个孩子的第一眼时，他就确定，这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个孩子看自己的眼神，像极了当年一意孤行的自己，他很抱歉，却又无可奈何。

　　那个孩子读不懂他眼里的情绪，神色一直是淡淡的，让他觉得意外，他不知道这个孩子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曾经找他无果后，他一度以为这个孩子已经离开人世了，他没有资格让这个孩子原谅他什么，只能尽他所有补偿他，但似乎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金钱、权利、富足的生活，这一切他都提不起兴趣，没有了补偿的源头，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只能把目标转向那个养他长大的孤儿院，那时，他每次去那里时，那个孩子才会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神色依旧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的那几天，有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孩子的事情告诉他的母亲，电脑无数次被打开，却又放下，他有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却又没有勇气告诉她这个事情，他怕自己没资格，没资格过问小敬的事情，更没资格干涉这些事，后来终于做了决定的那天是他最后一天去了孤儿院，他想见那个孩子最后一眼，他不敢保证在他住院后，那个孩子会来医院看他，他不了解那个孩子，正如现在的他理解不了过去的自己。

　　可他没见到那个孩子，李婆婆说他去打工了，他是个有责任感的孩子，自己突然觉得没有脸面再见到他了，也再没有脸面替他做出决定，更没有资格告诉他母亲这个事情，从始至终，做错事的都是他们两个。

　　齐可敬这个名字，是他们热恋时给孩子想的名字，没什么特殊的寓意，因为他的恋人叫郑静，热恋中的他们认为这个孩子是他们爱情的证明，所以孩子的名字都是两人名字的结合，可他们似乎忘了，这个孩子除了是他们的孩子，也同样是这个世界上的个体。

　　独立的个体。

　　所以，去见那个孩子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叫过那个孩子的名字，只在自己即将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无话可说，无可奈何时叫出了那两个字，“小敬”

　　可他没资格。

　　所以没抓住他的手。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不是他的这一生，他也没做过回到当时改变决定的梦，他只是在想，祝乐...祝乐...那我祝你快乐。

　　心电监护仪发出哀鸣，他可悲的一生也戛然而止。

　　祝乐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那封信，或者叫遗书，很普通的样子，普通到让祝乐有些恍惚，恍惚这觉得那个男人还活着，现在摆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封简单不过的信，那个男人的道歉信。

　　信封上写着。

　　祝乐，亲启。

　　他没写齐可敬这个名字，也许是他给祝乐留的最后的尊重，他终于明白齐可敬这个名字是有多可笑。

　　祝乐坐在了沙发上，把手里的衣服袋子也放在了自己旁边，像一位初来乍到的客人一般拘谨，拆了那封信。

　　“祝乐，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时，是在我助理的口中，我很惊讶，很惭愧，我要用这种方式和你交流，我们原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却要在天人两隔后说出我们认识以来最多的话，我没什么文化，在你眼里在其他人眼里，我都只是一个暴发户，一个只认钱不要命的暴发户，一个赚钱机器，随便他们怎么说，我自己也瞧不上我自己，年轻时，我也有过对未来的憧憬，金榜题名，洞房花烛，遇到郑静时，我以为我这一生是顺遂的，甘霖和知己都是她，我们像所有情侣那样相识相知相恋，甚至有了你，我们也轻率的以为那是上天对我们爱情的认可，热恋期的我们决定生下你，那是我最幸福的一年，我以为我会永远这样下去，永远幸福，永远顺遂。”

　　祝乐抚摸着“顺遂”那个词上的湿痕，眼中流的泪水滴落，与那早已干透的湿痕重叠在一起。

　　“直到你出生时，我们才意识到，一个孩子的到来不仅仅意味着爱情，更多的是责任，我们慌不择路，最后还是做出了那个足以让我们悔恨终生的决定，对此，我没什么好辩解的，我也不想替她解释什么，我们做了那样的事情，不值得被原谅，分开之后，我也再没交过女朋友，不是为了向你证明我有多真诚，只是年龄越来越大，心中除了觉得哪个都不是年轻时的那个人外，更多的是对你抱有的愧疚，我不敢再对一个人许下海誓山盟，也无法再承担我应有的责任，任何的承诺都会让我想起你，想起那晚的大雨，想起你的哭叫声，我的噩梦从来没有花样，你的哭声穿梭于我的每个梦中，所以见到你时，我无法把你和我记忆中的声音重叠。”

　　“原谅我从来都没对你说过对不起，我也不打算写在这封遗书里，面对面无法说出口的话，写在纸上，游弋在笔尖更显得浅薄。”

　　“祝你快乐”

　　“我的孩子”

第九十五章细嗅蔷薇
　　祝乐还是握着这封信哭了，眼里蕴着泪水，但迟迟不肯落下，他们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熟悉到他们曾经融于骨血，却也陌生到他们此生说过的最多的话是在这封遗书里，再无其他。

　　祝乐把信折好，原封不动的放回信封里，就像他刚来到这里时，仿佛他不曾打开过，更不曾为它流过泪，祝乐没什么好说的，他没办法原谅他，不是不想，只是现在的他代表不了过去的自己，自己受过的苦，尝试过的生活，甚至一度不在乎生命的过去。

　　如果最后没遇到程森，或许他真的会浑浑噩噩的走完他庸庸碌碌的一生，也或许会死在某个平淡无奇的长夜。

　　程森的电话打来时，祝乐正坐在沙发上出神，恍惚中接了电话，与平常无异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进祝乐的耳朵，“乐乐，怎么还没回来？”

　　祝乐崩溃，手指紧握着手机，从沙发上跌落坐在地上，在眼眶里打转了半天的泪水，终于落下，似乎妥协般，用哽咽的嗓子叫了声，“程森......”

　　电话那头的程森显然慌了，语速飞快，如果祝乐仔细听就能听到程森嗓音中的颤抖，以及电话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乐乐，在哪儿？”

　　祝乐也颤抖着声音和程森说了地址，一直到程森来到这，敲了门，两人的电话一直没挂，祝乐开门，程森掉了手里的手机，红着眼睛拥住祝乐，低声细语的安慰着祝乐，亲了亲祝乐的发旋，“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我在这呢，什么都不怕了......”

　　祝乐在程森怀里颤抖着肩膀，没发出声音，只有时不时地发出两个单音节，程森的衣服很快便湿了一大片，程森拥着祝乐走进屋子，关上了身后的门，屋子里没开灯，漆黑一片，程森靠在门上，祝乐靠在程森怀里，祝乐的哭声渐渐止了，从程森的怀里抬起头来，眼睛肿了，鼻子也红了，程森没见过哭成这样的祝乐，一瞬间鼻子也一酸，眼框也仿佛瞬间红了。

　　祝乐吸了吸鼻子，用已经嘶哑的嗓子说道，“没事了。”鼻音很重，程森揉了一把祝乐凌乱的头发，两人坐在沙发上，祝乐叹了口气，终于缓过劲儿来，和程森讲着自己的过去，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无非就是那么几句话，和上次的自我崩溃不同，这次祝乐哀伤的情绪持续的时间不长。

　　程森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祝乐，那是程森没有经历过的过去，也是一段程森无法插手的人生。

　　现在在程森眼前的不是祝乐，更是象征着那些无家可归，生来便要被迫接受自己命运的孩子们，祝乐，祝福以及那个被领养的李笑笑，等等等等还有很多孩子，他们生来便没错，可却过着和别的孩子截然不同的人生。

　　生活里社会中更是不乏齐国英郑静这样的人，也同样更有甚者，金钱交易，人性泯灭，一切的一切，都不该是这些孩子去承受的，去经历的。

　　苦难。

　　佛说的旦夕祸福，是否只在生生死死间才堪堪会有尽头。

　　祝乐是不幸的，投身于此，可他只是这世间千千万万人中的其一。

　　程森带祝乐回了家，经过小区门口的老大爷时，祝乐冲他扯了扯嘴角，老大爷似乎很开心，热情的嘱咐祝乐多回来，多的话祝乐没再听，就被程森揽着肩上了车。

　　回来，有来却没有回。

　　祝乐不会再来这里了，祝乐肯定，那封遗书依旧留在那房子里的茶几上，有些东西是祝乐这辈子都无法带走的。

　　“饿不饿？吃点什么？我下去买，本来买了米线回来，现在应该凉了。”程森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紧握着祝乐的手，似乎能通过两人的手心传递着什么，祝乐彻底回过神来，哀伤的情绪压在心底，朝程森笑了笑，“我们去喝粥吧？第一次去的那里。”

　　程森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凑到副驾驶，亲了亲祝乐还未消肿的眼睛，哭红的鼻尖，以及现在祝乐在极力勾起的嘴角，“好，带你去。”

　　很快到达目的地，程森停好车，两人下车，不知缘由的，原本就单薄的祝乐，在程森眼里越发的弱不禁风，程森心里真的有了想把祝乐一辈子锁在家里的念头，自己是他余生里唯一能看见的人，程森不会再让他难过，也不会再让他掉一滴眼泪，可他不能，爱的前提是自由。

　　“今天去买衣服的时候，售货员认出我来了，还邀请我合影。”祝乐慢慢的喝着粥，时不时地抬头和程森说着话。

　　“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你的，你不会再是一个无名小卒，”程森给祝乐夹了一个小笼包，逗着祝乐，“到时候，不会喜新厌旧，抛弃我这个老男人......”

　　程森的话没说完，就被祝乐打断，“程森，我爱你。”

　　至此，程森不再是他的爱人，是他精神的寄托，情感的依附，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他自己，祝乐甚至恍惚觉得，百年后，两人满头白发时，程森如果先自己一步死去，自己也将不会苟活。

　　夜间，两人躺在床上时，祝乐手里一直握着程森的小拇指，程森讶异，这是之前祝乐只有在睡梦中才会做出的动作，现在这个动作不再是祝乐无意识的动作，程森心里有一道暖意，似乎守得云开见日明了般，长久的付出有了回应。

　　“程森，我怎么这么爱你。”

　　“我也爱你，希望我们不会再经历这种事，希望我的乐乐从今往后平安顺遂，”两人放在被子上的手，十指相扣，“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世界上也永远没有苦难病痛。”

　　如果你觉得这个世界对你不公平，请不要失望，继续向前走一走，阴暗无人的隧道里，你终会触摸到光明，你也终会遇到那个值得托付一生的另一个自己，不要着急，更不要放弃，美好总会在路上，以不同的形式。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第九十六章以貌取人
　　祝乐的情绪稳定的很快，也许是经历了太多，每次都能很快的恢复原样，第二天就穿着新衣服和邓致去拜访了几个圈子里著名的摄影师。

　　“别说啊徒弟，你实话和师父说，这是你自己去买的衣服吗？是不是买衣服的时候和程森偷偷打电话了？”两人刚见面，邓致退后了两步，上下打量着祝乐，嘴里不住的赞美，“实在是一表人才，如果你能笑笑的话，果然人看以来马靠鞍啊！古人诚不欺我！”

　　祝乐挑了挑眉，太无厘头了。

　　祝乐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西装，休闲的成分占得更多，但也显得比平常正式的多，再配上祝乐的不苟言笑，气质很独特，让人移不开眼。

　　临出门的时候，程森看着祝乐这身新衣服，眼里的宠溺和骄傲更是快溢了出来，祝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眨了眨眼睛，“有什么好看的，快走了。”说罢，就拿着手机朝门口走去，祝乐的手刚摸到门把手上，就被站在门口的程森揽着腰拥到了怀里，低下头亲了亲，“我们乐乐眼光越来越好了，怎么办？”

　　祝乐接受着程森的夸奖，心里也开心，眼含笑意的看着程森，又疑惑地问道，“什么怎么办？”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你了，怎么办？”程森像个大男孩儿一样，把头靠在祝乐的肩膀上，两人用着一样的洗发水沐浴露，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都是一样的，让两人愈发亲昵，两人腻歪了会儿，这才难舍难分的出了家门。

　　今天主要是想看看他们工作室的规模，初步谈谈合作的问题，两人一天跑了五六个地方，都没细谈，临近傍晚，两人才打算去程森医院附近吃晚饭的路上，邓致开着车吐槽，“那个姓王的是个什么东西，你看他看你的眼神，色眯眯的，就不是什么好人，也就是他没对你动手动脚，不然我就上手了，还有那个那个，”邓致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祝乐，见他还在听，这才继续说道，“还有那个姓魏的，他怎么不直接说让你白干好了，想白嫖，也不看看你现在的知名度，他配吗他？......”邓致吐槽了一路，到了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又对这些事闭口不谈，他能维护的好自己的徒弟，但如果把这个事告诉程森，程森不高兴，可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祝乐自己更没必要说这些东西，本来对于他来说就不算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这点儿小事儿也不至于让自己犯难，也更没必要惹得程森心里不舒服。

　　两人跑了好几天，最后敲定下来的合作只有几个，但这也够祝乐忙一阵儿的了，邓致也骄傲的不行，逢人就说，“我徒弟可是要和翟雨泽合作了！你们都没见过翟雨泽吧？”等那人真的要他形容的时候，邓致有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能说。”众人无语。

　　去见翟雨泽的那天，祝乐没再穿那套新衣服，依旧穿上了自己最平常的白T牛仔裤，还被邓致教训了好一阵，“不是我说你，见其他名气没有翟雨泽大的都要穿套新衣服，怎么去见真正的大神，还朴素起来了？还有，你去买一次衣服，还真就买一套啊？你好歹买两套换着穿啊？......”

　　祝乐受够了邓致的唠叨，走近了邓致几步，神情淡淡的，用右手比划着，“3”“2”“......行了，行了，不说了，我们赶紧出发吧。”邓致讪讪的笑着，拉着祝乐上了车，嘴里还不住的自言自语，“真不知道我们两个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路上，祝乐接到了汪白的电话，“乐乐，你们去见我舅舅了吗？”

　　“嗯，在路上，”祝乐看了一眼车载导航，“差不多快到了。”

　　“好，直接进去就行，院子里没有人，我舅舅现在应该在二楼画画，你们直接上去就行，乐乐，画室会开着门，其他的房间你们别误入。”又嘱咐了很多，祝乐淡淡的应着，又表示了感谢，挂了电话的时候，两人刚好到了翟家。

　　这一片是别墅区，邓致还问了门口的保安才七拐八拐的拐对了地方，两人下车，邓致感慨，“名人就是不一样，住的地方这么难找，房子也这么气派。”

　　两人听着汪白的话，径直上了二楼，果不其然，翟雨泽在画画，外面阳光明媚，窗口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到翟雨泽的画上，翟雨泽背对着门口，祝乐和邓致两人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在作的画，凌乱，色彩缤纷，两人心照不宣的想着，别打扰他作画，但等了半天，翟雨泽都迟迟不下笔，仿佛遇见了什么瓶颈，邓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咳咳，打扰一下，我们十来谈合作的，翟大师，你看......”

　　邓致的话没说完，他口中的翟大师回过头来看着他们，邓致说不下去了，瞳孔放大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姣好年龄似乎大不了自己几岁的“翟大师”。邓致四处看了看，诧异的问，房间里确实没别人，这才不敢置信的开口，“你是翟雨泽？”

　　翟雨泽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身来，用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朝他们走了过来，勾了勾嘴角，朝站的靠前一点的邓致伸出了手“你们好，我是翟雨泽。”

　　邓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伸出了手，干笑道，“幸会幸会，久闻翟大...师大名，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我还以为......”邓致没再说下去。

　　倒是翟雨泽接下话茬，“你以为我会是以为年入古稀的老人？”说罢，又朝邓致身后的祝乐伸出了手，笑道，“你好，小徒弟，叫祝乐对吧？”

　　不知道是邓致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翟雨泽面对祝乐时的笑容要比面对自己时的笑容更深，看着两人肩并肩的下楼的身影，邓致有些摸不着头脑，跟在两人的身后，边想着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灵光一闪，自言自语道，“这么大岁数了，还以貌取人！”

第九十七章天才
　　“我们今天来呢，主要是想和您商量一下合作的事儿，你外甥去找过我徒弟，”邓致坐在翟雨泽对面，挨着祝乐，想到这人以貌取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这人确实才华横溢，也没办法，邓致咳了咳，“我们的意思呢，是祝乐不会拜您为师，但合作可以。”

　　翟雨泽挑了挑眉，看着祝乐有些出神，随即勾起了嘴角，“不拜我为师？拜你为师？”翟雨泽轻笑了一声，“那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合作？你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已经很久没出作品了，这次托汪白带话，也是看中了祝乐的那副作品，我是不想把我这些技能没有人传下去，你以为我是没有作品在找模特吗？”翟雨泽坐在沙发上，他很瘦，几乎陷在沙发里，随即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后背靠在沙发上，神色淡淡的看着对面的两人，“以为我在做慈善吗？”

　　邓致看他这一副轻视的动作，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来刚要发火，就见旁边的祝乐也站起来，笑了笑，漏出脸颊两边的酒窝，但笑意不达眼底，“我以为汪白的舅舅会和他一样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您不做慈善，我们更不是会做慈善的人，既然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邓致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家徒弟点了个赞，刚要拉着祝乐走，就见对面那人站起来，脸上没了那副讨人厌的神情，但神色依旧淡淡的，声音也变得低沉沙哑，“那就当我做慈善吧。”察觉到自己嗓子有些沙哑，轻声咳了咳，深深地看了祝乐一眼，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快速的移开了视线，“明天过来吧。”翟雨泽站起身刚要上楼，又低下头看着地板，仿佛自言自语般，但话却是对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说的，“我不会再出作品了，但我会竭尽所能教好你。”

　　说罢，翟雨泽就上了楼，不知道为什么，看在祝乐眼里，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诶，徒弟，你说他这个人，也太奇怪了，前一秒还不做慈善，下一秒又改变主意，他会不会是人格分裂啊？算了算了，依我看，以后还是我陪你来吧，不然哪天你被他推下楼，或者拿刀砍你怎么办，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两人回工作室的路上，邓致又滔滔不绝。

　　祝乐睨了邓致一眼，又回过头，看着窗外，“我总觉得是在我身上，他看到了什么，或者说是想起了什么。”

　　邓致瞳孔瞬间放大，油门都又往下踩了踩，直到导航提醒超速，邓致这才放缓了脚下的力气，说道，“徒弟，别吓我啊，师父可不禁吓啊。”

　　祝乐笑出声，“不是那个意思，算了......”

　　“啊啊啊，知道了，懂了，那你给汪白打电话问问呗，顺便问一下他舅舅确定没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吧？”

　　祝乐朝后靠了靠，“不问，好歹是人家的隐私，而且师父，你别总把脑洞开这么大好不好，哪儿那么多有精神疾病的人让我们遇上啊，这三天你都怀疑了几个了？你确定不是哪家精神病院的暗线吗？”

　　“去去去，少和我贫，”邓致笑骂，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敛了笑容，正色道，“不过，我之前还真没想到传说级别的人物，翟雨泽会这么年轻，这么年轻能爬到现在这个地步，也真是够天才的，徒弟，明天买点儿东西再过来吧，哪儿会有人把自己的经验技术教给别人的徒弟啊......”说着，邓致有深深地叹了口气，“果然，这种传说级别的人物还是大度！”

　　祝乐点了点头，忽略邓致的啰嗦话，问道，“师父，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那当然了！”邓致难以置信的看了祝乐一眼，“我真不敢相信，你进入这行这么久了，居然没在网上看过他的作品，算了算了，也怪师父，没给你讲过，他这人吧，网上就没有对他太多的报道，什么照片啊家境啊，都没有，只会时不时由他助理放出来几张作品，想一想，我那阵儿刚进入这行的时候，他就名声大噪了，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是人人追捧的对象，也难得，你不知道，他的第一幅作品就得到业界的一致好评，他也是凭借这幅作品一炮而红的。”

　　“第一幅作品就红了？”祝乐惊讶。

　　邓致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后视镜，“是啊，和你现在的情况差不多，不过那阵儿他可比你火多了，我们找人合作还要挨家挨户去和人家洽谈，他可不用，据说当时都是别人站在他家门口排队求合作，唉，想不到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居然还能托我徒弟的福见到业界传奇，我也没想到居然是个以貌取人的家伙......”

　　见邓致跑题，祝乐忙问，“那他合作了？”

　　“当然没有，他那样的天才，据说他都拒之门外了，我猜啊，是他看不上那群凡夫俗子，对了，你可以搜搜他的第一幅作品，我印象挺深刻的，好像叫什么‘永生的木’当时我挺震撼的。”

　　祝乐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搜索着，第一条就是那副作品，图片失真，祝乐没看出什么名堂来，至少没到震撼的那步，又往下划了划，找到了一条图片稍微清晰了些的回答。

　　照片是黑白的，入目的是一棵倒下的树，几棵被砍了的树桩，远处有一座人家，烟囱冒着烟，看不真切，像是很简单的一幅画，但整体的基调都是压抑的，角度也很刁钻，像一幅画，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祝乐关了手机，“所以当时这幅画是为什么火的？我总觉得缺些什么。”

　　邓致扭头看了祝乐一眼，笑道，“我也忘了，时间过去太久了，而且，你们这些天才的脑回路，如果我明白，我也是天才了，师父就不让你屈居人下，去学艺了，反正你以后都要去他那学的，到时候和他讨论吧，没准儿原片还在他手里呢。”

第九十八章雨天
　　祝乐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副据说当时红极一时的作品，确实让人震撼，但在祝乐的角度来看，实在觉得少些什么，或者说，是祝乐少看出了一些东西，也许是因为图片失真的关系吧。

　　第二天，祝乐第一次独自拜访了翟雨泽，以学艺的身份。

　　“吃过饭了吗？”祝乐到的时候，貌似翟雨泽刚起床，端着一杯热水下楼，带着一副框架眼镜，懒洋洋的看着祝乐问道。

　　“吃过了，您还没吃吗？”祝乐本着虚心好学的态度，又想着对面这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前辈，又是汪白的舅舅，态度尽量放的适当，不高不低。

　　“不用管我，今天第一天，上楼，去昨天的画室，门口有一本笔记，是我当年的笔记，随便找地方坐着看吧。”翟雨泽依旧懒洋洋的，进了厨房。

　　祝乐闻言上了楼拿到了那本笔记，又下了楼坐在沙发上看着笔记，看书便沉睡的魔咒还没被解除，没一会儿翟雨泽刚拿了一块三明治咬在嘴里从厨房走出来，就见大早上的，有人就窝在沙发上抱着自己当年引以为傲的笔记睡着了，翟雨泽失笑，又似乎一瞬间想到了什么，敛了笑容，舔了舔嘴唇，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端着杯牛奶走近祝乐，把手里的牛奶放在祝乐面前的茶几上，轻声咳了咳，“太早了？”

　　祝乐猛地抬起头，眨了眨眼，摇了摇头，不急不缓地说道，“没，看书就困。”

　　翟雨泽点了点头，扬了扬下巴示意祝乐，“牛奶喝了，笔记看不进去就别看了，一会儿上来看我画画。”

　　祝乐皱眉，“可以不喝吗？”然后快速的把笔记放在了茶几上，仿佛那本笔记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翟雨泽看着好笑，“看你身子骨太弱了，以后每天都要喝。”

　　祝乐叹了口气，逃过了程森，想不到居然没逃过翟雨泽，牛奶太难喝了。

　　在翟雨泽的注视下祝乐喝了牛奶，跟着翟雨泽上了楼，画室看上去比昨天更乱了，祝乐摸了摸鼻子，“需要收拾一下吗？”

　　翟雨泽坐在画板前，闻言吃了最后一口三明治回头看了祝乐一眼，“暂时不用，少不了你辛苦的。”

　　祝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找了把椅子坐在了翟雨泽身后，刚坐稳，就听翟雨泽说话，“现在我在教你东西，你那个师父教不了你的东西，所以，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师父。”

　　祝乐看了看翟雨泽的头发，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称呼很重要？”

　　“不重要，”翟雨泽笑了笑，“但是我没有徒弟，觉得你很合眼缘，以后你出的作品可以不挂我的名号，但在私下里总要叫我声师父让我心里舒服一些吧？”

　　祝乐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又觉得应该征求一下邓致的意见，便拿出了手机，打算给邓致发微信说一下，又听翟雨泽说道，“小朋友，你怎么什么东西都要问你师父啊？你那个师父我看着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祝乐手里的消息发了出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翟雨泽的话，邓致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叫啊！一个称呼而已，我们也不吃亏，而且，徒弟，听你这么说，他这人还挺可怜的。"

　　祝乐没再回复邓致，张了张嘴，“师父。”

　　翟雨泽拿着画笔的手悬在画板前顿了顿，随即笑应，“嗯。”

　　接下来的日子，祝乐每天都在往翟家跑，偶尔会去合作方那里拍照，几乎两周才回大院一趟，和程森也只有晚上两人都回家的情况下能见到，但白天都太累太忙，晚上说一会儿话，就双双入睡了，生活在继续着，虽然忙碌但让祝乐感觉到了充实，前所未有的充实。

　　翟雨泽似乎也没有了那层保护罩，在祝乐眼里变成了一位孤独自由的艺术家，他似乎没有朋友，学习的这么长时间，除了汪白和他的那位助理偶尔会来翟家看他，似乎没有别人过来，但几乎每个雨天，翟雨泽都变得异常沉默，看着窗外不住的出神，用手去接那些雨水，时不时也会扔祝乐一人看家，自己开车出去，祝乐也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一直以为是艺术家普遍的怪癖。

　　直到那天。

　　那天依旧是个雨天，伴随着雨水的同时，还下了雾，迷蒙着城市里每个人的眼睛，程森早早地开车把祝乐送到了翟家，又回去工作了，翟雨泽那天醒的很早，祝乐进门时，他已经坐在了楼下的沙发上，听见门响，缓缓回头，眼神呆滞，机械的咬着手里的三明治，桌子上还有一杯给祝乐准备好的牛奶，祝乐早就习以为常了，换了鞋，走近沙发，拿过桌子上的牛奶，仰头就喝了，拍了拍翟雨泽的肩膀，翟雨泽没反应，祝乐又拍了拍，他的眼睛里这才划过一丝光，看着祝乐，眼神慢慢凝聚焦点。

　　“师父，今天做什么？”

　　“咳，”翟雨泽吃了最后一口三明治，清了清嗓子，“今天...收拾东西吧，太久没收拾了，东西找不到了。”

　　祝乐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欣慰，这么久了，翟雨泽终于知道收拾屋子了，原来评判标准是能不能找到东西......

　　说做就做，翟雨泽没再盯着窗外的雨水看，但外面阴郁的天气仿佛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让人心里不快，两人率先收拾的就是画室，似乎这么久了，翟雨泽没带祝乐去过别的屋子，一楼的厨房和外面的庭院时常会有保姆过来打理，但保姆不被允许上二楼，二楼的房间只能翟雨泽自己收拾，现在还多了一个祝乐。

　　画室早就没有了祝乐第一天来的那样干净整洁，已经没有地方下脚了，两人站在画室的门口，一时之间都没再说话，似乎都在思考，该从什么地方收拾。

　　最后还是祝乐打破这一大早上的寂静，“师父，从书架开始吧？”

　　翟雨泽抿了抿唇，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第九十九章那个夏天
　　很明显翟雨泽对收拾房间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把书架上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祝乐看着越发头痛，及时制止了他的行为，“师父，算了，我来吧。”

　　翟雨泽看着原本就没地方下脚的画室，此时此刻在自己努力的成果下，更是没有地方走出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点了点头，坐在了地上，似乎外面的阴雨天气也在他心里下起了雨，他就这样坐在地上，没有了平日里的风度，静静地看着祝乐收拾，眼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或者说，不知道透过祝乐，他在看谁。

　　祝乐摆着书架，对翟雨泽的眼神一无所知，时不时会在书架上翻到翟雨泽的笔记，和以前的作品，都是些获过奖的，但原稿却被放在书架上，这本书里夹着，那本书里掖着，看着不太重视，只有一幅作品，是祝乐最后从地上捡起来的，是一个相框，相框应该是被翟雨泽刚刚毫无章法的扔到了地上，摔开了，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孩儿，很青涩，只一眼，祝乐便认出了其中一个男孩儿是翟雨泽，翟雨泽依旧坐在地上，怔愣着看着祝乐手里的相框，祝乐又看向了照片上的另一个男孩儿，他终于知道初次见面时翟雨泽为什么突然想做慈善了，因为他的酒窝，那天他笑了，而照片里的男孩儿不深不浅也有两个酒窝，笑得很灿烂。

　　照片的背面夹着另一张照片，祝乐见翟雨泽没什么反应，把照片翻转过来，瞳孔一瞬放大，是那副作品--翟雨泽的第一幅作品《永生的木》。

　　祝乐终于看到了原稿，不再是网上失真了的图片，祝乐明白了，不是照片缺少什么，是祝乐少看了些什么，这张照片的重点根本不是那些树木和木桩，是在那背后的墓--墓碑，而照片的整体构图，如果仔细观察，也会发现，这张照片的大框架，也是一座墓碑。

　　什么永生的木，都是障眼法，障世人的眼，蒙自己的心。

　　永生的墓。

　　祝乐拿着那张照片，坐在了翟雨泽的对面，“师父，这张照片，意义很重大吧？”

　　翟雨泽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一直盯着祝乐手里的照片，听到祝乐的声音，这才眨了眨眼睛，快速的撇过头，“能有什么意义，就是我的第一个作品而已，没什么别的。”

　　祝乐见翟雨泽不愿意说，点了点头，但又拗不过自己内心的好奇，“可是，作品的名字，为什么是树木的木，不是墓碑的墓？”

　　翟雨泽听到祝乐的问题，瞬间抬起头，眼睛紧紧盯着祝乐，惊奇道，“你看出来了？”

　　祝乐点了点头，还没说什么，就听翟雨泽笑道，“我还以为没人能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没人能看出来了，我还以为.......”

　　翟雨泽一直重复着那句话，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魔怔了般。

　　祝乐回想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印象，似乎是温文尔雅的，可现在越发的神经质了起来，祝乐不明白他经历过什么的同时，心里竟然也有些心疼这个被世人冠以天才之名的艺术家。

　　可是他们似乎忘了，冠以天才之名的艺术家不仅有天赋，他的每一幅作品都是他的真实感受，不是他的天马行空，更不是什么所谓的天赋。

　　他想表达的，远不止这些。

　　祝乐没再说什么，翟雨泽一直坐在地上，眼睛出神的望着窗外，不久，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原本阴郁的天气，终于爆发了般，掉了泪滴，泪滴落在窗外的树叶上，屋檐上，马路边，行人的脚下。

　　下雨的一刹那，翟雨泽耳朵动了动，眼神有一丝迷茫，随即站起身拿过了祝乐刚擦好摆在书架上的照片，又跪坐在地上，把相框打开，拿出了那副作品，紧紧地抱在怀里，额头触在地上，身子紧紧蜷缩在一起，祝乐手里拿着书一时之间有些怔愣，忙去扶他，手刚伸出去，又停在了半空，只听翟雨泽小声呜咽着，“你看到了吗？我收了徒弟，他很有天赋，他看出了我的作品，你开心吗？你看到了吗?”翟雨泽又似魔怔了般继续重复着这些话，半天才又道，“可是我好不开心，你在哪啊？他和你有一样的酒窝，和你有一样的天赋，可是我不开心，我不开心......”

　　祝乐放下了手里的书，坐在了翟雨泽旁边，不敢伸手，不敢出声，静静地听着翟雨泽的声音。

　　那些没有逻辑的话语，夹杂着雨声，听不真切。

　　翟雨泽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跪在地上，手里抱着那副作品，额头抵在地上，那是一个极度卑微的姿势。

　　仿佛在乞求谁的原谅。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把翟雨泽带回了那个夏天，那个他还在的夏天。

　　他们刚认识的夏天。

　　声音由近及远，仿佛在一个空旷的隧道，回声一次一次的回荡在翟雨泽的耳边。

　　“你...是在取景吗？”声音软软糯糯的。

　　翟雨泽回头，是一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肩膀的小男孩儿，眼睛大大的，手指一直抓着衣角，看上去紧张极了，翟雨泽扫了他一眼，没理，继续回头拿起相机。

　　“这里景色已经被很多人拍过了，我知道一个没人去过的地方，我带你去。”男孩儿再次开口，翟雨泽这回头都没回，继续看着相机里的景色，硬声硬气的说了句，“滚。”

　　男孩儿走了，抓着衣角，穿着明显大一号的鞋，一步三回头。

　　翟雨泽心里烦躁，一直找不到想要的感觉，还被人打扰，想起刚刚自己对小自己那么多的小孩儿说了脏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看向小男孩儿离开的方向，抿了抿嘴，皱着眉头边踢石子边回了家。

　　“我带你去。”

　　“我带你去。”

　　“我带你去。”

　　“......”

　　这句话一直在翟雨泽脑海里盘旋不去，翟雨泽闭着眼睛紧皱眉头，张了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许七...”

第一百章许七
　　那个胆怯的男孩儿叫许七。

　　他们很快就遇到了第二次。

　　“娘娘腔，你那个柔弱的妈呢？”

　　“没爸的孩子是不是都像你这么娘炮啊？”

　　“你是不是女扮男装啊？”

　　“让哥哥们看看，替你检查检查。”

　　“......”

　　污言秽语，各种各样，翟雨泽经过胡同口时皱了皱眉，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再待下去，他怕被这些人污染了耳朵，随便扫了一眼，翟雨泽站在胡同口停住了脚步。

　　男孩儿被推搡在地上，几个大概和翟雨泽同龄的男孩儿扒着男孩儿的衣服，男孩儿苍白的脸上透着害怕，却又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睛里没了上次的光，但手却死死抓着衣服裤子，瘦小的手，紧紧抓着衣服，骨头和青筋更为明显，翟雨泽形容不出来男孩儿浑身散发着怎样的感觉。

　　翟雨泽想起了上次自己对男孩儿说的那个脏字，心里过意不去，眉头紧蹙着，背着单肩包，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喂！”

　　一伙人正骂骂咧咧的，没听清翟雨泽的声音，倒是躺在地上的男孩儿的耳朵动了动，但也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翟雨泽更是不爽，走近了几步，喊道，“喂！欺负小孩儿算什么本事？”

　　一伙人总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见是翟雨泽，原本凶神恶煞的脸很快换了面容，仿佛地狱的恶魔带上了小丑的面具，滑稽无趣。

　　“翟老大”

　　“翟老大”

　　“翟老大好”

　　“......”

　　翟雨泽皱着眉头，懒得理他们，挥了挥手，“滚。”

　　一伙人点头哈腰的走了，男孩儿依旧趴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衣服裤子，苍白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翟雨泽以为会看到他落泪，走近了些，还是没看到，挑了挑眉，“他们欺负你，怎么不喊？”

　　男孩儿终于有了反应，手终于稍稍松了松，撑在地上坐了起来，一侧的脸上沾满了尘土，看着翟雨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用的，没人会管闲事的，”说完，男孩儿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衣服上的灰，眼神朝翟雨泽身上飘了飘，似乎上次的事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再加上刚才那伙人对面前这人的恐惧程度，让男孩儿有些不敢上前，甚至站起身后退后了一步，头沉得低低的，声音像蚊子一样，“谢谢你。”

　　翟雨泽看着自己面前把头低的像鹌鹑一样的男孩儿，觉得没意思，摆了摆手，“得了，举手之劳。”说着就朝胡同口走去，眼睛转了转，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男孩儿，男孩儿吓了一跳，原本走了两步，被翟雨泽这么一看又定定的站在了原地，头又沉了下去。

　　翟雨泽无奈，清了清嗓子，才不情愿地开口，“那个，作为报答，你上次说的地方在哪呢？”

　　男孩儿低下去的头听到翟雨泽的话，猛地抬起头来。

　　来的地方没什么特别的，但翟雨泽确实没来过，似乎其他人也不愿意来这种地方，是一片贫民区住的烂尾楼，环境脏乱差，翟雨泽脚上踩着名牌鞋，又踩在布满泥垢乱石子的街道，皱了皱眉，但看到前面给自己带路的小家伙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翟雨泽最后也没说什么。

　　“你叫什么？”

　　“许七”

　　“哪个qi?”

　　男孩儿伸出细小的手指放在土地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许七

　　翟雨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继续看着这边的景色，想着到底该以什么角度拍这里，余光瞥到许七蹲在自己旁边欲言又止的样子，翟雨泽叹了口气，四处找了找，找到了一根木棍，也在土地上写着自己的名字--翟雨泽

　　翟雨泽不屑和人交朋友，从小到大傲惯了，倒没想到搬到这里来的第一个朋友会是自己一开始最瞧不起的那个胆小鬼。

　　胆小鬼居然和他同岁，也上着同一年级，但没什么存在感，据说家里很穷，父亲不知所踪，母亲一个人把他带大，上学的问题，都是母亲申请了好久，学校这才破例收了许七，胆小鬼经常被欺负，像翟雨泽第二次遇到的那样的事情数不胜数，翟雨泽一开始也不打算和他有过多的交流，可是每次放学，看到胆小鬼一个人背着书包贴着街道的墙壁走，又数不清第几次把胆小鬼从巷子里救出来之后，胆小鬼终于每天放学都跟在了自己身后，翟雨泽面上不悦，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到这，翟雨泽倒也没把胆小鬼归到自己朋友那类，一直认为这只是自己的一时善举，就像救了路边的小猫小狗那样简单。

　　直到有一次翟雨泽的同桌，神秘兮兮的问道，“翟哥，你真和七班那个小娘娘腔做朋友了啊？”

　　翟雨泽皱了皱眉，第一次觉得人们长了张嘴这样惹人厌。

　　“怎么？”翟雨泽没承认也没否认。

　　同桌见他这幅态度撇了撇嘴，“没怎么，就想了解了解，你不知道他妈妈是做什么的吧？听他们说是做那个的......”同桌用手比划了一个手势，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以为你和他交朋友也是想......”

　　同桌的话没说下去，就挨了翟雨泽一拳，翟雨泽一只手掐着同桌的脸，一只手拿着画画的铅笔，手里力气越来越大，捏的同桌被迫张开嘴，露出一截舌头，翟雨泽笑道，“这舌头也没比正常人的长到哪里去嘛，怎么话这么多？”说着，又扬起手里的画笔，在同桌的眼前晃了晃，“下次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这根笔会不会扎到你珍贵的舌头上。”

　　班级里的人没敢有任何动作，翟雨泽是后转来的，据说家里背景很大，没人敢惹，自此之后，这件事传遍了校园，学校里没人再敢欺负许七，许七也听到了这件事，某天放学大着胆子问翟雨泽，“你真的...”

　　许七话还没说完，就被翟雨泽打断，“假的，别问了，今天去哪儿？”

第一百零一章不联系
　　他们一起走遍了这个城市所有的地方，爬山，赏日落，触摸雪花，感受狂风，共淋暴雨，无数个想得到想不到的瞬间都是他们一起度过的。

　　有时翟雨泽取过景，两人都会坐在一处闲聊，“胆小鬼，你胆子那么小，一开始怎么敢和我说话的？”

　　许七这时候总会抿唇笑笑，不说话，翟雨泽当他是一时兴起，没再问过。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两人真的平安长大，翟雨泽依旧改不了暴脾气，许七也一直是默默无闻跟在他身后的胆小鬼，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许七看自己的眼神发生了变化，翟雨泽一开始还没察觉，时间久了，那种赤裸裸的神情，许七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翟雨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已经习惯了许七每天跟在自己身后，在自己一转身就能看见的位置，翟雨泽更不怕失去了，他明白，世界上最不会离开自己的一个人，这个人非许七莫属。

　　“你喜欢女生吗？”

　　听到这话的翟雨泽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当然了，不然喜欢谁？你吗？”

　　许七没再问过这样的话，可那之后，许七似乎就不怎么跟在自己身后了，前几天翟雨泽还没什么感觉，潜意识里还是认为许七是离不开自己的，时间长了，翟雨泽的暴脾气上来，抓到许七的手腕，“你在闹什么呢？”

　　“我没有。”

　　看着许七不再畏惧自己，原本稚嫩的神情也变得淡淡的，那一刻，翟雨泽才真正意识到，他们长大了。

　　长大了，

　　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翟雨泽冷笑，“不就是喜欢我吗？有什么不敢说的？那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情侣了，是不是要亲个嘴什么的？......”

　　话没说完，许七的眸子由原本的淡漠转为震惊，不可置信的神情映在翟雨泽的眸子里，许七第一次甩开了他的手，似乎很气，胸口不住的起伏，张了张嘴，但最后也没说出一个字来，迈着步子走了。

　　那是翟雨泽第一次看着许七的背影，放在以前，永远是翟雨泽走在前面，许七在身后看着翟雨泽的背影，拉长的影子斜在地上，让翟雨泽终于意识到，许七是多么，自由。

　　他仿佛是天空中闪烁的星星，让人抓不到，渺小到让人可怜，无数颗星星最不起眼的一颗，却也高高挂在无垠的天上，那般自由。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翟雨泽一个人度过的，他没再见过许七，也没再主动找过他，即使他知道自己有错。

　　两人心照不宣的离开了对方的世界。

　　不久后的晚上，翟雨泽坐在小吃摊独自喝着啤酒时，听到了许七的消息。

　　“听说了吗？那个污巷前阵子又出事儿了！”

　　“又出事儿了？又死人了？”

　　“这回倒是没死人，那个惨呦，就是许家那个孩子你记不记得？”

　　“记得记得，男孩儿长得白白净净的，怎么了？”

　　“诶哟，造孽哦，前阵子不知道哪儿跑出来的酒鬼，给那孩子糟蹋了...”

　　一旁喝酒的翟雨泽心里一跳，攥着啤酒的手指越收越紧。

　　“糟蹋了？男孩子！？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前阵子封锁消息，最近消息才传出来，我老婆家表弟不是在所里当值嘛，他亲口说的，说那个孩子那个惨哟...”

　　“凶手呢？抓住了吗？”

　　“没有呢，在逃途中呢，你说许家母子两个命也是不好，听说他妈本来身体就不好，听到消息的时候，当场就倒下了，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

　　翟雨泽脑海里突然跳出了那天和许七吵架的情景，手里的罐啤倒在桌子上，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拍在桌子上，又磕磕绊绊的走了。甚至忘了问许七在哪家医院。

　　走到十字路口时，似乎才晃过神来，才恍惚想起来自己外套扔在了小吃摊，也顾不上其他，拦了车，挨家医院找。

　　“那位患者已经被接回家了...”

　　“据说他母亲没抢救过来，家里负担不起医药费，那个男孩儿自己回去的...”

　　翟雨泽站在烂尾楼的巷子口，看着许七家门口的那朵白纸花，翟雨泽在这里站了好多天了，可连许七的一面都没见到，他该迈进去的，可又不敢。

　　他在逃避，一向胆大妄为的翟雨泽，站在许七家门口退却了，他害怕听到真相，害怕从许七口中说出的，自己心里早已明白的真相。

　　到底是不是那天发生的悲剧。

　　翟雨泽只好每天买好东西，买好吃的放到许七家门口。

　　过了好多天，风言风语的风向变了。

　　“据说许家孩子喜欢男的...”

　　“诶哟，活该他又这么个下场...”

　　“爹不疼娘不爱...”

　　“怪不得他克爸克妈，心理有问题的吧...”

　　“怪恶心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那是第一次，翟雨泽抛弃了自己所谓的风度，和那群大爷大妈吵了起来，最后的结果是，他终于见到了他许久未见到的许七，大爷大妈也像躲瘟疫一样，跑远了，谁都没再敢和翟雨泽纠缠。

　　这是继上次吵架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许七瘦了许多，皮包骨，眼下乌青，垂着眼眸，翟雨泽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见他低声说了句，“走吧。”

　　随后，又推开了那扇门，把翟雨泽隔绝在外。

　　翟雨泽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也没说出口，他突然想起了两人的上一次见面，许七最后也是这样，哽咽难言。

　　翟雨泽就这样坐在许七家门口，一天一夜，许七终于打开了门，低头看着他，两人对视着，许七终于关上了门，坐在了翟雨泽身边，像两人从前那样。

　　可这次沉默的是翟雨泽，换成了许七说话，可翟雨泽宁愿两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

　　“你听到了吧...那件事...”

　　“嗯”

　　“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

第一百零二章世俗
　　翟雨泽红了眼眶看着许七，“为什么...为什么不联...”

　　面对这样的翟雨泽，许七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动作，只是叹了口气，“我喜欢你，我喜欢同性，我妈死了，我...不干净的...”

　　对于许七的耿直，翟雨泽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伸手拉着许七的衣角，像初见时，那个小孩子紧张的拽着自己的衣角和翟雨泽说话那样，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许七站起身来，用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抓住了翟雨泽的手，一点一点扒下来，站定了身子，这才开了身后的门，一只脚迈了进去，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顿了顿，最终关上了门。

　　而依旧坐在门外的翟雨泽攥紧了拳头，事到如今，他也没说出来一句所谓的“没关系。”

　　翟雨泽最后是被父母强行接走的，发了几天的烧，再醒过来的时候，他的世界就变了样。

　　醒来的那天，外面阴雨不断，是这么多艳阳高照的日子里，天气最差的一天，翟雨泽不是很清醒的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自己忘了些什么，翟雨泽皱紧了眉头，努力回想，看到窗上的那张照片时，突然想起了许七，穿着睡衣拦车去了烂尾楼。

　　下过雨，烂尾楼的胡同里味道更是逼人，出租车都不愿再进到里面，翟雨泽只能自己踩着拖鞋，一步一步走近许七的家。

　　没了之前的犹豫不决，走到许七家门口，翟雨泽干脆利落的敲了门，“许七，许七，你出来，我们聊聊...”

　　“许七，你快出来啊，我想明白了...”

　　“胆小鬼，你快出来啊，我想好了，什么都没关系...”

　　“许七，胆小鬼...”

　　无论翟雨泽站在雨里怎么叫喊，屋里的人都无动于衷，最后翟雨泽拢了把头发，吸了口气，踹开了那扇破旧不堪的门。

　　入目的是一片血红。

　　翟雨泽脑袋里的那根弦崩断了。

　　许七坐在地上，旁边放着水果刀，右手的手腕有一条极为明显的血线，血流成河，翟雨泽踹开门的一瞬间，外面的雨水洒进来，和许七的血液融合，颜色变得愈发血红，让人移不开眼。

　　许七靠在床边，脸色苍白，翟雨泽踏进这里的一刹那，他便明白，许七走了，毫无声息的，死在了某个艳阳高照的天气，在这样的雨天重获自由。

　　鲜血染红了许七身上的白裙子，素白的裙子上，沾了红梅。

　　“你喜欢女生吗？”

　　“当然了，不然喜欢谁？你吗？”

　　许七的右手紧抓着一个信封，也被鲜血洇湿了。

　　翟雨泽终于蹲下身子，从许七手里拿起信封，上面标着，“致翟雨泽”

　　字体遒劲有力，和许七的性格截然相反。

　　翟雨泽跪在了血泊里，把信封放在心脏处哭出了声，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周围除了雨声和翟雨泽自己的哭嚎声，再无其他。

　　“我喜欢你，我喜欢同性，我妈死了，我...不干净的...”

　　翟雨泽亲自送走了许七，连轴转了几天后，终于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封标着“致翟雨泽”的信，许七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东西。

　　“对不起，让你见到了我这么不堪的一面，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封信，应该会看到的吧，如果你已经看到了，说明我已经在去银河的路上了，我将会是你眼中最亮的那颗星星，别为我流泪，翟雨泽，我从来没叫过你的名字，但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里，我把你的名字写了无数遍，你的名字，我想刻在我的骨子里，希望你不会嫌我的骨头脏，你总问我，为什么一开始有勇气和你说话，我从来没害怕过你，对你，我只是不知所措，因为我见过你善良的一面，那天天气很好，你蹲在角落里喂了那只小白狗，似乎那天才是我真正见到光的一天，世界上每天有那么多人死去，那么多人里，每天都有一个我，翟雨泽，活着太累了，我的脊柱被压弯了，”

　　翟雨泽逐渐看不清信上的字眼。

　　“我这短暂的一生，实在无趣得很，战战兢兢地过了十七年，我很知足了，这十七年里我没做过什么大胆的事，他们说，喜欢同性很恶心，是心里有疾病，可我不觉得自己哪儿不正常，我只是喜欢上了你，而我们恰巧性别相同而已，我们把自己束缚在了框架里，永远挣脱不出来，我想试一试，用我的一条贱命打破框架，从世界中心跳出来，可这同时又在做梦，为什么自己不能是女生，你喜欢女孩子，可我想打破世界的规则，最后我还是选择妥协，向这个世界请罪，向你妥协，或许我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生命的最后，我穿上了那条裙子，那条洁白的裙子卷不走我骨子里的阴霾，可我希望它带领我走向世界的中心，更希望下辈子我会穿着这条裙子，和你相遇。”

　　“我叫许七，可我这短暂的一生，除了你，半点期许都没有。”

　　“别为我流泪，我会成为你每张照片里的风景，山间的风，雨中的雾，夜空中的星。”

　　“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不再有这所谓的框架，希望那时的你，能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梦里，翟雨泽彻底倒在血泊里，外面的雨水洒进屋子里，和血交融，明明是最最平凡，却让人眼前一亮。

　　血水染红了翟雨泽的睡衣，睡裤甚至拖鞋，可他不在乎，他不敢去触碰许七的白裙子，似乎那样的行为会把理应升去天堂的人扯下地狱。

　　生世不能超脱。

　　许七离开后，翟雨泽没再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每闭上眼睛，眼前都是这一幕，鲜血，白裙子，那封信。

　　看过信的那天，翟雨泽突然坠入了无边的黑暗，眼睛不再是他看这个世界的途径，家里人强迫着他去检查，医生只是说突然受到强烈的刺激时的应激反应。

　　相较于家人的捉急，一旁的翟雨泽无所谓。

第一百零三章love yourself
　　似乎这是上天给予他的恩赐，他明白，这个俗世永远打破不了那层屏障，那他宁愿永不见这长满狼牙犬齿的世界。

　　摄影工作是他独独放不下的东西，他和许七结识于摄影，相知于摄影，这是他们之间联系的桥梁，上天和他开了那样的玩笑后，他初见光明时，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许七的墓地，在那儿待了一天一夜后，有了他的第一个作品--《永生的墓》。

　　可似乎没人发现其中的关窍，他也再不愿把他和许七的秘密公布于众，便改了那个作品的名字。

　　许七的墓碑是他亲手刻的，他失明的那些日子里就坐在没有墓碑的墓地里，周边是无尽的黑暗，可他坐在许七旁边，似乎被无尽的温暖包裹着，眼睛再也流不出眼泪，时常在这里和许七说着话，那段时间翟雨泽出奇的满足，或许是少了看世界的眼睛，这段时间他似乎把什么都看得特别清楚，尤其是人心，他变得不再爱与人交流，经常叫司机把自己送到墓地，抱着手臂坐在墓地里，周围吹来的风，都会让他回到那时许七在自己身边的回忆里。

　　重新看见色彩时，翟雨泽说不上开心，他找不到信里的世界中心，他也游说不来所有人，世人苦难颇多，没了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前仆后继，络绎不绝。

　　看见世界的第二天，翟雨泽就开始刻了墓碑，手生，刻的墓碑丑得不像话，磨破了手，血流在碑上，让翟雨泽有一种病态的舒畅。

　　许七的离开似乎早有预兆，那样环境里的孩子，生活的压力，破碎家庭的不堪，周边人的劣态。

　　一切都有了定局。

　　没过多久，翟雨泽终于离开了那片墓地，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开心，似乎所有的情绪都被他留在了墓地，陪着那里的许七。

　　重新回到世界，翟雨泽去找了信里说的世界中心，走访了世界各地，无垠的沙漠，忧郁的蓝海，让人满是绝望的优美风景，他用手里的相机记录下来，想留住那时的景色，也想回去给许七看看，哪里是世界的中心。

　　他该怎样跳出去？

　　替许七。

　　替自己。

　　挑了些照片发了出去，一时之间名声大噪，不亚于刚发第一幅作品时的热度，随即，他便隐退了。

　　没有别的理由，他似乎找到了世界的中心，从世界各地回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不能离许七的墓碑太远，如果走的太远，心脏会痛，隐约的，刺痛。

　　有些狗血，翟雨泽倒是心情不错，没去医院，他觉得这是许七给自己的警告，也给了他接下来的几十年，生下去的希望。

　　他不再无所事事，也不再漫无目的，似乎做得所有行为都有了源头，也都有了尽头。

　　他想替许七多看看这个世界，如果这个世界跳不出去，那么他就待在这里吧。

　　永远的，拖着许七的灵魂，两条被世界抛弃的神灵，永远在这凡世间堕落下去。

　　祝乐走在林荫小路，光洒不进来，雨还没停，可翟雨泽的家，祝乐实在待不下去了。

　　路边的落叶被雨水打湿，黏在路上，天气灰蒙蒙的，似乎一切都在诠释祝乐此时此刻的心情，绝望，迷茫，替那个叫做许七的男孩儿惋惜。

　　不知道该说是哪方的错，也不想争辩，据翟雨泽说，最后那批人被绳之以法时，翟雨泽没去看那些新闻，他有恨，可在心底，许七的信压制着他，让他久久不能作为，他和那些人差不多，都是刽子手，他们杀人，翟雨泽诛心，没谁比谁更能无罪，都是戴罪之人，这辈子摘不掉那个枷锁。

　　如果祝乐知道，那副作品的背后是这样的真相，他绝不会去问。

　　回去的时候，祝乐没和程森讲翟雨泽的事情，人家的隐私，自己知道了就好，没必要和程森每件事都说，程森看出了祝乐的心情不好，可也没多问，听到了那个真相后，祝乐愈发珍惜现在自己拥有的一切。

　　世界上个人有个人的苦难，这样想来，祝乐的痛苦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毕竟比起被抛弃，生离死别似乎更上一层楼，更何况是以那样的方式，许七离开了。

　　不止在那个年代，就是在现在的时代，这样发生的情况也不计其数，被侵犯，被侮辱，甚至喜欢上同样性别的人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人类文明的进步似乎只止步于此，思想上的解放并没有得到全面的提升，那个年代刺痛人心的似乎还只有手指和嘴唇的一张一合。

　　可在现在的这个时代，科技的进步，网络世界的丰富，语言成为了更加锋利的武器，不再局限于面对面的指点，网络上的利器似乎变得更加肮脏，人们不再在乎自己手里的是钝刀还是手枪，他们躲在屏幕的背后，手指的一敲一击便能成为杀人的针。

　　他们躲在屏幕后肆无忌惮，毫无顾忌。

　　他们毫不关心事情的真相，听到他人的只言片语就拿起了手里的刀，不去在乎受害者的心情，不计较后果，看不清受害者的眼睛，闻不到受害者的血腥气，只顾着自己的发泄。

　　原本就无趣的世界，因为他们的存在又增添了些黑暗，那些阴影挡住了天空上唯一的太阳，晚间的星星似乎也都寥若无几。

　　丑陋的皮囊，恶臭的灵魂，相得益彰。

　　可世界上又不都是这样的人，总有些人会挡在你面前，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他们选择相信你，选择去探查那些真相，用自己的眼睛去找寻世界的光明，用自己的双手去拨开遮住太阳的云雾，让那些云雾中透出一丝光亮，照在你身上。

　　给予你温暖，送予你光明。

　　亲爱的女孩男孩，你将永远是最好的自己，你会遇到自己的每一个命中注定，会感受到那一丝光亮。

　　永远别轻易放弃自己，永远对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你的幸运总会在来的路上。

　　你自己的人生永远没有句号

　　LoveYourself

第一百零四章智障同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再去翟家时，两人都默契的没再提起那天发生的事，翟雨泽依旧是那个对什么都懒得勾起嘴角的成熟男人，没人再在乎他的过往，那些人只看得到他的现在的成绩。

　　那天过后，祝乐笑的次数越来越多，可在进入翟家大宅时，嘴角怎么也勾不起来，仿佛无形之中有一只手压着他的嘴角，让他感受这里人心底最深处的哀痛。

　　在翟雨泽的教导下，祝乐进步了很多，给其他人做模特的事业也渐渐有了起色，几组作品一出，在这个圈子里也愈发的有名气，很多人联系他，联系邓致的工作室，但大多数都是找祝乐拍照做模特，邓致挑挑拣拣，只回复了几家名气比较大的，祝乐现在需要名气。

　　祝乐一直没出过摄影作品，一直都在和翟雨泽学习，在做模特，摄影证书也考了下来，邓致总是担心时间久了祝乐脑子里条条框框的东西越来越多，就丧失了他原本的天赋和灵感，但每次想去找翟雨泽聊聊，都被祝乐阻止。

　　“师父，他教我的东西不是条条框框，是他脑袋里的东西，他真的很厉害，你不要担心了。”祝乐又一次在工作室门口拦住邓致，无奈道。

　　邓致愤愤的，“那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让你拍作品，就连工作室的活都不让你接！我看他就是想荒废了你的才能！以貌取人的家伙！能安什么好心？......”

　　邓致照常说了一大堆，祝乐叹了口气，拿着邓致的水杯给他接了杯水递给他，趁着邓致喝水的空挡，祝乐这才有机会说话，“师父，你也太记仇了吧，都是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事情了，一直记到现在...”

　　“师父你还不了解吗？”许明皓刚拍完照，从摄影棚里走出来，“我刚来这的时候偷喝了他一瓶酒，他念叨了我一年，后来我托朋友从国外给他待了一瓶一模一样的回来，这才算完。”

　　“你闭嘴！逆徒!”

　　程森一如既往地忙碌，平常就很忙，最近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几乎每天都加班，祝乐忙着学习拍照，两人几乎都是到了家躺到床上就睡着了，好不容易程森修了两天假，祝乐也有一天空闲，两个人哪都不想去，只想赖在家里，中午给祝福打了电话，约好了晚上三人在家吃火锅。

　　“你们两个最近怎么这么忙啊？有一天我放学回来，一开门，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我又背着书包回学校了。”祝福一边吃着羊肉，一边哈着气说道。

　　程森往锅里下肉，“医院那个智障同事，”程森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盯着自己脸看得两人，眨了眨眼睛，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太妥当，笑道，“算了，不说了，影响心情，好好吃饭。”

　　祝乐笑，祝福跟着笑，祝乐咬了一口丸子，卷着舌头问道，“是上次我看到的那个吗？叫什么来着？王什么？”

　　“王旭文。”程森接了句。

　　“对，王旭文，他怎么了？”

　　“也没怎么，没事找事呗，听说他最近找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现在气势上来了，想在医院里压我一头，每次手术完都要来我这找找茬呗，就是浪费了点儿时间，没什么。”程森点到为止，不再深说。

　　祝乐点了点头，“他这人真是小肚鸡肠啊。”

　　“我知道！这叫狗仗人势！”祝福喝了一大口可乐，杯子拿在手里，喊出这么一句话，然后把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气势十足！

　　给自己吓一跳，然后看着祝乐和程森眨了眨眼睛，笑道，“激动了激动了。”

　　祝乐和程森看着祝福，笑成了一团，祝福对于他们两个莫名其妙的笑点已经免疫了，自己捞着锅里的肉吃。

　　三人笑闹着，邓致的电话打了过来，祝乐刚接，就听邓致沙哑的声音，“徒弟，是徒弟吗？”听上去喝了不少，舌头都大了，祝乐看了一眼往锅里涮青菜的程森，然后开了免提，祝福也敛了笑容，皱着眉头听着。

　　“师父，怎么了？你自己喝了这么多酒？”

　　“嗯，我自己，徒弟，小橙子在你旁边吧？”

　　“嗯，在呢，师父。”

　　“在就好，这样我就不用说第二遍了，”邓致吸了吸鼻涕，听筒里传来酒瓶子碰撞的声音，接下来是邓致的声音，“我和张雯雯分手了。”

　　祝乐睁大了眼睛，程森挑了挑眉毛，听到手机那边吞咽的声音，祝乐又连忙问道，“师父，你在哪呢？在家吗？还是在饭店？”

　　“在家，不用来，我自己睡一会儿就好了，”手机里还传来吞咽的声音，这边程森已经站起身拿了外套了，邓致把电话挂了，挂之前还哽咽的说了句，“我就是告诉你们一声。”

　　祝乐看着挂了的电话也站起身来，接过程森递过来的外套，程森把青菜和肉放在祝福面前，“小福子先吃，别烫着自己，我和你哥一会儿就回来。”

　　祝福也站了起来，“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安慰安慰邓致哥啊？他上次还给大院儿的孩子买了衣服呢。”

　　祝乐摸了一把祝福的脑袋，“那去拿外套。”

　　三人到邓致家门口的时候，敲了半天门，也没人来开门，程森和祝乐祝福说了句“等会儿”，就坐电梯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才上来，手里还捏着一把黑漆漆的钥匙，插进门锁孔里，开了门，入目的客厅是一片狼藉，满地的酒瓶子，居然还有一盘花生米摆在一堆酒瓶子中间，程森笑了笑，“真是...”

　　祝乐也看到了那盘花生米，也笑出了声，又想到邓致电话里沙哑的嗓子，又敛了笑容，跟在程森的身后，领着祝福，朝邓致的卧室走去。

　　打开卧室门，卧室里黑漆漆的，打开门时客厅里的光透进卧室，卧室的床上，坐着个小人儿，裹着被子，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手机还在亮着，微弱的光亮照在那小人儿的脸上，卧室门被打开，床上的人缓慢的抬起头，眼睛都红肿了，看着卧室门口站着的两大一小，眨了眨眼睛，四人对视了大概半分钟，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作，吸了吸鼻涕，“你们来了啊...”

第一百零五章行尸走肉
　　程森走过去坐在床上，把邓致蒙在头上的被子拿下来，“怎么回事儿啊？”

　　祝乐拉着祝福站在床边，三人齐齐的看着邓致，一时之间邓致竟有些难以启齿，但三人来都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邓致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吸了吸鼻子，用手里攥着的纸团擦了擦鼻子，继续说道，“就是，不合适呗，她说，我们不合适……”

　　来来回回就三个字，不合适。

　　程森抬头和祝乐对视了一眼，祝福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说了句，“你们聊，我出去坐着。”祝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祝福，祝福就走了，顺便还把卧室门带上了。

　　祝乐坐在床的另一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抿着嘴唇，手里捏着一小块床单，听着程森和邓致的对话。

　　“一开始我也没想太多，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张……”邓致没说出来那个名字，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她太小了，一开始只是抱着对她这个人感兴趣去的，谁知道越陷越深，那天，我去她们公司接她下班，就看到她和一个男的有说有笑的，我当然要上去问问啊，她只说了句是同事，就没别的解释了……”邓致深深的叹了口气，从床上的纸抽盒里抽了一张纸，把手里的纸团扔到地上，擤了擤鼻子，又继续说着，“这不，我越想越抓不住她，我想着结婚了不就好了吗，今天见面的时候就和她说了一下这个事情……”

　　邓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两边的两人，抿了抿嘴唇，程森问道，“她不同意？”

　　“是啊，没同意不说，反应还挺大的，说什么压根就不想和我结婚，她年龄不大，结婚太早了，而且她说，我根本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邓致彻底说不下去了，蒙着被子躺倒在床上，一点一点的吸着鼻子。

　　“邓哥，”程森去掀邓致的被子，“我能理解你想把她拴在身边的心，但是……是不是有点草率了，你们两个还什么都没经历过呢，况且，你心里真的想清楚了吗？以后那么多日月里，你身边的那个人就一直是她了吗？你心里的东西太多了，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你除了工作对其他的什么上过心呢，不是谈了恋爱就一定要结婚的，你总要考虑家庭，两人的情况，彼此的契合程度，你只是太久没谈恋爱，忘了恋爱的本质了，恋爱和结婚，不要本末倒置了。”

　　程森说完最后一句话，就站起身来，邓致突然也从床上坐起来，把一直蒙在头上的被子掀开，坐在床上盯着程森，眼睛依旧红肿，没了刚才的哭腔，“本末倒置……可你和祝乐不是吗？你们才认识多久，我徒弟还没有她年纪大呢？你又该怎么保证以后你们两个生活的日日夜夜中我徒弟不会变心？你保证不了，你没资格说我，也没资格旁敲侧击质疑我的爱情，难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的爱情最纯洁最高贵，别人的爱情都是不值一提的垃圾吗？”

　　邓致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就静静的看着程森，程森站直身子也居高临下的看着邓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两人就这样一坐一立的看着彼此，大概过了一分钟，才听到祝乐在一旁发出的声音，“不会的，我不会变心，这是我们之间承诺过得事情，我不在乎程森之前的感情，他是我第一个恋爱的对象，也会是唯一一个，师父，我们的爱情不高贵，也受不了万人敬仰，甚至在家人面前表露出来都很难做到，可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的感情才有了始末，可你……”祝乐顿了顿，“可你和张雯雯的感情真的是这样吗？你们一开始的认识就是不真诚的，生活不是偶像剧，没有那么多奇妙的转折点，师父，你经历三十多年了，还不明白这个问题吗？”

　　说完，祝乐拉着程森就往出走，快走出卧室的时候，，程森脚步顿了顿，回头看着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邓致，“邓哥，我可以理解你刚刚的那些话是酒后失言，也可以是失恋后的情绪失控……好好睡一觉吧。”

　　说罢，三人离开了邓致的房子，开车回家的路上，三人一直无话，太晚了，祝福有些困了，一直坐在车后座迷糊着，祝乐一直看着窗外，在思考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重了些。

　　世上的人千千万，没有人会一直一帆风顺，求仁得仁，每个人感情的模样也不尽相同，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修成正果，友情，爱情，亲情，无一不是这世人所要经历的磨难。

　　邓致失恋，情绪不稳定，程森可以理解，他带着男朋头和弟弟，半夜三更去安慰，最后只换来一句“没资格”。

　　程森心里不别扭是假的，邓致这人活了三十多年，但就是看不透，把所有活络的小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他喜爱的事业上，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去谈恋爱，只是到了年纪，又恰好遇到了那么一个人，他觉得到时候结婚了，这才谈了这场恋爱，或许真的越陷越深，可他也绝不会在这场感情里投入那么多。

　　这只是他到了这个时间段该做的事情，程森太了解他了，他是他们这几个人里似乎活的最快乐的，表面大大咧咧，似乎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一切都随缘，似乎人生过去的这三十年里，唯一一件自己争取的事情就是当初放弃学业，和家里抗争后出国去追求自己热爱的事业了，其实这几个人里，他才是活的最累的那个，他不明白很多常人的真情实感，他只是机械的认为到了什么时间段该做什么时间的事情，而张雯雯……程森庆幸，替邓致庆幸，张雯雯没成为邓致的那个活在世上的陪葬品。

　　缺少了思考的爱情，没有了思考的活死人，邓致是这世上很多人的缩影——穿梭于世上的有血有肉的行尸走肉。

第一百零六章方方正正
　　邓致的情况很快就得到了好转，似乎是程森的话对他起了作用，第二天就生龙活虎的来到了工作室，除了有些宿醉的沧桑，心情看着不错，只是一脸纠结的看着祝乐，时常出神，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祝乐看着好笑，中午吃饭的时候，祝乐终于端着手里的饭坐到了邓致身边，笑着问，“师父，”祝乐刚说完两个字，邓致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脚就要走，被祝乐叫住，“师父，你躲我一上午了，又看着我发呆，你这样会让我很容易想歪的。”

　　祝乐半开玩笑的对邓致说，邓致端着手里的饭又小心翼翼的退回来，盯着祝乐，“我可没对你有想法啊，倍儿直的大直男，你可别对我想歪，你家那位不吃了我...”

　　邓致絮絮叨叨的，祝乐听着好笑，除了昨儿晚上那一通莫名其妙的对话，邓致一直对他挺好的，工作上几乎毫无保留的把知识技术传授给自己，生活上也几乎面面俱到，是一个很不错的师父，祝乐还挺喜欢他的，程森似乎也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早上还嘱咐祝乐，“今天别主动对你师父说话，他醒酒了就后悔了，一定追着你说话。”

　　“好徒弟，对不起，师父错了，昨天真是喝得太多了，你也知道师父酒量不太好，再加上心情不好，就一时失言，你就当师父昨天失心疯了，原谅师父吧，师傅晚上请你们三个吃饭道歉，带上小祝福。”邓致放下饭凑到祝乐身边，一脸委屈的看着祝乐。

　　祝乐挖了一口饭到嘴里，看着邓致，笑出声，“师父，程森可真了解你。”

　　邓致的事就算这么过了，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邓致真的就像程森说的那样，是真的喜欢张雯雯，但这也似乎是他三十几岁的成年男人的优势，不再像青春懵懂时的小伙子那样毫无保留的把感情付出出去，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就没有了那份力气去谈一场轰轰轰轰烈烈的恋爱，经过这次事件之后，邓致时常会当着祝乐面感慨，“程森只不过比我小两岁，你们两个谈恋爱怎么这么刺我眼睛呢？”

　　“可能...程森心理年龄年轻吧。”

　　随着蝉鸣声音来到的除了夏天还有祝乐在翟雨泽处拍的第一幅作品。

　　翟雨泽想了好久才迸发出的灵感，翟雨泽是摄影师同时也是画家，两者结合总能出现不一样的东西。

　　经过长时间的磨练，翟雨泽只是大概说了自己的想法，祝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翟雨泽对祝乐亲切了不少，除了他身上本身就温温柔柔的气质，平常也会时不时地开几句玩笑，了解到了祝乐的身世后，翟雨泽也笑着点了点头，像长辈一般站起身来抚摸着祝乐的头发，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噙着泪，“怪不得总觉得你和他很像，又有哪里不一样。”

　　他们的经历相似，可性格却不相同，许七或许尝试过与命运抗争，可只是微小的不敢有大动作的触碰，不像祝乐这样会有应有的反抗，虽然时常也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念头，庆幸的是最后他遇到了程森，翟雨泽却没来得及救他，那个生来就带着期许的男孩儿。

　　都是绝处逢生的花，一个被命运摧折，随风飘摇，终得自由，一个长在悬崖边，得到雨水的滋润，向阳而生。

　　翟雨泽的行动力很强，有了想法很快就付诸实践，第二天，就把具体方案告诉了祝乐，两人又开始忙碌，仅用了短短的一个月，两人合作的作品就面世了，受到业界的一致好评，一个原因是，这是闭关好久的翟雨泽的第一幅作品，模特也是最近几个月炙手可热的新人外，第二个原因是，这也是翟雨泽的最后一个作品。

　　“年龄大了，没那么多想法了，这两年身体不是很好，也累了，我的眼睛时不时也看不清了，以后就是你的天地了。”翟雨泽看着祝乐疑惑地目光，微笑的看着祝乐安抚着，“大概下周我就去国外了，汪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我们也能经常联系，你叫我一声师父，我就管你一辈子。”

　　“一直留在这不可以吗？你的眼睛怎么了？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祝乐皱着眉头看着翟雨泽。

　　翟雨泽走到祝乐面前，近乎慈爱的伸着手顺着祝乐的头发，“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趁我的眼睛还能发挥他的作用的时候，不然以后我见到他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描述这个世界现在的模样，我的眼睛没什么，老毛病了，医生说是上次刺激过后的后遗症，没什么，我都习惯了，进入黑暗的时候，我都能看到他，挺好的。”

　　祝乐不再说什么，翟雨泽年轻时的作为导致的后果，已经成为了他心里这么多年以来的癔症，挥之不去，可能翟雨泽更想永远记住他，那是这个世界给他的第一份苦难，也是最重的那份。

　　两人的作品在界内实在的火了一把的同时，又存在颇多争议。

　　“看不懂现在的行为艺术。”

　　“翟雨泽是怎么了，作品一直这么压抑，确定能带来正能量吗？赶紧封杀吧。”

　　“看不懂的人就不要乱说，我觉得这次作品很不错。”

　　“......”

　　“徒弟，这次作品太牛了！翟雨泽就是不一般，拍的东西我看明白了个大概，但是这个名字我还真有点儿看不懂。”邓致看到祝乐的第一面就感慨道。

　　“看不懂，你感慨什么呢？”程森在一边接话。

　　“你懂什么，大神的技术能让我们这些小喽啰看懂了就不叫大神了。”

　　这次的作品叫《口》，就这一个字，界内众多猜测，也不明白这个“口”字和这组作品有什么关联，直到祝乐发声，只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两个字--“框架”

　　众人这才纷纷明白，也都直呼，“不仅作品抽象，连名字都这么抽象。”

第一百零七章混混头子
　　画家和摄影师的结合，最后的结果就是，作出了一组行为艺术，这组作品中一共有八张照片，每一张都是祝乐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土地里。

　　祝乐赤裸着的上半身被翟雨泽画满了图案，有救苦救难的观世音，有国外的神者--耶稣，更有地狱面容狰狞的恶魔，画面杂乱矛盾，充斥在祝乐单薄的上半身，翟雨泽的画工很不错，照相的技术也超前的高超，整体看来，足以让人惊叹。

　　在经过不长时间的传播和讨论声中，这组名为“口”的作品彻底火了，一时之间祝乐也声名大噪，成为了界内炙手可热的抢手的对象，比起一开始通过邓致的作品小火的那一场，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尽管名声还是没有翟雨泽大，但也是不小的成绩，翟雨泽宣布了这次的作品是最后一次作品后，界内皆是惋惜之声，人们还没说些什么时，翟雨泽又宣布祝乐是他的徒弟，唯一也是最后一个。

　　话题又转回到了祝乐身上，一时之间想要合作的人比比皆是，祝乐又在社交平台上发了条动态--“两个师父，想合作的各位可以找另一位@登登灯邓致。”

　　众人又开始纷纷调查邓致是谁，一连带出来的还有邓致的工作室，甚至许明皓都被挖出来。

　　“我师弟现在是真火了啊，我今天去超市，柜台服务员都在看他的那组照片。”许明皓把可乐递给邓致和祝乐，笑道。

　　“唉，真火了啊！我还一时之间不敢相信，翟雨泽就是不一般，祝乐现在都不需要我教他些什么了，”邓致一脸郁闷的看着许明皓，“师父心里难过。”

　　祝乐笑道，“昨天不是还兴高采烈地在算合作的钱吗？怎么今天就难过了？师父，变得太快了吧？”

　　“你是不知道，师父昨天抱着自己的账本一晚上没睡着，早上四五点钟给我打电话，问我有了钱该怎么花，你说他是不是这里...”许明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被钱刺激的不太正常了。”

　　三人说笑着，感慨着半年来的变化。

　　邓致很早之前就在想扩大店面的事，一直都在筹备中，最近多了合作，和祝乐签了合同，合作的钱一分，干脆雇了两个人去忙分店的事，还承诺祝乐，分店完工，就把祝乐派到分店，祝乐没说什么，分店完工还有日子呢，到时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哥，今天又有高年级的姐姐来问我，你有没有对象。”程森在前面开着车，祝乐坐在副驾驶，祝福吃着薯片坐在后排。

　　“你怎么回答的？”

　　“我按程森哥教我的那么说的。”祝福洋洋得意。

　　前面开车的程森清了清嗓子，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祝福，祝福乖乖的闭上嘴，挪了挪屁股，头一扭看向窗外。

　　祝乐挑了挑眉，看了程森一眼，顺着头看着祝福，“说，你程森哥又教你什么了？”

　　“我不说，我们有承诺的，不能说，说了下次程森哥就不带我去游乐场了。”祝福嚼着薯片，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快说，你又教他什么了？”祝乐见小的油盐不进，只能去问大的。

　　“没教什么啊，我能教什么啊，婆婆说没说需要什么东西，一起买回去？”程森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车问道。

　　“没说需要什么，应该不缺什么，给小孩儿们买点儿吃的就行了，我和祝福就不下去了。”

　　程森下了车，车上只剩了祝福祝乐，祝福不敢回头，一直看着窗外，狭小的车厢里居然有一丝紧张的味道。

　　“快说，你程森哥教你什么了？”祝乐等到程森进去便利店后，这才开车门下车，和祝福一起坐在了后排，眼见着祝福舔了舔手指就要打开车门下车，祝乐眼疾手快抓住了祝福，“还想跑，我到底是不是你哥了，你怎么还帮着程森说话呢？”

　　“哥！”祝福转头一脸委屈的看着祝乐，“放过我吧，我都答应程森哥了，怎么样都不能说的，那你怎么为难你弟弟呀，你怎么不去为难程森哥呢？是不是看我好欺负？还是你不敢欺负程森哥?”

　　“嘿，你还学会激将法了？不好使，”祝乐又回头看着便利店的方向，见程森还没出来，继续搂着祝福问，“快说，不然我就把你八岁的时候还尿裤子的事儿给你们班那个叫什么敏敏的小女孩儿讲了啊！”

　　祝福大惊，扔下手里的薯片袋就搂着祝乐的脖颈，脸上的表情瞬间换了个样儿，“哥，好哥哥，我早就想和你说这个事儿了，程森哥不让我说，我也很为难呀。”

　　祝乐被祝福这幅模样逗笑了，又谨慎的看了一眼窗外，程森还没出来，“快说，一会儿程森回来了。”

　　“就是，让我下次告诉那些女生，你已经结婚了，家里有一位特别凶残的母老虎，谁敢打你的主意，会约她在小树林里打架，奥，对了，程森哥还特意强调，让我一定要说出，他上学那阵儿是混社会的，混混头子！”

　　祝乐眨了眨眼睛，旋即大笑出声，“混混头子？”祝乐笑出眼泪，一边擦着眼角的泪花，一边问道。

　　“对啊，奥，还有，程森哥还说，他是医生，打完架还会把她们送到医院里，医院里他都打好招呼了，不会往好了治的，”祝福又想了几秒，“嗯，没有了。”

　　听着祝福的一番话，祝乐哭笑不得的，余光瞟到窗外，程森打开便利店的门，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出来，祝乐忙打开车门下车，脸上掩不住笑意的跑过去，接着程森手里的东西，“我来我来。”

　　祝福也一脸歉意的从车上跑下来，狗腿的跑到程森身边，“程森哥，我来我来。”

　　程森看着身边的这一大一小，不用想就知道车上发生了什么，笑了笑，没说什么，三人上车，朝着大院的方向行驶，祝乐一直掩不住笑意，祝福坐在后座也不再吃东西，歉疚的看着开车的程森。

第一百零八章最好的安排
　　太久没回大院儿，这段时间两人都太忙了，只有祝福会周末放假自己坐车回到这里，大院儿的孩子原本就不多，这段时间被领养了几个，现在留下来的孩子更不多了，那些孩子被领养的时候，祝乐没再回来过，一是他确实太忙了，二是程森没再让他回来，程森有时间的时候都会回来送那些被领养走的孩子，代替祝乐，做这件他想做又不敢重蹈覆辙的事。

　　回到大院儿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从外面看，窗户依旧透着光亮，婆婆听到门响，很快就从屋子里走出来，被一个稍大一点的孩子搀扶着，祝福忙跑过去，走在婆婆的另一边，问着“婆婆，你想我了吗？”

　　“想了，想了，最近有没有好好学习啊？”婆婆笑眯了眼睛，脸上的皱纹也随着笑容都聚起来。

　　“有呀，周二那天老师还夸我的字有进步了呢。”

　　程森和祝乐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院子，程森用脚带上了门，朝婆婆走过来，“婆婆，快回屋吧，外面都是蚊子。”

　　婆婆被两个孩子搀扶着，后面跟着程森和祝乐，进了屋。

　　刚一进屋，一群孩子就蜂拥而至，吵吵嚷嚷着，一如往常。

　　“乐乐哥哥，程森哥哥！”

　　“乐乐哥哥，程森哥哥，你们好久没回来了啊。”

　　“对啊，你们去哪玩了呀？”

　　“……”

　　程森和祝乐把东西放下，一边笑着，一边挨个摸着孩子们的头，“没去哪儿玩，去赚钱给你们买好吃的了。”

　　祝乐又喊来祝福，“去，带他们把零食分一分。”

　　许久没回大院儿，下午给婆婆打电话说要回来的时候，婆婆就说过了回来吃饺子，祝乐劝阻无效，只能退一步，“等我们三个回去包吧。”

　　哪想到，祝乐和程森刚走进厨房，婆婆就已经站在灶台边上烧水了。

　　“婆婆，不是说了，我们三个回来包，你自己怎么包这么多饺子的啊。”祝乐心里感动，攥了攥手，扶着婆婆朝外面走，“好啦，我们出去坐会儿，让程森煮吧。”

　　“你们每次回来，都让小程干活，”婆婆又扭头笑看着程森，“怎么总被乐乐欺负呢，傻孩子。”

　　程森也笑，边挽着袖子洗手边道，“没事儿，婆婆，我都习惯了，您出去坐会儿，马上我们就吃饭了。”

　　祝乐扶着婆婆出去坐了一会儿，程森刚把饺子捞出来，祝乐就从厨房的门口探了个头，呲着牙笑着问，“小可怜，饺子煮好了吗？”

　　程森带着手套端着饺子，笑看着祝乐，“小可怜一会儿就吃了你。”

　　祝乐眼含笑意的走上前去，微微抬头看着程森，对着程森挑衅似的挑了挑眉，“拭目以待。”

　　终于吃了饭，孩子们吃了很多零食，都没吃几个饺子，祝乐和祝福一直吃着不下桌，程森接了个电话回来，两人还没停下筷子，程森把手机放到一边，走过来站在两人身后，一手掐着一个后脖颈，“吃这么多，晚上不想睡觉了？”

　　婆婆早就吃完了，回屋休息了一会儿，刚打开门，就看到这么一幕，刚要说话，就看祝乐朝后仰着头，看着程森，程森微微低下头，和祝乐对视，祝福飞快的又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拍开程森的手，站起来，嘴里还喊着，“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儿，我还在旁……”随后，祝福就看到了站在屋子门口的婆婆。

　　祝福话音的戛然而止，引得祝乐和程森纷纷偏头朝这边看，见婆婆抿着嘴唇，看向他们这边，两人心里都暗道“不好”可也于事无补。

　　程森在外面收拾的碗筷，时不时抬头看看婆婆的屋门，祝福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皱着眉头，时不时的叹两口气，又穿着鞋，悄悄地走到婆婆屋门口，侧耳听着，也听不出来个所以然，又抿着嘴唇失落的走回去坐在沙发上，祝乐被婆婆叫进去谈话了。

　　“婆婆……”祝乐坐在婆婆的床边上，和婆婆面对着，低着头不敢看婆婆的眼睛。

　　不是他觉着自己的感情见不得人，是他怕婆婆对他的这段感情有意见，而这个意见，他做不出回应，也不能直接拒绝，他只能低着头，攥紧手，听着婆婆发落。

　　“乐乐，”婆婆良久才开口，叫了一声乐乐之后，停顿了几秒，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祝乐明明很紧张，却在听着这声乐乐时，躁动不安的心静了下来，等着婆婆的下一句话。

　　“别紧张，”婆婆用她那只苍老的手握住祝乐的手，“婆婆不是来阻止你谈恋爱的，”听到这话，祝乐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看着婆婆的眼睛，那双眼睛隐含了太多情绪，见识过了太多的世间百态，祝乐看不太懂。

　　看着祝乐的不知所措，婆婆笑出了声，刚一笑就又转为了咳嗽，祝乐忙去拍婆婆的后背，婆婆咳嗽了一会儿，又笑着看着祝乐，“婆婆早该想到的，哪会有朋友这么无微不至的，几乎哪一次你回来都跟着回来，东西不少拿还要在这忙这忙那的，就连小孩儿们被领养，你回不来，他都要回来拿着东西送送那些孩子……”婆婆叹了口气，年纪大了，话说多了，都要歇一歇。

　　“婆婆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看着祝乐一直沉默的低着头，婆婆伸出另一只手去摸了摸祝乐的头发，祝乐的头发终于留长了，很好看，没有了寸头那时候那么张扬，显得乖巧了不少，这一年多里，祝乐的变化很大，婆婆看在眼里，一直以为是他交了朋友，心终于打了开来，现在想想，原来早就有迹可循。

　　不是婆婆一直不去想他们的关系，实在是婆婆一直屈居在这么个几乎不与外界相通的地方，除了每天忙着照顾孩子们的生活起居外，一个耄耋老人，她也确实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况。

　　虽然想不到，可她知道这样的情况后，第一想法除了震惊，又有些坦然，似乎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祝乐和程森身上，就本该是最好的安排。

第一百零九章不归于平凡
　　那些个祝乐独自一人走出大院儿的日夜里，婆婆留在大院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晚上，总在想，祝乐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呢，想到他会和一个美丽的女孩儿结婚，生一个可爱的孩子，祝乐会担起他从未想过的责任，也会从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长成被生活中的油盐酱醋茶磨平棱角的好丈夫好父亲，每每想到这，婆婆总会低头轻笑一声，不知怎么，这个画面怎么想怎么违和。

　　或许是她把她的乐乐想的过于平凡了。

　　祝乐的眼里，总有些东西，那些对这个世界的不屑一顾，那些预示着他不会归于平凡的光。

　　祝乐终于走得越来越远，离这个大院儿越来越远，没人再去纠结他的过去，他有了他向往的未来，拥有了他以前从未想过的生活，在那个特定的圈子里熠熠生辉。

　　这种时候，他的身边总要有一个陪着他的人，是因果关系的那个人。

　　因为有了程森，所以祝乐有了生活下去的期待，有了在这个世界上抓住继续爬上去的绳索，有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且唯一的星星。

　　婆婆刚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是震惊的，那是她从未想过的情况，那一瞬间，心思千丝百转，什么情况她都想到了，用她这大半生的经历，最后除了接受，似乎其他结果都不合适，这期间，她也从没想过拆散他们两个。

　　时间这么久了，程森对大院儿的照顾，婆婆看在眼里，似乎从祝乐第一次带程森来到大院儿的那天，一切就都注定了，注定程森和祝乐的长久牵绊，注定婆婆没有资格拆散他们。

　　现在想想，那些个有迹可循的瞬间，程森看向祝乐的神情，眼里婆婆看不懂的东西，原来是爱情，一个男孩儿对另一个男孩儿的情感，程森对祝乐的照顾似乎已经超过了普通恋人，现在的他们更像是家人。

　　“乐乐，开心就好，”婆婆笑着摸着祝乐柔软的发丝，“和婆婆还藏着掖着的，你看婆婆年龄大了，眼睛不好使了，其实有些事比你们年轻人看得清楚，接受能力也强些，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程森那小孩儿，我很喜欢，他对你太好了，现在想想，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婆婆笑了笑，“果然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祝乐低了低头，抿了抿嘴唇，把头靠在婆婆的肩膀上，不一会儿，婆婆就感受到肩膀上湿润了一些，婆婆拿开了抚摸着祝乐头发的手，把祝乐搂进怀里，一点一点的顺着祝乐的背，“你小时候啊，我总是抱着你，你小时候太瘦了，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没经验，总担心把你放在哪磕了碰了，几乎每天都放在怀里抱着，”说着，婆婆声音也哽咽了，微微颤抖着的手还不住的顺着祝乐的背，“婆婆没有别的要求，不祈求你走的多高，飞的多远，只希望你这一生平安顺遂，幸福安康，我的第一个孩子。”

　　婆婆捡到祝乐的时候，也在人生的低谷期，但依旧毫不犹豫的抱起了角落里像猫一般的祝乐，生活是要过得，人生也要去熬，捡到祝乐后，婆婆原本迷茫的前路突然变得清晰明朗，婆婆找到了她这一生的目标，通过奉献得到自己的价值。

　　“程森哥，你说婆婆会对我哥发脾气吗？”从祝乐跟着婆婆进去后，祝福就在沙发和婆婆的卧室门口中间跑来跑去，看程森收拾完东西后，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喝着水，终于忍不住跑到程森旁边坐下，看着程森问道。

　　程森小口的喝着水，看了一眼祝福，视线又快速移开，挪回到婆婆卧室房门，“应该不会吧。”扔下这么一句，程森放下水杯，站起身来，深深地叹了口气，迈开步子，走向婆婆卧室。

　　祝福坐在沙发上看着程森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眨了眨眼睛，扑哧笑出了声，又怕被程森听到，很快的伸手捂住了嘴。

　　程森走到门口，刚抬起手，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门打开了，祝乐站在门口，用那双明显就是哭过了的发红了的眼睛，看着程森，程森也没想到门会这么巧的被打开，一时之间也愣了愣，又看着祝乐红了的眼睛回过神来，拉过祝乐的手，低声问着，“怎么哭了？”

　　祝乐轻轻的带上门，感受着手里程森手指的温度，用了点儿力气捏了捏，“手怎么这么凉啊？”

　　“刚刷过碗，你怎么哭了？”程森也用了些力气回握住了祝乐的手。

　　看着程森的神情，感受着他冰凉的指尖，祝乐勾了勾嘴角，“婆婆……”

　　“哥，婆婆骂你了没？婆婆总不能打你的，你是不知道，我和程森哥在外面多担心，心情那个煎熬哟，”祝福从一边跑过来，嘴里嚷着。

　　祝乐拍了一下祝福的后脑，“那么期待婆婆骂我呢？”

　　祝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怎么会，诶呀，我真的很担心你的，就是……”祝福顿了顿，“从小到大，我也没见到过婆婆骂你一句，这不是满足我的好奇心嘛。”

　　“那满足不了了，”程森的神情越绷越紧，祝乐决定直接说出来，省的程森提心吊胆，“婆婆没说什么，她说很喜欢程森，希望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好好的。”说完，祝乐看了一眼一旁站着抿紧嘴唇的程森，又得意的凑近祝福，朝祝福咧嘴笑了笑。

　　祝福的心愿没得到满足，但也为祝乐开心，脸上也洋溢的笑容，伸出手揉着祝乐的脸，“啊，我就知道婆婆这么善解人意不会为难你们的！”

　　程森也反应了两秒，才笑出声，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举动，也有些无奈，看来无论年龄多大，面对自己重视的人和事，都还是会紧张，还是会不知所措。

　　“哥，程森哥从你进去之后就没笑过，”祝福又凑近祝乐的耳朵，小声地带着笑意的说道，“刚才他从沙发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都同手同脚了。”

第一百一十章法定的恋人
　　祝乐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程森，笑眯了眼，又转过头看着祝福，拉下他在自己脸上做乱的手，“你去看电视吧，我们出去走走。”

　　祝福埋怨的眼神在祝乐和程森两人脸上逡巡着，噘了噘嘴，“好吧好吧，真是的，这么晚了，你们早点回来。”就拍了一下祝乐的手，跑回了沙发。

　　祝乐看了一眼程森，貌似又想起了刚才祝福的话，又低头低低的笑出了声，被程森牵住了手朝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好了啊，小祝福也不知道给我留点儿面子。”

　　两人手牵着手朝外面走去，“婆婆……还好吧？”程森抿了抿嘴唇，才问道。

　　“挺好的，”想起婆婆的话，祝乐心里划过一道暖流，嘴角微微上扬，抬起头看着远方的暗下来的天空，“程森，我很庆幸。”

　　程森低头看着祝乐,笑了笑，“祝乐，我也很庆幸。”

　　很幸运，在茫茫人海遇到了你，也很幸运我们遇到的所有人都能包容我们，理解我们，人生在世不求每件事都顺顺利利，但总归在我们所憧憬向往的事上，有人支持我们鼓励我们，不会去强迫我们做另外的选择，我们很庆幸，我们也更该庆幸。

　　“对了，护照办好了。”两人走在树林里，月光透过林间的树叶洒进来，星星点点的落在两人的身上，两人手牵着手，脸上都挂着笑，程森微微侧头看着祝乐精致的侧脸。

　　“这么快？”祝乐耳朵动了动，也偏过头去看着程森，惊讶的问道。

　　两人驻足，程森缓慢的低下头，“我找了大学同学帮忙。”气息喷洒在祝乐的脸上，祝乐脸上微热，眨了眨眼睛，狡黠的看着程森的眼睛，“这种事还要拜托大学同学帮忙啊程森哥哥？”

　　程森干脆把祝乐拥到怀里，“是啊，乐乐弟弟，我怕再不把你拴在我身边，越来越多人看到你，到时候你嫌我年纪大了，我没地儿哭去啊。”说完，程森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引得祝乐一阵发笑。

　　“好，”祝乐把脸埋在程森的怀里，闷声闷气的说道，“很快了，程森哥哥，我们很快就会是法定的家人，”祝乐顿了顿，从程森的怀抱里抬起头，继续说道，“法定的恋人。”

　　月亮不再朝下看，星星也羞的一闪一闪的，两人在四下无人的林间，缠绵的拥吻，似乎家人的认可对于他们是最为幸福的消息。

　　第二天清晨，程森自己开着车离开了大院儿，祝乐那天没什么工作，祝福也休周末，程森穿好衣服的时候，祝乐才微微睁开眼睛，伸着手去够程森，程森抓着祝乐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睡吧，晚上我来接你们。”

　　祝乐轻轻地“嗯”了一声，小声的说了句，“开车小心。”就又睡过去了。

　　程森整理好东西，刚推开门，就见客厅婆婆坐在桌边，桌上还放着两碗粥，几碟小咸菜，明显是在等程森一起吃饭，程森走过去，“婆婆，我在路上随便吃点就行的。”

　　婆婆拉着程森的手示意他坐下，“早饭很重要的，现在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在乎早饭，快吃吧，一会儿要去上班吧？”

　　“嗯，最近医院人挺多的，”程森喝了口粥，夹了口咸菜，又说道，“婆婆，哪天有时间我带您去我们医院做个全身的体检吧。”

　　婆婆喝着粥，连忙招手，“我就不去了，年纪大了，一检查啊都是毛病，不检查也就没那么多事儿。”

　　程森笑了笑，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位老人家，只能哪天提醒祝乐劝一劝婆婆，粥见了底，婆婆又要去盛，被程森拉住了手，“婆婆，您是有话对我说吧？”

　　婆婆欲言又止了一早上，程森看在眼里，知道婆婆这是有话要说，针对他和祝乐的事。

　　婆婆放下了手里的碗，拉过了程森的手，放在自己手里一遍一遍的顺着，就像昨天顺祝乐的背一样，充满爱意，“婆婆没别的意思，昨天乐乐都和你说了吧，婆婆不阻止你们谈恋爱，就是...”婆婆叹了口气，年龄大了，话说多的了都要累，“婆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对乐乐也好，在你们之前，婆婆也没了解过这样的感情，你年龄大，婆婆放心，婆婆也不是说想让你多让着乐乐什么的，都是一样的孩子，你们的感情婆婆不参与，只是想告诉你，”婆婆看着程森的眼睛，眼里满是温柔，“可能世界上不会所有人都支持你们，甚至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去承认你们的感情，但既然在一起了，就不要怕流言蜚语，不要怕别人的眼光，昂首挺胸向前走吧，婆婆永远在你们身后支持你们，即使过几年我魂归黄土，那片土地就是能容下你们爱情最好的地方。”

　　至此，我们不再是孤独的恋人，我们是这世上千千万万人的缩影，亲情友情乃至爱情形成的盔甲，促使我们坚不可摧！可迎万难！

　　祝乐和祝福是周日上午才回去的，大院儿附近的公路上通了公交，几辆有些寒酸的公交车，来回交替着，这边人不多，公交车一来一回最多也只能拉半车人，公交车司机开车开的不情不愿，也没有固定的时间，祝乐祝福走到公路上的时候，恰巧赶上一辆公交，两人上了车。

　　今天的车上人还算多，司机边抽着烟边按着公交车的开关钮，关了门，祝福背着书包找到了一处靠窗户的位置，祝乐紧随其后坐在他身边。

　　“哥，你看那个司机大叔，居然边抽烟边开车，万一……”祝福不再说下去，不愿意做乌鸦嘴。

　　祝乐看了一眼司机，皱了皱眉，看了一圈周围的老人孩子，刚要说话，就听旁边一个男孩儿说话，“我爸爸开车技术可好了，你们会开车吗？土包子。”

　　祝乐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男孩儿嘴里吃着东西，手里拿着汉堡，大口大口的吃着，和祝福差不多大，倒是性格和祝福千差万别。

第一百一十一章事故
　　男孩儿轻蔑的打量着祝乐祝福的穿着，似乎没达到他心里那个有钱的标准，又冷哼了一声，手里抓着汉堡，嘴里咀嚼着，扭过了头。

　　祝福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男孩儿，看祝乐没说话，祝福有些犹豫，心里又气不过，他哥已经是摄影界有些小名气的模特了，他骄傲了许久呢，被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儿骂是“土包子”，他气不过。

　　“你才…唔…”祝福喊出口，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祝乐捂住了嘴，祝乐看了他一眼，又朝司机的方向扬了扬头。

　　祝福安静了下来，旁边的男孩儿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很快的转过去继续吃东西。

　　祝乐不是好脾气的人，只是不想因为一个小孩儿，影响到那位看上去不太靠谱的司机开车，一车人的性命都在他手上，不该冒险。

　　车开了许久，郊外的路还算可以，不会因为经常过车，变得破烂不堪，但司机开的时快时慢，有时压到路上的石头，质量本就不太过关的公交车，都会发出类似于快散架的声音，听在祝福耳朵里都有些担心，一会儿公交车跑着跑着就会掉一个车轱辘。

　　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临近中午，程森下班，给祝乐拨了电话。

　　“回来了吗？”

　　“嗯，在回去的路上呢，在吃饭吗。”

　　“是啊，今天吃的食堂，你们怎么回来的？还远吗？我去接你们。”

　　“不太远了，”祝乐看了看窗外，“不用来了，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吧，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到了带祝福出去吃点儿东西，上次他就念叨着想吃肯德基……”

　　事故发生的太快，快到程森话还没说完，只听手机听筒传来一声很响的声音，程森听出来，那是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没等程森问什么，紧接着，手机那边又传来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声音震耳欲聋，程森握着手机的手都被震得紧了紧，那声巨大的声音在程森耳边慢慢消散，这时程森才喊了一句，“祝乐？”

　　手机那边没有回应，传来的声音都是大大小小的呼救声，喊叫声，甚至车上的报警器响声，过了几秒，程森才隐隐约约听见电话那头，祝福的声音。

　　“哥，你……出血了……”

　　声音断断续续的，程森听不真切，没听到祝乐的声音，又听了祝福这么一句一知半解的话，程森脑袋里“嗡”得一下，握紧了手里的手机，踉跄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外套都来不及穿，攥着手机就往外跑，拿着手机的指尖都微微泛着白。

　　刚跑到电梯口，恰巧遇到了一位小护士，小护士急急忙忙的，见是程森，喊着，“程医生，你去哪儿啊？”

　　“我出去有点儿事。”程森扔下这句话就进了电梯，要按电梯楼层按钮的手被小护士拉住，小护士皱着眉头，“程医生，我上来就是告诉你的，主任让你准备好手术，西郊那边出了一起交通事故，现在在检查人员伤亡，救护车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乱走了。”

　　程森手里握着的手机，还会传来叫喊声，程森一直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着小护士说的话，饶是程森这般成熟稳重，也不免得愣了一会儿，心里挣扎，另一只手停在电梯楼层按钮上，这只拿着手机的手紧紧攥着。

　　直到那边传来一声祝乐的声音，祝乐似乎离手机距离有些远，扯着嗓子喊着，“程森，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手机甩出去了，别担心！”

　　程森抿紧了嘴唇，挣扎了良久，看着眼前的小护士，听着耳边爱人的呼喊，终于他还是垂下了那只去按电梯按钮的手，僵着腿走出了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有他的爱人，在这种危机时刻，如果可以，他想第一时间去见他，想把他抱在怀里，可他不能，在是祝乐爱人的同时，他也是一名医生，一位肩负着重要责任的医生。

　　他的手该去安抚他的爱人，可更该在关键时刻救死扶伤。

　　那是他的使命，是他选择这条路时就早已做出了的选择。

　　公交车偏移轨道时，司机正在逐渐降速，挂挡的手拿出了他的烟盒，凭借他多年的经验，接下来应该是他顺利的抽起了烟，也顺利的进入下一个路口，但这次他多年的经验毫无用处，他的手里拿出了一颗烟，刚叼在嘴里，抬起头时，就看到了路口近在咫尺的货车，公交车上有人提前知道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声音比大脑的反应要快。

　　一时之间，司机的大脑一片空白，嘴里的烟还条件反射的叼着，手和脚没有一个是可以用的，都软的一塌糊涂，不知道是被眼前的货车吓得，还是被身后的尖叫声震得。

　　货车冲上来，从侧面撞上了公交车，巨大的冲击给车上所有人都撞的翻了个滚，祝乐来不及反应，手机已经从手里脱落，甩了出去，祝乐抬眼，看着自己两边不住尖叫的两个男孩儿，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去拉住他们，把两个男孩儿拉到了自己怀里。

　　货车的体积太大，重量也大，惯性不小，把公交车撞得翻了翻，才堪堪卡在一颗路边的大树下停下来，货车司机吓得也不轻，连忙打了120，叫了救护车，其他的一概做不了。

　　这期间，公交车上的人，有人昏迷，有人依旧在尖叫，祝乐抱着两个孩子，公交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祝乐的胳膊还紧紧的把两个孩子箍在怀里，直到祝福从祝乐的怀里抬起头，看了一眼祝乐，惊呼道，“哥，你手腕出血了！”

　　祝乐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了看周围，似乎没那么危险了，才把两个孩子放开，这才察觉到右侧手臂在微微的颤抖，祝乐在祝福看不到的地方轻吸了口气，就听祝福颤抖着嗓音问，“哥，你疼不疼啊？”

　　另外那个小男孩儿似乎才回过神来，突然就哭出声来，祝乐皱着眉头，用左手给祝福擦着眼泪，“没事儿，哥不疼，别哭。”

第一百一十二章人心
　　祝福还是不停的掉着眼泪，一点一点的抽着鼻子，这时不知道后面谁才喊道，“所有人快下车。”

　　“一会儿车会炸的！”

　　“快快快！”

　　“……”

　　几个伤的不太严重的争先恐后的下了车，车上大多都是年龄比较大的大爷大妈，经过一番折腾后，几乎都没什么力气，但听到那句话后也都挣扎着颤颤巍巍的下了车，还好车上有几个中年男人，大概是这边施工的工人，见车上还有几位已经昏迷不醒，不知道哪里受伤了的老人，连忙动起手，配合默契的把老人们抬下了车，祝乐拉着两个孩子紧随其后。

　　下了车众人才发现，司机还晕倒在驾驶位上，鲜血流满了额头，祝乐安置好了两个男孩儿，见周围的人都没有要回去救那个司机的意思，祝乐站起身毅然决然的返回去找那个司机，后面两个男孩儿的哭喊声一直不断。

　　“哥，你快点儿回来，你别去了，哥！……”

　　“爸爸，爸爸……”

　　一辆被撞翻的公交车，本就危险，再加上这辆公交车本身质量就有问题，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再回去救人是一项十分危险得行为，那几个施工的工人小心翼翼的把几位昏迷的老人抬下来后，也站在离公交车很远的地方犹疑着，他们也受了伤，但也许是平常做危险的工作，习惯了，知道什么姿势可以让自己受伤概率小些，他们的伤都是擦伤。

　　可返回去救人的危险要更大，毕竟不知道那辆公交车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爆炸，也不知道那位经验丰富的司机到底是死是活。

　　归根结底，他们是有怨的，如果不是那个司机，他们不会经历这些，如果他专心开车，这场事故也根本不会发生，所以即使他们知道这样站在原地毫无作为，以后必然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可他们心底的那丝怨恨也仿佛发了芽，在他们脚底生了根，促使他们挪不动一步，只呆呆的看着那位年纪不大的年轻人一步一步的走远。

　　一时之间，朝那辆已经撞得破烂不堪的公交车走去的只有祝乐，一个单薄的身影，脚步却坚定的朝那走去，后面传来哭声，咳嗽声，哀痛声，没有人阻止祝乐，自己救不了的人，不能阻止别人去救他。

　　“孩子，你小心点儿！”

　　不知道哪位大妈，用沙哑的嗓子喊着，祝乐脚步没停，快速的走着，听见这话只是抬起左手朝后摆了摆，其实只要仔细去看，就会发现祝乐的右手不停地在滴血，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长满青草的地上，像一株株绽放的红花。

　　祝乐走的不算快，但也比正常速度快很多，他跑不起来，刚刚护着两个孩子的时候，不仅手臂被撞到了，腿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如果现在有人从正面看一下他的脸，应该会被惊到，那张精致的脸上也被划伤了几道口子，长长的划痕不住的往外渗着血珠，脸色更是苍白，额头都冒了冷汗。

　　祝乐走到了驾驶座位旁边，大概看了看，公交车所有的部位，还没有发生着火，祝乐抬起左手，拽着那位司机的手臂，这在正确的救援方法中是个错误的示范，但现在的祝乐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比起性命，一条手臂的缺失不算什么。

　　祝乐额头上的冷汗随着他用力冒的越来越多，驾驶位旁的车窗玻璃被撞坏了，司机的头上有很多伤口，鲜血淋漓的，他的脑袋上几乎被鲜血流满。

　　祝乐似乎碰到了他的伤口，他终于悠悠转醒，嘴里无意识的呻吟着，见他睁开眼睛，祝乐气喘吁吁的喊他，“哪里动不了吗？这辆车很危险，我们必须快点离开。”

　　司机的眼睛被血蒙住睁不开，祝乐用自己的袖子轻轻的拭去蒙在他眼睛上的血。

　　司机终于反应过来，第一句话是，“我儿子呢？小宝？小宝！？”声音嘶哑，眼睛通红。

　　“你儿子没什么大事，已经安全了，现在在不远处哭着找你呢。”祝乐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破布，用那块布垫在驾驶位车门把手上，车门已经被压力压迫的变了形状，车门的锁似乎也变了形，祝乐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看着那个又失去意识，几乎奄奄一息嘴里还在喊着“小宝”的中年男人，他突然咬紧了牙，脚蹬在车门旁边，手上用力，嗓子里也因为用力发出了声音，“嘭”的一声，车门被祝乐打了开来，打开车门后，才发现，司机的脚被卡住，不知道哪里的零部件穿过了他的鞋底，扎了进去，看着这一幕，祝乐突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用尽力气打开车门后，他也没什么大力气，司机还在呢喃着，“小宝”

　　不知道是祝乐和这位司机命好还是这辆很久之前生产的公交车内在质量还不错的原因，公交车一直安稳的躺在树下，没有丝毫要进一步扩大事故的意思，但这种潜在的危险也不能小觑，祝乐深吸了一口气，朝司机大喊着，“你醒醒，你快醒醒，别睡过去，你儿子还在等着你，如果你现在死了，谁来照顾你儿子，你儿子该有多难过，你快醒醒，我们能成功走出去的……”

　　司机无意识的紧皱了眉头，手指也微微蜷起来，祝乐只好伸出左手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一只手从他腿弯穿过，右手实在不敢用力，只能依靠左手的力量，用力前，祝乐突然想起了程森，程森用他的医术救人，那么他，也不该放任自己面前的这条生命离去。

　　祝乐咬紧了牙关，把这名已经奄奄一息却还在念叨着自己儿子的中年父亲，从公交车上抱了下来，不知道是腿部的哪根筋抽了一下，祝乐一下跪了下来，刚跪下来，祝乐还在想该怎么带着这位父亲离开事故现场的时候，就听见了脚步声，祝乐抬头，就看到了刚刚那几位工人穿着脏污破旧的工作服跑过来，嘴里还喊着，“小哥，我们救他！”

第一百一十三章到院
　　祝乐已经考虑不了为什么他们突然会转变想法，跑回来救他了，他额头上的冷汗划过眉毛，眼皮，从他的睫毛上滴落，手臂上的鲜血流满了整个掌心，有些已经干涸，在祝乐冷白色皮肤的映衬下，变得暗红，那几个跑过来的工人从祝乐手上接过中年男人，嘴里还喊着，“小哥，你还能走吗？”

　　“一会儿这车会炸的……”

　　祝乐看着他们已经被蹭黑的脸，祝乐抿紧了嘴，低低说了句，“能走……”

　　话还没说完，就见不远处祝福跑了过来，祝乐几乎是脱口而出，“祝福！回去！”

　　祝福被祝乐这声吼震在了原地，还哭着，“哥，你快过来吧，一会儿车会炸的……哥……”

　　几名工人已经抬着那位司机走远了，还有一位大叔去扶祝乐，祝乐喊完那句话，彻底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几乎是被那位大叔拖着走的，祝福抬起脚跑过来，抱着祝乐，嘴里还带着哭腔念着，“哥，你怎么出了这么多血，脸怎么这么白啊，为什么还要回来啊，他们都不回来，为什么你要回来啊？”

　　祝乐失去意识前，祝福一直在哭着，以至于祝乐昏迷的时候，耳边似乎都一直盘旋着祝福的哭声。

　　祝乐想给他擦眼泪，奈何手太重头太沉，没一个能动的，最终还是陷入了昏迷。

　　一直到救护车消防车到，那辆公交车都没爆炸，众人的担心是多余的，同时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祝乐，心里也不好受，因为自己过于狭隘，过于的胆小，才把压力放在那么个年轻人身上。

　　程森在手术室等待着，那位小护士一直跟在他身边，似乎看出他心情不好，眉头紧蹙，小护士跟在他身边，一直也没说句话，只接了个电话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和程森说了句，“程医生，救护车往回走了，一会儿我们要下去接一段，您可以做准备了。”

　　程森手里还握着手机，仔细去看，那通电话还没挂，手机上插着耳机，程森左右两只耳朵都塞上了耳机，对于小护士的话丝毫没听见。

　　小护士只好走过去，拍了拍他，见程森把耳机拿出来，才又重复道，“程医生，我们的救护车往回走了，一会儿我们要下楼接一段儿，您可以做准备了。”

　　程森点了点头，想把耳机塞回去，又好似反应过来些什么，那些耳机的手顿了顿，“我也下去。”

　　从听到祝乐喊的那句话后，程森就一直在听手机那边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有，很杂乱，祝乐在那边喊着什么，程森也没听清，但能听到他的声音，程森一直悬在高处的心，也稍稍稳定了些，一直到现在，都没听到汽车爆炸的声音，程森也算松了一小口气，就是不知道那边祝乐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程森是医生，可他也有私心，他没有那些圣人之心，在自己亲密无间的爱人出事之后，一同考虑的还有其他人，他做不到，他的心就这么大，只能考虑到祝乐的情况，再容不下其他，说他自私也好，他不在乎，如果可以，他刚刚甚至想飞奔到祝乐身边。

　　程森活了三十多年，除却小时候那场意外，这是他第二次亲身经历生离死别，不知道那边爱人的情况，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救护车到的时候，程森和护士们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了，程森没再握着那部手机，手机被他放在办公桌上，电话依旧没有挂断。

　　那通没有挂断的电话，似乎成为了他和祝乐唯一的联系。

　　担架车推进医院的时候，程森迈着步子上前去，一时之间医院人满为患，忙碌的护士们，收到通知的病患家属们，以及来来回回被推着的担架车。

　　程森一张张担架车看去，一直没看到祝乐，就连祝福都没有踪影，有护士来叫程森去准备手术，程森按了按太阳穴，在犹疑不决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祝福，那是最后一辆救护车，祝福抓着一台担架车的铁杆，嘴里念着什么，程森拔脚跑过去，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祝乐躺在担架车上，闭着眼睛，气息微弱，左手臂上挂满了鲜血，脸上，脖子上，右手臂也星星点点的沾了血迹，程森握紧了担架车的铁杆，红着眼睛询问一旁推车的护士，“检查了吗？”

　　“程医生，检查了，右手手臂肱骨骨折，扎到腋动脉，流血过多，失血性休克，左小腿也被重物砸伤，”护士喘了口气，“据他弟弟说，这小伙子保护两个孩子受伤了，知道自己受伤了又返回事故现场救人……”

　　那边护士没说完话，这边祝福又大哭起来，“程森哥，你快救救我哥吧，他怎么不醒过来了啊？他流了那么多血，他会不会死啊……”

　　祝福看到程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手抓着担架车的铁杆，一手抓着程森的衣服。

　　程森听了护士的话，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祝福，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勉强勾了勾，“没事的，你哥会没事的，祝福，快看看自己有没有哪里疼啊？一会儿让护士姐姐带你去检查一下好不好？程森哥带你哥去做手术，你自己乖乖的。”

　　祝福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抽着鼻涕应着“好”。

　　祝福被那个一直跟在程森身边的小护士领走检查去了，程森想接手祝乐的手术，可医院给程森下的手术单却不是祝乐，是那个司机。

　　程森也知道自己该服从医院的安排，临走时深深地看了祝乐一眼，握着祝乐的手，说了句，“祝乐，别忘了醒过来。”

　　程森急匆匆的走了，刚准备进到手术室时，发现手术室里已经有人在做手术了，程森皱着眉头，一旁跑过来一位小护士，“程医生，怎么了吗？”

　　“这台手术该是我主刀，里面的是谁？叫他出来。”程森原本心情就不对，压抑的声线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小护士连忙联系了里面的副手，副手把电话放到里面在做手术的那位医生耳边，声音传出来，“程森，这台手术我替你做。”

　　是王旭文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故事快结束了哦】

第一百一十四章井底之蛙
　　“王旭文！医院下的命令你都敢违背？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吗？”程森的态度异常坚定。

　　那边的王旭文笑出了声，搁着手术室的玻璃，看向程森，“程森，我知道你背景深，可我现在也不是一开始的小喽啰了，有什么事我自己能担，现在你得任务就是向上面申请接手其他的手术，不要再打扰我了！”说着，示意他的副手把电话挂断。

　　程森深呼吸一口气，放下电话，走了出去，王旭文这样做是违背医德的，居然把私人恩怨用在人命上赌博，不论他这台手术最后能不能成功，也无论他背后的那个金主能力多大，最后都保不住他。

　　这台手术是这场事故里最大的一台手术，王旭文和程森争抢着做这台手术，无非是想证明他比程森强，程森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他，但这是第一次程森打从心底里瞧不起他，把人命当做什么？一场豪赌的赌注吗？

　　井底之蛙。

　　程森很快向上级汇报了情况，上级收到消息也无可奈何，还能祈祷着王旭文把这台手术完成的顺利，毕竟手术已经开始了，总不能中断让程森进去接手。

　　又把程森安排到了另一台手术。

　　程森本就心里担心着祝乐，又被王旭文搞这么一道，心里很是烦躁，小护士给他穿好防护服时，念了患者的情况书，程森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不为别的，祝乐现在躺在里面，在等待着他。

　　程森踏进手术室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他强迫着自己不去想现在躺在这张病床上的是祝乐，不是他的爱人，做任何一台手术都不能带个人主观因素，这会影响他的判断。

　　程森仰了仰头，才走到病床前，按部就班的开始了这场艰难的手术。

　　手术期间，祝乐睁开了眼睛，麻醉的效果还在，程森最终还是被自己的感情所影响了，没有给祝乐打全麻，祝乐的身体不太好，打全麻会影响他的身体机能。

　　祝乐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程森握着手术刀的手顿了一下，两人视线交汇，明明没打全麻，祝乐那么怕痛，应该痛的要命，可两人对视时，祝乐第一时间还是咧了咧干裂的嘴角，脸色苍白，程森拿过自己副手手中的毛巾，替他擦了擦汗，“别怕，我在呢。”

　　祝乐没带呼吸机，听见程森的话，极力的想勾起嘴角对程森笑一笑，又力不从心，干脆放弃了，张了张嘴，用自己嘶哑的嗓子轻声说了句，“生命和信仰都交于您。”

　　这是祝乐第一次对程森用敬称，这一刻，程森对于祝乐来说，不仅仅是爱人，更多的是医生。

　　医生救命，爱人葺心。

　　程森的眼泪在祝乐看不见的地方滴落，祝乐渐渐没了意识，他明明就那么怕疼，却一直没喊痛，手术终于结束，明明是一场在程森这么多年的职业生涯里不算大的手术，却浸湿了程森后背的衣服，手术结束的那一刻，程森终于支撑不住，要靠双手支撑着祝乐的病床才能站住，心理上的压力坠着他的身体，旁边的副手扶了他一把，“程哥，”副手顿了顿，“你和他认识。”

　　程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嗯。”

　　“程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医院的规定了，被主任知道了，你会挨批的。”

　　程森没说话，双腿缓了缓，有了些力气，从旁边废弃的医疗盘上拿起了一段输液管，用剪子剪了一段下来，轻轻的拿起了祝乐的左手，把那段剪下来的输液管轻轻的缠在了祝乐的无名指上，看着祝乐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笑了笑，“没有办法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这次过去了，”程森嗓子瞬间变得嘶哑，眼眶里也已经噙了泪，程森说不出话来，干脆不说了，低头在祝乐干裂的嘴唇上落下一吻，亲手推着祝乐的病床离开了手术室，一旁的副手还没回过神来，小护士就战战兢兢的帮程森开了门，一直到程森离去，小护士回来，才问了一句，“白哥，刚才那个，是我想的那样吗？”

　　副手看着门外，犹疑着，“是吧。”

　　祝福已经被那位小护士领到了祝乐的病房里，医院里没有那么多病患，vip室还有许多，程森干脆转了病房，程森推着病床，祝福跟在身后，一直问着，“程森哥，我哥没事了吧。”

　　程森回头看着祝福，微微笑了笑，“没事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祝福饿不饿，一会儿程森哥去给你买点儿吃的回来。”

　　“不用了，程森哥，刚刚那位护士姐姐带我去吃过饭了，你现在心里一定也不舒服吧，”电梯到了，程森推着祝乐走出电梯，祝福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程森哥，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婆婆啊？”

　　程森回头看了一下祝福，迟疑了一下，“先别告诉婆婆了，婆婆年龄大了，听到这个消息会担心的。”

　　祝福点了点头，见程森走到了病房门口，连忙跑过去把病房的门打了开来，一旁跑来的小护士都没来得及，程森推着祝乐进去，祝福关了门。

　　程森在病房坐了会儿，又给祝福买了点儿吃的上来，就去处理和王旭文的事情了，还有许多事要忙，程森心力交瘁，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祝乐，心里更是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般，喘不上气来。

　　王旭文做的那台手术，目前来看是顺利的，王旭文看着程森的时候，头都快扬到天上去，但也逃不过医院的处理。

　　王旭文最后被撤职了，任凭王旭文怎么打电话找他的金主，他的金主都没有作为，井底之蛙的眼睛永远只看得到头顶上那一方的天地，似乎永远不理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的金主权力大，但市医院背后的权力当然也不是她一己之力能抗衡的。

　　王旭文最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撤职，他用了这么久和程森争名夺利，最后居然输在了自己的愚蠢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不做逃兵
　　王旭文最后走的时候还要对程森倒打一耙，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了祝乐，走之前举报了程森，上级主任把程森叫过去，最终也只是这个月的奖金没有了，毕竟当时情况特殊，如果不是王旭文抢了那台原本属于程森的手术，程森本不该被这样安排的，程森的错误也只是在医院安排的时候，没有直言自己和祝乐的关系。

　　程森晚上把祝福送回了学校，又回了家，取了祝乐和自己的生活用品，忙的不可开交，没有手术的时候就坐在祝乐床边看着祝乐。

　　祝乐是在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再旁边趴着的程森，祝乐想抬起手碰一碰程森，右手却动不了，祝乐作罢，只能慢慢的换了个姿势，别扭的看着程森。

　　麻醉的药效已经过去了，祝乐身上的小伤口都在隐隐作痛，祝乐平常最怕疼了，可这些伤口加起来的疼痛，对于祝乐来说，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

　　没过多久，程森就醒了，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就和躺在床上姿势别扭的祝乐交汇了眼神，祝乐眨了眨眼睛，程森伸在半空中的手停了两秒，这才放下来，对祝乐笑了笑，“醒了，疼不疼？”

　　祝乐咧了咧嘴角，嘴唇太干了，祝乐刚一咧就扯坏了嘴角，祝乐轻声“嘶”了一声，被程森用食指和中指弹了一下脑门，“你怎么想的？”

　　祝乐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他知道程森说的是他回去救人的事，他没法辩驳，当时确实冲动了些，可面对那样的情况，如果祝乐不回去，是不会有人回去的。

　　“我……”祝乐刚发出一个字，嗓子干的一塌糊涂，祝乐轻声咳了咳，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才继续说道，“……对不起。”

　　程森站起来，从一旁拿过了一瓶矿泉水，用棉签沾了些水，点在了祝乐的嘴唇上，就这么一边点着，一边静静地说着，“你知不知道，你体力不支回去救人有多危险，你当时受伤了，你自己感觉不到吗？旁边的……”程森似乎察觉到自己不该强迫别人用自己的生命冒险，话音顿了顿，“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祝乐，”程森放下了手里的矿泉水，扔了棉签，“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程森的话说的隐晦，祝乐躺在病床上，总觉得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程森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展露出那副脆弱不堪的一面，怕自己离开，怕失去自己。

　　“程森，”祝乐用自己嘶哑的嗓子叫着，“可是如果，当时你是我，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回去的，”祝乐的嗓子不太舒服，又轻声咳了咳，“我没什么大本事，出事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你，回去救人的第一想法也是你，我总在想，我的爱人是一位救死扶伤的人民医生，而我，不该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做逃兵，我的心不允许，以后这也会是我迈不过去的坎，程森，如果放在以前，我未必会回去，就连那个讨人厌的孩子我也未必会在第一时间抱在怀里，我这人自私，只在乎我身边的人，可因为遇到你，我会觉得，原来这个世界是有色彩的，是值得我去用生命冒险救一个人的……”

　　祝乐的话没说完，被程森低头吻住了唇，这个吻不同以往，没有任何欲望，温温柔柔的，是两个刚从海底浮出水面的幸存者对于彼此的安慰，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祝乐说的对，即使当时他已经体力不支，根本不符合回去救人的条件，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回去救人，不是因为他有什么高尚的品质，他只是单纯的尊崇了自己的内心，如果换做程森，程森也会回去，摆在他们眼前的不是他们爱情的横梁，是一条人命，一个生的希望。

　　程森给邓致打电话，帮祝乐请了假，上午的时候还有两台手术，没时间照顾祝乐，又给袁波打了电话，祝乐极力劝阻，无济于事。

　　“袁哥，没事儿，你不用一直陪着我，你有事的话就走吧，我觉得自己恢复的还挺好的。”吃过了饭，祝乐被袁波扶着躺下，看着袁波收拾这收拾那的，实在过意不去。

　　“没事儿，我今天轮休，正好没事儿，晚上你嫂子也不加班，也不用我送饭，”袁波拿着粥盒装到了垃圾袋里，凑近祝乐小声的说着，“你嫂子说要给你熬鸡汤，晚上她过来的时候，你就赏个脸，喝两口她的鸡汤，明天袁哥给你买好的。”

　　祝乐失笑，“嫂子做饭不好吃吗？”

　　袁波听这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该怎么说呢，不是不好吃，是她压根就没做过饭。”

　　祝乐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了，刚要说话，病房门就被打开了，传来了邓致的声音，“徒弟啊！我亲爱的徒弟！我听说你见义勇为受伤了，我看看，”邓致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进来，和手里拎着垃圾的袁波对视，“我说程森那小子怎么不让我来照顾我徒弟呢，原来是找了你啊，”邓致把玫瑰花放在旁边，“你能比我靠谱到哪儿去啊，”又转过头扑到祝乐的病床上，“乐乐啊，徒弟啊，”邓致看到祝乐右手臂上包的石膏，左腿也被绷带缠着，哀嚎着，“你没事儿瞎逞什么能啊，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谁能经得住这么折腾啊……”

　　袁波听不下去，眼神示意了一下祝乐，拎着垃圾出去了，许明皓紧随其后才进来，拎着大大小小的保健品走进来，“不是我说师父，你跟个兔子似的，跑的这么快，护士没抓你吗？”

　　三人又还原了一下事故发生的现场，邓致一脸恨铁不成钢，数落了祝乐好久，最后被祝乐的一句，“师父，你来看病人，都是送玫瑰花的吗？”问的哑口无言，邓致这才算消停了。

　　程森中午下了班，拎着鸡汤还没踏进病房，就听到了病房里传来的吵闹的声音，程森皱着眉头推开病房门，就看见他的那几个朋友居然都在，围在祝乐病床周围，吵吵闹闹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给你的承诺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都辞职了？”程森拎着手里的鸡汤走近，把鸡汤放在病床旁边，摸了摸祝乐因为笑泛红的脸，“饿不饿？”

　　祝乐摇头，“不饿，冶哥给我带粥了，刚喝完。”

　　“诶诶诶，小橙子怎么回事儿，我们几个还照顾不了你家小孩儿吗？”张冶粗声粗气的接话。

　　“唐厉怎么没来？”程森看了一圈儿，问道。

　　“他出差了，这不，特意嘱咐我给乐乐买点儿粥。”

　　程森点了点头，看了一圈周围围着的人，“行了，人也看到了，饭也吃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袁哥，你下午也回去休息休息吧，我下午的手术排到明天了。”

　　“过河拆桥啊，我们就在这陪陪我徒弟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怎么了？”邓致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边玩着游戏边喊着。

　　“他需要休息，我现在不只是他的男朋友，还是他的主治医生，他出了事儿，你们能负责吗？”程森把鸡汤的盒子打开，给祝乐盛了一碗，“趁热喝点儿。”

　　“不是，你哪来的时间熬的鸡汤啊？”邓致闻着香味儿，凑近问到。

　　“邓哥，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可以用钱做很多事的。”程森端着碗，用勺子一点一点喂着祝乐喝汤，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看着周围这一圈人，“门口的小护士就这么放任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

　　许明皓坐在一边打了个哈欠，放下了手机，“我师父呗，和小护士说，我们这一屋子都是你亲戚。”

　　“许明皓！！”

　　“出息。”程森笑了一声，眼见碗里的鸡汤见了底，把碗放到了一边，又抽了张纸巾给祝乐擦嘴，随后，扔了纸巾站起身来，一个个把他们都推了出去，“病人要休息了，有关心的，就等我们出了院，请吃饭吧，这段时间不要再过来了，”程森顿了顿，“袁哥除外。”

　　又当着这群人的面，对门口的小护士说道，“记住这几个人的脸了吗？”

　　小护士懵懂的点了点头。

　　“下次他们再进来，直接叫保安就行。”说完，程森就走回了病房，把一干人的抱怨声隔绝在门外。

　　“也没什么的，我感觉恢复的挺好的。”祝乐坐在床上，靠在枕头上，朝程森笑了笑。

　　程森走过去掐了掐他的脸蛋，“我现在是医生，我说什么是什么，现在，你该睡觉了。”

　　祝乐点了点头，被程森扶着躺了下来，躺下来过了几分钟，祝乐又伸出左手，把左手手指放在了程森眼前，“程森，这是什么啊？”

　　程森正收拾着旁边杂七杂八的东西，闻言看过去，是手术结束的时候，程森给祝乐带的那截输液管戒指，“给你的承诺。”

　　祝乐笑了笑，“我还挺喜欢的。”

　　祝乐就一直手指张开，把手放在自己的眼前看着，外面的阳光明媚，透过房间的玻璃窗折射进来的光照在那截输液管和祝乐素白的手指上，居然出奇的相配。

　　程森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抓住祝乐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边，亲了亲，“等你恢复了，我就带你回家吧。”

　　祝乐看着程森，眯了眯眼，随即笑道，“叔叔阿姨不接受我怎么办？”

　　“那我就带你私奔，”程森又低头吻了吻祝乐的手指，“我们去很远的地方，去哪里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也许真的是年轻，祝乐恢复的还不错，手术后的第三天已经能端着打着石膏的手臂在医院里来回走动了，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大大小小的几乎都知道了他和程森的关系，幸好程森人缘还不错，每个人见到祝乐都会打招呼，寒暄两句，祝乐在医院的日子也过得顺风顺水。

　　祝乐一直没见到那位司机和他的孩子，祝乐也没特意去打听他们的情况，紧急时刻救就救了，那样的人，祝乐也实在不想和他们打什么交道。

　　没想到的是，祝乐没特意去打听，但却不得不知道他们的情况。

　　那位司机叫李翰，他的手术是王旭文在这家医院做的最后一台手术，还是从程森手中抢来的，术后的情况也是王旭文亲自检查后，交了报告才离开的。

　　没想到，术后第三天，出现了并发症。

　　没人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事出突然，没来得及抢救，患者就不在了，医院追究了王旭文的责任，但也于事无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从这家人身上深刻的体现出来了，李翰的妻子也是个不识道理的女人。

　　李翰离开的当天，就找了一群人，来医院门口围着，闹着，偏要医院给个说法，拉着她那个叫做小宝的儿子，哭哭啼啼的，一时之间搞得医院里人心惶惶的，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故，也上了热搜头条。

　　但最令人没想到的是，上热搜头条的居然是程森和祝乐，有人曝出程森和祝乐认识，面对两位患者的手术，程森作为市医院里外科医生的一把手，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自己的好友，全然不顾另外一位患者的严重程度，最后另外一位患者被迫由另一位医生接手，这才最后导致了这位患者的死亡。

　　其他人不知道内情，医院内部的人都是清楚的，可现在整个市医院都在热度的风口浪尖上，风向朝一边倒，任凭他们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毕竟人微言轻。

　　出事的第二天，医院就给程森放了假，他们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不会冤枉程森，更因为程森的能力实在是数一数二的，他们放弃不了，虽然现在事态发展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程森被迫放假的那天，也把祝乐接出了院，祝乐虽然恢复的快，但伤的不轻，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痊愈，程森扶着祝乐走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时，被李翰妻子和一群人围在了一起。

　　程森快速的把祝乐护在了身后，看着那位头发梳的整齐，穿戴也整齐的女人，“别人不知道真相，你这个做妻子的，亲眼看见过他的主刀医生的人，也来凑热闹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发酵
　　“我不管，我老公原本就是要你来做手术的，你为了你身后的那个小的，才不给他做手术的，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会死，今天你们医院必须给我个说法。”女人一番没什么道理的话，从停车场喊出来，身后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应和着。

　　程森神情严肃，把祝乐护在身后的手抓紧了祝乐的手腕，皱了皱眉，“说是赔偿，为你丈夫伸张正义，其实最后的目的是想要钱的吧，王旭文给了你多少钱？”

　　市医院一直把名誉看的极其重要，每年各个地方的医院大大小小都会出现几起医疗事故，医院一般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从来没有过医闹事件影响这么大的，除了这背后有推手外，程森想不到其他。

　　女人明显被程森的直球打的一愣，愣了几秒用比刚才更甚的声音喊道，“什么钱，我不明白。”声音在停车场盘旋着。

　　“你身后的这几位大哥也不是你们家亲戚吧，是你花钱，不，是你背后那个人花钱帮你雇的专门闹事儿的，对吧？”一直站在程森背后的祝乐从程森的身后走出来，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有人看到他们的争吵，又恰巧认出了这两天闹的沸沸扬扬的整个事件的当事人，连忙叫了保安，保安来的慢，到的时候，就被程森一脚踹开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这一幕，震惊到了。

　　还好，只有那一个男人受了伤，趁保安刚到，那几个人愣神的时候，程森环着祝乐的肩上了车，祝乐刚在副驾驶坐稳，程森说了句“好好坐这等我。”就下了车，顺便锁上了车门。

　　祝乐喊着程森回来，程森却已经朝那伙人走过去了，保安见程森气势汹汹的往回走，也担心程森会冲动，连忙把重点放到程森身上，其中一个很快迎上来，“程医生，程医生，这里交给我们，您快回去吧。”

　　程森朝他笑了笑，“我不是回来打架的，您放心。”

　　随后朝着刚才那位要对祝乐动手的男人走过去，那个男人已经被人扶了起来，正捂着肚子“诶哟”“诶哟”的叫着，见程森走到他面前，他条件反射的朝后退了一步，看了看自己旁边的人，又仿佛莫名其妙的壮了胆，粗声粗气的看着程森，“怎么？医生了不起啊？医生就可以随便打人了吗？今天这事儿没完！”

　　程森被他这一副恶人先告状的神情气笑了，“医生不能随便打人，但刚才的事，长眼睛的应该都会看到，是你先动的手，”程森伸了一下手，那男人吓了一跳，朝后缩了缩脖子，程森指了指停车场角落的摄像头，“认识那是什么吧？摄像头，能把你刚才的行为都记录下来，知道吗？”

　　程森细致的问话，让男人有些气愤，“你把我当傻子吗？”

　　程森朝车走去，听到这话回头看他，“不然呢？”说罢，才打开车门上了车。

　　车上的祝乐见程森上了车，程森刚坐上驾驶位，祝乐就用能动的左手抽了程森手臂一下，“我还以为你要回去找他们打架了，吓死我了。”

　　程森捏了捏祝乐的脸，“你是不是以为你男朋友比你大的这几岁，只是多吃了几年饭啊？”

　　祝乐哑然，两人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开车回了家。

　　随着程森那一脚，事态愈发严重了起来，程森的几个朋友纷纷打电话来，想帮程森解决问题，被程森一一拒绝了，“没必要，王旭文那个傻逼真当别人查不出他，等这阵儿风头过去，会水落石出的。”

　　令人想不到的是，随着舆论的发酵，风向渐渐偏移，从最开始的只是单纯的医学事故，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回了程森祝乐两人的身上，网上的键盘侠把程森祝乐的背景扒了个底朝天。

　　“这位程大医生父母都不一般啊，父亲是xx大学教授，母亲是著名中医，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能在市医院当一把手，”

　　“哟，果然不一般啊！”

　　“那位叫祝乐的呢？有人查到吗？”

　　“查到了，前不久刚在摄影圈里火起来的小模特，是个孤儿，被一个婆婆养大的，估计好不容易交上程森这么有钱有势的朋友，可得抓好了啊……”

　　“他们两个不只是朋友吧！”

　　“楼上！怎么说？”

　　“【照片】【照片】这是朋友会去的地方吗？朋友会一起做巧克力笑的这么开心？”

　　被曝出来的照片是祝乐和程森上次去的那家手工甜品店拍的照片，两人举止亲密，算得上是实锤了。

　　没想到风向偏移的这么严重，已经从医闹转到了程森祝乐本人的事上来。

　　祝乐的社交账号也被人轰炸，最后被邓致要回去账号，这回邓致每天也忙的不可开交，在网络上和人家对喷。

　　程森和祝乐已经在家里窝着好几天了，平常吃饭也只是定外卖，祝福也被祝乐勒令不许回来，先在学校住着。

　　医院原本就不知道从什么角度对那件医学事故解释，这下舆论转到了程森的私事上，医院更是不好出面，迟迟没有表态。

　　最后程森的爸妈也都知道了这件事，一大清早，就给程森打了电话，“程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现在立刻回家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程森这两天本就被这些事搅得心烦意乱，看着祝乐被电话铃声吵醒，正坐起来盯着自己看，程森摸了摸祝乐的脸，祝乐小声的说了句，“态度好点儿。”

　　看着祝乐这两天熬出来的黑眼圈，程森心疼的叹了口气，拿着手机坐直了身子，声音不轻不淡的对电话那头说着，“如你们所见，那就是事实，我已经成年了，有自己选择生活选择爱人的权利，即使没有现在这档子事儿，过段日子我也会带他回家去见你们，这件事我也会自己解决，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工作和生活，谢谢爸妈关心，先不说了，要去给我男朋友做早饭了。”

　　那边明显愣住了，没想到程森的态度会如此坚决，他们愣住的那几秒，程森挂了电话。

第一百一十八章再遇
　　祝乐也坐在床上眨了眨眼睛，程森被他那副模样逗笑，放下手机，捏了捏他的脸，“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坦白了。”

　　“早晚的事儿，”程森看了一眼时间，“困不困了？你再躺会儿，我去煮饭。”

　　被迫居家的这几天，两人也算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二人世界，每天都待在一起，除了网上的舆论一天变一个样儿以外，其他的也没有让两人担心的，也算因祸得福。

　　事件发生后的一周，医院终于表了态，院长在社交平台发了声明。

　　“就我院程森医生以及患者李翰，患者祝乐之事，我院做出如下声明:一程森医生一直是我院最出色的外科医生之一，入职五年来，一直恪尽职守，尽心尽责；二针对患者李翰一事，我院深感惋惜，的确由于我院管理失职，让原王旭文医生钻了空子，针对王旭文，我院已于事件发生当天开除；三对于患者李翰爱人所说的我院程森医生以公徇私先救治患者祝乐一事也非属实，据我院所知，患者祝乐是为了救患者李翰，才受了如此重的伤，希望某些人多了解事实后再发声；四关于我院程森医生与患者祝乐的私人关系，我院不做多的解释，我们坚信恋爱自由主义！望周知！”

　　医院声明一发，网上又瞬间炸了锅，众说纷纭。

　　“真的假的啊？怎么之前没人说过是那位祝乐救了李翰啊？”

　　“如果是真的，那事情可真就是大反转了啊。”

　　“现在网络上的喷子真是不去认识事情的真相，只知道乱喷。”

　　“快去看！有知情人士发了那天事故的来龙去脉！网址指路:http://cszl.com.cn”

　　又有人查出，李翰妻子身边的那群人，压根不是什么讨回公道的亲戚，是专业的医闹团伙，程森那一脚的事也算解决了。

　　一时之间，舆论的风向又调了个头，医院又联系了那天车祸现场的几位工人，那天车祸现场几乎都是中老年人，没人上网注意这些事，一被医院联系，几位工人大叔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纷纷仗义出面，详细说了那天救人的细节，说到祝乐回去救人时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大叔羞愧的同时也感慨，“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好样的”。

　　“突然后悔前两天发表的言论了。”

　　“现如今这社会，有几个青年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啊！”

　　“泪目了！”

　　“所以我们有什么资格去骂他们啊？！”

　　“一位是在职了五年没有一场失败手术的医生，一位是危机时刻冒着生死的风险回去救人的英雄！”

　　“突然好磕他们这对！！！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

　　“……(默默地）问一句，只有我想问那个王旭文是怎么回事儿吗？”

　　不到一天的时候，峰回路转，祝乐和程森被捧上了天，而王旭文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程森和祝乐终于出了家门，久违的新鲜空气让两个人心情舒畅。

　　两人窝在家里的时候，程森找到了一家定制手工戒指的铺子，据说这家铺子没有模板，全靠自己手工制作，路途遥远，两人开车去的路上，中午在路边的一家小饭店吃饭，居然被人认出来了。

　　“你们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对情侣吧？”店老板是个看上去很朴实的中年妇女，“我女儿可喜欢你们了，天天给我看你们的照片，本人真是比照片帅多了！”

　　祝乐还是不太适应这种热情，拎着依旧打着石膏的手臂，微笑着点了点头，一旁的程森也得体的笑了笑，“谢谢。”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两人也会时不时的替那位离去的李翰惋惜，其实仔细想想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有因果的，如果他不是一位开车莽撞的司机，应该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吧。

　　一直到祝乐的手臂拆石膏，那两枚戒指才加工好，程森开车亲自去取了回来，那两枚戒指都是程森做的，祝乐提供了思路，材质特殊，是玻璃材质的，两枚透亮简单的戒指，形状不那么圆，弯弯曲曲的，如果有细心的去看，就会发现，那像是两条交汇在一起的输液管缠绕成的戒指。

　　那通电话后，程森的父母又给程森打了许多通电话，有问他到底怎么想的，有再介绍相亲对象的，抗争了许久，最后一通电话，那两位古板的父母终于稍稍妥协，“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我和他会是彼此背后的盾，手中的矛，我们在一起，将所向披靡，可迎万难。”

　　这是祝乐对程森的父母说的第一句话。

　　祝乐的护照早早的就下来了，但那次事件反转后，找祝乐拍摄的人络绎不绝，邓致原本还在挑选合适的工作，翟雨泽从国外打了电话过来，“前些日子在休养，一直没看手机，汪白和我说，我才知道前些日子发生了那么多事，你怎么样？还好吧？”

　　祝乐表示没什么大问题了。

　　“那就好，叫邓致别给你接模特的活了，趁现在年轻，刚经历过事儿，出去走走吧，你会发现和以前不一样的风景。”

　　就这样，祝乐对外宣称暂时不接任何模特的工作，程森也在医院不忙的时候请了假，两人踏上了结为合法爱人的征程。

　　还没起飞的飞机上，祝乐拿着摄像机，镜头对着程森，“采访一下，程先生，现在是什么心情。”

　　镜头里的程森，脸上架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镜头笑了笑，凑到祝乐耳边坏心眼的说了句，“想在飞机上试试。”

　　嗓音清冽，金丝边眼镜更显得温文尔雅，传到祝乐耳朵里，祝乐下意识的摸了摸耳垂，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红了。

　　“小朋友，耳朵怎么红了？”程森用修长白皙的手指去捏了捏祝乐的耳垂，“我叫程森，不是成龙的成，是森林的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传到祝乐的耳朵，祝乐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如同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时间流回，仿佛两人此时此刻就站在医院里，程森刚扔了手里的咖啡，被祝乐抓住衣袖。

　　那是缘分的开始。

　　“我叫祝乐，祝你快乐的祝，祝你快乐的乐。”

　　有尽头的生命中，我们总要爱一个人的吧。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故事未完，希望活在爱里的你，会遇到矢志不渝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故事结束啦希望我们都可以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感谢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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